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文章

誰偷走了你的喜樂?(范學德)2015.05.03

鐘馬田在《靈性低潮》這部名著中說:“基督徒往往給人長期憂鬱、不自由、不快樂的印象。毫無疑問,這就是許多人不再對基督信仰感興趣的主要原因。”所以,千萬不要老是把十字架掛在臉上。正如一位聖徒所說,當我們最以上帝為滿足的時候,就是我們最榮耀上帝的時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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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不是我的錯!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68期 失去了標準之後          在2013年的中國福音大會上,聽著名的新約神學家D. A. Carson講道。他說,這些年他去過許多美國大學校園傳講福音,發現在基督教信息中,最得罪人的有兩點:耶穌基督是唯一救主與罪。對於後者,現代人認為,罪是相對的。          我大吃一驚——,美國是一個基督教國家!“許多美國人”竟然認為,基督信仰中最基本的觀念——“罪”,是不可接受的。          那麼,我們呢?我們這些來自中華文化背景的人,比美國人更甚!記得20多年前參加查經班,我第一次聽到“世人都犯了罪,每一個都是罪人”,真是氣壞了!這簡直是羞辱人,胡說八道!我犯了什麼罪?怎麼成了罪人?瞎扯!          中華文化中,沒有基督教意義上的罪的觀念。我們說有過、有失、有錯、有不足,但這都是就人與法律的關係或道德的關係而言的,而非人與上帝的關係。而這後一點,正是基督教對罪的觀念的最基本前提。用郭爾凱格爾的話說,罪是在上帝面前犯的。           華人不是沒有反省。儒家提倡每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論語•學而》)但是,為何要忠?為何要信?何謂忠,何謂不忠?何謂信,何謂不信?對此,連提倡“反省”的曾子,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結果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說這是忠信,這就是忠信;我說那不是忠信,那就不忠信。          人已經墮落了——每一個人都在墮落中,雖然速度有所不同。人根本沒有可能靠自己阻止墮落。人會在自覺與不自覺中,自我蒙蔽,看不到己之不足和過錯;即使看到了,也會用各種理由自我辯護。所以,靠自己“自省”,最後往往就會變成自我辯解與自我原諒。          我上小學的時候,中國正鬧騰文化大革命。於是,連自省都沒了——自省成了封建主義的破爛貨,要大力批判、徹底拋棄。取而代之的是“批評與自我批評”,這是從延安時代起,中共就抓住的三大法寶之一。          “自我批評”,又被稱為“自我檢討”。根據什麼檢討呢?當然是根據偉大領袖的教導、黨以及領導的指示!在此隱含的前提是,黨和領袖是真理的化身,他們的指示就是真理。          那時候,我也進行過自我批評,一般都是在班級或團支部、黨支部的會議上進行的。誰都不能不自我批評,因為這是上級的指示,是佈置下來的工作。因此,這所謂的自我批評,其實是在巨大的壓力下進行的表演,是被迫的、表面的。領導要聽到什麼話,你就要說什麼話,要據此自我批評。          文革結束,毛澤東被請下神壇。就連官方,也說他犯了嚴重的錯誤(這是最輕描淡寫的說法了)。於是,他就不再是真理的化身了,他的話也不是林彪之流鼓吹的“句句是真理”了。          自我批評,成了笑料。最新的例證,是2013年底大陸媒體紛紛報導,領導們在生活會上批評與自我批評。估計劇中、劇外的人都不會當真,大家都是在演戲。最後,變成了“表揚與自我表揚”、“吹捧與自我吹捧”! 第一個原生家庭         人都是說謊的,聖經中有這麼一個判斷。當然這不是說,每一個人都一直在說謊。而是說,無論何人都說過謊。         最普遍的一個謊言是:“不是我的錯!”就是推脫自己的罪責!我之所以做了什麼,不是我的錯,而是由什麼什麼引起的、造成的。         當代最流行的一個說法,就是“原生家庭”,我的問題是由原生家庭引起的——我脾氣暴躁,是因為我老爹脾氣不好;我自卑,是因為我老媽從小老批評我,等等。這麼說吧,我的每一個毛病,都是我家造成的,不是我的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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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我是大兒子嗎?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一擲千金的上帝》(The Prodigal God)是一本小書,作者是紐約的牧師,提姆.凱樂(Timothy Keller)。三一神學院的著名教授卡森(D. A. Carson)評價說,沒有什麼書比凱樂的這本小書,更有力地闡明了上帝“一擲千金”的恩典。         這句話有點誇大了。比如,曼寧的《衣衫襤褸的福音》,就足以與《一擲千金的上帝》相媲美(也許,《衣衫襤褸的福音》不屬於小書),還有盧雲的《浪子回頭》。         這些年來,我講道時多次問聽眾:古今中外,最偉大的短篇小說是哪一篇──它最精煉、最深刻,並且改變了最多人的生命?         我的答案是,它就是耶穌所講的“浪子回頭”的故事。          因其如此偉大,古往今來,相關的研究著作不計其數。《一擲千金的上帝》,就是其中的一本,並且,是一部傑作。更可喜的是,它的篇幅也很小,中文譯本才100多頁。 兩個迷失的兒子        在眾多的研究、注釋的書籍中,該書的特點在哪裡?我認為,最突出之處,就在於扭轉了人的視野。絕大多數的著作,都把耶穌講的故事,冠以“浪子回頭”的題目。 提姆.凱樂卻說,錯了,應該叫做“兩個迷失的兒子”,“上帝不計一切的恩典,是我們最大的盼望,是我們生命改變的經歷,也是這本書的主題。”(見該書引 言)         凱樂認為,故事裡的兩個兄弟,代表著世人所走的兩條路線:一條是遠離上帝的路線,另外一條是尋求被天國接納的路線(第5頁)。前者,以小兒子為代表,模式發掘自我;後者,以大兒子為代表,路線是遵守道德規範。        前一條路線認為,獨立的人應當自由地、追尋自己的目標,與自我實現,不用在乎傳統或者風俗習慣。後者則認為,我不會照著自己的想法去行事,我會照著傳統和社會的要求行事(第28-29頁)。        耶穌這個故事所喻指的,其實不是離家出走的罪人,而是那些遵行律法要求的宗教人士。這與耶穌的一再批評法利賽人,相互一致。法利賽人就是大兒子。        凱樂指出,大兒子和小兒子一樣,也是叛逆的。“其實他所要的,和他弟弟所要的一樣──想要父親擁有的東西,超過想要父親。他對父親的怨恨,也和他弟弟沒有兩樣。”(第33頁)        藉著大兒子的行徑,凱樂帶領我們反思“罪”:“即使我們沒有違反任何道德規範,我們仍可能是在靈性上徹底迷失,且最是放蕩敗壞的人。為什麼呢?因為罪不只是 破壞規則而已,也是將自己放在上帝的位置上,成為救主、主宰和審判者,就像比喻中的兩個兒子做的事──尋求脫離父親的權威。”(第39-40頁) 大兒子式的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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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感謝教會,饒恕教會——與如音姐妹談心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范學德 如音姐妹:        我讀了您在《舉目》50期上的《對教會的八個困惑》。        我曾問過同樣的問題,我也失望過,我還在尋找的過程中,但上帝恩待了我。         大概都一樣吧,我們內心深處都有一個深深的渴望,渴望那完美無缺的天堂。正因為我們有這樣的渴望,所以,我們才追求;也所以,我們才失望,甚至絕望,因為,我們在人間看不到天堂。 我絕不再流浪         我是1991年秋,第一次接觸教會。那時我到美國不久。         在教會中有那麼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唱讚美詩,第一次聽講道,第一次查經,第一次被稱為慕道友,第一次聽牧師說:“讓我們低頭禱告!”我低頭了,但沒有禱 告。還有,在聚會結束後,第一次有那麼多的人來向我問好……我真的以為找到家了,疲憊的心從此可以安息,懷疑為信仰所代替,愛的洪流沖走仇恨和一切污垢。         但是,沒有多久,我就失望了。我在教會中看到了黑暗,並且,不止只一處,不是一時。         那時,我甚至為我在教會中發現的黑暗而自豪,認為自己目光銳利,正直,不虛偽,認為你們基督徒信了主也和我沒什麼大差別,半斤對八兩,五十步笑一百步,彼此,彼此。         過了很久以後,我信了主之後,我才問自己,我到教會來要找什麼?看什麼?得到什麼?上帝把我帶進教會的目的何在?         不錯,教會是有毛病,哪一間教會都有毛病。這些年間我去過許多華人教會,迄今為止,完美無缺的教會,我還沒有發現一個,一個也沒有。但我問自己,我到教會來,就是為了找毛病的嗎?如果我的眼睛只看得到垃圾,看不到別的,那麼,是我自己出毛病了,我把自己變成了垃圾筐。         天父要我看到什麼,聖子耶穌基督要我看到什麼?當聖靈感動我時,我在教會中看到的是什麼?我問自己。         慢慢我看到了,教會是“神的家”,是上帝賜我的家。生活在這塊大地上,神只給了我這一個屬靈的家園。         我本來也屬於無家可歸的族群,衣衫襤褸,心靈破碎,罪孽深重。然而上帝沒有嫌棄我,他祂把我從那群人中呼召出來。他祂說,孩子,回家吧!         如因姐妹,你知道嗎?當我在禱告中用兒語輕聲呼喚“爸”時,我淚流滿面。“爸,我找這個家找得好苦!”         從此立志,無論教會如何不完美,我絕不再流浪。         是主耶穌為我們在地上設立了教會。為了我們不再流浪,祂從天上流浪到人間;為了我們與上帝聯合在一起,祂在十字架上甘願自己與天父分離;為了我們的生,祂去死;為了我們純潔無瑕,祂自己承擔了我們的全部罪孽和污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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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主啊,我是誰?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可以這樣來開頭,就好像老人給小時候的我講故事一樣:很久很久以前……        如今當我回憶那個“很久以前”,卻彷彿就在昨天──百年一瞬間,更何況40年、50年,恐怕是眼球剛剛準備運動吧。        就在那個很久以前,某一天我蹲在地上看白菜葉上的一條小蟲子,那時的白菜是長蟲子的。蟲子是一身翠綠,白菜是白中帶綠,那個翠綠的小傢伙在白綠之間一動又一動,好像是個小火車。要是現代人來說,就是微縮景觀了。        那以後沒多久,我就朦朦朧朧地知道了一個道理,白菜就是白菜,蟲子就是蟲子。白菜籽無論怎麼小,它種到地裡,絕對長不出蘿蔔來。而從蟲子的那一堆卵裡,再如何努力,也飛不出金鳳凰、銀孔雀。         文化大革命有個“血統論”口號,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子會打洞”。對於植物、動物來說,道理還是對的:什麼種,就出什麼貨。哲學一點地說,就是:它們的存在,必然要表現它們的本質。反過來說,它們只要存在,就不可能表現出其他的本質。        要是人也這麼簡單多好。有一句罵人的話最難聽了,說你簡直禽獸不如,或者,不如禽獸。除了有點污蔑禽獸之外,這句話還蠻不錯的──別看你人模人樣的,但已經墮落到了非人的地步。那人模人樣,不過是徒有其表,俗語,也就是披了一張人皮。 人不是動物        人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據說高更以此為題,畫了一幅名畫。我沒看過這幅畫的真跡,但那個問題還是挺清楚的──人是什麼?我到底是誰?         當年上大學時,我學的是哲學。人的問題,自然是哲學關心的基本問題。人是什麼呢?有的說人是理性的動物,有的說人是社會的動物,或者,政治動物。又有的說, 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尼采關注權力意志,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圍繞著“性”轉來轉去,薩特則不斷地說:選擇!選擇!還有高人說,人是文化的動物!但什麼 是文化啊?據說,專家的定義就有幾百個。        結果當然是越研究越不明白,就好像笑話說的那樣,你不說我還明白,你越說我就越糊塗了──我不思考“我是什麼”,我似乎還明白我是人;我越是想,就越連什麼是人都恍惚了。        以“人是理性動物”一說為例,隨便看一看人類歷史,遠的不說,洋的不說,就拿我經歷過的中國歷史來說,文化大革命,8億人民,鬥了10年,你死我活,你死我也活不成,怎麼能相信“人有理性”?        人到底是什麼?我是誰?我讀哲學時至多能肯定一點:人不是動物 !        不僅我這樣認為,連哲學大師們也如是說。孔蒂亞克曰, 我看到自己,我摸到自己。一句話,我感覺到自己,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什麼。        叔本華更妙。他某日坐在公園內,衣衫襤褸,精神大概也挺鬱悶。這時,一老婦人過來問:你是誰?他自嘲,我真巴不得我知道。        這就是人的尷尬。我們都知道自己是人,卻不知道人是什麼;我們都知道我是我,卻不知道我是什麼。還是蘇格拉底實在──他一生以“認識你自己”為使命,結論卻是一句話:“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