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與信仰

我的前途在何方? ——神學生的掙扎和感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嫣然       一眨眼又到了年底。收到了很多感恩、代禱信。弟兄姊妹們說起這一年來上帝的恩典,如數家珍。我看完,感覺有點失落——為什麼我居然想不起來,今年有什麼特別的恩典呢? 尤其是開始讀神學以後,我過得特別辛苦! 學業進展不妙        看看自己2013年的計劃,進展不妙。學業從計劃2年完成,變成3年。        我的大多數同學,不是牧師、就是宣教士的孩子,或者本身就是牧師或宣教士。他們多半在教會中長大,或在教會服事多年,對教會歷史和基本神學概念很清楚。       老師上課,常常把一些人名、地名、事件名一掃而過。尤其是神學家,對他們,像隔壁鄰居一樣熟悉……但對我來講,大多數神學名詞,以前聽都沒聽過,更別提它們代表的意義了。       我不僅沒有一點神學背景,連人文學科的背景都沒有。英文又不是母語,閱讀、寫作都要花很長時間。每門神學課都有很重的讀、寫作業,我好像總在趕交作業,對課程內容根本來不及消化。       最誇張的是,有一次把閱讀材料打印下來,讀了一遍。等歸檔的時候,才發現以前已打印過一份,讀過,還用色筆標註過。我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原本計劃,每學期選3門課,一年4個學期,2年可以完成學業。現我決定,不能再這樣匆忙,要在每門課上多花一點時間。每學期只選2門課,晚一年畢業。 靈修大受影響       因為太忙,靈修也受影響。       在上神學院之前,特別羡慕屬靈長輩身上所散發出的馨香。尤其是那些清楚知道自己呼召的,更是充滿活力和幹勁,好像今天不極盡全力服事,明天就來不及了。       在我心中,他們是已經過了約旦河、雙腳踏上了迦南美地的先驅。我還在約旦河東,心中嚮往約旦河的對岸。而上神學院,就是勇敢踏入約旦河的一步。       剛成為神學生的那段日子,心中常常無比激動。聽著課堂上教授講教會歷史,或者自己在讀基督論的時候,動不動就會流淚。想想能在神學院裡專心學習,搞清楚到底信的是怎樣的一位上帝,祂的救恩有多偉大,這是多大的福分啊!       沒想到一年之後,感動好像被學業壓力消耗掉了。我常常讀書、做功課到半夜,身體疲憊,第二天一大早艱難地趕去上課。幾乎沒有時間,也無力禱告。我覺得自己的靈命,比上神學院前,反而退步了。原來已經治愈的失眠、過分擔憂等問題,又回來了。       以色列民不是一踏進約旦河,河水就分開了嗎?怎麼我踏進約旦河,河水不但沒停,反而把我往回沖呢? 呼召還是不清       我進神學院前的另一個期望,是弄清楚上帝對我服事方向的呼召。為了尋求上帝的呼召,我參加了學校各種講座、專題禱告小組,看了種種書籍,用了所有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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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不起您的門票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耶利米            無論這個世界科技如何進步,國家如何發達,福利如何完善,占據金字塔底部的窮人總是大多數。究竟上帝的祝福是讓人富有,還是貧窮?上帝更保佑富人,還是窮人?這些問題我一直想不通。 舊約裡面反復要求以色列人善待寄居的人(或稱外邦人),而且理由非常簡單:以色列人在寄居埃及的時候,約瑟時代的法老也善待他們。寄居的人,沒有土地,沒有房產,無論有沒有手藝,其困難可想而知。中國人常說:搬家10年窮。我移民到加拿大,別的民族的情況,我不甚瞭解,華人新移民的苦衷,我有實在的切膚之痛。            許多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夫妻帶著孩子,從踏上加拿大的土地開始,就沒有工作,也就沒有收入。國內的積蓄,要除以6來用(6塊多人民幣,才能換1加拿大幣)。沒有了工作,如同舊約時代的人沒有土地、沒有羊群;沒有房子,如同沒有了帳篷。舊約時代的以色列人,還可能為寄居的人提供一段時間的居住和飲食。加拿大這裡的居住和飲食,卻完全靠移民本來就不豐富的積蓄。更糟糕的是,我們國內的學歷、工作經驗,沒有人、沒有公司承認,滿腹經綸,卻沒有人理睬。            舊約要求以色列人收割糧食時,必須留下一些給窮人撿。這裡的窮人,包括寄居的人、寡婦和沒有父親的孩子。新移民到加拿大來,撿別人的舊傢俱、舊電器、舊衣服、舊鞋子的,不是少數。這些事,要是國內的父母聽了,一定傷心透頂──孩子在國內有讓人羡慕的學歷、工作,卻放棄了,到海外去幹苦力、撿破爛。            話題再叉開一些,有一次,我們去參加一個著名佈道家的佈道。他在講台上“訓斥”信徒,說信徒的奉獻裡面有很多硬幣,是對他這個“著名”佈道家的“看不起”。            作為受洗多年、一直渴慕上帝真道的基督徒,我傷心到了極處。新約中耶穌對窮人如此憐憫,寡婦的兩個小錢,讓祂如此稱讚。可是,現在的牧師討厭硬幣。碩士、博士在加拿大幹苦力的,比比皆是。有時還能聽到華人同胞跳樓。他們的壓力,無論是心理的,還是物質的,都到了“不如一了百了”的地步。卻還有人計較他們奉獻的是硬幣。我如何能不傷心?            如果你經歷過長時間沒有收入,儲蓄一點點減少如同沙漏,孩子要這樣、那樣,你只是重復“No”(不)的時候,你也會有我這樣的感受。            身為基督徒卻沒有工作,心裡格外難過。做禮拜的時候,奉獻袋傳到你身邊,非常矛盾:一方面,不能空手來見上帝;另一方面,不知道下一個月房租如何對付。給少了,怕牧師瞧不上眼,更怕牧師在講台上“訓斥”;給多了,實在給不起。這樣的貧窮並不榮耀上帝,卻不知這樣的貧窮還要持續多久。            我的移民到加拿大,是想讀神學院、做牧師。可是我們夫妻沒有工作。神學院的學費,再加上生活費,會讓我們雪上加霜。多次的禱告,多次的祈求,最後決定放棄讀神學院。            雖然我明白,自己有潛質成為“有使命感的華人牧師”,但是加拿大神學院的門檻,對我而言,太高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在垃圾箱中,撿到渴慕已久的兩種版本的聖經,這樣我就不用拿孩子麵包、牛奶的錢去買了。我不明白這是上帝的恩賜,還是嘲諷。            再見了,神學院,我實在買不起您的門票。            而且,我內心多次祈求,不要讓我說:再見了,教堂,因為我無法面對您的奉獻袋﹗   作者來自江蘇,移民來到加拿大多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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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神學院新鮮人的信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徐海明 親愛的格格姐:            一眨眼,又到了數算恩典的季節了。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詢問我在神學院書讀得怎樣。我就向你彙報一下第一個學期的心得。 在開學前,神學院的一位同學告訴我:              第一,讀神學非常辛苦。開學第一週,她把幾門課交作業的時間,一一標註在日曆上。標完,她就哭了。             第二,再辛苦也要堅持 。“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4:13 )             開學後,這兩樣,我全經歷了。首先作業之多,令人瞠目。             我選了3門課,新約書信、教會歷史,和公共演講。每門課幾乎每週都有作業。不提重的課程,最容易的公共演講課,短短10週內要讀3本書,交3份讀書報告,4個個人演講,1個小組集體演講。每次演講之後,還要交2頁紙的自我評估報告。學期結束的時候,還有一個調查研究項目和報告。            第一次演講,規定每人5分鐘,我活活講了11分鐘,典型的失敗案例﹗            每個演講都有特別的要求。要在短短幾分鐘講清楚,讓大家記得重點,還要回答得出聽眾的問題。不下功夫,是絕對辦不到的。            第二次演講前,我排練了將近40遍,總算順利過關(從此再也不敢挑剔任何牧師的講道了)。            其他課就更別提了。剛開學時,壓力大到夢見大象在追趕我。現在習慣了。            這個長週末,我要寫一篇讀書報告,一篇解經報告,一篇評估報告,還要準備一篇短講。而我居然還能給你寫信,因為我知道,“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            不過呢,我也真心覺得神學院好。我平生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智慧的殿堂”。全校的聚會、教授的講座、同學的分享,都讓我大開眼界。            每門課都有收穫。比如每堂歷史課,老師都會把相關時期的靈修作品拿來,一起讀,禱告。短短幾分鐘,如同膏油一樣滋潤。演講課,教授把每個人的演講都拍攝下來,做成小碟片,讓我們拿回去回顧、分析。新約書信,一門課有兩個助教。作業批改得密密麻麻,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改。一個學期內,圖書館已經就寫論文、查資料等內容,多次培訓學生……            每次的點評、修改、培訓,都是那麼切中要害。越學習,我越發現自己的無知。想到《詩篇》144:12寫到,“我們的兒子,從幼年好像樹栽子長大。我們的女兒,如同殿角石,是按建宮的樣式鑿成的”,有機會被鑿,真是上帝的恩典。            其實最初萌發讀神學的心,是因為不信的朋友質疑,我們這些年輕人不在職場大展拳腳,卻愛花時間在教會,“肯定是因為找不到對象,所以找個猶太男人(耶穌)發洩情感”。我氣到胸悶,又無法有理有據地反駁,所以下定決心讀神學,建立牢固的神學架構,紮紮實實地搞清楚自己信的是什麼,讓質疑者無隙可尋。             其實,每個基督徒都應該學點神學。否則,不僅自己會犯糊塗,而且很容易被來自世界的質疑,打得稀裡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