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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

孫麗雯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飄洋過海、換個活法,是許多人的夢想。然而,當你真的到了海的那邊,看見同根同種的同胞在這裡你爭我奪,你會如何驚訝?當你更看到,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地區,人都把一切當成商品去占有、擄掠時,你又如何地震撼無語!?         這就是生活!很感嘆以前的以色列人民,即便是上帝親手降下災禍,他們也是那樣極力讚美上帝,認為自己罪有應得!         我們中國人呢?我們有沒有神?也許我們的神太多了,各人信奉個人的,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地客氣一套,或者無關痛癢地隔離、冷漠。        “日頭不再作你白晝的光,月亮也不再發光照耀你;耶和華卻要作你永遠的光,你神要為你的榮耀。”(《賽》60:19)離鄉別井,你流眼淚,你的家人不會知道;受了委屈,你的祖國蔭庇不了你。那麼,為何你還要阻擋這“永遠的光”進入你的內心?          美國憲法指出,人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而自由和平等,也是人普遍的心願。一浪高似一浪的移民潮,就是這種反應和體現。但是,我們落地卻無法生根,定居卻無法安穩,絢爛的激情瞬間即逝,那麼生命中還有什麼能令我們感動?         中國人遭受幾千年封建王朝的壓迫,已經習慣於逆來順受、夾縫中掙扎。“蟲”一樣的生活,膨脹起來往往會自大為“龍”。這種“自欺”,被魯迅說成是“哀其不 幸,怒其不爭”。馬克思的革命理論如天邊的驚雷,著實讓當時的一幫知識分子興奮不已,自然也衝擊了苦海中的普羅大眾。人們期望抓住那個夢,卻在其後的幾十 年,被人造的“神”所擄,砸鍋賣鐵的忠誠換回的是食不果腹。         “西方的月亮比東方圓”,於是無數人攜家帶小、不遠萬里漂泊海外。然而,海外也並非天堂,到處都是“Stop”,即便你有十八般武藝,也抵不住種族的防範和排斥。那麼,有沒有不排斥我們的地方呢?         我們談談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吧。以加拿大為例,社會上存在著許多非政府組織,幫助社會,比如疾病、貧窮、社區發展、新移民安置和教育等,在一定程度上減 緩了政府壓力,支撐了社會安全網絡。這些組織有很多是義務工作,要求的是無私的奉獻。還在為生計奔波的你,能做得到嗎?         再比如 Club(俱樂部),加國有著各種品味、各種性向的大小俱樂部。只要你願意,你總能在某個俱樂部裡,找到跟你氣味相投的人。這意味著你不孤單了。可是這些 “不孤單”是需要代價的,需要你去入會、加盟,需要你的時間,還有金錢(費用)。“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倘若你只伸手索取而不和盤端出,那麼背後的冷 眼,你是必然要承擔的。         然而,有一個地方,是真正能接納我們的。在那裡,你能跳多高,就有一隻看不見的“膀臂”把你支撐多高;你能飛多 遠,就有一雙追隨你的慧眼看顧你到多遠。 “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祂必不叫你的腳搖動,保護你的必不打盹……保護你的是耶和華,耶和華在你右邊蔭庇你。 白日太陽必不傷你,夜間月亮必不害你。耶和華要保護你,免受一切的災害,祂要保護你的性命。你出你入,耶和華要保護你,從今時直到永遠。”(《詩》 121)         那就是在神裡面,在基督信仰裡面。因為有這信仰,當我們傷痕累累、坐以待斃時,卻發現:“壓傷的蘆葦,祂不折斷;將殘的燈火,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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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個體戶”樓伯登夫婦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一年多前,在一次小組聚會上,我初見樓伯登夫婦。高大憨厚的弗雷德•樓伯登,有50歲開外,寡言少語。而他妻子阿蒂,卻滿臉笑容、談笑風聲。他們剛剛從非洲撒哈拉地區短宣五週回到西雅圖來。          一年後,在國際團契自願服事者的禱告和工作聚會裡,我再次遇到阿蒂,而且還坐她的車,一同輪渡,到一個島上聚會。來回路程數小時,也正好給我機會,去深入瞭解這對喜歡短宣的夫婦。 泰國女兒           國際團契(TGIF, The Gathering of International Friends),是教會為國際學生、學者及家屬而設的團體,有晚餐、英語教學和查經。通常,星期五下班後,很多人口中哼著另一個“TGIF” (Thank God It is Friday,感謝神,今兒是星期五),逍遙自在地去過週末。為什麼這些義工,卻願意在週五晚上,花時間在這個TGIF上?這是我問阿蒂的第一個問題。          “因為我們有一個泰國女兒姵妮。”她說得輕鬆自如,卻引起我更多的好奇。          “我們要給她找個舒服自如的環境,聽說教會有個TGIF,所以我們就來了。一到這裡,我就喜歡上了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於是,阿蒂結合自己在Toaster Master國際組織的經驗,給學生們開設了極受歡迎的英語演講訓練課。            說起姵妮,阿蒂眉飛色舞。姵妮是個泰國女孩,20歲,一年前才來美國。她原是樓伯登夫婦通過國際慈善組織Mission of Mercy,每月定期資助的七個外國孩子之一。他們彼此沒見過面,但一直保持著電話或信件聯繫。有一次在與姵妮通電話時,阿蒂脫口而出:“如果你想來美國 學習,我們可以幫助你。”說完後連自己也愣了半天,不知這話從何而來,又如何去兌現。           樓伯登夫婦並不富裕,兩個人都是個體戶,先生做專業合同工,幫人整修房屋。妻子有時打下手,有時幫人家清理房間。既然話己出口,那總得有落處,可這一大筆學費從哪裡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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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陋習

天悅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一)       我小時候住在上海老式的石窟門房子裡,三戶人家合用一個廚房。這狹小的廚房裡,有唯一的自來水池。三家人洗臉、刷牙、洗衣、做飯,全用這個自來水池。“衛生間”則是家裡某個角落、簾子後面的一個馬桶。生活一天一天地過,從沒覺得有何不妥。         念高中的時候搬去公房,有了一個像樣的衛生間,裡面有一個抽水馬桶和一個洗澡池,卻沒有洗手池。一家人洗臉、刷牙、洗衣、做飯,仍然全用廚房裡的自來水池。那已經是歡天喜地了。         再後來去了加拿大。第一天起床,我不加思索地跑去廚房刷牙。第二天起床,再去廚房刷牙時,發現水龍頭的正上方,貼著一張很大的告示,大意是說不准在廚房刷 牙。正摸不著頭腦,打算問其他房客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的眼神很不友善,滿是嘲笑和輕蔑。我忽地覺得臉上發燙。房東後來告訴我該在衛生間刷牙,那口氣,更讓 我覺得,我是個尚未開化的野蠻人。         房東和那幾位房客,都是比我早來加拿大的同胞。         至此以後,若有人抱怨我們的同胞有諸多“陋習”,我都不予置評。我們覺得別人不文明,可能只是我們不瞭解別人的生活背景、歷史文化傳統。或者,可能只是因為我們有幸生活條件比別人好。而我們最大的陋習,莫過於因覺得自己比別人文明,而變得傲慢和自大,甚至踐踏別人的尊嚴。         後來認識了上帝,成了基督徒,知道耶穌本是神,卻謙卑地成為我們的樣子,為我們死,且是最殘忍、最羞辱的死法。“他本有神的形象,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 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2:6-8)         我不勝唏噓。         前一陣子看法國媒体,打著民主自由的旗號,對中國指東說西,我們不少海外華人心中不平,甚至義憤填膺。然而痛定反思,發現這對我們個人也是一個提醒——我們 這些在海外的中國人,有沒有犯過同樣的錯誤?有沒有對別人指手劃腳過?有沒有因為自己很“文明”的生活習慣,越講越流利的英文,或越來越參與社會公益,而 讓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在我們裡面滋生,以至看低其他人、看低周圍的新移民?甚至,我們有沒有因為信了耶穌,就對尚未信的人居高臨下,指手劃腳?         如果有,我們當反省、改正。 (二)         我教會的姐妹小枚,隔壁搬來一家鄰居,是新移民。這鄰居每天給自己的孩子佈置做不完的功課,甚至動輒處罰。小枚來加拿大十年,已受西方教育理念影響,所以對 鄰居的做法深感不安。不過,她沒有表現得大驚小怪。只是隔三差五,小枚會給新鄰居送去一些自製的糕點,告訴鄰居養草、種花的心得,不知不覺中成為好朋友之 後,再敞開心懷,分享兒女教養的心得……         我非常贊同小枚的方式。小枚沒有寫信去“教導”鄰居該如何教育小孩,也沒有把鄰居的小孩拉到家裡 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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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現在變聰明了呀

周非比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師母,我好想您呀!我是湘玲!”電話那一端傳過來清脆迫切的聲音。 “湘玲,妳在哪裡啊?” “我在歐洲。聽說您生病了,還住了幾天醫院,我早就想打電話給您……今天我下班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給您了……”她一口氣說下去。        我抬頭看牆上的時鐘,下午5點10分。換算一下,正是湘玲她們的午夜時分,湘玲還說是今天下班比平時早!唉!這一群偷渡的孩子,他們以為外國的月亮比中國的亮,外國遍地是黃金,誰知比在自己的家鄉更苦。        “湘玲,妳還在車衣嗎?”“不,車衣太辛苦了,工資又少,我現在在中國餐廳打工。” 哇,餐廳工作時間長,体力消耗大,遇著刻薄吝嗇的老闆、難伺候的客人,更是受盡閒氣。但有什麼辦法呢?偷渡客一開始就債務纏身,只好“自賣為奴”,多苦的工作也得做。        這個倔強的湘玲,她在餐館能做什麼呢?她可能得一直站在滿池的熱水前,被池水蒸得一身是汗,不停地去洗那永洗不完的碗盤;她可能站在油鍋前,不停的把雲吞﹑春捲往裡面投,突然地喳一聲,若不快快躲,還可能燙到手……         不待我開口,湘玲又說:“師母啊!我現在變得聰明了呀!說來難相信,我在餐館當跑堂呢。本來大家都說我幹不了這種工的,若能在廚房洗洗碗,或打打雜,就算神 保祐了。但是,那種工豈不比車衣還辛苦?所以,我就聽了您的話,‘要常常禱告’,求神賜聰明智慧。喔!真的,正如您常說‘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現 在,我真的變聰明了呀!”         聽到我在電話中的笑聲,她又接著說:“真的,沒騙您,我常禱告,求神給我好記性。結果我竟然會背不少種的菜名、點心及酒的名,而且是法文的,還可以接受客人點菜呢。” 我的眼睛不知何時已蒙上一層淚。 歐洲四月天         記得那是四月的末梢,空氣中還有一種涼滋滋的味道。主日的下午,刮著風,下著雨,然而一群來自溫州的中國人卻歡聚在一起。他們唱詩一首又一首,他們禱告,又分享主恩。濃鬱的溫馨在那窄小的樓房中,沸騰著,擴散著。         我是被邀請來作主日講台之講員的。在美國,我已多年沒在主日崇拜中講道,因為不少教會是不容許女傳道上講台的,尤其主日崇拜。然而在極缺少受過神學教育之傳道人的歐洲,女傳道,不只主日崇拜可講道、領聖餐、領散會之祝禱外,為人按手禱告、主持婚喪喜慶,也非她莫屬。         我才踏進聚會場地,立刻有人要我去為人按手禱告:“師母快來,一個被鬼附的女人,需要您為她趕鬼。”        為人趕鬼?傳道40多年來,聽過也看過“趕鬼”,可自己從來也沒有經歷過。猶記少女時代,也曾跟教會的傳道人或長老一起去趕過鬼。有的成功趕出,有的反惹鬼嘲笑……         教會裡一般信徒,總以為牧師、傳道人是萬能博士,身懷18般武藝,樣樣精通,卻不知每一位傳道人的恩賜不相同,有的人從神領受的是奉差遣去作使徒,去傳福音,去設立教會;有的是極有愛心、耐心,適於牧會;有的是作教師,因肯花功夫研經、讀書,善於教導。         如今我又要被拿鴨子上架,唯有默默地禱告:“主啊!幫助我,就像每次我經高山深谷都有你同在,都有你成為我的力量……”         突有一隻手拉了我一下,有人在我耳邊說:“師母,別怕,她不是被鬼附的,她是受驚、受傷過頭。”雖然聲音很輕,無疑給了我一顆定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