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弄假成真

惟誠接過來一看,是美國移民局對因受宗教迫害而申請移民的人,提出的與信仰有關的常見問題。“你如果幫助我把問題翻譯出來,並寫上答案,我可以付你報酬。”女士補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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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英國的“官方”和“家庭”教會

李東光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傳》1:9)。歷史上發生的事情,常與今天有驚人的相似。重溫歷史會給後來者啟迪、借鑒和激勵,誠如唐太宗李世民所說“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舊唐書》之魏徵傳)。 英國宗教改革過程中產生的以王室貴族為主、換湯不換藥的“英國國教”(為了便於比較,姑且戲稱之為“官方”教會),和以清教徒為主、要求徹底改革、政教分離的“分離主義派”(姑且牽強地叫作“家庭”教會),之間的矛盾衝突,引發了筆者的思考。我個人覺得,其中的恩怨情仇,與現在中國的“官方”和“家庭”教會的糾葛,有某種類似。 英國宗教改革的特點 *開始即為政治怪胎 在15-16世紀年間,宗教改革之風吹遍歐洲。路德、慈運理、加爾文,都是宗教改革的風雲人物,領導德國、法國、瑞士等脫離了羅馬教會的統治,形成自成體系的新教教會。 然而,出現過宗教改革思想先驅威克里夫的英國,卻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進入了改革的浪潮。 改革的導火索,是英國王室的一樁婚事。英王亨利,由於王后凱薩琳沒有生育兒子,而萌生再娶新歡的念頭。1527年,他請求羅馬教廷支持他廢除與凱薩琳的婚約。然而羅馬教宗克萊門特,懾於凱薩琳的哥哥,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兼西班牙國王查理五世的權勢,拒絕了亨利的要求。 惱羞成怒的亨利乾脆自己解決問題,脅迫英國教會及劍橋大學教授支持他的做法。教廷因此威脅要給他“絕罰”(註1)。亨利一不做二不休,正好迎合國內教會改革的呼聲,先下手為強,主動與羅馬教廷決裂。1534年,英國教會脫離羅馬體系,成為以皇帝為權威的英國國教。 英國的宗教改革,從一開始就是政治怪胎,帶有先天的弊病。其改革不是因為反對教廷的腐敗,而完全是因個人恩怨。因此,英國國教(聖公會)體制仍然有濃重的羅馬天主教痕跡。 許多信徒看到這場無效改革的弊端,主張清洗聖公會內部的天主教的殘餘影響,這些人因此被冠以“清教徒”之名。清教徒接受加爾文教義,要求廢除主教制和偶像崇拜,提倡勤儉,反對奢華。這些主張與以貴族為主的國教派有尖銳衝突,引來許多政治迫害。 政治的陰影,始終籠罩著16-17世紀的英國教會。   *長期迫害,抽瘋式動盪 由於宗教改革被王室綁架,其後教會的發展,即在王位爭奪、王權更替中艱難地進行。亨利從骨子裡喜歡羅馬教會的傳統,因此在位時只是掛起改革的羊頭,賣的仍然是羅馬教會的狗肉。 他死後,兒子愛德華即位(1547)。愛德華建立了寬鬆的政治環境,新教得以發展,英國教會走上新教路線。然而 6年後愛德華過世,皇帝換成他的姐姐瑪莉。瑪莉又走回頭路,規定教會沿用天主教路線,並大肆迫害新教徒,殺死包括克蘭麥在內的3百多名新教領袖,為自己掙得“血腥瑪莉”的惡名。 直到亨利的另一個女兒伊莉莎白登基(1558),這種兩極搖擺的抽瘋式的動盪才見平息。伊莉莎白採用的是折衷的平衡策略。但是,國教和清教徒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擁護皇帝權威的官方教會(史稱保皇黨或長老派),和贊成政教分離的“家庭”教會(議會黨或獨立派),已形同水火。 反清教徒的主教團,對上同情清教徒的議會,總體上,掌握專政機器的一方有更大的權力。所以,清教徒遭受了長期的迫害,東躲西藏,包括逃往國外,或採取與世隔絕的修道方式生存。 *鎮壓無效,和平共處 無論如何,英王朝做了一件好事:允許人翻譯和閱讀聖經。雖然體制外的聖經翻譯和傳播仍為違禁之舉,但威克里夫(1328-1384)的努力和丁道爾的犧牲(生於1484–96之間,1536年死於火刑),沒有白費,聖經在英格蘭普及了。 上帝的話語,大大堅定了清教徒追求信仰的的信心。清教徒雖然在迫害嚴酷時,會逃往蘇格蘭或荷蘭避難,但政治局勢一有轉機,他們就重歸故國,只為重塑英格蘭的基督信仰。 潮漲潮落,河東河西,清教徒的非官方教會生命力極其頑強。雖然官方國教教會與王室政權合力打擊、迫害清教徒,但是越嚴厲逼迫,清教徒的人數和同情者越多。 1607 年,一批清教徒遠涉重洋,乘“五月花號”帆船抵達美洲大陸。隨後在17世紀,越來越多的清教徒移民這片新大陸,開始了自由追求信仰的生活。 在英國國內,直到伊莉莎白、詹姆士這些暴君都離世之後,支持清教徒的國會在克倫威爾(1599-1658)的領導下一度得勢,並贏得內戰勝利,判了皇帝查理一世的死刑。但後來失勢,清教徒再受逼迫。 儘管政治風雲不斷變化,清教徒及其代表的真正宗教改革派,力量已經壯大,再也不能用鎮壓來解決問題。英國政府不得不下令解除對清教徒的迫害,允許清教徒的長老教會、循道教會等,和國教和平共處。   *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但清教徒來到美洲,很多聖公會信徒也移民美洲。在新大陸,雖然清教徒的教會遠遠多於聖公會,但是反向的迫害從未發生。在移民們最早居住的“新英格蘭”(位於美國大陸東北角,編註),各宗派的信徒和平共處。聖公會雖然還是沿用天主教花裡胡哨的儀式,但其核心的信仰觀念,與清教徒各宗派並無本質不同。聖公會還有了個新的名字“安立甘”(Anglican)。原來勢不兩立的窩裡反弟兄,在新的土地上相逢一笑泯恩仇。 如今在英國國內,再也沒有官方國教和地下教會的壁壘。雖然聖公會仍佔多數,但也完全新教化了。多年來,聖公會和衛理會一直保持對話,並在一定程度上達成了協定。雖然分歧仍然存在,但多是職稱、儀式等方面的問題(如衛理會不採納主教制等)。教會普世合一仍未達成,然而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再(註2)。 筆者所敬慕的斯托得牧師,是當代公認的基督教福音派領袖,正是聖公會的牧師。他在著作中,即頻繁地引用聖公會主教的觀點。盼望英國教會的這段歷史,可以作為今後中國教會的參考和借鑒。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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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的牧羊人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李東光         毅剛被太太溫柔的聲音喚醒。他使勁揉揉雙眼坐起身來,覺得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疼。快到天亮時,他才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卻被妻子叫醒了。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忙到半夜,剛入睡,又醒了過來。看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時間多半是2點,然後就很難再入睡了。        “幾點了?”他問。“快7點了。8點鐘我們還得趕到教會呢!”教會那幾位領袖嚴肅、審視的神態,頓時浮現在他眼前,還有好幾位弟兄姐妹對他的批評……“唉!真的不想去教會啊!”他沮喪地說。“快別說傻話了,你怎麼能不去教會呢?”妻子像哄孩子一樣地哄著他。         是的,他怎麼能不去教會呢?他是這家教會的牧師。   蜜月期          3年前,毅剛從神學院畢業。當時一起畢業的好幾位同學,都還沒找到服事的工場,他卻得到了這家教會的聘用。同學們都挺羨慕。        這家教會看重的是毅剛讀神學前在大學教書的背景。正好教會坐落在大學城,教會長執希望毅剛在校園事工上大有作為。         毅剛則喜歡小城的環境、教會不大不小的規模——100多人。再多了,毅剛怕難以牧養。畢竟他信主才10多年,是人到中年後,放下工作去讀神學的。         他聽說,這個教會的上一個牧師,是因為沒有處理好與長執會的關係,而被迫離開的。但是他心中有強烈的責任感:這是上帝交託給他的使命。只要自己忠心服事、恆切禱告、謙卑虛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於是,他帶著美好的憧憬,舉家遷到了這個小鎮。         剛剛到任時,皆大歡喜。在“蜜月期”裡,笑容、問候、關心伴隨著他們。毅剛提出的辦教會會刊、小組長培訓計劃、主日學課程安排等,長執會都通過了。他感到前景一片光明。        可是,接下去他推廣門徒訓練,號召同工每週六清晨來靈修聚會時,感受到了阻力。長執會主席陸長老在會上提醒他,不要總是用人的辦法來搞活動,應該顧念弟兄姊妹工作、家庭的負擔。星期六是許多弟兄姊妹僅有的家庭時間。他們要送孩子去各類特長班、補習班,還要買菜、洗衣服,不能再加碼。         毅剛看到時機尚未成熟,就暫緩實施。不過,他不認為這是在搞人為的活動。沒有門徒訓練、靈命成長,信徒的生命怎麼會有見證?教會的宣教,怎有根基?週六早晨無法犧牲,那麼哪一天更合適?他想:再等等,不要急於求成,傷了感情。不過他仍然認為,帶領教會的屬靈操練,是他的使命。   三年苦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問題比原來想像的,複雜得多。        首先,教會中的青壯年群體,與年紀比較大的群體,在敬拜形式上有不同要求。青年團契提出,在敬拜中採用相對活潑的形式,再使用一些現代歌曲,包括小敏的歌,因為來自大陸的年輕人都很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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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的紅字

本文原刊于《举目》63期 李東光        高新志徹底打消了去讀神學院的念頭。回想這一段時間,他彷彿乘過山車,忽而呼嘯直上飄到雲端,忽而飛速下墜跌入塵埃。現在,他又回到了原點,漸漸定下心來,開始新一輪找工作的努力。   失業的博士         這要從新志之前的失業經歷說起。新志所在的大學城裡,有一家七八十人的華人教會,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教會的陳牧師60出頭,來自台灣,是慈眉善目的老伯伯形象,但十分講原則,典型的“外圓內方”。新志原是鎮上那所著名大學物理系的助理教授,也是教會裡負責主日學事工的執事。         美國經濟的不景氣,已經持續好幾年了。一開始,學校還儘量保持科研隊伍的穩定,但是國家給的研究經費這兩年大幅度削減,特別是在理論物理的研究上,由於不是很快就能見到經濟效益,所以國家便將經費轉而投向另外幾所名牌大學。如此一來,新志失業了,而且是在他即將有資格轉為終身教授之際。         他們的研究組解散,負責人在跳槽去另一所大學時,沒有把他帶去。一開始,新志並沒有在乎失業,還是高高興興地在教會服事,並且還趁拿著EI的機會,修了幾門“愛學網”上的神學課程,覺得很有收穫。又在週間開了一個查經班,組織一些暫時沒有工作的人,和來美探親的老人學聖經。教會的弟兄姊妹都誇新志是一個信心的榜樣,牧師也在講道時,對此表揚。         當然,新志同時也在網上不斷尋找工作機會,聯繫一些認識的同道。他本以為這段等待的時間不會長於3個月,畢竟自己是科技大學畢業的,又在美國讀了博士,還在工作的五六年裡,發表了幾篇論文。可是1個月過去了,3個月過去了,熟悉的同道紛紛表示“Sorry”,海發出去的求職信,回復率連10%都不到,並且無一不是“你的條件很好,可是我們暫時沒有opening,等有了再和你聯繫”這樣的話。        於是,新志把求職視野擴大到公司,可是他從博士、博士後、到教職,一路十幾年都是在學校,因此沒有一家公司對他伸出橄欖枝。新志心裡開始有點打鼓,思前想後,有點後悔:要是去年把那篇關鍵的論文好好改一改,能在《科學》雜誌上登出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麼難找工作了。那篇論文,雜誌社當時要求補一些實驗資料,把原始資料整理好附上,不是很複雜,只要花一些氣力和時間的。        當時正巧教會在籌備針對新生的福音營,新志被委派為總策劃。他需要聯繫營地,踩點協商價格,設計報名表和廣告,聯繫講員,召開推廣外展會,分配房間,組織交通膳食等等,忙得不亦樂乎。結果營會辦的很成功,大家都交口稱讚新志的擺上,但是他的論文被退了回來,原因是有一篇類似的論文,搶先發表了。雖然新志在禱告中,求上帝讓他看見,他是在先求上帝的國和上帝的義,不要太介意這次的失誤,但是,新志的老闆卻顯然很介意。很快,研究組解散重組的決定出臺了,新志變成了一個失業的博士。        一晃1年多過去了,原來的教授朋友在課題忙的時候,偶爾會叫他去做幾天臨時工,但都沒有增加一個position的可能。新志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完美的完美家庭        幸好,新志還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太太婉儀來自台灣,是實驗室的一名實驗員。人雖然不是顯眼的漂亮,但胖乎乎的憨厚模樣,十分可愛。新志是在與婉儀結婚後,才深刻體會到,受沒受過家政教育原來有那麼大的區別。        婉儀總是把家整理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一塵不染。還能變著法兒作出各式各樣的台灣菜餚,讓新志這個從小吃“白菜燉粉條”長大的東北人,著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幸福。新志是在讀博士時與婉儀相遇的。那時他偶爾會去教會吃免費大餐,結果認識了已經信主、服事飯食的婉儀。一打聽,原來兩人竟在同一辦公樓上班。那之後,幾經交往,心生愛慕,但婉儀明確表示,新志若不信主就免談。新志想,就衝著婉儀,信主也值!再說他對基督信仰並不反感,只是還不十分理解而已。於是新志信主、受洗,一氣呵成,二人遂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後兩情相悅,相敬如賓,一同去教會敬拜服事,新志也越信越有興趣,追求的心不斷增長。        這樣完美之家有什麼不完美呢?有。首先,他們結婚七八年了,卻一直沒能有小孩。不過兩人都沒有放棄,才近40歲,還有機會;就是實在沒有,“有我們倆在一起,也就夠了”,婉儀如此說。另外,還有一個不完美,就是他們兩人都是再婚。         婉儀的情況比較簡單,她是被拋棄的。剛來美國時,一個美國青年向她大獻殷勤,那時她太年輕,人生地疏地求學,也實在需要人照顧,沒想到就上了賊船。同居一段時間後,那人毫無憐憫地離開了她,不知所蹤。痛不欲生的婉儀就是在那時,由朋友帶進教會,開始了新的人生。         新志則是在來美國讀博士之前,有過一次婚姻。前妻是某幹部的女兒,十分漂亮,是通過朋友介紹主動與新志相會,並且一見鍾情。她喜歡新志的學識和即將赴美的機會,新志則喜歡她超群的美貌。新志剛來美國時,他們幾乎天天通電話。新志一肚子思戀,不知如何表達,而那一方卻常常直奔主題,問他什麼時候才能把她辦理出國。等了1年多,新志有了助教的資助,終於辦成這事。哪知道來後不久,二人就開始吵架。太太總是嫌他才賺那麼點錢,只能窩在小公寓裡。新志在博士後期,忙碌中有些怠慢,太太就大吵大鬧。一次新志實在忍不住了,大吵一架,甚至有點肢體接觸,太太在怒中報了警。雖然沒有被逮捕,但他們被判分居。剛一分開,太太那邊就有人趁火打劫,他們的婚姻便到了盡頭。離婚後,新志找到前面提到的大學教職,離開了傷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