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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獨處 ──被遺忘的藝術

飲水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我們生活在一個忙碌的時代,忙著趕進度,忙著應酬,忙著送孩子去彈鋼琴,踢足球,忙著鍛練身体,忙著快餐和速食。人們幾乎是用忙碌來作衡量自我重要性的尺度。          我們不僅是時間被佔據,世界的大染缸也不斷地污染我們,使我們在繁忙中迷失自己,與心靈脫節,使我們害怕寂寞,害怕面對孤寂的自我。         幾年前一個動物實驗發現,給單隻老鼠注射興奮劑,需要高劑量,老鼠才會斃命。但是如果給一群老鼠注射,它們會彼此刺激,只要少許的藥量就會斃命。研究者甚至發現,把一隻沒有用藥的老鼠放在一群用藥的老鼠當中,十分鐘也會斃命。可見,群体世界對個体有多麼大的影響。           獨處,就是赤裸裸地在上帝面前面對真實的自己,很可能叫人不安。就像作家Henry Nouwen所說的:“獨處除去了生活中的鷹架--就是那些把我撐高,讓我感到自己很重要的東西。在獨處中,我沒有朋友可以交談,沒有電話,沒有會議讓我 處理,沒有電視可以欣賞,沒有音樂、書籍或報紙,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無法把成就、履歷表、財產、或是關係帶進來,我只能‘照我本像’,成為上帝面前的一個罪人。”         獨處揭開了所有的面具,面對了真實的自我,讓人們無所遁形。當然,它也可以顯明出人內在的豐富。美國的大自然作家梭羅最能享受獨處的樂趣。有人說,聽梭羅與山雀十分鐘的對話,遠比吃一頓滿漢全席還有收穫!          人們總是匆匆忙忙,把生活壓縮得透不過氣來,希望藉此捕捉更多的獎牌。匆忙或許並不會讓我們失去信心,但它讓我們分心、焦慮、失去靈性的敏銳、向試探妥協。難怪心理學家Carl Jungs說:“匆忙不是屬于魔鬼,匆忙就是魔鬼。”          使徒保羅剛信主時,無論是在大馬士革,還是在耶路撒冷,都到處碰壁。路加醫生很技巧地描寫到,保羅一走,教會的人數就增加了:“於是掃羅在耶路撒冷,和門徒 出入來往,奉主的名,放膽傳道;並與說希利腊話的猶太人,講論辯駁;他們卻想法子要殺他。弟兄們知道了就送他(指保羅)下該撒利亞,打發他往大數去。那時 猶太、加利利、撒瑪利亞、各處的教會都得平安,被建立。凡事敬畏主,蒙聖靈的安慰,人數就增多了。”(《使徒行傳》9:30-31)         後來,保羅經過了阿拉伯曠野三年的獨自隱居,當巴拿巴再次找到他時,他已經是一個滿有恩典和智慧的使徒了。         對著名神學家奧古斯丁影響最深的聖安東尼,被人稱作沙漠教父。他出身富庶,卻盡散家財,周濟貧窮,退隱于埃及曠野廿年。他復出後充滿了智慧,成為許多人的祝福。         人們總是說,我們花不起時間獨處,我們沒有時間默想、反省、禱告和讀經。當然,我們今天不可能隱居獨處,但是,我們也看到,摩西、以利亞、保羅、施洗約翰、 和主耶穌做出的榜樣——他們都是大忙人,但都懂得從獨處中得力。主耶穌能力的泉源,也是祂從不妥協讓出的,就是祂與父獨處的時間。          獨處,是一個被人遺忘的藝術。我們不是要偶然地慢下來聞聞路旁的花香,也不是安靜下來,只是為了準備講章。我們乃是要有節制地花時間獨處,使我們能清醒地面對心靈的掙扎與吶喊,來校正自己的焦距,來調整自己的視野。          獨處不只需要時間,它更是一種態度,一種從世界中分別出來,甚至疏離自己的激情與雄心的態度。這是許多宗教所追求的。但獨處不是個人的修行,乃是在繁忙中回歸上帝的操練,是除去塵埃,滋潤生命,幫助成長的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