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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在那遙遠的地方

嚴行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8期        柬埔寨,離多倫多是那麼遙遠!把地球儀轉180度, 才會在與加拿大完全相反的地方,找到那塊補丁般的國土、古老的高棉民族所在地。今晚,若不是這2位去柬埔寨宣教的基督徒來分享他們的經歷,我想,我可能永 遠不會再去關注那樣一個偏僻、陌生,且在國際社會中長期默默無聞的國家吧?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因為那個長著娃娃臉的西哈努克國王流亡到中國,中國人對“柬埔寨”也算耳熟能詳。尤其是在全國一片藍色、軍綠色的時期,西哈努克王后美麗的妝容、曳地袒背的華貴禮服,讓我們瞠目,如見天仙。         文革後,柬埔寨淡出中國人的視線,漸漸退入遺忘的角落。         後來,斷斷續續風聞柬埔寨波爾布特紅色高棉的恐怖(殺人如麻),知道如同在中國一樣,苦難也浸透了那片土地。        時隔多年,在北美富裕、安定的環境中,在安大略湖畔美麗、靜謐的藍天白雲之下,我們誰還真的記得“世界上還有2/3的受苦人”?         然而,上帝沒有遺棄柬埔寨人。上帝記得他們。宣教士記得他們。我們認識的Hank、Ellen夫婦,即和許多同道者一起,萬里迢迢飛奔赴柬埔寨,為那裡的貧民治病、送上藥物,也帶去上帝的福音。 貧窮是如此觸目驚心        Hank每年都去柬埔寨,已經多年。Hank說,他第一次到那裡,就深深地被柬埔寨人的苦難震撼了。他最深的感覺就是,不想回來了。他渴望留在柬埔寨人之中,長期為他們服務。       來到柬埔寨,彷彿時光倒流,一下子退到農耕文明階段。貧窮是如此觸目驚心:沒有自來水,缺電(每天只有2小時供電),當地人只有破爛的草棚栖身,土路坑窪不平,小孩子極度營養不良,個頭比北美同齡孩子相差很多……        70 年代,波爾布特(柬埔寨共產黨總書記)的紅色恐怖時期,約有200多萬柬埔寨人被屠殺,占700萬柬埔寨人口的1/3到1/4。另有100多萬人飢餓而 死。這個最貧窮的國家,擁有幾項世界之最:全世界埋藏地雷最多的國家;世界上被地雷炸死、炸殘人數最多的國家(至今尚有未挖出的地雷1,000多萬顆,平 均每人一顆)。識字率、嬰兒死亡率和平均壽命等,都排世界之末。 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Hank 所在地醫療隊,來到一個村莊小學,冒著難以承受的酷熱為當地人義診。有一位第一次參加這項工作的美國醫生,對當地孩子身體狀況之差,深感驚詫。他通過翻 譯,耐心地告訴孩子的母親:“只要每週讓孩子吃1個雞蛋,情況就會改善很多!”然而,美國醫生哪裡知道,孩子和他母親多年沒吃過雞蛋了!他們根本吃不起!        發藥的工作人員,對拿藥的小女孩慢慢解釋:“這藥,1天3次,你早飯後吃1粒;午飯後吃1粒;晚飯之後再吃1粒,記得啊!”女孩用乾瘦的小手捧著藥,說:“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不知道怎麼吃這藥……”        當地的孩子,幾歲就要幫著家裡幹活。10幾歲就到工廠打工,為每天掙2美元而辛苦勞動。很多人早早身體損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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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國裡的蜜月行

夔兒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編註:《大山裡的情人節》刊於《舉目》49期,記載著80後的海歸夔兒,在破陋與真情中,與當時的男友,過一個特殊的情人節。此文是繼“情人節”之後的“蜜月行”。)         終於,我和文兵結婚啦!經歷一場結婚大典的“折騰”之後,我們開始了期盼已久的蜜月之旅,目的地是東南亞的柬埔寨。        我知道這有點不尋常。所有人在知道我們要去柬埔寨度蜜月後,都會勸說半天、擔憂半天,最後還是沒法理解,說我們是“神經病”!         其實,原本文兵想去英國,我想去希臘,苦於一直決定不下。最後,索性去個特別之處。 我們之所以認為柬埔寨特別,是因為聽說昔日這個締造吳哥文明的強大帝國,如今淪為全球最貧窮國家之一,有30%的貧困人口,而且整個國家竟要靠幾百個大大小小的NGO(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非政府組織)支撐社會民生。 一        我們帶著滿肚子的好奇,飛機已經在首都金邊著陸了。        下了飛機,只走了一小段路,就是海關閘口。旅客們分列幾隊,逐一通過。閘口的玻璃窗上貼著英文字板:“Nothing to pay here(無任何費用).”我和文兵正議論著這句話,到我們了。檢察官居然用中文跟我們說:“兩塊錢!”文兵很快反應過來,用英文說:“佈告欄上不是說, 沒有任何費用的嗎?”檢察官瞪了瞪我們,很無奈地蓋了戳,把護照還來,放我們通行。        原來,柬埔寨工資很低,海關職員會利用各種機會貪污。對於外國旅客,他們常會索要幾美元。中國人一般都會給他們,以圖方便。看看,他們居然都會用中文管我們要錢。這樣不公義的事,我們絕不妥協! 二        從機場出來,就感受到柬埔寨的“熱情”了。5月的柬埔寨正逢旱季,烈日當頭,日平均氣溫33攝氏度。好在植被茂密,尤其是國花鳳凰花橘紅燦爛,開得正豔。        許多司機很友好地前來搭訕,招攬生意。我們坐了一輛Tutu車(當地流行的摩托三輪車),向酒店駛去。        第二天,我們從金邊出發,去往Siem Reap市,準備參觀吳哥窟。這兩個城市之間有條交通樞紐──國家6號公路。全程約300公里,可我們的大巴車,卻開了整整6個小時。所謂的國家6號公路,居然是在沙土路中鋪的一條單車道的柏油小路。        一路上穿過一片片低矮的鄉村。透過車窗看去,屋舍是高腳樓的造型,為了儘量遠離下面小池灣裡的蚊蟲。連成片的莊稼地,沒長什麼東西,因為旱季之前剛剛收過一 季稻穀。孩子和婦女,懶散地坐在門前,光著腳丫,曬得黝黑。每幾百米,就會有個可供燒香敬佛的祭壇,成為最光鮮靚麗的風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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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柬埔寨的日子 --古都悲情牽我心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千年古國        柬埔寨舊稱為高棉,為中南半島古國之一, 有兩千年以上的歷史。它三面環山,南臨暹羅灣,東北部分別與越南、泰國及老撾(寮國)為鄰。湄公河自老撾進入柬國東部,流經越南出海。這片遼闊的平原富饒美麗,盛產魚、米、木材及翡翠、寶石。全國面積181,035平方公里,全國總人數為1140萬。柬埔寨的歷史可以上溯至紀元以前,綿亙數千年。         有人說柬埔寨是一個充滿了悲情的國家,也有人說柬埔寨是新天堂樂園,甚麼都可以看,什麼都可以想。總之如同柬埔寨一位名人所說:柬埔寨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國 家,它曾當家作主人,也曾經作過奴隸;它有過最鼎盛的歲月,又曾淪為人間地獄;它曾輝煌一時太平盛世,也曾烽火連天血流成河。在新的千年中,柬埔寨如同一個大病初癒蓬頭垢面的婦人,以蹣跚的腳步向我們走過來。當我翻開歷史卷軸的時候,所看到的是一個歷盡人間滄桑的千年古都。 佛教為國教        柬埔寨的憲法將佛教列為國教,柬埔寨人信仰小乘佛教者,佔全國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遠在四世紀的“扶南”時代,佛教就成為高棉人在宗教、文化、藝術等方面的基礎。         首都金邊的廟宇和宮殿,多以形狀如九頭蛇之物作為吉祥物標誌,屋脊上的蛇頭向上高挑,仿佛是向空中噴出毒燄。在街上來來往往托砵化緣的和尚,披裹著鮮明耀眼 的桔黃色袈裟,還有不絕於耳的如泣如訴的絲竹樂。人們見面時如出家人般的雙手合十、從印度文、梵文轉變而來的柬文、每家每戶安放的神龕裡的憧憧燭火……這一切都具有濃厚的佛教色彩。         柬埔寨最鼎盛的時期,是八世紀下半葉的吳哥時代,大型廟宇吳哥窟就是建於此時。從小吳哥的城門走到最裡面有650公尺的石道,有三層,最上一層有五個塔,但從前面只能看到三個塔,這三個塔代表著婆羅門教三大主要的神:即破壞神、創造神、保護神。柬埔寨國旗中央鑲有的三座黃色的尖塔,就是取材於此,用來代表民主、宗教與王朝。 國王當和尚         柬埔寨現任國王西哈奴克,自稱是虔誠的佛教徒,也有過一段出家當和尚的短暫經歷。他寫過一篇題為〈佛教社會主義〉的文章,大力倡導以佛教作為柬埔寨國教。前年在慶祝西哈奴克國王七十八歲生日的典禮上,拉那烈王子發表講話,強調柬埔寨人民堅決奉行佛教的教義及優良傳統。所以不容置疑地說,佛教已成為柬埔寨人在政治、宗教、生活、文化中重要的一部份。         但可悲的是,佛教並沒有給柬埔寨人民帶來褔祉,二十多年來屢遭戰火蹂躪、生靈塗炭的高棉人,現在每天仍然生活在貧窮、飢餓、疾病、暴力當中。儘管西哈奴克國王在〈佛教社會主義〉一文中強調用佛教教義去塑造人,重視國民素質的提高,但是現在柬埔寨國民素質之低劣,已成為這個國家不穩定的主要因素。自私貪婪、倚勢欺人、草菅人命、暴戾恣睢常使人不寒而慄。在去年春節期間,金邊市的搶劫案驟然上升,不少從中國來的朋友也深受其害,走在街上真叫人一步一驚心。 中國的徒弟        我在中國時很喜歡一首名為〈懷念中國〉的歌曲,歌詞優美,旋律悠慢、深沉,作者就是柬埔寨 的國王西哈奴克。“啊!親愛的中國啊,我的心沒有變,他永遠把您懷念,啊,親愛的朋友,我們高棉人啊,有了您的支持就把憂愁驅散……”想不到三十年後的今天,我竟帶著上帝的託付來到高棉人當中。         柬埔寨與中國素來關係密切,源遠流長,柬埔寨在政治文化上也常仿效中國,所以有人戲喻地說柬埔寨是中國的大徒弟。據不完全的統計,現在柬埔寨的華人有三十萬至五十萬。有的是幾代生活在柬埔寨,有的是近年從中國來的勞務人員。他們在柬埔寨多是經營五金、餐廳、珠寶、服裝等生意,但現在最突出的莫過於華校、醫院和製衣廠。         柬埔寨的華文教育有百餘年歷史,和東南亞其他國家一樣,柬埔寨華文學校是隨著華人社會的形成而形成,隨著華人經濟的發展而發展。柬埔寨華文教育資深人士楊毫先生向我介紹說:“五十至六十年代是柬埔寨華文教育的黃金時 代,當時全柬華校有二百多所,中、小學生五萬多人。但在1970年的紅高棉時期,凡是教華文和學華文的都要坐牢,連在家裡也不准用華語來交談,所以小孩要學華語都是由其父母偷偷教授。但現在的情況則完全不同了,上至國家總理、國會主席,下至省長、縣長、鄉長,都一致認同華文教育對柬埔寨經濟發展的積極作用。”         目前柬埔寨有華文學校七十所,大部分的華校還採用同中國暨南大學合編的課本。有一次我去一間華校,探訪在那裡來當老師的褔音朋友, 她邀請我到課堂裡聽她講課。那一節課,她講的課文是《為中華崛起而學習》。若不是我與課堂裡的學生在年齡上的距離,我真的以為時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當年 的學生年代。近年來有不少從中國來到柬埔寨華校當老師的知識分子,有的還擔任校長、教務主任等要職。當然其中也有魚目混珠、濫竽充數的誤人子弟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