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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追憶戴教士

李臻怡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最初認識戴佩貞(Nelvi Taponen)教士是1995年秋。在後來4年的時間裡,我越來越了解她的為人和生平,更有心寫她的傳記。特別是她於1999年夏天離世後,我的心情更為迫切。但每次提起筆來,因為有太多要說,反而不知從何說起了。        如果從她1908年出生在芬蘭卡列利亞(現在俄國)說起,講她16歲時放下驕傲的心,真正信主,並立志傳道,23歲到中國;再講她奇蹟般地速成漢語,後來赴 雲南少數民族聚居地傳道,患嚴重虐疾,缺醫少藥,卻又在一位外國牧師抹油禱告間痊癒,從此更願將第二次生命獻給主,其中的故事也是精彩的。         或者著重講她從30歲到70歲近40年在台灣新竹苗栗一帶傳道植堂,成為芬蘭海外宣教會無人不知的女傳道,被人尊稱為戴教士也是很有寫頭的。        也可以把焦點聚在她退休後,回到芬蘭的Jyuaskyla市,又在當地海外華人中傳道11年,信主受洗的旅芬華人從無到有,由少變多。且有一位來自上海的弟兄,受她關懷,在芬蘭攻讀神學碩士,後來在瑞典哥德堡華人教會被按立為牧師。其中的故事,也很有講頭。        如果要倒敘,可以從她葬禮時由華人和芬蘭人一起抬棺,追述到她病重住院期間,絡驛不絕的華人去平常少有華人影子的醫院探望,連護士都知道有這麼一位終身沒有成家的老太太,有著最多的探訪人次。護士們只要一看到華人到來,就主動指路,帶到她的病房……         以上種種寫法,都能成文,卻總不適意。一則感到不能敘盡我對她的思念和崇敬,二則海外宣教史上,遠至戴德生,近到《海外校園》曾介紹過的曼徹斯特的道格拉斯老人(編按:請見第46期35頁),或多或少都有如此經歷。戴教士在他們中,可能也顯得平凡了。        但記憶中的戴教士卻是如此親切,特別是在她離世兩周年之際,我的腦海裡不能抹去她慈愛的笑容和朗朗的話語:“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兒子賜給我們。”這時 彷彿電話又響了,聽筒裡是她的聲音:“平安,李弟兄,是戴佩貞哪!你有沒有時間到寒舍來?……對了,我們很久沒有聚會了,你看別的人有空嗎?我們可以一起 讀經禱告啊!……”        我到芬蘭的第三天,還不是“李弟兄”(即尚未信主),也是她召集聚會,帶著一點洋腔洋調說:“歡迎,歡迎。”第一次遇見這麼一位會講中文、卻三句不離“神”的芬蘭老太太,年輕的我率性而為,打斷她的話頭,問道“你們信教,我們不信,不是很自由嗎?”       “我們信的不是教,是活生生的主。”她回答這句話,直到今天,在我信主5年後,仍然回響不絕。因為每次回味,都發現這句話是那麼基要、那麼正確,如果我們信的 不是主而是教,那麼容易陷入儀式、戒規、階層等刻板的“教導”、“教義”中,捨本求末,忘了愛的源頭,救恩的施予者:神,沒有聖靈充滿的活潑。        戴教士一生宣教,但沒有上過神學院,沒有神學學位,但她的信仰純正基要,也証明了神是活的,愛每一個人,神學知識也不是單單上幾年神學院就能培養完全的。沒有真正與神生命上的連接,我們什麼都不能。        另一個証明是在戴教士去世後,我擔心團契會因此萎縮。然而,恰恰相反,不斷有人挑起團契的大樑,組織各種活動。這一點與戴教士堅持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的傳道原則密切相關。        她懸此金句於牆上,更是身体力行。每次聚會,儘管都有她的苦勞功勞,她卻歸功於神,每次華人受洗,儘管每個弟兄姐妹都知道有她的一份功績,她上台演講,卻總是歸榮耀於主。閉口不談自己。        如此榮神,更是益人,團契因此不是某人的團契,而是主親自帶領的團契。那些人走茶涼,或因人際糾紛、人事更改而引起的分裂或散伙,這裡都沒有。         她病重期間,我去看她。她正給同室病友傳道,大家送給她的花,她又分送給病區裡幾乎每個病人。我又一次被感動了。因為先前只以為她愛華人愛得深,現在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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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勇者不懼

李臻怡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在海外受洗時,我考慮過回國怎麼辦,會不會有麻煩?我周圍的慕道友也有不少人為此遲疑,久久未能決志。但在我後來幾次回國的經歷中,神都用真實的例子安慰我,告訴我具有相似經歷的基督徒在國內的生活與見証。         一次是在北京。時逢週日。我一心想做禮拜,卻找不著教堂。恰好車子途經西單附近缸瓦市基督教堂,馬上停下。怎奈早上第一堂人滿為患,被禮貌地謝絕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做完第一堂的人從主堂、副堂、旁聽室,及露天小廣場裡湧出後,我才急急地與許多一同等在門口的人一齊湧入。我在主堂“搶”了一個好位子,因為副堂只有閉路電視看,旁聽室與廣場只有喇叭聽,好像不過癮。         禮拜開始後,先是著裝整齊的詩班獻詩,後是一個青年神學生短講與禱告,再是老牧師主講“馬利亞的真哪達香膏”(《約》12章),講得很細,很慢,也很透徹。之後是聖餐,受過洗的可以領,未受洗的就退場了。         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去領聖餐,我想起來了,她在瑞典受的洗。馬上走過去,問她還記得我嗎,她遲疑不決,我首先介紹自己,她才釋然。領了聖餐,就與我一同出去,找了個公園,一談就是一下午。我們幾乎不敢相信在北歐認識的人,還會在北京相見相識。我們都很高興,無話不談,她囑咐我一定要轉告北歐華人基督教會的牧師及弟兄姐妹,她的受洗是認真的,她回國後做禮拜、讀聖經,從未間斷過,她也為自己的老伴禱告,讓他早日信主。        另一次在上海,在機場迎接我們芬蘭代表團的,是一位女士。不敢肯定,因為素昧平生,但依稀覺得她是基督徒,因為我相信基督徒是可以相認的,都有著“那因認識基督而有的香氣”(《林後》2:14)。但因為是公務訪問,又有旁人在場,未及多問。第二天,她來賓館,別了一個十字架胸飾,我馬上問她是否基督徒。她遲疑不言,我就說我是,在芬蘭受洗的,她馬上說她也是,在美國留學時受洗的。我們好高興,幾乎忘了身邊的芬蘭貴賓,用國語大談起來。         她說她現在生活很平安,雖然帶孩子做家務,加上常常接待外賓;人忙,但心不累,因為她有神與她同在,神賜平安給她,她也凡事禱告謝恩。更有四五個主內知己,有著相同海外受洗的背景,電話聯絡,在電話中代禱。“有時真的累壞了,但一禱告,或請朋友代禱,心裏就十足的平安,感謝主。”我大感寬慰,因為看到相似背景的同胞,非但沒有因國內拜金腐敗,急功近利而喪失信仰,反而鮮活地扎根成長。我想也唯有神是真信仰,是磐石與盾牌,堅固不摧的,足以抵擋一切世風潮流。          這兩位我在國內遇到的姐妹,答應我將她們的經歷告訴海外的人,請大家放寬心,因為一切都不足慮,我們的未來在基督手中,他必堅固、幫助每一個信徒,不要害怕的(《賽》41:10-13),而我也親眼看見神祝福她們的家庭、事業。         我們擔心受洗後回國可能會受迫害、壓制,然而聖經上說,那滅人性命的,不用怕,而滅人靈魂的,卻要怕他,因為這才是關乎永久的事。我們可能還有別的疑惑,然而聖經上的記載,身邊基督徒的見証,都說著共同的一句話:“不要疑惑,總要信”(《約》20:27)。 作者來自蘇州,現在北歐芬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