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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同被建造──從大使命看教會的門徒訓練

洪予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筆者應邀外出佈道時,常有機會接觸到各地(尤其是北美)華人教會的牧者與同工。可以說,無論是私下交流或公開答問的場合,大家很少有不談到“門徒訓練”這個題目的。多年下來,筆者發現:從實踐的層面上看, 當前華人教會的門徒訓練也算是有點規模;不過若仔細檢視,一般傳統的門徒訓練在觀念、型態、與內容方面,似乎還是有值得再思之處。本文將在這三方面稍加評 析,期能拋磚引玉,大家一起來思辨探討,好讓華人教會的門徒訓練在聖經啟示的光照中不至走偏。 壹、觀念:門訓是不可或缺的事工,還是酌情辦理的選項?        首先,門徒訓練常被認為是教會眾多事工中的一個選項。在許多教會中,門徒訓練並不是基本的、優先的、必要的事工。        我們會聽到基督徒彼此這樣問:“你們教會做不做門徒訓練啊?會眾參與門徒訓練的比例有多高啊?”讓人覺得好像教會的門徒訓練是可做可不做,會眾也是可參加可不參加。         教會情況允許,就做門徒訓練,如果情況不允許,就等到行有餘力再做;會眾如果有心,就接受門徒訓練,要是沒興趣,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也就是說,事工如果有緩急先後,許多人的觀念是:主日崇拜、各類團契、關懷探訪,這些事工是會眾共同的需要,所以非有不可;至於門徒訓練,那是為教會中少數有追求、肯擺上的弟兄姊妹所特別開辦的,因此優先順序只好排在後面。         然而,根據聖經的教導,門徒的訓練與造就不應該只是選項,而應該是必要的事工。主耶穌說:“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太》28:19-20)。         多數基督徒一想到這段有名的“大使命”經文,就想到傳福音。大使命是要傳福音沒錯,不過大使命不是只有傳福音,大使命同時包括門徒訓練。         主耶穌頒佈大使命時,除了要我們傳福音之外,還將門徒訓練的工作交給了教會——祂要教會負起“使萬民作門徒”的責任。因此門徒訓練不但是教會必須做的工作,事實上也應該是教會事工的重心。        更進一步說,主耶穌也很明顯地強調:教會的任務不是要訓練一部分人或少數人,而是要使“萬民”有做基督門徒的心志,然後奉父、子、聖靈的名接受洗禮。         這讓我們想起主耶穌所講的另一句話。祂說:“我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10:11)。兩相對照,我們可以確認教會的兩大任務:其一就是對外傳福音,使福音傳遍天下;其二就是對內造就信徒,使信祂的人都成為跟隨主耶穌的門徒。         雖然這兩項任務的對象不同,但傳福音的事工和造就門徒的事工是必須緊密配合、一以貫之的──教會要把每一個人都完完全全地帶到主耶穌、神的寶座前。         然而在許多教會裡,門徒訓練變成專為少數人特別安排的培訓,好像開小灶那樣。這情況說明了一個不正常的現象:教會若領了“萬民”來信主,作主門徒的卻可能只 有“百民”;不是“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而是“羊得生命,有些得的更豐盛”。為什麼會這樣?問題很可能就出在:我們將傳福音、建立教會,與門徒訓 練這兩項本應一体相連的事工,割裂為相對獨立的兩個領域。       怎麼割裂的呢?我們帶領人信主,若不是跟“這人將來要成為門徒”的長遠目標連在一起的話,所傳的福音可能就有許多虧損。        當代教會在傳福音時一個很大的欠缺,就是一味地講主的愛。我們同意,為了照顧福音朋友脆弱的胃口,我們要先餵他們靈奶,不能一開始就叫他們吃乾糧。但這個靈奶必須是為了他們將來能夠吃乾糧而作的預備;不但能餵飽他們,同時也必須是純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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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問此語過時無 --神心意中的夫妻之愛

洪予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問題之關鍵:何為頭        人的本相,在家中最容易毫無顧忌地暴露出來。例如許多人在外面,對人可以客氣忍讓,以致受氣。一回到家卻只想出氣解恨。偏偏甘心作“安全閥門”(出氣管道)的配偶少之又少,結果是雙方都生氣,造成更深的傷害。           從大陸來的弟兄姊妹,或許還記得這麼句話:“家裡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國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因為在官方的意識型態中,一心為公的人不該老是顧念家中之 事。但神從來沒有將家庭的事當小事看,祂要家庭成為基督徒靈命更新、彰顯祂榮耀與權柄的重要所在。所以,保羅在《以弗所書》第五章提到:神吩咐作丈夫的效 法基督,以捨己的愛來愛妻子;作妻子的要效法基督,以虛己的樣式來順服丈夫。         作妻子的要“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以弗所書》 5:22),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 (《以弗所書》5:23)。在男女平權觀念深植人心的今天,覺得這節經文難以消化的姊妹,恐怕不在少數。基督教自由派的解經家就認為,保羅這麼說,顯然受 到了時代的局限。他們宣稱這種男尊女卑的觀念並不是神的意思,因此就沒有必要順服這種過時的教導。           但這真是過時的教導嗎?保羅真的主張男尊女卑嗎?這裡根本的問題,是出在對“頭”的理解上。許多姊妹想不通的是:家中為什麼要有個“頭”?為什麼不能男女平等?要不就大家都不作頭,要不就兩個人都作頭?          這想法似乎有道理,可惜行不通:夫妻意見不同是常有的,怎麼解決呢?民主投票嗎?一票對一票,問題還是存在。有人會說:“這簡單,誰對就聽誰的嘛!”需知夫 妻爭吵本來就是因為雙方各執己見、不肯服輸才吵,更何況許多時候,不同的意見,只顯出不同的偏好,與對錯無關。這時又該聽誰的呢?        “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以賽亞書》55:9)。神的創造帶來的是秩序,絕非混亂。當保羅說“男人是女人的頭”時,他所依據的是神創造安排的超越性(《哥林多前書》11:8-9),而非當時的文化習俗。          聖經對“頭”的解釋,與世俗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在世俗之人眼中,誰作頭誰就神氣,已作頭的就想保住自己的權力與地位,甚至可以為此不擇手段。         基督教反對這種抓權的觀念,但並不是不要首領。聖經記載,當耶穌的十二門徒為“誰可為大”起了爭論時,耶穌說:“你們裡頭為大的,倒要像年幼的;為首領的,倒要像服事人的。”(《路加福音》22:26)。祂為門徒洗腳,就是最好的榜樣。         耶穌是普世教會的頭,但祂不是以神的身份逕直宣佈、強制執行的。而是“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而且“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神立祂為教會的頭,“將祂升為至高,又賜給祂那超乎萬名之上的名”(《腓立比書》2:6-9)。 丈夫的職分:捨己的愛          耶穌在這裡為我們作丈夫的,立下了作頭、作首領的榜樣,就是用捨己的愛與服事的方式,來承擔家中作頭的一切責任。祂從來不曾這樣吩咐過男人:“你是家中的 頭,你的責任就是逼妻子順服。”反而這樣期許:“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以弗所書》5:25)。         這種捨己的愛是無條件的,並不以妻子的順服作前提。我們許多作丈夫的,發現自己很難贏得妻子從心底發出的尊重與順服。這或許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在愛妻子 的這門功課中,神還沒有批准我們畢業,我們還有許多尚待操練學習的。因為,如果作丈夫的像愛自己那樣愛妻子,又如同基督待教會一樣,又有多少妻子會不敬重 順服丈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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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真是苦啊 ──回應《基督徒成長的必由之路》

洪予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期        看完《舉目》第3期,〈生命的成長和成熟〉一文後,我也願談談自己的一些經歷和看法。 “真是苦”──之前或之後         歷代教會都同意,《羅馬書》裡有使徒保羅對福音真理本質最深刻、最系統的論述。可是針對該書第七章十四至廿五節保羅以第一人稱,描寫自己陷在罪中痛苦掙扎的 經歷,解經家們有不同的詮釋。教會中廣泛接受的一種解釋是:保羅這裡說的自己,不是那位已經得救、被召成為使徒的保羅,而是悔改信主前的法利賽人掃羅,因 為:         第一,作為一個重生的基督徒,明明已從罪中被拯救出來了,怎麼還說自己是賣給罪(7:14),並且常有明知故犯的表現呢(7:18)?         第二,保羅呼喊“我真是苦啊”(原文直譯為:我是一個多麼可憐不堪的人哪),這與基督徒常經歷的平安喜樂是不符的。如果人信主後有這樣的痛苦,那麼信主到底是為了啥?         第三,經文描述中有明顯的過程轉折。保羅不是說這一切的苦,“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嗎(7:25)?         我在信主之初接受的也是這套詮釋,因為《羅馬書》第七章讀來,的確有觸目驚心之感,令人有些沉重不快。可慶幸的是依著這樣的理解,“我真是苦啊”已成過去, 不會是我信主後要面對的處境了,我大可只享受保羅在第八章所說的“如今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8:1)那種得釋放的喜樂。         但是有這樣幾個問題,實際上並沒有得到解答: 不知罪──罪人的最大盲點         第一,若說保羅信主前就能對罪有如此的覺察儆醒、甚至感到痛苦不安,這一方面違反了聖經對於不認識基督救恩的罪人的揭示,另一方面不符合保羅個人蒙恩前的自我認定。同時,與我及其他許多人未信主時的個人体驗也相去甚遠。         聖經中提到在亞當裡的人“放縱肉体的私慾,隨著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弗》2:3),意思是說我們無論多麼自以為能夠反躬自省,只要不讓神全然聖潔的大光照進,就必然在或大或小的程度上放縱私慾並且以罪為樂。         倒不是說未得救的人都對罪沒有感受,畢竟人作為受造,有神榮耀的形像,即使因為犯罪墮落而致使這形像殘破不堪,也還是惻隱、是非、羞惡、辭讓之心“人皆有 之”的。律法的功用刻在世人心裡(《羅》2:15),不過這功用對於失喪者而言既帶有選擇性,又不完全。說律法的功用帶有選擇性,是因為人往往律己寬而待 人嚴;所謂“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那雪亮的眼睛都是對著別人的,能看到別人眼中的刺,但對自己眼中的梁木卻視而不見。         說律法的功用不完全,是因為人自設的標準無法滿足全善的神。即使人格高潔如孔子,當他說自己“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時,我們還是不能不存疑:這個“矩”的規格究竟是什麼?         信主前的保羅,也是個以“不踰矩”而自我感覺良好的法利賽人。我們若細查新約經文,會發現他在得救之前自信自義,在最嚴謹的教門下作法利賽人,最引以為傲的是,“比本國許多同歲的人更有長進,為祖宗的遺傳更加熱心”(《加》1:14)。         然而,就是這位掃羅,一方面“就律法上的義說是無可指摘的”(《腓》3:6),另一方面卻極力逼迫殘害耶穌的門徒,而居然不感到一絲遲疑不安。罪最可怕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