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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第一溝

朱青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我在山西鄉下時,每年春天春耕開始,就要趕著牛下地。河灘地或者是山腳下的地常常不是四方平整的,所以第一條隴溝特別重要。要是開歪了,後面越犁越難,要是開正了,後面的活都好幹。所以在開第一條隴溝時,常常需要一個人在前面領著牛走。         我幹過這個活計,要走得直可不容易。所以每次開始之前,後面扶犁的大爺總是先告訴我遠處的一個目標,常常是一棵樹或是一間房子,讓我哪也不許看,就盯著那個目標直直地走。         如果能夠一路專心地拉著牛走,雖然常常覺得時間好長,眼睛也挺累,可是到了地頭回身一看,自己都大吃一驚,那新開的犁溝直得像切紙刀裁開的一樣。有時候半路走神沒盯住目標,或者被腳下的石頭樹根絆了一下,那犁溝也顯出來彎曲或是坎坷。         這經歷讓我想到,我們對神的盼望,也應該像春耕開犁的第一隴溝一樣,眼目緊緊地盯著前面的目標,就是在《希伯來書》十二章中提到的,“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是啊,基督耶穌是我們仰望的目標,是我們成為聖潔完全的榜樣。         耶穌是起點也是終點,祂已經全程走過我們要走的信心之路。在我們初信之時,祂給我們鼓勵和盼望;在沿途,祂一路帶領和保守我們的腳步;在終點,祂親自迎接我 們。我們要跟從祂,就必須目不轉睛地盯著祂,像耕田一樣。如果目光轉移到其它東西上,就會偏離方向,或是跌倒,甚至受傷。 作者來自中國,現住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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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風箏上的細線

朱青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美國舊金山金門大橋的這一頭,看不清橋的另一頭,橋很長,海很深,霧很大,但是並沒有人因為害怕而止步,因為人們有信心,相信這座橋的堅實程度。            在中國的四川省有個有名的都江堰古代水利工程,修造這個工程的是當時的太守李冰和他的兒子,後人為了紀念他們就修了一座祠堂。從都江堰去那座祠堂,要過一座 吊橋,吊橋用鋼索牽拉,中間鋪上小木板,走上去搖搖晃晃,很像是軍訓的盪橋,下面又有波濤滾滾,水花飛濺,許多人上了橋又退回去,因為害怕自己會掉到河 裡。             到了我國西南的橫斷山區,深谷縱橫,俗話說:對面看得見,相會得半年。當地的民族就發明了一種溜索,用一根粗大的繩索,通過滑輪固定 在山谷的兩側,一頭高一頭低。要去山對面的人用手腳抓住溜索,人和物本身的重力使人在繩索上滑行,溜到對岸。除了當地人之外,外人很難有膽量身繫一線在萬 丈深淵上滑行,當地人卻早已習慣這種交通工具,根本不感覺害怕。            我們敢於上金門橋,猶豫地上吊橋,根本不敢上溜索,都在於我們對那橋的相信程度,而我們的相信程度,又來自我們心裡對那橋的評估和個人的經歷。            有一個故事說,一個男孩子在放風箏,風箏飛得很高,飛到了雲層上面,肉眼已經看不見。一個過路人問那個孩子:“你手裡拉了一根線在幹什麼?”孩子說:“我在 放風箏。”那個人又問:“風箏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呢?”孩子回答:“我也看不見,但是我感到手中線上的拉力,所以我知道它在那裡。”            這 種看不見卻感覺得到的相信,就是聖靈在我們心裡的証明。所以不要擔心自己的信心太小,要緊的是,你信的是誰?我聽說,一個著名的大瀑布上的吊橋也是從風箏 上的一根線開始的。有一天風向適合,造橋的人放了一只風箏飛向對岸,然後在放風箏的線上繫了一根細繩子,由風箏拖到對岸,再在細繩上拴了一根粗繩子拖過 去,然後又把鋼索拖過去,最後吊橋建成。如果我們信的是基督,即使開始的時候我們信心很小,可能像風箏上的那根細小的線,不足以成大事,但是神會參與後面 的工作,借助這根又細又小的風箏線,成就那信之橋的大工程。 作者來自中國,現住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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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爬與站

朱青鳥 被迫搬家      1993年底、聖誕夜的前一天,狂風夾著手掌大的雪片,蓋到臉上視線立刻一片模糊。我先生趁此一周假期,從美國的俄克拉荷馬州趕到加拿大的蒙特利爾幫我搬家。聖誕燈泡在樹上、建築物上和商店美麗的櫥窗裡閃耀著,但是 我們完全沒有節日的心情,因為我們正出於無奈帶著兩個孩子倉促地搬遷。情緒比天氣更糟,心靈比大雪蓋住眼更迷茫。我的心時時在呼喚:天父,你曾恩待過我,現在我在呼喚你,為什麼你對我的呼喊置之不理?為什麼你遺棄我不顧?你的公義,你的信實都不在了嗎?      我和先生是在當年夏天受洗的,在這之後近半年的時間裡,神的憐憫、恩慈時時與我們同在,有禱告必有回應,處處被保守,深深感受到無憂無慮地躺在母親懷抱中的溫暖平安。但突然間,我好像一個被從母親的懷中扔到了冰冷的地上的嬰兒,滿地的爬,摸,找。除了那冰冷、堅硬的地面,我找不到任何東西。      搬家的起因是這樣的:有一位 信主多年的姊妹主動邀請我與兩個孩子與她同租一間公寓。理由是她自己未婚但又在教兒童主日學,需要更多机會了解孩子,與我同住可以有這方面的經歷,也可以相互照應和省錢。我開始比較猶豫,但因她在我信主的過程中做了不少工作,又被她的愛心所感動,就同意了。誰知道在我搬進去的第三天,她就突然大發雷霆,說 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指責的話。然後每天數次發作。我終於明白,她是後悔讓我住進來,想讓我搬出,又不好當面說明。當時屬九寒天,我的大女兒剛換了學校,小女兒正在找托兒所,我自己在找工作。但是我還是得找房子搬出去。跑出去找了幾處房子,房東都因為我沒有工作而不肯讓我住(怕我不交房租)。最後只好把在美國工作的先生臨時抓回來幫我簽約,然後匆忙地搬出。我前後總共只住了二十幾天,搬進搬出的勞累和另買家具用品的麻煩就不用說了。沒想到她還要求我多交前幾個月她自己住時的房租,而且有時扣押我的信件;又到牧師那裡去告狀,說我靈裡有問題。 三次禁食      這是我此生第一次面對與自己深深信任的姊妹之間的矛盾。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什麼地方得罪了她,使她這樣與我為難。搬走後的日子裡,每天只要手腳閒下來,我就不停地禱告,求神聽,求神來評理。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裡,我心中激動不平,沒有平安。雖然是在禱告,但卻無法控制野馬一樣的思緒,常常有始無終。禱告了沒有多久腦子裡就開始回憶與這位姊妹相處 中不愉快的種種細節,後悔自己當初反應慢,沒能及時應對,甘受欺負。心中的委屈又變成對教會不滿,進而對神發怨言。問神,為什麼我盡心愛你,你卻讓我心靈 受折磨,肉体受苦楚?為什麼你不但不再安慰我,甚至不聽我的禱告?因為心中一團亂麻,意念完全失控,無法完整地禱告。我意識到這不是辦法,必須清下心來安 靜地禱告。記得牧師說過有時為了清心,可以禁食禱告,於是,我決定禁食禱告。      我第一次禁食了24小時。再靜下來禱告時可以控制住惡劣的心境,不再反覆回憶細節,可以集中精神,完成一段禱告。也開始靜下心來與其他的姊妹談自己的想法(這之前我因為驕傲甚至不願與別人多談此事)。但我的想法仍未改變,神也依然不理會我的禱告,我決定第二次禁食禱告。      我第二次禁食了48小時。這次我改變了禱告的內容,專心求神給我一顆寬恕對方的心,讓我不再計較這件事,去除心理負擔,與對方和平相處。這次禁食後,我的心基本安靜下來,專心仰望神。我知道神必聽到了我的禱告。但祂不回應,我心裡就又焦急起來,不知自己有什麼錯,不知為什麼神不理會我的祈求。因為兩次禁食都 很順利,我甚至沒有明顯餓的感覺,從減肥的角度看,效果也不錯。因此我就決定第三次禁食,目標是72小時。      第三次禁食沒有完成。到第 三天早上,我覺得頭昏,噁心,在房間裡莫名其妙地腿一軟就摔了一跤。我當時立即反應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也許是神不喜歡我強要我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想到自己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如果自己有病孩子就麻煩了。於是提前四小時開始吃流質、軟的食物。但因為與神溝通的目的沒有達到,我仍然繼續禱告。 拇指的擺動      這天晚上,我跪在地下禱告時,心裡突然一亮,想到:既然我們都是罪人,在神的眼裡多一點罪少一點罪都同樣是罪人。就像我的兩個孩子爭吵,來讓我評理,都認為 自己對,對方沒理。我這個當媽媽的不也是常勸她們各自想自己的錯處,向對方說“對不起”就完了?這位姊妹如果不認為自己有錯,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寬恕,就像 我也不在乎她的寬恕一樣。實際上,我們都需要神的寬恕才是真的。所以我就禱告說:“神哪,求你寬恕憐憫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都是罪人,不必互相追究,只要同 心求你的國,你的義,你的恩典。”才禱告到此,左手的拇指突然動了起來,想控制也不行。我心中大驚喜,立刻給教會的師母打電話,問她是不是神在回答我的禱 告。她說:如果你不確定,就再用同樣的內容禱告,看神怎麼回答。我又跪下用同樣的話禱告,並特別專注地控制拇指不讓它動。但同樣的事又發生了,拇指又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