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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同工的旁觀(亣利亚)2018.06.06

亣利亚 本文原刊於《舉目》87期和官網2018.06.06   來美國27年了,住過5個州7個城市。從慕道信主到進入服事,我結識了一些牧師,有不少近距離接觸他們的機會。感謝神,藉著他們的言傳身教,使我的生命得建造;也藉著他們軟弱,使我的生命被錘打。寫下我的經歷,希望能夠憑愛心說誠實話,幫助牧者們更多了解弟兄姐妹,促進雙方的溝通。 先說說神用來造就我的牧師們吧。 早就算好了 A牧師高中畢業就進了神學院,一直服事到今天。他很有能力,講道、關懷、管理,樣樣出色。我們曾經感嘆,如果他開公司的話,一定很成功,他絕對有大公司CEO的實力。但是,牧師師母對功名看得很淡,有一次A牧師問師母:“嫁給我一輩子都不會發財,後悔不?”師母答:“結婚前就已經算好了”。 一天工作10個小時 有一次晚上到A牧師家商討事工,心裡有點兒愧疚——又占用牧師的休息時間!到他家,卻發現A牧師還在忙教會的事。我直沖沖地說:“牧師,下班就休息啦,別這麽忙啊!”牧師笑了,說:“你們同工上班8小時,下班後還要服事教會;我給自己規定,每天工作10個小時,跟你們一樣啦。”這個不經意的回答,使我難以忘懷。 不擺架子 A牧師講道非常有恩賜,其他教會邀請他去講道,至少要提前兩年預約。但是他為人謙和,從不擺名牧架子。有幾次教會遇見棘手的問題,A牧師來了解情況、征求同工們的意見。我們講事實也好,說觀點也罷,A牧師總是認真聽取,仔細詢問,他既不急躁打斷我們,也不急於表達他的觀點。同工幾年,我從沒有見過A牧師需要高舉“屬靈的權柄”,憑藉他的地位強迫我們做什麽。但是,弟兄姐妹從心裡尊敬他,服從他。 飛了五個半小時 再說說我敬愛的A師母——大教會“名牧”的太太,神學院的全A畢業生。那年,我在一個有200多人的華人教會聚會。A師母受邀來帶領“家庭婚姻退修會”。為了方便,我們請師母自己訂票,再報銷機票費用。讓我驚訝的是,一個半小時的飛行距離,師母竟然飛了5個半小時!追問之下,才知道她為我們省錢,買了便宜的機票,中途竟然要轉機!不僅如此,她還得起大早兒趕飛機。 A師母如此體貼,為我們小教會細心考慮,不辭勞苦,讓我備受感動。 還要準備 我問A師母有什麽特殊需要,她說,每次分享信息前,她需要兩個小時安靜禱告預備。我非常驚訝,A師母很有恩賜,也是常常被邀的“名師母”。這個小教會,和外面往來少,講點兒啥都“鎮得住”的。但是,我們的師母仍然非常認真、一絲不茍地準備。她愛弟兄姐妹,無論是來自大教會或小教會,認識的或不認識的,她都一樣,認認真真,要給出最好的。 牧師、師母的講道分享都很精彩,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給我留下深深印象的,是他們的品格。神藉著他們的信息建造我,更藉著他們的為人處世,讓我看見一個活出來的有生命力的道。他們裡面屬基督的生命影響了我,改變了我,也造就了我。 月子裡做了一大盤菜 B牧師師母是蒙召放下工作,出來全職服事的。早年他們牧養一間100多人的教會。教會在大學城,學生團契人丁興旺。年輕人喜歡聊天,不愛做事。一旦有活動,教會的幾位同工輪流做飯做菜。記得第一次參加團契聚餐,有人送來一大盤菜,說是B師母做的,她坐月子不能來,就做了菜托人送來。那時候我覺得師母真棒,做菜好好吃;到後來自己生了孩子,才知道B師母多偉大:教會小,同工少,師母心疼同工,愛學生,月子裡還做那麽一大盤菜! 實實在在的愛 B牧師也很愛他的弟兄姐妹。有一次,我們幾位同工長途開車去看望他們,那時B牧師已經在另一個大城市牧會了。那段時間美國經濟不景氣,好多人失業,大家惶惶不安,不知前路如何。談起弟兄姐妹失業的問題,我們七嘴八舌,建議教會可以開展事工來面對,比如,建立“失業團契”、舉行“失業禱告會”、“職業轉型工作坊”…… 我們大談新事工時,B牧師緩緩地說:“我其實想把禮拜三的禱告會更換到禮拜日證道結束後,加一段時間為弟兄姐妹的需要禱告。現在很多公司裁員,但是工作量不減少,弟兄姐妹的工作壓力增加了很多,平常和家人相聚的時間更少了。我希望教會減少一點兒他們的負擔,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和家人在一起。”一席話,讓我反思:在繁忙的事工中體貼弟兄姐妹的生活需要,這實實在在的愛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說了一些美好的榜樣,接下來,我也大胆“吐吐槽”,說說那些讓我信心軟弱的事情。當然,按照聖經教導,作爲信徒我們不可隨意控告長老(參《提前》5:19)。我這裏分享的,僅是個人的感受和主觀看法,對有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或深層原因,我不一定很清楚,或許難免有意見偏頗的地方。僅供大家參考。 什麼都不直說 C牧師、師母都很愛主,也為主擺上他們的生命。但是他們有個特點,就是什麽都不直說。他們不喜歡同工甲,就私下找同工乙,同工乙被迫在C牧師和同工甲之間做選擇。時間久了,同工之間的關係就有了裂痕。 因此,教會常常暗波湧動。弟兄姐妹夾在中間,一片混亂。 牧者、同工之間的衝突,的確會給教會帶來很多傷害。有些時候,會眾并不能明白衝突的真正原因,所以不需急著劃界限,站立場。惟願我們切切地為牧者、同工們禱告,求神賜他們謙卑柔和的品格、良好敞開的溝通機制。 我們最正統 D牧師不喜讀書、看報,認為都是世上小學;他也不參加任何基督教機構舉辦的聚會,也不鼓勵會眾參加;他也很少請外面的講員,在講臺上他常常宣稱:“我們只講正統的福音,不像外面有些人……” 會眾普遍反映牧師講道太隨便,有幾位弟兄姐妹托執事會主席向他提意見,希望他多用些時間準備講章。但是,D牧師非常生氣,接下來一周的講臺上,他說:“我就是神為這個教會派來的摩西。我不會講道,摩西也不會講。你們反對我,就是反對神。米利暗反對摩西就長了大麻風;你們反對我,神會懲罰你們!” 牧師啊,如果你不學習,不認真準備講道,你拿什麽餵養你的羊呢?羊群饑餓,到處自己找食。各種流派學說、各種屬靈操練漸漸流入教會,五花八門什麽都有,有些弟兄姐妹漸漸被帶偏了。 甚願牧師們殷勤學習,如此才能按時供給群羊。否則固步自封,只會令群羊失望偏離。 為小事大動干戈 離我們教會開車40分鐘有一個小城,當年D牧師領著同工建了一個小查經班,并按地名給查經班取了一個名字。N年過去,查經班早就交給了當地同工帶領,人數越來越多,他們也建立了教會,教會有了一個新名字。 D牧師知道後了非常生氣,下令馬上改回原來的名字!我也不明白,這點小事,牧師值得大動幹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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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待到山花爛漫時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小時候看書,曉得“下人”,“僕傭”的意思。稍大點聽說,“不論職務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則對“僕人”一詞肅然起敬。成人後看到不少“公僕”,竟在“主人”的頭上做威做福,始嘆今古僕人,“天翻地覆慨而慷”了。          及至出國,接觸了基督教,又聞另類“僕人”即上帝之僕一族,便留意觀察,竟是不為名,不貪利,只求討“主人”喜悅。但到有一日,反省自己,悟及信主的我也係“神僕”,才對“僕人”一詞真有認知。 亦是牧者 為僕能事          初信之時,我以為宣教工作自有神學院訓練出來的“科班人士”擔綱,“平信徒”們只備“受教的心”,“聆聽的耳”即可,將來在天堂的旮旯裡坐個小板凳就成。後 來才曉得,新約已沒有舊約的“大祭司”,“祭司長”,“祭司”等階級,我們僅有耶穌這一位大祭司,凡信他的人皆相當于“祭司”。也即在主之下“皆兄弟”, 信徒與傳道者一樣,同為神的僕人,都肩負著傳福音,做見證的職責。以天主教為代表的“聖品人”、“平信徒”、聖俗二分、等級制等說法做法,在聖經中找不到 依據,所以不可“以訛傳訛”。          曾記否,耶穌末了都稱呼他的門徒為“朋友”,“弟兄”(《約》15:14,20:16)天國裡沒有高下之分。神職人員,老基督徒,不可“自視清高”,抬舉個人﹔普通會眾,剛信主者,不必“自慚形穢”,矮化己身。大家都是上帝“算為義”的蒙恩者,都是神呼召揀選的族類, 都是主所重用的器皿。          每個信徒只有把自己“趕上架”去,方能感受那大使命及其緊迫性;而每個“專職牧人”,也不是使出“渾身解數”,“聲嘶力竭”地“單刀赴會”,而要善用聖靈“充分調動廣大群眾的積極性”,引導全体投身到傳道的滾滾洪流中。 謙卑柔和 為僕特質          初信之時,對聖經所知有限,自講不出個所以然來。遂學習,追求,畢竟為僕的要有“技藝”,才能更好地服侍主人。後來經讀的多了,熟了,不覺地以一絲“舌戰群 儒”之態進行“傳教”了。結果“居高臨下”,“盛氣淩人”,傷了對方的心還懵然不知,甚至“振振有詞”﹕“大概是上帝不揀選他們吧。”無形之中替神論斷, 實在可怕。          其實綜觀新約,典範僕人耶穌,絕對“胸有聖靈”,“滿腹經綸”,祂卻謙遜溫馴得無以復加。祂講道通俗易懂,深入淺出,否則豈不是只有“知識分子”才能得救?祂訓誨充滿慈愛,而非“聲色俱厲”,否則淫婦,稅棍,強盜,孩童焉能重生?         面對頑梗多疑的,忘恩負義的,祂只是憂傷忍耐,不呵斥,不恫嚇“下地獄”﹔面對“死到臨頭”仍還在爭座次的門徒,祂躬親為之洗腳,身体力行“想為大就要先為小”的哲理。顯示了卑微柔和之僕人應有的特質,為我儕留下了效法之光輝樣!         故此莫以為要“護教”,就得大辯大論,面紅耳赤。如此弄不好惱羞成怒,適得其反,等于“絆倒人”。君不見,自始至終,上帝都給人自由意志,從不“逼民為 徒”。我們僕人豈能“反僕為主”呢﹖我們只需尊主為大,常做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就是了。 內外如一 為僕功課          初信之時,以為只有星期天來教堂,僕人才有“用武之地”﹕聖殿中不管做什麼,均屬事奉。後來漸知曉,如果基督徒僅僅在聖殿中“正襟危坐”,“頂禮有加”,在殿外卻“我行我素”,“原形畢露”恐怕就是“假冒為善”的“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