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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那一個星期五

林鹿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今晚,我用手指尖去摸了摸釘子。       2000多年了,那釘子沒有丟失,還存在著。 3根釘子繁殖出更多、更尖銳的釘子,釘子如雨,在耶穌受難的那個星期五開始下,2000多年的釘子雨一直滴到今天。 平常的日子,釘子在紙上;平常的日子,釘子不會刺入我麻木的心。釘子好像是柔軟的麵條,根本沒有力量,軟綿綿的釘子怎麼會將耶穌的手腳釘出血呢?        人類麻木,我也麻木,我驚訝釘子竟然那麼長,那麼硬,那麼尖銳,耶穌的血肉被這3根釘子穿透。2000多年後,3根釘子仍然繼續穿透主的手心和腳。 我唱了一首歌,《當他們釘主十架,你何在?》,這首美麗的黑人靈歌,追問著你和我。 Were you there when they crucified my Lord? Oh- Sometimes it causes me to tremble, tremble,tremble. Were you there when they crucified my Lo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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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大地震動鴻雁飛

林鹿 本文原刊於《舉目》32期         “512”大地震後,从成都刚来到美国不久的我,收到了许多来自震区的电子信,字里行间传递著亲朋好友们心灵的颤栗,令我这四川的女儿每每泪下。在此,我节选他们信中的部分段落,并自己的一点回应,与海内外同感哀痛的人分享。李老师的来信∶         地震了。我裹著被子就跑出门,站在一块草地上。感觉有五六分钟之久,我眼睛看著七层楼在眼前左右摇摆。那一刻,我觉得末日到了!自己今天要死了。我什麽也没有带出来,没有带电脑、没有带钱┅┅         有人手提著裤子就跑出来了。另一个人,光著膀子带著一个黑色提包,大概里边装的就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了。         现在帐篷是买不到了。再贵,也买不到!我们没有帐篷,就睡在车里,已经四天了。地震第二天,我们开车出了高楼林立的城市,一家人在车子里,才觉得安全。但很多加油站突然都加不到油,很恐慌。汽车没有油,那不成了废铁?┅┅以前,我们对电信通讯多麽信任啊!可是,地震後,正需要联络的时候,手机全部联系不上了。电脑也不工作了。          哎呀,又(震了)──         哦,不是,是风在吹,街上的人都是正常的,那就不是馀震。我现在经不起开玩笑了。有一次,孩子把吉他放在我腿上摇了摇,把我吓得赶快逃跑。真是惊弓之鸟。有人住在高楼,一地震,门打不开,就跳楼了。我能理解。一个婆婆说,孙子在睡梦中会大声喊∶地震了!快跑!         地震後,在人民公园,几万人在那里。WY他们四家人在一起,祷告唱诗∶“大地虽会改变,高山虽会摇动,大海翻腾大浪颤抖,但我们也不害怕┅┅”信仰的力量支持他们,但我做不到像他们那样。         (李老师,某大学副教授。我的老朋友。5月15日我打电话过去问候,给了朋友一个倾述的出口。         我一直倾听著,没有打断他,後来他说,哎呀,电话都打了1个小时30分钟了。其实,这就是我所能做的,在倾听中分担他所有的惊恐,在他言语倾泄的河流中疏导压力。鼓励他表达出来,不打断他的话语,没有一丝嘲笑,这样的电话就是一种支持,一种抚慰。         这个时候,孤独地面对灾难,会加重灾难阴影,几家人在一起聚会、唱诗,互相扶持,彼此坚固,是积极扶持的好方法。) 海上花下的来信∶          地震之後,我觉得自己也有点心理疾患了。地震的当时,我不是很害怕,但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会接到几个强震谣言。随时做突围的准备,并常常从楼上冲到空地。一直在提心吊胆中,我的心理防线不是在地震中衰落的,而是在持续五天的每一天的谣言之中。我大概瘦了六斤,常常觉得晃动,心里害怕。        (她是个诗人,是我的文友,有个尚在喂乳期的女婴。她一直坚持在博客上写震中日记。我曾惊讶她在地震中的第一反应∶为自己的罪、为族群的罪,向神做认罪祷告。但是,当时间推移,她也在各样的谣言中失去了平安。         生活在人群中,信息源各种各样,恐慌会像传染病般蔓延,滚雪球一样变得庞大,在最容易被影响的时候,定力在哪里?地上的一切都不确定,变来变去,怎样保持稳定?在各样信息中选择多倾听立定在天的神的话语吧,你会发现定力不从自己产生。) 思思的来信∶ 亲爱的老师∶         离5月12日已经13天整了,大家逐渐平复的心,又被今天下午两点多,6.4级的馀震吓坏了。这是最大的一次馀震,我一个人在宿舍,第一想到的就是打开门,可是突然却不想往楼下冲了,傻傻地立在楼道里,不见一个熟人,电话又打不通。比起12号那天的8级大地震,我反而更加恐慌,因为那天还有宿舍的朋友一起,今天只有我一个人面对,我觉得当时我是绝望的。        (思思是我的学生,正在读大学四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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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海歸是彩色的

林鹿 學成歸來     1999年6月,我負笈菲律賓馬尼拉,攻讀教育管理碩士學位,過了4年異國留學的生活。2003年3月底,畢業典禮一結束,我即飛回家鄉。不料回國後,馬上面對人際關係的衝突,教會的接納也需要時間,我又在心理上、靈命上缺乏足夠的準備,就產生了問題。         我是1989年在國內參加城市裡同齡人的團契信主的。由於大家幾乎是同時信主,團契的人在一起成長,關係十分親近。在團契中,我一向很活躍,也頗有影響力。         但出國後,聯繫少了,偶而會寄張節日賀卡而已。而且,4年的熱帶文化留學生涯,已經使我不知不覺地習慣了有些誇張的熱情,忘記了中國文化的含蓄表達。當再見面時,弟兄姐妹的親熱度,不符合我的預期時,我就從感覺膨脹被迫迅速收縮。         4年造成的心理距離,哪裡能馬上跨越?有距離才真實。我卻沒有心理準備,消極去理解距離。我以為自己不再受歡迎和接納了。         我在外國有各樣生存壓力和挑戰,卻忘了國內弟兄姐妹的生活也很不容易。我好像是在外受盡委屈的小妹妹,回家向親人索要安慰;像餓久了的人張大嘴要吃要喝,而且要馬上到口;我只準備接受愛,沒有想到我回到他們中間,也應該帶去愛。他們也期盼我帶回什麼給他們。          我感到受挫、失望,潛意識立即開始了批評論斷:他們怎麼還是老樣子?沒有火,不進則退嘛!          聚會結束前,他們請我分享,我的話帶出的那些論斷和壓力,誰都能聽懂。我還說,我以後要去別的團契,今天就是來看望大家。這雖然是一種“被傷害”的反應,但卻是出於罪性的反應。只顧自己的感覺,也不管別人是否受得了。          回家的遊子,當然渴望馬上得到接納,但我卻沒有從他們的角度看問題,沒有意識到,我們以前的關係再近,4年之後也不一樣了,需要恢復並調整。過去的感情積蓄早已透支,需要重新“存錢”。而這需要時間,以及理解和忍耐,以度過這個階段。         我去北京後,神光照我,發現自己的錯誤。我打電話給他們,向他們道歉。神的愛醫治了尚淺的裂痕,大家的關係終於恢復正常。 失敗母親          回國後,我的生活專注於一個角色:母親。          4月份回去,正是學年的後半,我要等到9月份,才到大學任教。兒子在一個小縣城一所封閉式的中學住讀。趁著還沒有開始上班,我去那個縣城租了一套房子,把它精心佈置成一個家的樣子。兒子從住讀變為走讀,與我同住。         我對做一個陪讀母親的角色,有不少浪漫的想法。我心甘情願服事兒子,要補償對兒子的虧欠,消除折磨我的內疚。但是,我沒有意識到,這又是出於我單方面的需要,是一種罪性中的自私。          本以為兒子需要母親,但正值青少年時期的兒子,恰恰需要暫時“逃離”母親,追求獨立。兒子常常要求減少回來吃飯的次數。中午不回來吃,晚飯也不回來吃。我從市場大包小包買回來的食物,花了一上午或一下午,在廚房精心準備的各樣飯菜,只好冷著,剩著。         3個月後,一向樂觀開朗的我,出現了抑鬱症狀,常常流淚。給老朋友打電話時,總是邊訴苦、邊哭泣。我原以為是天氣造成的。在熱帶島國4年,我習慣了陽光,而家鄉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其實,是我的心理需要調整。         我忍耐到了7月,兒子放暑假的第一天,我便買了火車票,從西南到了北京。美其名曰:要到日照多的北京,換個環境;其實是:逃跑。         2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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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陽光和小孩

離婚後,我和七歲的兒子都都同住。都都有一晚臨睡前問我:“媽媽,我還是想你和爸爸在一起,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有沒有這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