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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歸正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景淨        我出生在中國北方的農村。兒時的記憶,就是清貧的生活,父母在田裡辛勤的勞作,還有傳統節日的喜慶,和奶奶祭拜神靈時的虔誠。        我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媽媽信耶穌了。家裡開始發生變化,過春節的時候,全家不再幫奶奶給神靈準備供品。還有一本新舊約全書,我心血來潮時會翻開讀一段。 奶奶得了“精神病”         聽媽媽說,她勸奶奶信耶穌,奶奶立刻答應了。爸爸告訴我們, 1949年之後,政治運動一波接一波。農村開展了批鬥地主和富農的運動。爸爸的爺爺,在解放前靠幾畝薄田自食其力,勉強可以溫飽。但他脾氣倔強、暴躁,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在政治運動中,很快被“群眾”定為“富農”。爸爸說,這明顯是陷害。         “富農”的帽子,像一座大山,壓在我家每一個成員身上。在外地的爺爺,因此丟了工作,遣送回村裡。在正準備高考的伯父,被勒令退學回家。讀小學的爸爸,在同學們的譏笑聲中,離開了學校。還有兩位年幼的姑媽,在繈褓中吃奶的叔叔,一起“掃地出門”,沒收所有的家當。        奶奶的性格很內向,又成長在一個比較富裕,知書達理的家庭,而今竟遭遇如此大的打擊。將所有的冤屈、苦楚,都默默嚥進肚子。        有一回,奶奶因為忙於照顧孩子,去生產隊幹活的時候遲到了。隊長嚴厲地責備奶奶,給她身上掛上“懶婆”的白布條示眾。這樣的打擊,使得奶奶突然精神錯亂了,開始胡言亂語、嬉笑無常。她是一個瘦弱的女人,但發作起來,竟可以在佈滿紅薯藤蔓的田裡飛快奔跑,村裡幾個壯實的小夥子都攔不住。 自稱是“孫悟空”        奶奶說,她在開始精神錯亂的前一天晚上,正在織布的時候,看到一個白影晃動。全家信主後才知道,原來是魔鬼附在奶奶身上,折磨這個家庭。        因為不是精神病,所以奶奶的病情很特別。她有時很正常,帶孩子、做飯、跟人說話,都很好。突然間,她會變得不正常,做好的飯隨手倒掉,懷裡抱著的孩子也會扔掉。關鍵是,她會說一些奇怪的話,稱自己是“孫悟空”、“藥王”(就是村裡人平時祭拜的偶像)。        有一次,村裡來了一個外地人。別人都不認識,奶奶卻喊出他的名字,還說出他是村幹部。那個人很吃驚,因為奶奶說的都是對的。        爺爺帶奶奶去找當地有名的中醫,用針扎穴位的方法治療。眼看奶奶身上紮滿了鋼針,她卻說:“你們不是扎我,你們在扎強子他娘。”(強子是我叔叔)        村裡有好心人告訴爺爺,說奶奶的病也許是“虛病”,需要找巫師、巫婆,驅邪、趕鬼。爺爺病急亂投醫,就找了附近一些算命、趕鬼的人。他們都說,奶奶身上的鬼法力很高,無法制服。有一個趕鬼的人竟然告訴爺爺,要想治好奶奶的病,只有找信耶穌的人。 好像戴上手銬        爺爺打聽到,附近一個村莊裡就有幾個老太太信耶穌,爺爺就去請她們來給奶奶趕鬼。村裡人聽說信耶穌的人要來趕鬼,都趕到我家看熱鬧。院裡擠滿了人,房頂上、牆頭上,都站著看熱鬧的人。姑媽說,那幾個信耶穌的老太太,裹著小腳,走路顫悠悠的,唱著歌來到我家。奶奶之前就坐立不安,嘴裡不住地說著:“這次完了,這次完了,這裡待不下去了!”        那幾個老太太進到我家的時候,奶奶正在院子裡亂喊亂叫。為首的老太太,大聲地說了一句:“奉耶穌的名,把魔鬼捆綁起來!”奶奶立刻安靜下來,雙手自動合在一起,好像被戴上手銬一樣。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有幾個膽子大的人,悄悄走到奶奶身邊,用力掰奶奶的手。可奶奶的雙手緊緊合在一起,怎麼也掰不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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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為什麼是我們呢?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榮子         不管是在舊約時代,還是新約時代,上帝都是為祂自己的名,引導祂的子民走義路(參《詩》23:2-3)。同樣,人對上帝的悖逆也是一樣的──自以為聰明,喜歡自己做主,甚至違背上帝的旨意。 我42歲來到巴黎時,才知道耶穌。信主後,我回國探親,發現我從前辦公室裡,每天抬頭就見的同事,有好幾位是基督徒。我問他們:“你們為什麼不向我傳福音呢?難道你們不愛我?”他們的回答是:“不敢愛!”因為我給他們的印象是:個性太強,太驕傲,太容易與人爭吵,不是省油的燈!          上帝愛我,把我帶到法國,利用我與先生感情上的衝突,打碎我的驕傲,也開了我的眼,讓我看到了祂。祂用大愛降服了我,讓我願意俯伏在祂的腳前,稱祂為主。 吃不香,睡不寧         信主之後,特別是在我先生也信主之後,上帝多次帶領我們參加在美國的“國際橋梁”組織的培訓會,讓我們開闊了眼界,看到上帝的國度之大,禾場的需要之多。          耶穌對祂的門徒說:“要收的莊稼多,做工的人少;所以,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他的莊稼。”(參《太》9:37-38)這句話一直在我們心裡揮之不去。          然而我們的私心太重,信心太小。即使多次聽到主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們也只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像以賽亞那樣大膽地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參《賽》6:8)         我們的理由是:信主時間太短,年齡太大,不合適也不夠格。最關鍵的,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是:兩個孩子還在讀書。如果我們辭掉工作,他們不能完成學業怎麼辦?“人那麼多,為什麼一定是我們呢?”我們常常用這句話,讓自己的心得到片刻的平靜。         上帝耐心等待我們。那段時間,我們夫婦倆吃不香,睡不寧,整天心事重重。記得有一天,我們一起讀《出埃及記》第3、4章,耶和華呼召摩西,在何烈山上向他頒布佈使命。我們覺得自己就像當時的摩西,不自信,沒有安全感,找藉口不順服上帝,讓耶和華發怒了。我們很怕我們的上帝向我們發怒,我們的心開始軟化了。         當我們再一次讀到:“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嗎?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收割的人得工價,積蓄五穀到永生,叫撒種的和收割的一同快樂”(《約》4:35-36),我們看到了上帝對我們的應許。         有了上帝的應許,我們還怕什麼呢?        上帝就這樣帶領我們,一步一步地跟隨祂。 頭頂上的水罐子         幾年之後,我們的學生事工開展得比較順利,也有了一些成果。於是巴黎的一間教會邀請我們,協助他們拓展學生事工,為期2年。         經過一段時間的認真禱告,聖靈感動我們樂意,所屬的教會同意,我們就來到那間教會。         上帝親自做工,學生團契人數持續、穩定地增加,健康地成長。2年到了,這教會的兄弟姐妹和牧師、同工都希望我們留下。我們也考慮,若將學生團契再鞏固一段時間會更好,於是同意繼續留下一段時間。         在繼續學生事工的同時,我先生也開始兼做教會的半時間傳道人,教會因此多給我們一點經濟支持。         一年多下來,我們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我得了坐骨神經疼,非常痛苦。聖靈不斷地提醒我們:這已經偏離了當初的異象,應該辭掉教會傳道人的服事,專心做學生事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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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短波後面長故事

舒亞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我少年時常常在晚間,躺在床上撥弄收音機,自覺或不自覺地調到短波。那時聽短波,心情是緊張的,因為政府不允許聽。所以我就蒙起被子,好像做賊一樣地偷聽,常常滿身是汗。後來媽媽給我兩元錢,買了一隻耳機,就好多了。           短波節目裡經常講到“上帝”、“神”和“耶穌基督”什麼的。當時,中國處在三年自然災害後期,生活比較貧窮,我家五口人,每月只有38元生活費,每每到月底就沒有吃的東西了。因此,我的童年常被貧窮擠壓得沒有快樂。           然而,每當我聽著收音機裡講上帝,心裡就會很舒服,饑餓和愁苦似乎也悄悄溜走。           我當時並不理解那些詞的意思,更不用說明白上帝的奧秘了。可是我信主後就明白了,那是上帝對我的呼喚,是主耶穌對一個貧苦孩子的愛。為什麼保羅會說,上帝在 他還在母腹裡的時候就揀選了他呢?因為上帝早有計劃!上帝對我也是這樣的。他早早地通過無線短波,將信仰注入我幼小的心靈。 那場景拉得很近很近           到了80年代末期,我而立之年的時候,我開始常去兩個地方:一個是北京崇文門的基督教堂,另一個是一位老基督徒的家。漸漸地,我對上帝的奇妙救恩,對主耶穌基督有了認識。我深深地被十字架之愛感動,甚至為此流淚。           我希望對上帝的瞭解更多一些,所以很願意讀聖經。記得那時因為自己是中文專業的,還有重新表述聖經、使之通俗易懂的想法呢。後來有弟兄告誡我:聖經不是隨便能改的。我才放棄了。           無論從情感上還是理智上,我都接受福音了。但我的信心還是被一層薄薄的紗遮擋著。有一天,我應邀陪伴弟兄姐妹受洗。傳道人帶我們到了一處地方,水面遼闊,風景秀美。大家先圍坐著讀經、禱告,祝福要受洗的弟兄姐妹。之後就換衣服走向水面,舉行“洗禮”。            但是放衣服的地方,離受洗處還有點兒距離,所以要有人留下來,看守換下來的衣服。因為我沒有打算受洗,就被留下來“看衣服”了。 我坐在衣服旁,讀著聖經,倒也心情愉悅。但不久,我的心開始翻騰,聖靈感動我走過去受洗。可理智又牽引我回來“看衣服”。如是反復幾次,我心潮起伏難抑。           我遙看水面,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忽然沒有了優美的景色,沒有了遠山,沒有了戲水的人群,只有弟兄姐妹正在受洗的場景。那場景拉得很近很近,彷彿放大了一般,充滿我的眼睛。           我心底突然發出了呼求:“主啊,我也要受洗歸入你!”這是心靈的回應和順服。我真正經歷了“信”,就是超越理性的分析和情感的衝動,願意全然委身基督。           我很快如願以償,受洗歸入基督,成為上帝的兒女。接著,我開始了事奉。一週七天,我可以有八個聚會。上帝帶領我進入他的百姓之中,操練我、裝備我,讓我在事奉中經歷他的奇妙和能力,使我將所信的道落實在實際的服事中,讓我成長。           他賜給我《經文彙編》、《牧人的杖》、《基督教名詞辭典》、啟導本聖經等屬靈書籍;又帶領我經歷各樣的屬靈事奉。我在城市、鄉村、學校留下了腳步,其中的道路蜿蜒曲折,歷練豐豐富富。           他還差派屬靈長輩,帶領、培訓我三年,讓我懂得教會的管理和系統的教牧事工。然後他激勵我在國家某著名歌舞團舉辦了首個聖誕敬拜,使我成為第一個參加亞細亞聖徒大會的中國大陸人! 對自己的多方省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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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打開我家的門

逸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我們開放家庭組織聚會已有十五年了,我願意將這些年開放家庭的心得與弟兄姊妹分享。首先我要說的是:            當我們有心服事時,不一定就會萬事順利。但是,我們若親近神來面對每個困難,就必經歷神的祝福滿滿。 整理屋子成大事           開放家庭首當其衝的挑戰,就是整齊的家。當年孩子年幼,以諾五歲,以詩二歲。平常嘛隨亂而安,所以星期五整理屋子就成了一件大事,也成了我們夫妻衝突的焦 點。路不轉,人轉。於是開始訓練孩子幫助清掃整理。那時候家是樓上樓下都開放,房子也因此每星期有機會清一次。這是我和孩子一起同工服事的開始。後來當我 心情鬱悶壓力很大的時候,孩子們就一起為我、為查經班禱告。他們成了我的禱告同伴,直到如今。這是開放家的一個意想不到的祝福。            就這一點,我要特別提醒要開放家庭的弟兄們:開放家常常變成姊妹心中的一個壓力,因為我們不願意把一個亂七八糟的家展示在朋友面前。弟兄們一定要學著体諒。就算不明白太太幹嘛那麼緊張,也要委屈地配合,早點下班回家分擔一些。讓家庭服事在幸福快樂的氣氛下開始。            姊妹們也得學著放輕鬆。就算天要塌了,緊張也無用。我後來學會把所有事前能準備的事項都列在一張表上,這麼做能使我安定有序,別人也容易插手幫忙。偶爾幾次 朋友都進家門了,我還在清廚房,大家也見怪不怪了。很熟的朋友還幫著把飯桌擦擦呢!總而言之,保持喜樂的心最重要。我很感激弟兄姊妹在聚會完常主動地清洗 碗盤,分擔了許多体力上的勞苦。做主人的當大方地讓大家參與善後的工作,都是自家人嘛,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孩子衝突怎麼辦?             我們查經班的成員大都是有孩子的家庭,這使得聚會變得比較複雜。最難的是孩子之間的相處,特別是自己的孩子與弟兄姊妹的孩子起衝突時。從這個不愉快的經驗 中,我嘗到弟兄姊妹的寬容和愛,更學到當自己的孩子欺負人時,不可淡化事件,使他們以為可以在家中做王。也不可一昧地指責自己的孩子,使他們對查經班或教 會反感。有一點很重要:不論孩子之間多不愉快,父母一定要仍是朋友,事情就變得單純許多,也才會有轉機。            我不認為把家庭開放、任人弄亂, 是“愛心”的表現,也不認為心疼物質上的損失是“不屬靈”。我做過主日學老師,我認為因愛孩子們的緣故,應當利用機會訓練孩子尊重別人的家,例如,不經允 許不可亂拿亂碰;不隨便在任何房間吃喝;也不任意進入任何房間;不小心弄壞東西一定要告訴主人,並儘可能的做到修補或復原。做父母的也絕對不能無視於孩子 的不規矩或破壞。而做主人的則擁有最好的機會,可以訓練自己的孩子接待朋友。有些你真的很心愛的東西一定要先收起來。凡是共享的玩具要做被弄壞的打算。能 先設下規矩是好的,教會已設計了一些家規可供大家參考。當然最好能有兒童活動,使他們有事做。每次聚會都為孩子們祝福禱告。 人多人少都是好            開放家庭幾年之後,我發現每年到了九月都有低潮期,想一走了之。分析低潮的原因有三:           一. 是當我把家打開時,也等於是把自己敞開。平常人保持距離,就是怕別人知道我是誰。可是親近的相處會使我的缺點、我們家的缺點完全暴露人前,讓人論斷。我的 自信、個性受到嚴重的考驗。神藉著許多事把美麗虛榮的泡泡一個個點破。開放家的頭幾年,被“修剪”的過程是痛苦的,只有以“苦其心志”自我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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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低吟淺唱

巫恩霓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回憶在詩班服事的那段日子,我當時的確對教會有點失望。覺得教會詩班也像大陸某些文化團体一樣,問題多多。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是由於我軟弱的靈性,使我完全活在舊我裡面。      我開始參加詩班時,詩班成員大都從台灣來。不少人會彈琴,有的還會作曲、指揮,總之,音樂素質很好。詩班練唱全是讀五線譜,還常常唱英文。我在大陸時學過一點聲樂,覺得唱詩班成員發聲不夠好。但是,我沒有學過五線譜,當樂譜發下來,我要用鉛筆把它翻成簡譜,每次感到別人在等我,我急得手腳都出了汗。這是我的第一個挫折。沒什麼可說的,從頭來吧!      通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學習,我能看五線譜了,也能用英文唱了。我很喜歡練詩唱詩,每次都非常快活,彷彿如魚得水。      過了些日子,隨著詩班又有些新人加入。有一天,指揮對我說:“你來唱低音部,好嗎?”我一怔,嘴上答應了,心裡卻很不舒服。心想,我才適應,正在為詩班增色的時候,這個指揮卻要我下來。他明明知道我是女高音,卻要我壓低聲音來唱低音,這安排合適嗎?而且,從此我將再也不能接觸優美高吭的主旋律,只能做個配音的,為那些沒有聲樂修養的人配音。他這是因看不起我而置我的長處不顧。這個安排還可能損害我的聲帶。瞧他對別人又理解、又重視的樣子,對我怎麼就這樣?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不平,越想越眼淚汪汪。以前我在中國時,在人際關係上也時常有不愉快的事發生,因那裡人心複雜,沒有信仰。雖然人的本質多數善良,但由於那特定的環境和生活背景,大家都認為人不能太善,否則會被欺侮。這種信條和現實狀況也使我習慣了一切不公平的事情。可現在,這是在美國,且在一個充滿溫暖的教會!我從這個教會裡得到過許多的甘甜、寧靜及美好。教會裡竟也會這樣複雜嗎?我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失望,比我過去在中國時的更強烈幾倍。       有一天在教會的擘餅聚會中,唱到一首詩歌:“為你我捨生命,為你我流寶血,將你洗得潔淨,使你與神和諧。為你,為你,我捨生命,為我,你捨什麼?”這首詩立刻抓住了我。我忽然想到,是啊,主為我們把生命都捨了。可是,在服事他的道路上,我捨了什麼呢?       接下去那個周五晚上,我們查《馬可福音》。在第九章裡,耶穌告訴門徒,倘若一只手或一只腳叫人跌倒,就把它砍下來。神的話啟發了我,是啊,我過去太愛惜自己的喉嚨。說到頭我就是想表現自己,怕別人聽不到我的聲音。而這種態度會妨礙我進入神的國。過去,當我唱詩歌時,那種興奮快樂和滿足感,多半是自我的,失去了神的同在,聲音優美又有什麼意義呢?從前在中國的家庭聚會中,弟兄姐妹們唱詩歌,是那樣的口唱心和。雖然有時五音不全,可是那顆顆愛主的心是蒙神悅納的。神是要我們的心啊!       我經過了一番痛苦的掙扎,終於慢慢地走出了陰影,看到了廣闊的天空。後來我一直唱低音,並不覺得喉嚨有什麼不舒服,反而和大家配合默契。如果有什麼建議和想法,我就直接對指揮說。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指揮當初讓我唱低音,是因為我看譜比較快。新來的人不熟悉樂譜,比較容易掌握主音。後來我有時高音,有時低音,哪裡需要就到哪裡去,服事起來很快樂。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也得到神的醫治。就是那時候,我的左手姆指的肌腱受了傷,不能伸直,也不能彎曲,很疼。去看了幾個醫生,都說要動手術。可就在我唱詩歌托住詩歌本時,那手指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活動自如,最後完全好了。後來我在一次小聚會中做了這個見証。大家都歡喜快樂,感謝主。因為如果我當時靠做了手術復元,日後可能會復發。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手指從來也沒有疼過。看到它,就想起那一首首美妙的詩歌。主從各方面保守我們,我一生一世都要為他唱美歌。 作者現住美國西雅圖,會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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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滿招損、謙受益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帶著緊張與歡娛的心情,回到了闊別三年半的家鄉。當年離開的時候,是為著一項神聖的使命--使我骨肉之親得聽福音真理。三年半的神學教育,使我感到胸有成竹,何況我又是當地頭一個年輕人獻身全職事奉的。神學學士在那時是絕無僅有的,這又倍增我的自豪與驕傲,就我所學,又有學位,我真可為主大幹一番了。 衣錦還鄉      抵達漢城,我的出生地,也是我心所繫,時時掛念的所在,為了他們屬靈的需要,我走上了事奉的道路。如今我歡然的在完成學業之後,回到它的懷抱。機場上歡迎我的人,為數不算少,教會的牧師也來了,年老的父親也出現在眼前。家人,弟兄姐妹熱誠地歡迎,使我深受感動,我選擇回來是沒有錯的。      我回到自己的教會事奉,作青年輔導,並沒有正式的“聘書”或是邀請。當我前往香港讀神學的時候,教會沒有牧師,如今情況已與當年不一樣了,我似乎成了不速之客,對“當權者”可能是一種威脅。我不管人如何待我,我只管“按著神的旨意”(人都是這麼說)竭盡所能的來服事神。      我看不慣教會裡的帶領者,我也覺得他們不“欣賞”我。內心的驕傲與反叛,造成了許多的不愉快。我看不起教會的牧師,我心想我比他有學問,我比他年青,我也知道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敢請我講道,他怕我搶他的飯碗,爭他的風頭。我帶領青年人的工作,頗有起色,在教會中我行我素,從不向牧師請教,總以為我比他懂。       表面上,我的事奉很有成果,參加學生團契的人數愈來愈多,我在他們中間也很受尊重。但骨子裡,有許多心態是神不喜悅的。神最知道誰該作什麼,誰該在哪裡。在我帶領青年人工作最有勁,我所設定的目標--在一年之內,人數由十四人到一百人--快要達成的時候,神把我調離漢城,並且是用最羞辱的方式--驅逐出境--使我不得不離開。       我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去到一個人地生疏,舉目無親,也是我惟一能去的地方,臺灣。那一段苦悶的日子,“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豪情受到了深重的打擊,但重要的功課還是沒有學到。在飄泊的日子,除了“街頭”佈道,誰會請你講道?誰知道你是誰?有一天,從台北街頭“流浪”回來,看到門上有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喜出望外,有教會要請我專作“講道牧師”(當時尚未按立),我立刻去信(當時電話尚不普遍)接受此一“神聖”邀請。      到了所約定的日期,我乘搭火車由台北前往臺中。下車之後,原以為迎接的人擺成長龍,夾道歡迎,但看了許久,似乎無人是歡迎我的,等了一會兒,留字條的老牧師出現了。寒喧之後,他要我跟他走。我以為他要帶我到迎賓大飯店,來為新到任的“講道牧師”洗塵。走了一會兒,他問我在火車上吃飯了沒有?我說沒有。他就帶我去吃晚餐。走了沒有幾步,有一架推車小吃,他要我坐下,他為我要了一碗陽春麵,三元新台幣,旁邊一桶洗碗水,看來令人嘔吐,食不下嚥。這就是歡迎“新上任的牧師”的盛宴啊!?      吃完之後,他帶我繼續往前走,不久就到了教堂,裡面當然是空無一人。他指給我看,在講臺的右邊,有一間屋子,那就是我的住處。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我再站在裡面,小房間就滿了。我的“牧師”夢,到此已完全粉碎了。 神阻擋驕傲的人       如今事隔三十多年,回想起來,那時的種種心態與表現真是幼稚與無知得可笑。可是,若不經過那一段路程,也許還不能有今天的体會和經驗。       彼得勸勉年青人說﹕“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彼前》5:5-6)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一個初出茅廬的年青神學畢業生,雖然念了幾年書,但對教會,牧會實在不知什麼。“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我們會質問為什麼?我也曾問為什麼,驕傲使我不肯服在別人的手下,神就阻擋驕傲人的路。神在說,你不要服在這人的手下,那你就在飄流無定中,盡情享受你自己的自由吧。當神任憑我們自由的時候,那滋味可不好受。      當我們年青的時候,我們是血氣方剛,天不怕地不怕。我們以為自己喝了幾口洋水,懂得比一般人多一點,就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其實有些年長的牧者,滿有人生的經驗,看在眼裡,想在心裡,知道你不久就會碰釘子。他們都曉得,若是年青人不謙卑討教,他們說也沒有用,還自討沒趣。所以,他們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吃虧。      我年青的時候就是一個不肯謙卑受教的人,有時有人好心提示一兩句,還嫌他們囉嗦。如今,我年長了,我也不輕易的把良藥給那需要而不肯要的人。有句話說﹕“若不肯付代價,就不要給指導。”這話是千真萬確的。名醫的價錢都是很高的。聰明的年青人,就會把握機會,向年長有經驗的人討教、學習。在教會裡也是如此。保羅與提摩太的模式,在今天的教會裡,還是要大力的提倡與推崇。      近年來北美教會有不少高級知識份子信主獻身,這對神的國是一大恩澤,令人興奮。但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知識使人自高自大……”,以為有了知識什麼都可以作,有了學問,就可以事奉神。豈不知,事奉神不是用知識,也不是靠學問,事奉乃是生命的問題。而生命的成長不是一日可成的,成熟的生命是要經過風吹雨打,寒風烈日的煎熬。那不是一個剛從神學院畢業出來的年青人所擁有的。 施恩給謙卑的人       我被神從自以為是,自以為什麼都懂的環境中,驅逐到全無用武之地,神把我安排在一位“名牧”的手下,那時不謙卑也得謙卑。他給我嚴格的事奉與做人的訓練。我給他提皮包,為他跑腿,與他生活在一起。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他的許可與批准,連周末去青年團契講道(下班時間),他都要管。我的內心有反抗,但嘴裡不敢說出來,就在那時,學習“服在神大能的手下”的功課。那兩年的時間,神給我學了不少功課。最記得我的上司說的一句話﹕“神要用二十年才能造就出一個合用的工人。”當時聽了覺得有些誇張,如今想來,二十年早已過了,還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合神使用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