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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抉擇

麥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自信主以來,常常被誤解,從以前的乖巧、孝順的孩子,變成了現在弟弟心中徹頭徹尾的不孝之女。不知為何,我的付出與努力,彷彿被什麼隔斷,家人看到的不再是我所做的,而只看我沒有做的。         為此,我經常大哭,偶爾也會生氣,但是上帝都提醒我要更加愛他們,而不是被自己的傷痛所勝。昨晚和家人語音聊天,盼望他們能感受到我的愛和關心。結果還是被弟弟大吼了一通。媽媽對此不置可否,也沒有阻止弟弟對我的指責。         “你現在是‘上帝的孩子’,就不要再來管我們了!”         “信法輪功的,也可以為了那個去死!”         “只要我在,你就別想讓爸爸、媽媽信主!”         “信主有什麼用?我就不需要努力了嗎?”         “你就自己活得快樂吧!用不著你管我們!爸媽也不需要你管!”         媽媽亦說:“現在的人,要麼追求錢,要麼追求權。你到底想要什麼?” (一)         自11歲離開家人、開始獨自生活,我有許多的委屈、傷痛咽下心底。每每回家,展現出自己最美的笑臉,衝著爸媽撒嬌,和弟弟妹妹打鬧,享受片刻的安寧與幸福。 可是,我親愛的家人,你們是否知道,我的心,從11歲起,就被困在了一個絕望的海洋。我被放逐,沒有任何人可以再將我帶回這個世界!         你們都覺得我十分堅強,十分有擔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中佈滿了傷痕。誰明白我所經歷的呢?網絡上有一句話:為什麼所有人關心我飛得高不高,卻沒有人在乎我飛得遠不遠?為什麼所有人只知道關心我飛得快不快,卻沒有人關心我飛得累不累?這句話深深觸動了我。         我一直十分感恩,因為爸爸、媽媽是那樣的相愛,我們3個孩子也一直互相鼓勵,所以我才敢如飛蛾一般,撲向你們用願望為我點燃的熊熊烈焰!可是,離開家之後,我累不累,你們真的關心嗎? (二)        2008年上半年,一直自以為義的我掉入了深淵。我絕望得想要逃離我所熟悉的一切,去泰國做志願者。是的,我放棄誘人的年薪,只是為了尋找我生命的方向和出路。沒有了追求與目標,我生不如死!只是,高二時就和上帝說好絕不自殺的我,不能背棄自己的誓言。        我處心積慮地尋找出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解決。上帝卻憐憫我,奇妙地將我帶到了美國。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恩典──我什麼都沒有做,我一點都不配,上帝卻樂意給我。        這種深深的不配感,催促我去學習聖經,明白神對我的引導。可是驕傲、頑固如我,極度討厭、極度抵觸教會以吃飯吸引人的方式。儘管如此,上帝沒有放棄我,還是帶領我回到教會,而且從來沒有落下過一次查經和禮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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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者到行者─我的移民路

蘇紅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我在北京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後,在上海的一所知名大學裡教書。從助教、講師,一路奮鬥到副教授,還有一步之遙就可拿到教授頭銜——這在我看來,那是水到渠成的,只是時間問題。        我有個美滿的家庭,先生是職業經理人,事業成功,對家庭盡心盡責,女兒健康可愛。很多人對我們這樣一個家庭羨慕不已。        但是,說實話,雖然我們在上海的生活很優裕,但其中的艱辛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在這個人欲橫流的世界,被各種名利的誘惑裹挾著,我和先生幾乎從來沒有悠閒地生活過,因為我們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放鬆一天,說不定第二天就被這個世界淘汰了。         我們在工作上和生活中,都承擔著好大的壓力。同時,內心又常常空虛異常,因為仔細想想,實在不知道這樣的人生究竟是為什麼。 赴美鍍金啦        先生偶然認識了一位朋友。在瞭解了我的學歷和學術背景後,這位朋友說我應該到海外走一走,鍍鍍金。他不是說說就算,很快就給我拿來了美國一所大學的邀請信,邀請我做訪問學者。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簽證,想不到就批了。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來到了美國。         到了美國以後,內心一片茫然。說是訪問學者,但實際上除了去聽聽課、聽聽講座外,基本上無事可做。這時,一位朋友來探望我,臨走時問我,願不願意週日跟他們去教會。我正無所事事,就欣然答應。         平生第一次去教會,看到滿屋子的人低頭禱告,感覺很新奇。接著就聽到有人大聲禱告,有人甚至邊哭泣邊禱告。我開始全身起雞皮疙瘩,覺得這些人裝腔作勢,而且大呼小叫,實在失態。         禱告後,牧師開始講道。他講耶穌基督如何被釘十字架,敘述十分詳細。台下有人低聲啜泣,而我卻好像在聽天方夜譚。        第一次的教會體驗就這樣結束了。下一個週日,朋友又來接我。還是因為沒有其他事做,我又跟著去了。連續幾週都是這樣。        其實我從一開始,對主日敬拜就很反感,因為讓我聯想起中國的學馬列主義(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但通過各種媒體途徑,對那時的變態生活很熟悉)。但我依然堅持去教會,除了海外生活寂寞、無聊這個原因外,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研究教會。        我是搞社會學研究的,多年的學術生涯,使得我對任何社會現象都感興趣。我的直覺告訴我,教會是很好的社會學研究對象,不妨多花點時間瞭解,說不定能就此寫出篇研究論文來,也算是海外訪學的一個收穫吧。         就這樣在教會待了幾個月,完全是抱著學者參與、觀察的態度來的。聽道時心不在焉,多是在觀察周圍信徒。但就在這心不在焉的過程中,那道也多多少少聽進了耳朵,回去後也會想一想其中的道理。 青年的秘密         有一個主日,我聽到了一個18歲青年的見證,我的心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那是牧師的兒子,一個陽光青年,剛剛進入大學一年級,準備讀醫科,前途無量。而且這孩子從小在教會中服事,彈鋼琴、翻譯、帶兒童班,樣樣事情積極肯幹,是個人見人愛的青年。        那天,他走上台來,用低沉的聲音,講述他深藏在心底的一個秘密。他說為了這秘密,他已經與神較量了好久,他祈求神讓他保留這個秘密,其他所有的,他都願意奉獻給神。但神不放過他,一定讓他交出這個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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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致謝”

陳良忠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去年底,二十歲的兒子每晚都到半夜才回家。總是我在疲倦地一邊看書,一邊等著他,恐怕他誤了末班車得驅車去接他--當然不能讓他步行二十五公里走回來。         有一天夜裡,他興沖沖地到家,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裝訂得像是一本書,說是他剛剛完稿的榮譽學位(BScHons)畢業論文。         我對他說,把你的論文拿來,我給你看看。其實,我也看不懂,但不能說我看不懂,因為他過去就質疑過我:“您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麼念的Ph.D.?”         我就告訴他:我讀的和你讀的不一樣嘛。另外,有些人是學問大於學位,就像我們教會的牧師和某些執事等;有些人是學位大於學問,就像我。至於你長大以後,是學位大還是學問大,就看你自己了。他被這兩個名詞搞糊塗了,也就沒再追究。         翻開他的論文第一面,看到論文的題目是理論物理方面的。然後是他的名字,申請的學位,大學系別名稱和完稿日期。         第二頁則是致謝(Acknowledgements)。這我太清楚應怎麼寫了,就是要感謝學校提供研究的機會、獎學金;要感謝指導老師某某教授,某某博士的 耐心指教;要感謝實驗室某某技術人員的技巧幫助;要感謝同學某某、某某的互相討論幫助;要感謝系秘書某某小姐或女士的文字幫助等等。最後,要感謝父母、妻 子(如已婚)的愛心鼓勵等等,等等。         可是,我讀到的第一句話,兒子寫的卻是:”我要感謝主耶穌基督,在那些枯燥無味、空虛縹緲的漫長日子裡,所給予的智慧和力量……”         這時,我沉思了起來。一方面,我感謝主,這個孩子從兩歲多跟我們到國外,從小在教會裡長大,懂得凡事依靠神,對聖經真理很有追求,即使考試期間,每日早上起來也要先讀幾章英中對照經節。          可是,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擔心,因為現在的科學家中,無神論者太多了。雖然大科學家中,從牛頓等各個學科奠基人到歷年諾貝爾獎得主,基督徒很多,但小科學家 中,從教生物到物理的老師,很多人不信主。他的論文評審教授如果是個小科學家,會不會對這個年紀輕輕,宗教思想嚴重的孩子產生偏見?在論文可給A也可給B 時,給個B就糟了。申請獎學金和深造高學位也就難了。          我對兒子沒有講什麼,恐怕打擊他的信仰。在心裡想了兩天,到了第三天,終于憋不住和太太講了我的這些擔心。沒料到,她倒爽快地答道:怕什麼?尊主為大嘛!我立即頓開茅塞:對!尊主為大,尊主為大!          幾週之後得知,兒子的論文還得了一個什麼小獎。後來,他被錄取到我和太太十八年前的母校,做他的Ph.D.去了。 作者畢業自中國科學院,澳大利亞國立大學醫學院博士,現從事中醫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