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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個體戶”樓伯登夫婦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一年多前,在一次小組聚會上,我初見樓伯登夫婦。高大憨厚的弗雷德•樓伯登,有50歲開外,寡言少語。而他妻子阿蒂,卻滿臉笑容、談笑風聲。他們剛剛從非洲撒哈拉地區短宣五週回到西雅圖來。          一年後,在國際團契自願服事者的禱告和工作聚會裡,我再次遇到阿蒂,而且還坐她的車,一同輪渡,到一個島上聚會。來回路程數小時,也正好給我機會,去深入瞭解這對喜歡短宣的夫婦。 泰國女兒           國際團契(TGIF, The Gathering of International Friends),是教會為國際學生、學者及家屬而設的團體,有晚餐、英語教學和查經。通常,星期五下班後,很多人口中哼著另一個“TGIF” (Thank God It is Friday,感謝神,今兒是星期五),逍遙自在地去過週末。為什麼這些義工,卻願意在週五晚上,花時間在這個TGIF上?這是我問阿蒂的第一個問題。          “因為我們有一個泰國女兒姵妮。”她說得輕鬆自如,卻引起我更多的好奇。          “我們要給她找個舒服自如的環境,聽說教會有個TGIF,所以我們就來了。一到這裡,我就喜歡上了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於是,阿蒂結合自己在Toaster Master國際組織的經驗,給學生們開設了極受歡迎的英語演講訓練課。            說起姵妮,阿蒂眉飛色舞。姵妮是個泰國女孩,20歲,一年前才來美國。她原是樓伯登夫婦通過國際慈善組織Mission of Mercy,每月定期資助的七個外國孩子之一。他們彼此沒見過面,但一直保持著電話或信件聯繫。有一次在與姵妮通電話時,阿蒂脫口而出:“如果你想來美國 學習,我們可以幫助你。”說完後連自己也愣了半天,不知這話從何而來,又如何去兌現。           樓伯登夫婦並不富裕,兩個人都是個體戶,先生做專業合同工,幫人整修房屋。妻子有時打下手,有時幫人家清理房間。既然話己出口,那總得有落處,可這一大筆學費從哪裡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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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what can I bring Home?

(From the husband)Tang Sheng-yi What gifts to bring?            Those who live, study or work abroad often care very much about their hometown in China. Whenever they plan to return home, they think about the […]

事奉篇

弟兄,讓我們相互負責任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幾年前,我參與的教會出了問題。作為一個小弟兄,我試著調停解圍。我也盼望看到帶領的弟兄,能彼此相顧,同心協力解決問題。結果卻事與願違。我沮喪的心,差點兒變成一顆苦楚的種子(見拙文《苦楚的毒鉤》,《舉目》17期)。            痛定思痛,我開始從這個教訓中,思考弟兄間相互負責任的重要性。 定義與內涵           韋伯斯特大字典對“相互負責任”(accountability)的解釋是:服從義務和責任,去反應、回答,或說明、辯明。相互負責任是一種負責任的、可靠的、能回答的狀態。它反映了人與人之間雙向、互動的一種關係。它是意願的選擇,既是義務,也是責任。           基督徒之間的相互負責任,包括更深一層的內涵和意義,是帶有生命力的,也更好地表達了這個詞的實際意義。           基督徒之間的這種相互負責任的關係,與一般的同鄉會、專業沙龍、好友互助小組,有本質上的不同:         · 動機不同。我們要在變得更像基督的生活歷程中同轍而行。         · 根基不同。主耶穌無條件的愛,和我們所不配得的恩典,是我們的根基。         · 目的不同。我們要在基督裡互相建造(《帖前》5:11),充分發展我們的潛在能力,在同一個聖靈裡一起成長,長成有基督的身量。         · 運作不同。互相接受、坦誠、守信、耐心、不論斷,是建立這種具有生命關係的途徑。         · 作用不同。這種具有生命力的關係,不僅會幫助醫治傷痛,減輕包袱,還會幫助審查我們的心思、意念和行為,使我們的生命更新成熟。“所以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求,使你們可以得醫治。義人祈禱所發出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5:16) 需要的原因           那麼基督徒為什麼需要這種關係呢?創世一開始,神就清楚地對那兩人說,我給你們權柄,也給你們責任,同時也要你們為自己、為神負責任。“這樣看來、我們各人必要將自己的事,在神面前說明(負責)。”(《羅》14:12)           不僅如此,神還叫我們在神的肢体裡相互負責(《林前》12:12-27)。主耶穌並不只是呼召一個人作祂的門徒,聖靈也沒有只賜給一個人。“所以你們該彼此 勸慰、互相建立。”(《帖前》5:11)。我們“又要彼此相顧,激發愛心,勉力行善。”(《來》10:24)可見,在基督徒的日常和教會生活中,我們不僅 要對神、對己負責任,也要相互負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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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第一次回國做義工 ──兒童福利院之行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如果說在海外生活的這十幾年,最大收穫是認識了耶穌基督,那麼對這個真理的認識,有沒有落實在我們的實際生活中呢?在一個“人的價值在於是否有用”的社會中,我們這些知道十字架價值的人,能具体做一點點什麼,好去影響他人,改變社會,哪怕只是一點點呢? 激勵和支持 2006年4月初,接到國內學友的電話,說母校在5月底要舉行30週年的院慶活動,邀請我參加。這是我畢業後第一次參加此類活動,能見到21年沒碰面的同班同學,心裡難免有些激動和盼望。 與此同時,也不知為什麼,心裡另一種更激動的盼望在慢慢地形成,而且越來越強烈。 那就是,利用這次回國的機會,去兒童福利院做一次義工。 不過我有幾個顧慮:現在國內有這個需要嗎?能否找到一家福利院,願意接受回國探親的基督徒去做義工?能找到國內同行一起去嗎?當地人會如何反應? 經過幾天思索,我決定給在國內的一位同行打電話。他兩年前因公來北美,認識了耶穌。在電話中我簡單談了我的想法,他不僅主動提出與我同去,免費提供器材,還要帶兩個助手。他的果斷和熱情鼓勵了我。 通過他的聯繫,當地民政官員口頭同意,我以“海外基督徒學人”的“個人身分”去做義工,並給我們介紹了一家兒童福利院。經聯繫,兒童福利院的院長十分樂意,並詢問我們能做些什麼。 整個計劃有了眉目之後,我只有三個星期來籌集必需的用品。當我把計劃與自己牙醫診所的經理,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分享之後,得到大家很大的支持和鼓勵。診所經理即刻就捐獻了一百多支兒童牙刷。幾家廠商收到求助信後,也紛紛捐助了其它所需的物品──齲齒預防材料、局部注射麻藥、牙齒保健指導模型等。他們的慷慨和熱情地支持,既令我感動,又令我慚愧,因為我要做的是那麼地微不足道。 不久,我又得知,該兒童福利院有近300位孩子。這個數目大大地超過我的預計。雖然我們沒法給每個孩子看牙齒,但是希望至少能給每個孩子一把牙刷和一支牙膏。 在發出代禱信後,有兩對夫婦,包括一對80多歲的老弟兄和老姊妹,願意在資金上支持。還有一位弟兄,專門送來十瓶小孩口嚼鈣片和多種維生素,他在瓶子上貼上“親愛兒童福利院小朋友們,慈愛的天父願你們健康成長”。 斯蒂是我一位病人的媽媽,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在我去中國的前兩週,她正好來了診所。我無意中與她說起要去中國的計劃。當聽到一個孤兒院就有近三百名孩子時,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詢問她能幫些什麼。臨走時,她還告訴我,她和丈夫,以及兩個孩子,要天天為我禱告,為孤兒院的孩子們禱告。 這些把信仰的愛落實在生活中的信徒,讓人看到了耶穌的愛,以及基督信仰的實實在在。 文化的挑戰 穿過上海浦東機場,跨上去杭州的快客巴士,中國的現代文明也就撲面而來了。 豪華寬大的國際機場,川流來往不息的人,網絡狀的高速公路,霓紅燈下的高大廣告牌……這些在十多年前不可想像的美夢,現今在中國沿海都已成了現實,展現出一個物質豐實的中國。 西方各種理念,也進一步滲入中國人生活的各個層次。“性”文化變得公開和自然,看看各大賓館洗手間檯上的展示就可見一斑了。掙錢多就是成功,也成了普遍的人生理念。 另一方面,在報端和人們日常談話中,“社區”、“社保”、“醫保”等新用語,也常常浮出。“獻愛心”和“做義工”,同樣成為很多人的口頭禪。顯然,一個物質豐富的新中國,在與西方世界的交流中,正在面臨著社會理念的選擇。 我想瞭解,人們在這樣的豐富物質生活中,對基督信仰有什麼理解和看法。 從家鄉回省城的車上,我旁邊正好坐了一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大約十八、九歲。她來自省城郊縣,高中只讀了一年就綴學。為了掙更多的錢,就隨男朋友一起來到海邊的城市打工,兩人住在一起。父母都在老家,有一妹妹還在讀高中,家裡生活得還可以。 聊著聊著,我就問她:“你覺得當今人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愛了。”她毫不猶豫地說。 “是什麼樣的愛呢?” 對我的問題,她覺得很奇怪,愣了一下,然後回答說:“那當然是愛家人和朋友了。”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但在這個社會上,更多的是冷漠。” 一個打扮入時、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有愛她的父母,有一個可靠的男朋友,經濟收入也還可以,卻對社會作出這樣的評判,確實令人吃驚。 她已與男友同居一段時間了,卻沒有結婚的打算,因為,“我很害怕,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她也沒有與當地人交朋友,原因是,“那些有錢的人太勢利了,瞧不起人。” 她認為經濟的發展,應該能改善人之間的關係,但她又被“有錢人”那種傲慢的態度所困擾。我也就不客氣地問她:“人有錢了,是不是就更有愛心呢?”“那倒不是。”她確實是很清楚地体會到了這一點。 她說她聽說過十字架的事,“好像是什麼人死了,那些信耶穌的人知道的。”巧得很,高速公路旁一座教堂上大大的十字架,正好從車窗前一揚而過。我也就不失時機地給她講起十字架耶穌的故事,上帝對人的無條件的愛,和呼喚人認罪悔改。 對故事她倒是聽得很認真,但對十字架上無條件的愛有很大的質疑:“這不可能吧,至少在這裡是不可能的。不過,在你們美國那邊我卻不知道,或許可能吧。” 到了省城之後,見到了很多昔日的大學同學和校友,敘舊之餘難免對人生有些感歎。牢騷之後,總是能找到一個替罪羊──都是体制不好! “那麼体制是誰制定的呢?”我見縫插針地提出我的質疑。 “當然是那些有權的人。”回答也是毫不猶豫的。 “難道他們不是像你我一樣的人?”回答是短暫的沉默。“而且,体制下那些沒有權力的普通人,也是常常鄙視他人,不把人當人看。”我不客氣地舉了幾個實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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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永恒的愛在呼喚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尷尬相爭局面       不久前,我與在國內某大學當醫生和教授的老同學,同讀一篇比較、分析基督文化和中國文化的文章。老同學平日目睹平民百姓在就醫時遭人鄙視、侵犯的種種情形, 我原以為他會欣然接受該文的基本論點,即基督文化重視人的價值。可他卻回信說:“西方文化的支持者,總是要把中國五千年的文化說得一文不值,我斷然不能接受!”。         國內的一位基督徒則對我說,西方基督教國家,在電影、音樂、MTV、電子遊戲和色情業當中,表現出來的物質主義、個人至上、暴力和性混亂等等,可見這些基督教國家的信徒是多麼地不虔誠。         很顯然,由于歷史和文化的因素,在很多中國人的思想意識裡,西方文化就等同于基督文化。這往往導致福音無辜地陷入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相爭的尷尬局面(雖然兩 千年來,基督文化對西方文化和社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而且不可否認,在現今西方國家的政府、司法和体制中,處處可找到基督文化的影子,但是,基督文化和西 方文化絕不等同)。         中國文化數千年的悠久歷史和深厚沉積,在面臨外來文化的挑戰時,自然會表現出懷疑和對抗,這是它積極的一面。在這質疑 和對抗中,中國文化能接受和擁抱基督文化嗎?什麼是切入點?在這個交流過程中,中國人能否看到、体會到,基督文化不是西方文化的另一個名稱,而是代表著一 種特殊的、超文化的價值呢? “她肯定不敢跳!”         隨著20年來經濟的迅速發展,中國在世界舞臺上也扮演著更重要的角色。作為海外華人,我們為之高興和自豪。當全世界都在注目她驚人的年均9%的經濟增長率之同時,那些不在新聞頭條、卻頻繁出現的事,卻又令人心酸,催人淚下。        任不寐先生在2005年11月7日網絡《華夏文摘》中,摘錄報導了發生在中國各種各樣的怪現象:       《重慶晚報》報導:“2005年2月27日,在中國的西南名城重慶火車站廣場,一精神失常的漂亮女子蹲在地上隨意小便,圍觀群眾上千。”       《南京晨報》報導:“2005年3月1日上午,中國古都南京市的江甯區東山鎮,一名年僅9歲的幼女,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被父親用磚塊活活砸死。200多名圍觀的 市民,沒有一人上去援救……女童哭叫聲整整持續了約20分鐘……很多居民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兩幢樓裡的所有目擊者,都退到自家陽臺繼續偷偷地看 著。”       《南國早報》報導:“2005年5月21日晚,一中年女子站在桂林市香江飯店第11層客房的窗臺上要跳樓,眾多圍觀者簇擁在樓下的 廣場上看熱鬧。看客或驚愕或嬉笑地仰頭觀望,有的人甚至說著風涼話:‘她肯定不敢跳!’一對情侶還舉起一隻望遠鏡,煞有介事地觀看著。更離譜的是,一中年婦女居然手提幾隻望遠鏡,向觀者叫賣。”         這些事例。出現頻率之多、範圍之廣,令人害怕。它們所反映出的問題本質,就是人對生命價值的漠視。用國內流行的話說,就是“不把人當人看”。更令人擔憂的是,漠視和被漠視的是同一個群体──廣大的平民百姓!        再看我的親身經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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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完美主義的陰影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我們的文化、環境和傳統,總是在告訴我們,不管想獲得什麼,總要不斷地努力去爭取才行。久而久之,我們在下意識裡形成了一種思維定式,那就是,要努力去夠得上,要爭取配得上──即便是對愛,也要用好表現、好行為才能獲得。         成了基督徒之後,這種完美主義的思維定式,也很容易地帶進了新的生活裡。其陰影無處不在,實在有礙我們新生命的成長。 與神之間         前不久回國,看望了一位老朋友。這位朋友在美國期間,第一次在教會聽道就受聖靈感動,決志信主。回國後,他很熱心地鼓勵朋友和員工信主成為基督徒,但末了總是要為自己加一句:“我還不是一位真正的基督徒。”因為他覺得自己還不夠標準,多少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對我坦白了他內心非常掙扎。他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離基督的標準太遠,因此他對受浸之事也就一拖再拖,團契聚會也不參加,連禱告都不敢開口──“神會接受我這麼個壞人嗎?”         其實,這種“我要完美達標,神才會接受我”,和“我夠格成為基督徒嗎”的想法非常普遍。就連信主時間不短的基督徒中,持有這種想法的也大有人在。         幾年前,我參與兒童主日學事奉。在準備教學的過程中,當讀到“神的愛是無條件的。即使你做了壞事,神仍然愛你”時,我大為震驚,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後來謹慎地多方求證後,才敢給孩子們講述──世俗的完美主義,使我把神無條件的愛與祂是否贊同我們的行為,徹底地混淆了。         這種完美主義的想法,不無帶著我們生活經驗和文化環境的烙印。我們從小就懂得把成績、表現,與獎賞、關注、愛聯繫起來。不少父母也不自覺地把這種觀念,移植 到他們與子女的關係中──愛的多少在于孩子的表現如何。甚至在教會裡,我也常聽到,有姐妹對調皮的孩子說,“你要是不乖,上帝會不喜歡你的。”         決志信主之後,我們下意識地把這種想法帶了進來。有時還微妙地想著,因為自己表現好,所以神揀選了我們。但當面臨內心掙扎和內疚時,我們又會突然覺得神非常不愛我們……我們在自我表現的基礎上來假設神對我們的愛,扭曲了對神本貌的認識,我們與神之間的關係自然是忽冷忽熱。 與人之間         不可實現的完美主義,不僅阻礙了我們接受神的愛,扭曲我們與神之間的關係,而且還妨礙我們與他人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在教會裡的關係。         完美主義的基督徒,容易把神的完美與人的完美主義混淆起來,從而產生出僵硬的教條主義,“他應該”,“你應該”,“基督徒應該”,“領袖應該”等等,並把基督徒的生活建立在這條框之上。         這樣一來,我們就很容易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待周圍一切,看待與自己同行的信徒們,看待牧者,且根據他們是否達到我們所制定的標準,來論斷他們,來決定是否接受他們。         完美主義者還很善于對他人評頭品足和怪罪。他們也很難稱讚周圍的人,看不到人家的辛勞、努力和進步。要想他們鼓勵他人更是難,其理由是,“鼓勵稱讚多了,會使對方驕傲自滿”。         你要是想與完美主義者分享自己的掙扎,你得準備挑更多的重擔,因為“應該”的重框馬上就要壓下來;要是想分享自己的成就,你得準備使勁再往上爬,因為對方對你的標準還會提高。         對完美主義者來說,做事達標至關重要。至于怎麼樣在同工過程中,互相了解、接受、支持和搭配,似乎並不重要。這當然就會失去在一起同工這個動態過程中,互相造就的機會。         完美主義的基督徒,對不信者也常表現出高人一等的姿態,對那些初信不久、有待成長的人,不管青紅皂白,總是有很多“應該”,慣用經節的金磚頭打人。在無形中也嚇跑、甚至傷害了不少的慕道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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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苦楚的毒鉤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埋下種子        苦楚的感覺是人常見的情緒反應。在生活中,由于種種原因,我們失去了似乎應該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或所愛的人,苦楚由此產生。它可以出現在生活的不同層面,包括家庭、工作、教會和與他人關係上。我們心都嘗過那種酸酸苦苦的味道。         《創》二十七章記錄了人類的這種心理反應。以掃身為長子,一心想得到父親的祝福,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想不到由于母親的偏愛和弟弟雅各的欺騙,“理所當然”的事突然落空。他內心的苦楚無以復加,並放聲大哭。(《創》27:34)         我們是不是也會以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來看周圍的人和事呢?神既然揀選了我,衪就應該照顧我、就應該多多祝福我、就應該使我人生大轉變、就應該給我豐盛的生活、就應該保證我家庭婚姻美滿、就應該使我工作事業成功、就應該使我孩子個個有“出息”、就應該……         但是如果有一天,當我們發現他人所得到的關注比自己多得多,當我們發現“風頭”被他人所搶,當我們發現自己的要求和願望沒有得到滿足,我們會不會注意到那酸酸苦苦的種子靜悄悄地落到我們的心田裡?         幾個月前在一個華人購物中心,我偶爾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教友和一位病人的家長。閒聊中得知前者十年來一直沒有間斷過教會生活,後者則因十年前教會的“分 裂”,一直失望怨恨到如今,而未能再回到教會。我突然警覺,我也正面臨和十年前差不多的事和人。我正在收集那些酸酸苦苦的滋味,並由失望、苦楚開始轉向怨 恨。         這個自我發現,令我既吃驚又高興。吃驚的是我竟不知不覺地對那些我昔日所尊敬的教會核心人物懷著怨恨;也怨恨自己無能為力,歷時二十七天書寫的五張書信都沒法說動他們;甚至怨恨神為什麼不介入其中,讓那些人“開竅”。         高興的是,在我正不斷地聚集苦楚,並讓它的種子開始在我的心田生根發芽,由苦楚變成怨恨之際,神藉著這偶爾的機會,讓我看到這苦楚的存在和它的危險性。         多少時侯,由于我們否認和假裝看不見,苦楚的種子未被發現,被強行壓抑在下意識裡;或者被理由化,藉物藉事去沖淡記憶;再不就是任其自然發展。但不管如何,這看不見的種子會生根發芽,總有一天會結出果子來。 結出苦果         誰沒有嘗過苦楚的滋味呢?從約伯患難向神抱怨並咒詛自己(《伯》7:11;10:1-3),到哈拿不孕受人欺侮、向神訴苦(《撒上》1:10);從大衛王看 到惡人興旺而自己敬畏神的卻遭患難,他的心靈倍受擔憂和苦楚的煎熬(《詩》73:21),到耶利米因著公義的緣故受戲弄和譏諷,咒詛自己的生日(《耶》 20:8,14),到彼得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三次不認主,因心裡懊惱苦楚而痛哭(《路》22:62)。但他們的苦楚最終都在神那裡得到解決,因為神是公義的,衪的慈愛永不止息。        沒有解決的苦楚和怨恨,其結果是深具破壞性的。以掃讓苦楚升級成怨恨,並因此發誓要殺弟弟雅各(《創》 27:41);曾是大衛王謀士的亞希多弗,因大衛王對他孫女拔示巴所行的罪懷恨達九年之久,趁押沙龍叛亂之機想謀害大衛王(《撒下》17:1-4),結果 謀反失敗,自殺身亡。這是兩個極端的例子,但更多的時候,苦楚的破壞性是逐漸削弱我們的心懷意念。         一個心裡帶著苦楚的人往往是過度敏感,不肯感恩,不坦誠,懷恨,心境不穩,焦慮,易犯抑鬱症,易緊張等等。心裡的苦毒也自然會從嘴裡流出(《羅》3:14)–抱怨、責備、論斷、甚至咒罵。當我們心裡受到傷害,失去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們也會失去正確的語言表達能力。        《詩篇》作者說因為心裡被苦毒所纏,就像肺腑被刀所刺,心無安寧,儘是狂躁,外在的表現就是愚昧無知的樣子,在神面前如畜類一般(《詩》73:21,22)。 儘管他受苦楚的原因是高尚的,因看到惡人常常興旺而敬畏神的卻遭患難,他的心擔憂,他的靈受苦楚。但苦楚所產生的果效並無二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