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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主動學習,而非單向輸灌

呂鴻基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有人給我寫了這樣一封信:        3年前,我在校園中聽到福音,決志信了主。畢業、找到工作之後,加入了一個成立時間不久,有活力、熱誠和衝勁,成員也多是青年人與中年人的“年輕教會”。         雖然會友們過著忙碌的現代人生活,工作與家庭用掉了大部分的時間,但大家都很喜歡參加教會的聚會:相仿的年紀與共同的信仰,還可以彼此聯絡感情。        兩年多了, 我逐漸發現,在教會查經的時候,弟兄姊妹並不缺聖經知識,神學用語和聖經經句也朗朗上口,但仍感覺在聚會中存在著不少問題。        我們的查經聚會,是採取輪流帶領的方式。只要是經常參加聚會的人,不論是否願意,都要分擔帶查經,即使是尚未信主,或剛信主卻不熟悉真理的;還有人把帶領查經,變成展示學問與口才的舞台。         我自己也多次負責帶領。起初的時候很生疏,準備時也很緊張。後來有幾回,正巧碰到孩子生病、加班,沒有時間好好準備,也只能臨陣磨槍,交差了事。        難堪的是,有一回,我遲到一個多小時,心想雖然遲到了,但至少還是去聚會,可以和大家聊聊。哪知,一進去,大家齊聲問我去了哪裡,責備我說,輪到我帶,我卻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不知張兄是安慰,還是挖苦:“沒關係,反正等你的時間,正好讓我們好好閒聊一場。”         還有好幾回,帶查經的人,在網上收集了一些似乎相關,但其實講法根本就互相衝突的資料。大家在聚會時,就去討論、批判那資料,爭得面紅耳赤。         還有一次,我把網上的一個大牌講員的解經照搬出來講,結果教會的一個傳道指責那是胡說。         說到在大夥人面前講解聖經,我實在沒有辦法像訓練有素的牧師、傳道們,滔滔不絕講一個小時的大道理。 我為了帶領查經,常常準備了很多資料,可是總覺得還缺少什麼。         不可否認的,網絡上的資料很多。我常常花很多時間搜尋,想下載一些可以使用的資料。可是細讀之後,卻發現零零碎碎,且見解紛紜,把清醒的人都能搞糊塗。        有人建議,聚會時應該讓大家自由討論。可是聖經已經把道理講得很明確了,不知道有什麼好討論的?而且,如果有人不按牌理出牌,胡亂發問,或是滔滔不絕地霸著發言,又怎麼辦?         這封來信中提出的小組查經聚會中的問題,想來困擾了不少人。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目的是什麼?         今天在網路上,大量資料垂手可得。缺乏聖經信息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既然有關信仰與聖經知識的資料,如此容易得到,小組查經還有必要嗎?這牽涉到基督徒參加小組查經聚會的目的。         經常性的小組查經,是造就成熟基督徒的最佳途徑。聽講道、參加特會,常常都只是被灌輸屬靈知識。但主動學習式的小組查經,可以將信仰從知識的層面,帶入信念的建造,與行為的改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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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我是教會裡的一隻“白眼狼”

十介書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42期           給自己的文章取這樣一個危險的標題,是在三思之後,也算是一種自嘲。           首先說明一下,我在此僅僅是自我反思。我不希望有人藉此對教會上綱上線,也不希望有人對我上綱上線。當然,我是做好“死而後已”的準備了。           好長一段時間來,聽聞一些弟兄姐妹沉迷國外名牧的網路講道或錄音講道,甚至在主日該去教堂做禮拜的時候,都選擇在家聽網路的道,聽錄音的道。教會的牧師、長執自然著了急:這樣怎麼能行,豈不是“無組織、無紀律”了嗎?           於是牧長們紛紛出來,挨家挨戶進行 “探訪”,對沉迷此道的人百般勸解,若是遇到“死不悔改”的,那就只好搬出聖經怎麼說,以視正聽。           我是很能理解,今日的教會在歷史浪潮上碰到尷尬,表現出的窘態和焦急。在網路全面鋪開的時代,人的面對面交流,竟可能被虛擬世界取代!如果以後連教堂和禮拜都搬到網路上了,那簡直是“情何以堪”了!           故此,每當我聽說,某人由於沉迷網路或錄音聽道,不願踏入教會的大門時,我都會使出渾身解數勸那人。我在一大堆的狂侃之中,最拿得出手、最能說服人的,也就 是這樣簡單的理由:道是活在人群中的。如果習慣了虛擬世界,你能保証你聽的道,可以活在人群中嗎?然後,我再講一通信徒聚在一起做禮拜的種種好處,也算是 完成任務了。 能多低調就多低調吧            然而,再多想一步:難道勸得人家回來,就平安大吉了?就相安無事了?            在教堂聽道,聽到神遊了,聽到夢裡去了,這是很普遍的現象。可似乎大家都心照不宣,我自己也心照不宣。一來可以省下很多麻煩,免得熱心之人給自己上一課:如 何端正聽道的態度;二來,我內心實際上也定罪自己,怪自己靈命不夠好,不夠追求,平日沒好好讀經,沒好好禱告,以致於做禮拜聽講道時,都不知所云。這就像 小時候在學校上課的情形:上課昏昏欲睡,下課生龍活虎,要怪就怪自己不聰明,不好學,上課聽不懂。           然而細想一下,聽不懂,其實是分兩種情況的。第一種情況是:學生不夠聰明、努力、用心,因而聽不懂課;第二種情況是,老師講得亂七八糟,學生不知老師所云。或者老師講得淡而無味,讓學生實在聽不下去。            古人給兒童的啟蒙讀物《三字經》裡說:“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現代人更絕,說:“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當然,說這話的人逃不了賴皮的嫌疑。           那麼教堂裡面呢?現在堂會裡都不叫“經學教師”、“拉比”了,但實際上傳道人、牧師大部分都承擔了“經學教師”或者“拉比”之類的職責。由此把傳道人、牧師與信徒比作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也有相當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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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聰明尋金者

達銘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在一次信徒領袖神學課程畢業禮中,一位畢業生分享,她在課程中的最大得著,就是發現聖經原來是神寫給世人的一個愛情故事!           從《創世記》到《啟示錄》,我們都察覺到神對人的愛,非常豐富,我們當如何去讀?如何在聖經中得到屬靈的供應? 種子和鏡子            保羅提醒我們聖經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3:16-17)。而雅各則用種子和鏡子兩比喻,教導我們讀神的話語的態度和得福的方法(《雅》1:21-25): 第一,神的話語像種子──預備心田領受 雅各提醒我們,要“脫去一切的污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雅》1:21)。這經文表明,神要將祂豐富的道理栽種于我們的心田,問題是我們心田是否預備好?            主耶穌的撒種的比喻,指出我們的心田可以像路旁的硬土,種子根本沒法生根,很快便被飛鳥吃了!有些心田只像淺土,種子發苗雖快,但因沒有根,很快也枯乾了!另一些心田充滿荊棘,種子就被世上的思慮和錢財的迷惑擠住了。惟有在好土上的,結出了果子。            怎樣準備好我們的心田呢?神愛我們,甚願向我們傾心吐意。但祂更是聖潔的,我們首先要在神面前認罪悔改。在謙卑受教和降服于神當中,我們才會完全被神及祂的話語吸引,心田成為裁種的好土。           英國劍橋大學文學教授並基督徒思想家C.S. Lewis(魯易士),曾對讀經的苦與樂,提出以下看法:讀經之難,有時像讀莎士比亞原著之艱深。解決方法是讓聖靈(聖經的默示者),引領我們進入內裡的 豐盛,就好像莎士比亞帶領我們去明白其著作的原意!筆者就曾經歷聖靈引領,在晨更靈修中,在九十分鐘內一口氣看完艱深的《羅馬書》,並且越讀越喜樂。真是 一生難忘! 第二,神的話語像鏡子──照明我們的本相 雅各提醒我們要“行道,不要單單聽道”。(《雅》1:22)單單聽道而不行道,就像人對著鏡子看自己的本相,但過後就忘了。讀經帶來的福氣,不只在于聆聽神的聖言道理,也在于實踐。在遵行並實踐神的話語中,我們漸漸明白神對我們 的期望和豐盛的恩典,也漸次体會神是怎樣的神──祂既是慈愛,也是信實,更是聖潔的! 接著,我們便會因遵行主道而經歷神的奇妙,巴不得回到聖經再進一步去明白主道,繼而遵行,再而經歷。基督徒生命就在神話語的互動下,漸漸成長起來! “象人”的慰藉 雅各更提醒我們,要“詳細察看那全備使人自由之律法”(《雅》1:25)。神的話語是豐富的寶藏,我們要努力發掘和深入思考,再加以實踐,就必得福。《詩 篇》也應和道:“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那人便為有福。”(《詩》1:2)《希伯來書》也提醒我們:“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 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來》4:12)            但我們往往單用我們的理性及知識,去理解神的話語,經文卻說我們要讓神的話語,去分解我們內心的思想。那麼,我們在讀神的話語時,有沒有讓聖靈自由地透過話語,去省察我們的人生呢?            在唸大學時筆者經歷過一次心靈幽谷。在痛苦掙扎中,竟然是藉著一部名為Elephant Man的電影,有了信仰上的突破。這電影改編自英國發生的真人真事,敘述一名外形奇異的人,他面貌似大象,被人放在遊樂園中,供人“欣賞”。            戲中令我震撼的一幕,是“象人”在醫院接受理療時,竟然從《詩篇》23篇中得到甚大的安慰!筆者從年少就已熟讀此篇,但沒想到此詩內中的能力,能產生如此大的安慰!于是筆者開始逐字深入默想這篇詩,收穫甚豐,並走出心靈幽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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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聽道難

時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幾乎每個星期天都去教堂做主日崇拜,聽講道,這已經成了我們全家來北美八九年的習慣。從加拿大東部的安大略省,到西部的卑詩省,我去過大大小小的教堂,聽過林林總總語言的講道,有英語,廣東話,國語。     我到安大略省的第一個初春,一群年輕的香港留學生熱情地帶我到郊外參加一次冬令會。那是一所可愛的木頭房子,房間又大又亮,小窗臨著一片湖水,湖水藍得像天空一般。遠處是樹林和白雪覆蓋的山巒。Peter告訴我,他是房主人,是個醫生,免費提供這個場所供我們聚會。三天的冬令會,這幫香港的小瘋子又跳又唱,聽完講道還一直興奮地圍著牧師問這問那,就像我們當年上大學在每次考試前纏住老師探考題一樣。     我心事重重,苦澀澀的,唱不出,也跳不動。雖說離秋季開學還有五、六個月,可是我那天文數字般的學費,還有生活費,到哪兒去籌集呢?我曾騎著自行車,冒著零下30度的徹骨嚴寒,三天跑遍了這湖畔小城的每一家餐館,可是沒有一家要我。口袋裡僅有的幾百美元,用一文少一文。我怨爹娘沒有遠見,當年不逃到香港把我生下來。我試探著問牧師能否幫我找到一份工作,可是我失望了,那不可能。我嘗到了中國人民在生存權上的掙扎,覺得“道”離我的生活還很遠。     來到卑詩省後,我們到一家以講廣東話為主的教堂聽道。每次進教堂,我都很關心單張上打印的講員的名字。只要一看到是余老弟兄,我就洩了氣。因為我知道,他的講道像一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當然別的講員也不行,只有外來的還有點新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聽余老弟兄講糊塗道。以其昏昏,使人昏昏。讀幾段經文,講兩個老掉牙的見証,乾巴巴的一個小時就過去了。我只好嘆氣。不想來,但又不能不來,若賴在家裡,太太一定和我吵架,說是以後在天堂見不到我了。     聽久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這種乾巴巴的講道。將就點罷,在溫哥華,這座美麗的、最適于居住的城市裡,我們六親沒有。圈在一幢“世界人民大團結”的公寓裡,七十二家房客,音響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星期天不來教堂換換氣,又能上哪兒去呢?況且不用做飯,洗碗,教堂的飯怪好吃,特別是王伯母做的我最愛吃的酸菜炒辣椒。      幾年後,我們又換到一家以國語為主的教堂,牧師還是一位和我一樣背景的大陸留學生。這裡沒有飯吃,可是我太太堅持要來,說是國語講道對於我靈命長進幫助大。起初我蠻當一回事,幾個月下來,也不過如此。悠揚的琴聲、歌聲迴盪結束在大廳中時,我也評選完了前排詩班中哪位姑娘長得最漂亮。當俊逸洒脫、氣質不俗的牧師登上講台,還未待他開口,我就知道他的開場白是什麼了:“感謝詩班給我們這麼美好的詩歌。”然後讀二節《約翰福音》,《馬太福音》,來一段五餅二魚。生不逢時,誤人子弟哪!我真願親愛的天父讓我早生六十年,我會去福建莆田,看看大佈道家宋尚節博士講道前不喝茶水,光喝雞湯的氣派,聽聽“宋瘋子”拚著命,在台前蹦上跳下地宣講生命之道,那才解靈裡的飢渴呢!我的靈命也一定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我又有點不服氣、懷才不遇和不平。“大道如青天,我猶不得出。”(李白〈行路難〉)聖靈怎麼不來充滿我呢?去讀它個神學院,我上去講一定比牧師精彩。雖然我覺得乏味,但坐在我左邊的太太卻身子挺得筆直,興奮地伸長了脖子聽,並認真查考那百查不厭的五餅二魚。我太了解我這位Honey(蜜糖),只要來到這聖堂,即使沒有人講道,只要一唱聖歌,她也會這麼亢奮,這麼聖靈充滿。我自嘆不如,人說當代大陸作家賈平凹“江郎才盡”,“廢人”寫《廢都》。我們這些靈命不長進的海外迷失羔羊就湊合著“糊塗人”聽“糊塗道”。     我發現坐在我後排還有兩個“小糊塗”,那是我兒子和牧師的兒子。兩人年紀相仿,喜歡用英語交談。牧師的兒子興奮地竊竊私語,抱怨不喜歡聽daddy講道,喜歡看旁邊人頭一點一點打瞌睡。可憐的小傢伙,一大清早跟父親出門,這個團契,那個主日學,折騰得也夠累了。我兒子則一臉正經,蠻虔誠地說,一定是他國語太差,要是用英語講道他就會聽懂。我漸漸有點走神,瞌睡難耐,忽然腳尖被我太太踩了一下。霍然驚醒,片時春夢過去。朦朧中我想起了少年時在家鄉上初中的情形,有時聽活學活用“老三篇”的報告時,也會打瞌睡,若是被坐在我旁邊的小團支部書記發現了,她就會瞪我,用腳尖踩我。     於是我扭了扭身子,強打起精神。牧師的講道仍然像催眠曲一樣,令人昏昏入睡。終於曲終,聽到“讓我們一起低頭禱告”,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這麼些年來,我覺得我沒有聽過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後來我漸漸有點明白了,也許是我心中還沒有生命之道。 作者來自安徽,現住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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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應:心向道敞開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時健,讀罷了你的大作,不僅佩服你的文筆,更佩服你的耐心。雖然八、九年間你覺得你沒聽到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但那麼多年你還是個個禮拜天都去教會,不簡單,有股韌勁。我想一定是教堂里有什麼吸引了你,但那是什麼呢?     我相信你絕不是為了社交、找朋友、見見中國人而去教堂的,即使在最初可能是這樣。我也相信你不是出于好奇而去教堂達八、九年之久,對于好奇心來說那畢竟太長了。是為了給你妻子面子?也不大像,你恐怕不會這麼“妻管嚴”的。不過若是一位先生得了這樣的妻管嚴的病,也不壞,至少這對每周有一個多小時,肩並肩地坐在一起,不是他聽她的冷語或她看他的冷面,而是聽上帝對他們倆所說的話。你寫到你太太看你聽講道打瞌睡了,就把你踩醒,令你春夢只能片時,讀到這,我笑了。但你不但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強打起精神聽下去,我都覺得有點苦了。當年我若是蒙此“厚愛”,我一定會憤然而起,拂袖而去,從此就“再見了吧,教會”。     真的,看了你的文章後,我禁不住地想,你比我當年是“進步”多了。你只是認為這些道聽起來乾巴巴的,而我不信主時去教堂根本就不是去聽講道的。我是去挑刺的,挑得還很認真,不是嫌牧師這點講得不對頭,就是認為他那一點講錯了。特別是聽到牧師講耶穌是主,耶穌是真理、道路和生命時,我就更反感了,心里一個勁地嘀咕﹕純粹是胡說八道。就這樣,我雖然人坐在教堂里聽講道,但心早就跑到爪哇國去了。偶爾心回來了,也趕緊擺出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架式,準備作戰了。於是,道是聽了,但聽不進去,真理被我拒絕在我的心門之外。     我相信你的誠實,你聽到某老弟兄的講道的確感到是干巴巴的,因為我也聽過某些干巴巴的講道。那的確是痛苦,令你哭不得,也笑不得。不見天堂之美妙,也不覺地獄之陰森。這里也真有幾分無奈,因為並不是每一個傳道人都像葛培理、唐崇榮那麼口若懸河,且帶著聖靈的巨大能力。其實就連他們的講道也有人品頭論足,說三道四。鄙人就曾是其中的一位。不過你的自述的確值得一切傳道人警惕並自省,不能認為自己是在講神的道,就可以把神的道講得像一杯無味的白開水。神的道是神聖的,也是美麗的(聖經本身就證明了這一點)。它如滾滾而來的不盡長江,如一池春水,如水天一色的海洋。若是傳道人的講道玷污了神之道的美麗,那是有虧且有愧于上帝的。      不過,若是三伏天里你在驕陽下走過北京的十里長安大街,那時,你若是能喝上一大碗白開水,你絕不會覺得沒味道的。原因我不說你也明白,那是因為你渴得要死,嗓子直冒煙。如果我們能像那位詩人那樣渴望聽到神的聲音,我們心中的呼喚一定也會像他一樣﹕神啊,我的心渴慕你,如鹿渴慕溪水。      我也相信那位牧師講道的開場白總是“感謝詩班給我們這麼美好的詩歌”,是令人有些掉胃口。但他對聖經解釋的對不對,他講道的信息是從他自己來的還是從上帝那里來的,他本人的日常生活與他在禮拜天所傳講的福音是否一致,這倒是值得你認真思考的。為什麼同一篇講道,你太太能聽得入了心田,而你入的卻是夢鄉呢?      我想,這八九年間,你大概至少也聽了有四五百次道吧。我就不信這幾百個講道中就一點神的道也沒有!為什麼你沒有聽到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呢?你滿意的標準是什麼呢?你是否從另外一個角度想過問題﹕上帝對我聽道時的精神狀態是不是滿意?我想,你的結論是誠實的,“也許是我心中還沒有生命之道”。也就是說,你心中沒有主,也沒有天國。      你說如果你早生六十年聽到宋尚節的講道,那才解靈里的飢渴,你能確信這一點嗎?你想稱宋弟兄為“宋瘋子”的人,都是非常滿意他的講道的嗎?你也一定知道福音書中曾多處記載,當年親耳聽耶穌講道,親眼看見耶穌行神跡的人並不是都信了耶穌。有的一時相信了,但過了一陣子又不信了,離開了耶穌。你也一定熟悉耶穌是怎麼問這些人的,“你們還不省悟,還不明白嗎?你們的心還是愚頑嗎?你們有眼睛,看不見嗎?有耳朵,聽不見嗎?”(《可》8:17-18)耶穌也多次引用《以賽亞書》六章九至十節說,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因為這百姓油蒙了心。“不然,他們的眼睛就會看見,耳朵也會聽見,心里領悟,回心轉意,我就治好他們。”(《太》13:15“現代中文”譯本)      很明顯,耶穌把聽不進他的道也就是神的道的原因,歸結為人心的愚頑(也許,愚頑若譯為剛硬更準確些),歸結為人的心被油蒙住了。這就是說,由于我們不想聽也不願意聽神的道,所以我們聽不進神的道。      出路何在,在于我們聽講道之前,一定要使我們的心軟下來,向上帝敞開,祈禱說上帝啊,我今天願意聽到你的聲音。我們還要省察自己的心,看有沒有什麼“油”在蒙蔽著它。這油也許是我的驕傲,也許是我的自私、狹隘、愚昧無知。保羅講,人心中裝滿了邪惡、貪婪、惡毒、忌妒、詭詐、毒恨、爭競、無知,等等,這些都是同一種油的不同型號,那油的名稱就是罪。凡是聖經中所痛斥的一切罪,都是阻礙我們聽見神之道的油。      反省自己的過去,我不得不承認,人是不願意聽神的道的,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有那個離家出走的浪子的影子。這話雖然有些難聽,但恕我直言。我過去以為我願意追求真理,其實我願意追求的是一個追求真理的虛名。說的更坦白一些,其實人從本性上就是反對真理、抗拒真理的,我們生來就與上帝為敵。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傳道人講人是罪人時,我一下子火冒三丈:胡說,你才是罪人呢!      耶穌說﹕我來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這句話你一定非常熟悉。從這句話中我体會到只有認識到自己背離了上帝的人,才渴望聽神的道;只有承認自己靈性貧乏的人,才甘心成為天國的子民,只有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的人,才能在上帝的懷抱中得到安慰。所以,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配聽神的道,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只有進入這樣的精神天地,我們才是進入了一個準備聽上帝的道的精神狀態。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其實在你聽牧師講道之前,你的心就已經拒絕聽了,就像你自己說的,“悠揚的琴聲、歌聲回蕩結束在大廳時,我也評選完了前排詩班中哪位姑娘長得最漂亮。”(你這評選工作沒對你太太報告吧?)其實,若是我們一進教堂就集中心思敬拜上帝,我們是能聽到上帝對我們說話的。     我當然不是說我們聽過的每一個講道都是神的道,但根據我的經驗,只要我想聽神的道,即使在一個有些干巴的講道中,我也能聽到一些神的道。這就是說,當我們懷著耶穌那樣的赤子之心來聽道時,我們會聽到上帝對我們的心說話;若我們懷著撒但的叛逆之心來聽道時,我們聽到的是撒但對我們說話。      我的另一個体會是撥開枝葉,抱住樹干。一個人的講道無論他講得多麼好,總有他的不足之處,或是知識上有誤,或是文采不足,或是層次不清楚,或是例子不恰當。只要不是扭曲了聖經的真理,其它的都是枝節,不必過于在意。把心思集中在神的道上,讓這道轟擊自己的靈魂,讓這道更新自己的生命。我渴望得到生命,我才有可能得到生命,我才會得到生命。     聽道絕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它需要我們用心來聽﹕敞開自己的心,讓耶穌基督進入我們的心,讓他撥動我們心中那一根根發銹了的琴弦。前一段時間看盧雲(Henri J.M.Nouwen)的書,他比喻﹕人抗拒祈禱就正像他抗拒舒展他緊握著的雙拳一樣。這個比喻刻劃出一個人由于渴望依靠自己和壓抑恐懼而引起的緊張情緒。同樣也可以說,人抗拒聽神的道,也像他抗拒舒展雙拳一樣。人既沒有勇氣面對上帝,承認他就是我此時的主,也沒有勇氣面對他自己,承認我得罪了天,得罪了人,我不配聽神的道。他好像是一個小孩子緊緊地摟住他的小寶貝,不但不肯放下,同時還大聲喊:不許動!不許動!這是我的!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