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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切膚之愛

芳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46期          那年夏天,藍天似乎更藍,艷麗的鳳凰花開得特別燦爛,連蟬聲也格外響,因為我要小學畢業了。家人比我還開心,爸爸、媽媽、哥哥們都很興奮:“我們家小妹,居然也要小學畢業了!”          畢業那天,禮堂裡迴盪著人人熟悉的畢業歌:          青青校樹,萋萋庭草,欣沾化雨如膏, 筆硯相親,晨昏歡笑,奈何離別今朝。 世路多岐,人海遼闊,揚帆待發清曉, 誨我諄諄,南針在抱,仰瞻師道山高。          青青校樹,灼灼庭花,記取囊螢窗下, 琢磨幾載,羨君玉就,而今光彩煥發。 鵬程萬里,才高志大,佇看負起中華, 聽唱驪歌,難捨舊雨,何年重遇天涯。        歌聲中,頭一次感受到淡淡的離情。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離別呀!儘管如此,我還是歡天喜地從老師手裡領了畢業證書。 接生我的那個醫生        那個暑假,第一次不用做暑假作業,不用返校,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可是哥哥們還是照常上暑修課,爸、媽照常上班,我沒幾天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有天中午,媽媽在辦公室打電話給鄰居的媽媽,要我騎著腳踏車,沿著去市場的小路,在某處拐個彎,再左拐、右拐地到另一條小路,然後再騎個兩三分鐘,到一個大門,她會在那裡等我。        我就很開心地拿著鄰居媽媽給的紙條,騎車出了門。        起初,路兩旁是一般的農舍和住家。接著,出現了半個人高的雜草。路也不很平,一路左拐、右拐不說,還顛呀顛地。等我找到那個大門時,一眼往門裡望去,卻好像 是另一個世界:大門裡綠草如茵,右邊是個教堂,寫著“蘭大衛紀念教會” 。左邊是座紅磚砌的兩層樓房子,建築格調和大門外的世界迥然不同。        我看了不免眼睛亮了,心跳快了,嘴大概也成“O”字形了。        媽媽正和一個瘦高的西方女子笑談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高仁愛醫生——大多數人都叫她“蘭醫生娘”(她丈夫是蘭醫生)。        媽媽見到我來,用台語對我說:“來,叫蘭醫生娘!”我笑著答應。蘭醫生娘用驚喜的眼光看著我,拍拍我的肩頭,用一口純正的台語說:“噢,這昵大漢啦(個子這麼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