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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故事(阿Ben)2017.09.13

阿Ben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13

過得好嗎?

哈里森(Harrison)市,許多新移民帶著夢和希望落腳之處,人口已從早期的墨西哥裔為主,轉換成華人四處可見。

新澤西州最危險的城市之一,紐華克(Newark),就坐落在哈里森市對面。兩城之間有一條河,阻隔了犯罪率的跨越,也因各自獨特的群體,營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城市色彩。

基督使者協會的校園宣教士阿Ben,就駐紮在這由外來者組成的哈里森市。

下班了!主幹道上的車輛開始增多。墨西哥裔的工友陸續從皮卡車下來。穿著夾腳拖的穆斯林,穿過人群前往回教會堂。前頭說著一口東北話的理工男,好像在和他的女友吵架。後邊的學生情侶,說著外人無法懂的上海話……

迎面走來一個中國留學生:以黑色為主題的單色系列穿搭,配以今年流行的、超有格調的韓系背包,一副框架特大的眼鏡,並用耳機隔絕著世界與自己。他常在這個時候,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阿Ben看他面帶愁容、身心俱疲的樣子,忍不住想問候他:今天過得還好嗎?

不自量力?

為了能與兩千多位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在這裡“偶遇”,阿Ben大膽地租下了月租$1300的兩臥室公寓,用作聚會。阿Ben沒有太多的經濟來源,主要是靠信心仰望上帝。有人說他傻,有人說他無知,有人說他不懂得計劃,也有人稱他有信心……

“為你禱告!”很多人支持他。然而他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負面的告誡。

有人問,你真的認為可以改變那些學生嗎? 有人評論:你衝得太快!有人乾脆質疑:你在做決定前,是否好好禱告了?

阿Ben心中不免各種情緒交織:無奈,如同馬禮遜來華之前,聽到別人對他“福音進中國”的嗤笑;無語,如同長期被父母質問的孩子,不再說話;孤單,如同戴德生僅收到2封回信——在寄出上百封信之後。

有錢再交

當小船駛入黑夜的風暴之中時,那位說愛我們就愛到底的上帝,給了阿Ben無數的驚喜。

“等你籌到錢了再交房租!”這是房東常給予阿Ben的安慰。“哥,這裡有$500,是我對你服事的支持!” 這是第一筆來自福音學生的奉獻。

來自各地的對哈里森市學生事工的奉獻支持,顯示了上帝的引領和供應。上帝用實際的陪伴、零距離的接觸,讓阿Ben明白什麼叫“耶和華以勒”——耶和華必預備!

客廳故事

阿Ben的公寓,客廳有700平方英尺大,正好用作學生中心。這裡,是新生的臨時住所,也是功課寫好後找伴聊天、傷心難過時可以訴說的地方……偶爾的蹭飯,偶爾的火鍋,不覺中記錄了許多留學生的故事,也用真實的生活,讓每一位接觸到基督徒的學生,好奇於基督徒所跟隨的上帝。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1:14),這正是基督徒效法基督的生活方式!

如同耶穌說,“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約》14:9),學生們看到了上帝的兒女在這個世界的生活,從吃炸醬麵前的謝飯禱告,到生活關懷與心靈慰問,上帝的愛滲透在生活的每一點一滴中。

飯桌聚會

在阿Ben的飯桌上,沒有制式化的聚會模式。

小夥伴們從“愛情的由來”瞭解上帝的創造;從孤單、寂寞中所產生的見不得光的事,探討罪性的存在;以自己的掙扎和得救,見證耶穌犧牲的愛和救恩……沒有舉手的呼召,卻有真實、具體到每隻小羊的牧養。

不管是一起為聚會買菜,還是考試前的打氣、關懷,每一次碰面,阿Ben都祈求上帝的憐憫,讓每個人都能聽到、都能接受福音,因為不知道還能陪伴多久。

這些日子來,阿Ben看清了:

一碗雞湯麵線,不會讓你傾家蕩產,但會撫慰遊子對家的思念。

一句微信的問候,不會用盡你所有的時間,但會讓在外的人感受到關懷……

問你問我

今日,上帝呼召我們這些有永生之福的人:你們是否甘願冒險,將心赤裸敞開,走進學生那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裡頭藏著傷痕、背叛、反抗,也藏著遇到唯一生命希望的機會!

你們可能被傷害,可能被誤解,可能被離棄,也可能經濟拮据……有無數負面的可能性——因為福音!你們能不能靠主不計代價、不回頭?

你是否願意點燃燈火,讓遊子找到回家的路?

你是否願意坐在門口,等待遊子疲憊地歸家?

你是否願意張開雙臂,擁抱接觸的每個靈魂?

白白賜予我們生命的上帝,在如此問你、問我!

 

作者為85後,使者校園宣教士,目前與亞特蘭大華人基督教會配搭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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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安城查經班(楊文健)2017.07.12

 

楊文健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7.12

 

在台灣讀完大學,服完兵役,1965年初靠父親關係來了美國。

因為從小沒有好好讀書,拿不到任何美國大學的 I-20,只好在紐約打工。時來運轉,國慶假日(July 4)到 Amherst 的麻州大學看朋友,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化學系主任 Dr. MacWen,給了我一張 I-20,進了麻州大學。等到一開學問題就來了,英文和化學都不行,壓力之大無以復加。

在台灣讀大學的時候我已受洗,不過在聖經的真理上沒有根基,只是對上帝蠻認真的,主要的原因是希望藉著信仰得着力量和幫助,以渡過難關,這時馬上就想到了主。

記得開學不久,一天上午從研究生的辦公室出來,遇到了一位中國同學,馬上冒出來了一句話問他說:“學校有中文查經班嗎?” 他大吃一驚地回答說:“我們剛剛成立了查經班,這個週末有迎新聚會,歡迎你來參加。”他的名字是張兆平,物理系的高材生。

 

還記得那個禮拜六,我們到附近的一個湖邊公園叫 Windsor Dam 去野餐,孫寶年邀請了哈佛大學的嚴開仁醫生和麻省理工學院(MIT)查經班的梁銘時姐妹來分享。

嚴大夫口才不怎麼樣,講甚麼一點都不記得,只是對他這個人的身份非常敬重,之後差不多每個月他都會來 Amherst看望我們一次。他來不一定能做甚麼,單單以哈佛大學教授的身份,星期五下班後開兩小時車,風雨無阻到我們中間來看我們(冬天 New England 常有風雪,平常他回到家都是半夜了),就足以讓我們敬重了,無形中對我們查經班的穩定性產生了極大的幫助。

那時候查經班的成員,來自各種不同宗派的背景,大家靈命都不深。所以我們中間從來沒有做過個人談道或門徒訓練等培訓,也不知道甚麼是歸納式查經,當然更沒有教派或教義之爭,大家一星期一次在一起唱唱詩歌,“扯扯”聖經,也挺快樂的。

除了嚴開仁大夫,對我們幫助最大的應該是基督使者協會,他們每年辦一次大型的夏令會,把美東查經班的成員聚在一起,增加互相之間的認識和溝通,也藉著聚會給我們靈命上一些幫助和造就。其他時間周主培牧師和他的同工偶爾會來探訪我們,給我們一些鼓勵和勸勉。

尤其是周主培牧師,每次他來,他的愛心和 熱情帶給我們說不出的喜悅和溫暖。春風化雨用在他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了。當偶爾有好的講員來美國訪問,他也會幫忙安排來拜訪我們。雖然是一個小小的大學城查經班,那幾年薛玉光牧師,焦源廉牧師,林三網弟兄、韓婆婆等都來過 Amherst。

記不得從甚麼時候起,我們開始用台灣的校園詩歌了。除了喜歡那些詩歌的弦律,也喜歡歌詞的內容。對我個人來說,因為不會查經,唱詩比查經對我的靈命更有幫助。後來才明白,那些詩歌都是先聖先賢的屬靈遺產,也有很豐富的神學意義。那時候在查經班裡面,有內容的詩歌對成員靈命造就的功用,是不容忽視的。

一般大學查經班的問題就是學生流動性太大,不出三年(到1968)孫寶年、李誠、陳明湘、劉重錚、符黃裳、傅中夫婦,還有其他幾位都先後離開Amherst。再加上我們剩下幾位靈性不足,之間又有一些困難,嚴開仁大夫又忙於在 Boston 成立教會。到了1970年,查經班幾乎瀕臨關門的邊緣—-沒人來參加聚會了。

 

那時校園浸信會教堂的鑰匙在我手中,連續好幾個星期,開了門後只有我一個人出席,連我的太太都問我去幹什麼,我說查經班的鑰匙既然在我手中,我有責任去把門打開,其餘的都交給上帝了。到了那,就打開詩本,聖詩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到了九點半還沒有人來就關門離開了。

哪知秋季開學,來了幾位新生是基督徒,也有幾位老契友回來了,這樣 Amherst查經班又能繼續下去。多年後最終成立了教會。

Amherst 對我一生太重要了。在那裡我認識了我的另一半並結為連理;在那裡我完成了學位;在那裡我開始學習事奉;也買了我第一部車子,第一棟房子,到現在還有一些傢具是當時在 Amherst 舊貨店買的。我第一個女兒的名字也是以當地詩人 Emily Dickson的名字來取的,中文叫憶安。她已不在多年了,但Amherst 和 Emily 一直藏在我心深處。

在此我也要謝謝Amherst 查經班的老友,在各方面給我的幫助和鼓勵,使我們在美國踏出第一步(讀完書),並站立得穩(在信仰上打的根基)。相信很多早期的基督徒留學生,對那時的查經班都有類似的情感。

當今美國社會和中國的留學生,和 60 年代雖大不相同,但查經班的功用還是相似的。願在查經班服事的弟兄姐妹,都有嚴開仁大夫、周主培牧師那樣的態度,做一個忠心良善的僕人。上帝的僕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對年輕人來講比他們怎麼說、怎麼敎,影響更為深遠。

 

編註:本文選自《大洋彼岸的長河》增訂版。

 

作者現住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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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看90後:誰說“小留學生”沒用?2016.03.16

文/約書亞

本文原刊於《舉目》77期 201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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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北美已經有不少小留學生就讀初中。不過從筆者有限的觀察來看,北美華人教會學生事工服事的主要對象,仍是碩士和博士生,也增加了對本科生的服事。然而小留學生服事,仍然是一片處女地。

虧本生意

小留學生是“小子”裡最小的一個。這並不僅僅指他們的年齡,也包括在有些人眼裡,服事小留學生,絕對是個“虧本生意”。有人對比過研究生事工與小留學生事工:

首先,研究生群體社會化程度高,對服事者有相當意義的情感回饋。比如,懂得感謝,會尊重服事者等等。小留學生則還是孩子,而且大多是獨生子女,還可能是官、富二代,不太懂得回饋,甚至是絕對的情感支取方。他們需要愛,需要關注,需要尊重……

其次,研究生群體有一定的收入,有可能十一奉獻。小留學生沒有收入,他們的錢都是國內的父母給的。他們信主之後,短期內很少奉獻。

再次,有些研究生會留在本地找工作,而後成為教會的骨幹力量。小留學生絕大部分不會留在本地,而是四散各地去上大學。對當地教會而言,他們只是匆匆的過客。

教會若是公司,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小留學生服事沒有太大價值。

然而,教會並非公司,乃是上帝的殿。耶穌說:“人所尊貴的,是上帝看為可憎惡的。”(《路》16:15)天國的價值觀,與世界的價值觀相反。基督的愛不以交換為目的,乃是全然的恩典與捨己。祂對人的愛,並無附加條件。祂捨己,並不期待回報。

從牧羊人的角度來看,小留學生是北美華人社群中,基督正在尋找的小羊。他們不認識基督,更兼年幼,受良知、道德和法律約束更弱,在身體和心靈上都格外需要照管和關愛。

耶穌在世之時,被稱為罪人、稅吏和小孩子的朋友。祂教導門徒:“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太》18:3)這位好牧人,疼惜這些漂流海外的小留學生,祂願意放下99隻羊,去尋找那一隻失喪的。祂也願意祂的僕人跟隨祂的腳蹤而行。祂曾告訴彼得:“你餵養我的小羊。” (《約》21:15)而今,祂也呼召祂的工人餵養這群小羊。

 寄居者  

小留學生是留學生中的最弱勢的群體。雖然他們的父母親懷著各樣的期待,把他們送到國外來,但是對小留學生而言,這是蠻殘酷的,因為他們很小年齡就背井離鄉。他們懷念媽媽做的菜,懷念小學、初中的玩伴兒,甚至懷念路邊地溝油的麻辣燙小攤兒。

在異國他鄉,他們遭受的文化衝擊,甚至比我們成人更大。蹩腳的英語、難吃的食堂、陌生的同學、華人學生內部的政治等,都使他們無法真正地快樂。

他們就是聖經摩西律法中的“外國人”、“寄居者”。聖經屢次多番地教導以色列人,要愛外國人,如同愛自己(參《利》19:34),因為以色列民也在埃及做過外國人。對於已經安家的北美華人而言,他們就是上帝放在華人社區的服事對象,是宣教的禾場。

最美花季

小留學生正處在他們人生最美的花季。

我們許多人重生得救之後會問:“為什麼沒人早點給我傳福音?” 小留學生能在最美的季節認識最美的主,是何等美麗的事!

他們早一天認識耶穌,就早一天遠離惡事、與上帝和好,就早點兒認識聖經、被上帝引導,就早點認識真理,早得自由,早經歷基督的恩典,就早點敬拜上帝、服事真神,早一點在患難之中有安慰,在傷害之中有醫治,在絕境之中有愛,在充滿仇恨之處有上帝的愛伴隨。

小留學生不是教會的負擔,而是教會傳承的重要一環。他們是教會的未來,是中國的未來。

何等盼望這些小留學生在年幼的時候,就“敬畏耶和華,遠離惡事”(《箴》3:7)。真心祈禱我主基督,從這些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能力,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參《詩》8:2)!

作者來自中國,目前在北美開拓、牧養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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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看90後——看這些小留學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76期。

文/約書亞

BH76-38-7991-圖1-談妮攝-DSC_0427 W3802011年秋,我和妻子剛到哥村讀書。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小留學生Mona。她15歲,在我們學校的附屬中學讀高中。聽她說,他們學校有70多名中國小留學生,全部都是90後。

我有點兒小吃驚——我這個成年人,從喧囂的北京,一下子來到一片“山林”中居住,想見個活人都不容易,因此很有些不適應,也很受了點文化衝擊。這些孩子這麼小就出來留學,行嗎?

“雷”得我外焦裡嫩

我和妻子開始為Mona和這些小留學生禱告。一個月之後,是Mona的生日,我妻子做了好吃的,讓我給她送過去。

到了Mona所在的高中,我看到一群活潑可愛的小留學生。聊起來才發現,他們都是“富二代”。

他們每年的學費、生活費,至少五、六萬美金。他們的父母在國內都是中產階級以上。父母把孩子送到美國接受西式教育,期望他們免受國內的應試教育之苦,將來也能出人頭地。

這所中學是基督教中學,但是小留學生絕大部分不信主。他們反感基督教,反感學校“僵化”的管理制度,比如週日一定要去教會。他們想家,尤其想父母做的中國菜。

我於是邀請了一些人到我們家做客。我妻子在國內服事時,練就了做飯的手藝,可把這幫孩子樂壞了。到我家幾次之後,他們開始和我們分享生活中的點滴,有些“駭人聽聞”,有些“有趣可愛”。

比如,有人為了去買15美金的耳機,花200美金坐出租車。有人買了寶馬車,不知道換機油,一直到開壞為止。有人叫中國餐館的外賣,點了10個菜,每個菜只吃一口。有人為了和寄宿家庭鬥智鬥勇,研讀“三十六計”。

這些小小的故事,“雷”得我外焦裡嫩的。一方面覺得好玩兒,一方面覺得孩子們真的需要耶穌基督的福音。

我們內心的負擔越來越重。2013年初,我特別為本地的華人社群的服事,禱告了40天,每天半個小時。

上帝逐漸開我的眼目,讓我每次去華人超市看見不信主的人,心裡就特別難過;每次去國際友好協會,看見那些只為學英語和蹭飯吃來的中國學生,心裡就特別憂愁;每次去華人教會,看到那些在教會後邊聊天或睡覺的小留學生,就覺得特別可惜。

這樣一段時間之後,我約了華人教會的主任牧師,討論可否單獨為小留學生成立聚會。牧師禱告了一週之後,給了我肯定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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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的主日聚會

我和本地教會的蘇弟兄一起,開始了專門針對高中生的主日聚會。

剛開始聚會的時候,有5個基督徒,另外有25個左右不信的。每週日,我們讓信主的高中生帶領敬拜,我和蘇弟兄負責講道、分享。週日上午,我妻子會用慢燉鍋,燉上一鍋可口的飯菜,給他們開小灶。

上帝是使無變有的上帝。這些孩子的生命,每週都噌噌地長。第6次主日聚會,講完道後呼召,3個人信主。福音營,7個人信主。後來又有多人陸續信主。

主日聚會一年多後,大部分孩子都信主了。他們不僅自己信主,而且影響身邊的人。

Elian信主之後,第一時間把福音傳給自己的父母,並持續地為家人的靈魂禱告。Sam信主之後,回到武漢老家,帶領一家人歸向耶穌。Tong信主之後,發生很大的改變,變得非常謙卑。Jimmy信主之後,在許多方面服事並祝福別人……

在這個過程中,我深深地體會到保羅所講:“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惟有上帝叫他成長。”(《林前》3:6)

我們都是無用的僕人,但上帝的國卻是永遠的國,上帝執掌的權柄直到萬代(參《詩》145:13)。那些願意為著上帝擺上自己、傳遞福音薪火的人是有福的,他們必在永生的產業上有份。

感謝那些默默服事90後的家庭,他們的捨己擺上,造就了一批年輕的工人。這些年輕的工人成為了時代的見證!

作者來自中國,目前在北美牧養所開拓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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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症下藥 ——向90後富裕的一代傳福音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郭開智

BH67-29-7435-Natasha Hsu摄R60         2012年3月1日的《世界日報》,轉載了“國際教育研究所”(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簡稱IIE)新出爐的在美國際留學生報告:自2010年以來,大陸留學生超過印度,成為美國最大的留學生群體。2011年,其人數增長23.5%,達15萬7558人,從原來占國際留學生的18%,增加至21.8%,蟬聯第一。

       全美各州國際留學生最多的前10名,分別為加州、紐約州、德州、麻州、伊利諾州、賓州、佛州、俄亥俄州、密西根州和印第安納州。受到預算衝擊的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系統,正破紀錄地招收付高學費的外州和國際學生。近二年,來自中國的留學生人數,增加了12倍。

       《紐約時報》指出,中國赴美留學生,處於爆炸式增長中。他們大多數來自中國迅速崛起的富裕階層,負擔得起全額學費。

       2011年,有180個小留學生來到筆者所在地UC I(加州大學爾灣分校)。其中,絕大部分是在中國大陸高中畢業,來此讀強化英語。待英文過了關後,再選擇專業就讀。

 

第二天買寶馬

       一提起“富二代”(編註),人們腦海中立刻出現不少貶義詞:嬌生慣養、好吃懶做、炫富張揚、揮霍無度、胸無大志、精神空虛……

       北美崔哥的脫口秀,將部分90後留學生描寫得淋漓盡致:“第一天來美國,第二天買寶馬,第三天闖了禍、壞了車,第四天再買一輛。”

       中文報刊時有報道他們的劣跡。其中一則發生在某中餐館:一夥無法無天的“富二代”,在餐館裡大聲喧嘩。老闆前來制止,他們便大打出手,致使老闆臉上縫了幾針。

 

背景,以及現狀

       如何向這代富裕的小留學生傳福音呢?首先,我們要弄清楚他們的背景和現狀:

       90年代後出生的孩子,其爺爺輩的青春,被無窮無盡的政治運動所摧殘;父輩的青春,被“讀書無用”和“上山下鄉運動”所浪費;他們自己的青春,則被物欲橫流的虛華所淹沒。他們的父母因為忙著掙錢,疏忽了對孩子的關懷。父母們認為滿足了孩子物質上的需要,就是愛。

       其實,這些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最最缺少的就是愛。他們最最需要的,也就是愛。因此,我們要用天父的愛來吸引、溫暖他們。

 

變成繁茵似錦

       我們夫妻打開家門,為主傳福音,已有20多年的歷史。超過1萬人次,到我家聽過福音。

       根據不同時期、不同對象,我們採取了不同方式。2009年以來,我們將每月一次的大型福音聚會,改成兩週一次的小型福音餐會。對象是從大陸來UCI的短期訪問學者。

       到了2010年秋季,湘寧姊妹將二位小留學生,帶到教會。我們開車接送他們參加主日崇拜和週五的團契;每週一次邀請他們來我家共進晚餐,配合教會向他們傳福音;趙牧師和師母親切探訪他們;教會的弟兄姊妹送家具、當車夫,帶他們辦理相關文件,採購生活必需品,幫助挑選汽車以及解決法律上的麻煩……

       我們深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因此在每週二的禱告聚會上,指名道姓,一一為孩子們的靈魂得救向上帝祈求。“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太》7:8)

       半年後,有3位小留學生受洗。

       當主耶穌入駐他們心中,他們不再是無根的浮萍、無舵的船隻、無意義的偶然、無盼望的生物。他們的人生由虛空轉為有意義,心靈由荒涼變成繁茵似錦。

 

秘訣:對症下藥

       參加福音聚會的孩子日益增多,我們傳福音的形式,也從個別傳道,轉為每週一次舉辦“愛宴”,以及每月一次“福音聚會”。聚餐後,播放《彼岸》福音影片,或者遠牧師佈道的DVD,然後提問、討論。最後,牧師呼召。如有願意跟隨主的,牧師當即帶領他(她)做決志禱告。

       接下來,弟兄姊妹配合牧師,做跟進的工作。牧師為決志者上受洗課。待瓜熟蒂落,受洗成為基督徒。

       孩子們受洗之後,教會幫助他們儘快斷奶,進入吃乾糧的階段。如何用上帝的話裝備他們,並用大使命來鼓勵他們,使之成為神國的精兵?秘訣是:對症下藥。

       如何對症下藥?我們首先要瞭解90年代後出生,富裕的一代的特徵:

 

× 父母為賺錢,對孩子關愛不足

       父母錯誤地認為,滿足孩子物質上的要求,就是愛。其實,孩子們真正需要的,是被關愛、被認同、被接納。因為,在物欲橫流的環境中成長的孩子,心靈非常空虛;在熙熙攘攘人群中行走的獨生子女,其實倍感孤獨。

        那些到UCI的小留學生,很多就是如此。

        當他們來到UCI,住進空空如也的宿舍,教會的弟兄姐妹,立即從各家收集到實用的家具和餐具,送到他們的住處。對此,有一位叫阿斌的男孩子,警告另兩位男孩弘業和繁浩:“小心!他們白白送來這麼多東西,一定有什麼目的。別上當受騙!”

       不久,一個週末的晚上,他們在我家的“福音聚會”中,觀看《彼岸》DVD。阿斌被上帝無緣無故的愛,感動得痛哭流涕,當場決志信主,並和弘業和繁浩一起,於復活節受洗。

 

×不知所措,對未來迷茫

       這批自幼被父母溺愛的小留學生,從安逸、舒適的環境,突然來到陌生的國家。面對著情感的孤單、學習的壓力、文化的隔膜,他們不知所措,對未來十分迷茫。

       我們用聖經引導他們,讓他們明白,“明天”對世人而言,只不過是一個時間單位,充滿了不確定性。對基督徒而言,“明天”卻掌握在上帝的手中。上帝對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美好的計劃。

 

×反感說教,不願受人支配

       他們對說教反感,言行不願受人支配。然而,若他們認為某人可以依賴,又非常願意順服。他們遇事很有主見,對是非的判斷全憑直覺。

       面對這些孩子,我們必須身教重於言傳,努力在生活、學習中,活出基督的式樣,行事為人均按照聖經的原則,讓孩子們在基督徒的身上,看到上帝的愛和平安、喜樂的生命。

       教會牧師和幾位弟兄姐妹,經常邀請孩子們到家中享受美食。艾德和我則在每週三舉辦愛宴。在愛宴前,我們用中英文播放、朗讀一節《詩篇》。謝飯禱告時,我們將每一個孩子的需要,交託給上帝。

       帶領“青年團契”的春美姊妹,將整個身心都放在孩子們身上。她除了帶領孩子們的主日學和週五團契外,週六的早上,還和他們一同爬山和靈修。

       2013年,上帝差遣本恩傳道來到我們教會,專職服事年輕人(本恩是美國傳教士的後代,出生在香港,會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廣東話)。他們夫婦帶領年輕學子去Big Bear(大熊湖),舉行“活石冬令會”,讓孩子們更多認識上帝的兒子。

       我們努力按照上帝的吩咐,讓孩子們在異國他鄉感到“家”的溫暖。教會不僅用物質的糧食餵養他們,更主要的是用靈食供應他們。上帝的話語,很快地沁入孩子們的心中。

 

× 無拘無束,勇於表達

        這些孩子無拘無束,在任何場合,都敢於表達自己的理念。對此,我們首先要耐心傾聽他們。然後,用愛護的心態、合宜的言語,引導他們,讓他們對聖經真理心服口服。

 

× 喜歡交友,愛好群聚

        2010年,我們帶領兩位留學生信主後,他們主動地用自身的經歷,去影響周圍的人,並熱情地邀請同學、室友和親戚,參加教會活動。如同滾雪球一般,教會成長非常迅速。

        孩子們受洗後,教會繼續禱告:求上帝堅固他們,在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不斷長進。教會要求“青年團契”的每一個孩子堅持參加團契、主日學及主日敬拜,在上帝的話語上扎根、成長,彼此相愛,在學習和生活中有美好的見證。

       教會按照孩子們的不同恩賜和靈命的深淺,為他們量身定做裝備計劃,希望他們參與教會的服事,並在事奉上帝的過程中成長。例如,請他們在主日敬拜時,負責招待、音響、搬桌椅、設講臺;在每週五團契和每月一次的“福音聚會”中,帶領詩歌敬拜,等。

       第一批受洗的弘業,已成為教會事奉的主要同工。當孩子們在教會中感受到自己被關愛、接納和信任之後,自然地產生了歸屬感、責任感和使命感。

       “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才來到。”(《太》24:14)

 

編註:富二代,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民營企業家富一代的子女,以繼承巨額家產而知名。來美留學生雖非都是實質上的“富二代”,但確實是相對較富裕的一代。

作者來自四川,在UCI醫學院從事分子生物學研究,現半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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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口的宣教工場

隗捷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lipin_364b        2010年我們教會的聖誕崇拜日,有17人受洗歸主。您可能認為,17沒什麼了不起,但是如果您知道,我們教會中、英文兩堂主日聚會不過200多人,往常每年平均才有10多個人受洗的話,您就明白這個數字不同尋常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今年為什麼有這麼多人來受洗呢?

綠河大學的年輕學生

        有一座社區大學,離我們教會約50英里,叫做“綠河大學(Green River College)”,有上百位從中國大陸來的留學生。通常,他們在這個學校學習一兩年,然後就轉到其他大學去了。

        多年來,我們知道這個學校裡有許多中國學生,教會中也有弟兄姊妹向他們傳過福音。可是教會從沒有以此作為福音工作的重點。

       2008年2月,有幾位弟兄姊妹特地開車到綠河大學,想了解是否可服事那裡的學生。結果我們看到許多年輕的中國留學生。他們大多20歲左右,剛來美國。生命蓬勃,卻不認識上帝。他們真好像沒有牧人的羊。如果沒有人向他們傳福音,他們很快就會隨潮流去。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們對自己說,上帝把中國人帶到我們家門口, 我們怎可視而不見?我們每年去中國短宣,能去的人很少,在僅有的2週時間,能做的事實在有限。為什麼我們不能向這些已經來到我們家門口的年輕人傳福音呢? 如果我們不向他們傳福音,又有誰向他們傳呢?我們想起保羅說的話“若不傳福音,我便有禍了!”(《林前》9:16)

       可是怎麼傳呢?綠河大學離我們確實不近,開車要40-50分鐘。但是即使如此,也比中國近多了。於是我們就開始到校園發單張,過節的時候,也請他們到附近的一個教會,參加我們預備的聚會——有吃,有喝,有節目,有福音。

        這樣進行了兩年,漸漸吸引了許多學生來,有人信主了,受洗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清楚地看到了神的同在。若不是神的同在,許多事情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現在,我們每個週日,都有特別為這些學生預備的主日學。有10幾個學生上課,大部分都信了主。已經信主的學生,還帶許多新生來。我們教會租的地方,已經達到了飽和,連走廊都用上了。多麼令人欣慰呀!

捨近求遠,有必要嗎?

        為了這項福音事工,我們特別成立了一個LOV TEAM(Local Outreach and Visitation team,本地宣教探訪團隊),隔週開同工會,教會的牧師、長老和主要的同工,只要能參加的都參加。大家都自願、主動、積極地參與這項事工,每次會議都是 愉快的——因為大家都能感受到神的同在。

        英文堂也積極參與了這項事工。學生們每週日都參加英文崇拜,然後是為他們準備的主日學。在這裡,他們有回到家的感覺。中文堂的叔叔、阿姨對他們的關愛,使他們感到溫暖;英文堂有他們喜歡的敬拜方式和同齡人。

        算一算,2010年這年,我們教會有47人受洗,其中23人是綠河的學生。和以前的每年11人受洗,增長了3倍多!可見學生的福音工作,也帶動了教會其他層面的工作。

       這期間還有一個有趣的插曲。當我們剛開始這項事工的時候,有人提出異議:為什麼捨近求遠,不到離我們教會不到2英里的一個大學那裡去呢??

        可是當時我們就是覺得,綠河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後來才發現,原來我們附近的那所大學,根本就沒有幾個大陸來的留學生!神的旨意真是高於人的,祂開的門無人能關,祂關的門無人能開。這也給我們上了一課——神的工作必須由神的感動開始,要有神的同在。

困難背後皆為美意

       幾年來,我們這項事工中也有一些變動,現在看來都是神的美意。比如最開始接送學生,是住在綠河附近的一位弟兄一家負責,可是後來他們一家去了別的教會。這樣一來,事工好像很難繼續下去了。沒想到卻讓我們經歷了一次祂應許的“萬事都互相效力”(《羅》8:28)

       當時教會的一位長老,住在綠河附近,打算賣房子搬到加州去。沒想到正趕上2008年的經濟危機,房子一時很難脫手。他們就決定暫時不搬家,專心留下來做學生事工。

       於是,這個接送學生的任務,就轉手到這位長老夫婦那裡。他們的愛心和付出,成了許多學生願意信主的重要原因。現在,他家裡每月有一次學生團契,也是有吃、有喝、有福音,不少學生因此而信了主。

       在這項事工中,我們還學習到國度的觀念。學生信主後,大部分在一兩年後就各奔東西了。可是我們是在拯救靈魂,他們是否留在我們教會不重要,他們的靈魂得救才是我們關注的。
        當然,也有好幾個學生,因為捨不得我們的教會,升學轉校時特意選擇了西雅圖的學校,好繼續到我們教會來。這對我們是很大的鼓舞!他們現在常常帶新的同學來。

       這3年的福音事工,真是讓我們經歷了神的同在、供應和豐富。您一定已經看出來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神在做工。開始神感動我們,然後神在學生中做工。神也使用那些願意擺上的同工,用愛吸引人到祂這裡來。

         在這個過程中,服事的弟兄姊妹也得到了切實的鍛煉,經歷了神的恩典。雖然辛苦,卻很有喜樂。我們真真地體驗到“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詩》126:5)。

最高原則,最好的策略

        有人問我,和20年前的留學生相比,現在的留學生有什麼不同嗎?當然有!

       20 年前的學生(我就是其中之一)大多是來讀研究生的。他們經歷過文革的洗禮(至少是文革的影響)、六四的衝擊,以及無神論的洗腦。所以那時的學生,大多很理 性,問題很多,也勤於思考。他們要過很多關卡才能信主,特別是“科學關”——信仰是不是和科學矛盾?他們上過很多當,經歷過許多自欺欺人的“思想教育”, 所以他們在面對基督教的時候,非常謹慎。

        現在的留學生都很年輕,20歲左右,有的甚至17、18歲就來讀中學。他們的經歷沒有我們那麼複雜,所謂的理性思維也相對少一些。因為年輕,他們的問題也不像20年前那麼尖銳和富有哲理。

        如果說20年前的中國留學生,可以用“理性”來形容的話,那麼今天的學生,似乎可以用“感性”來代表。知道了這樣的特徵,就知道怎樣感動他們了。我們的戰略 就是一個字——“愛”。許多到我們教會的人,都說我們教會有“愛”,令人感到溫暖。愛是最高的原則,也是最好的策略,難怪聖經說:“愛是永不止息。” (Love never fails,《林前》13:8)

作者來自中國東北,現在美國西雅圖南區證道堂敬拜。

圖片來源:http://sc.chinaz.com/tup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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