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他服事那一世代的人(蘇文峰)2018.01.05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1.05   王永信牧師已經服事他那一世代的人,睡了。 王永信牧師生長的世代,是中國風起雲湧的1920年代;那是一個新文化運動和福音復興運動並行的世代。王永信在宋尚節的佈道會信主,在北京王明道的基督徒會堂受造就,在抗戰時期獻身事奉。 1960年代,當北美的中國留學生查經班興起時,他領導中華聖樂佈道團服事那一代的學生學者。1970年代,當海外華人教會尋求合一之路時,他創立了世界華福會。1980年代,當華人教會需要與普世福音運動接軌時,他出任世界洛桑福音事工委員會的副主席,於1987年擔任該運動之國際主任,1989年創立“主後二千普世福音遍傳運動”。1990年代,他創設大使命中心,推動華人教會的宣教見識和行動。2000年代,當網路風靡全球時,他宣導新媒體宣教。 上帝賜給王永信牧師華人宣教的先知性角色。他能見人所未見之事,去人所未去之地,言人所未言之言。他在每一個時期,都極力提攜後進,鼓勵合作,不存私心。他的服事何其美!

成長篇

因信稱義與華人文化(陳濟民)2017.07.24

當我們面對全球化的挑戰和走向超文化宣教的時候,我們需要的,也正是因信稱義的真理,因為保羅當時面對的挑戰,正是如何在一個大羅馬帝國下,向猶太人和外邦人傳揚神國的福音,使他們都在耶穌基督救贖的愛中共同成長,榮耀真神和主耶穌基督。 […]

事奉篇

美國華人查經班回顧與前瞻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蘇文峰 自2013年中,[海外校園機構]召集了一個編寫採訪團隊,進行1960年至今,美國查經班歷史的回顧與展望。這個計劃的目標是“見證上帝在查經班的作為,分享查經班成為教會的經驗,回應上帝對中國禾場的呼召。” 當我們收集一篇篇的見證和圖片,訪談一位位當年風華正茂、如今成熟藹智的老哥老姐時,我們彷彿跨越時空、俯瞰60年來北美各大學校園的面貌變化。 從1960到1970年代,幾乎每一個有研究生院的大學都有華人查經班。上帝聚攏了基督徒的神國心和中國情,培育了許多自治、自學、自傳的華人菁英。到了70年代中期及80年代,北美各大學城及都市的查經班,逐漸轉型為全方位、多元化的華人教會。 在那段生根建造的過程中,雖偶有摸索、爭執,但各教會在信仰共識、教會體制、事工裝備、同工關係上歷練成熟,並植堂、宣教。經過這些預備後,迎來了1990年代中國大陸學生學者的留學和移民潮,及這10年小留學生的湧現。 我們深信,這是上帝在中國及普世救恩計劃的大工,絕非偶然。我們理應見證個人參與查經班的成立、成長的過程中,如何經歷上帝的帶領;分享查經班成長到成立教會的過程,有哪些美好的經驗及失敗的教訓;研討當今中國及海外新成立的教會, 如何從過去北美的經驗得到借鏡。 因此, 2015年《舉目》將選取預計在2015年8月出版的《美國華人查經班回顧與前瞻》一書中,具有代表性的文章刊登。此外,2015年9月9-12日,將在洛杉磯舉辦北美查經班老校友的重聚會(reunion)。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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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生命之道,非玄而又玄

華人教會喜歡講“生命”,講得很玄,如:“上帝的話在許多人身上不過是神學的知識,並不是生命。然而主說,祂的話是靈、是生命。上帝的話乃是摸你的靈與生命,並非摸你的頭腦。頭腦即使弄不清楚,也不是大問題……. […]

事奉篇

公義和政治

本文原刊于《举目》63期 周學信 “我該關心公義和政治嗎?喔,不,主啊,不該!我的公民權在天上,我在世上的工作只是贏得靈魂。你把我放在人群裡,是為了讓我向鄰舍傳福音,而不是一頭栽入追求公義和政治的運作。何況,追求公義並不會帶來多少的改變!政客都是骯髒、汙穢、貪婪、腐敗,且沒有半點原則,為了選票無所不用其極的。        耶穌基督的跟隨者應該潔身自愛、不沾染世界的汙穢,避免所有邪惡之事。這是您在聖經裡說的!”        這是很多福音派基督徒對社會公義、政治參與的立場!這心態的背後有許多原因,例如福音至上、忽略舊約、福音“保羅化”,甚至忽視肢體、將愛與正義分離、淡化邪惡以及個人主義。(註1)   華人教會不參與的四大原因         為什麼我們華人教會不參與社會公義與政治?背後有許多原因。         我見過許多華人教會為社會公義發聲,但大部分的華人基督徒並不熱中追求公義。許多人不明瞭,關懷最弱勢的鄰舍是基督徒的重要本分。         更不幸的是,想參與社會議題的華人基督徒,沒人指導他們瞭解聖經對於社會公義說了什麼,或引導他們思考,對現今社會議題該採取什麼行動。        為什麼,在教會裡,我們大家一起敬拜上帝,卻不關心弱勢的弟兄姐妹,以及我們共用的地球資源?為什麼,我們願意跟隨耶穌,卻覺得自己與飢餓、無家可歸、失去希望、為奴的、長大痲瘋的和當妓女的弟兄姐妹,毫無關聯?為什麼,我們仔細閱讀聖經,卻不相信上帝看重人類整全的尊嚴與福祉?        華人基督徒不向外接觸身陷困境的人、不擁護公義、不尋求和平、不關心受造物,這實在太常見了。        為什麼華人基督徒不怎麼主動追求公義和參與政治?原因有4,不是出於追求敬虔,而是與我們的歷史和社會背景息息相關。   ×原因一:傳統使然        第一個原因,來自華人基督徒的分離主義傳統。        雖然華人基督徒非常多元,但大多數根植於某種“分離主義”。也就是說,讀《雅各書》1章27節:“在上帝我們的父面前,那清潔沒有玷污的虔誠,就是看顧在患難中的孤兒寡婦,並且保守自己不沾染世俗”時,我們把下半節看得重過上半節。我們的第一直覺,就是從這世界的不潔中退出,避開那些放棄信仰的人。         “分離的傳統”,原本源自聖經──當基督徒向主宣示忠心時,一定要對世界說“不”,就如彼得說的:“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徒》5:29)然而,聖經的“分離主義”,卻不排除關心世界和愛鄰舍。         雅各告訴我們,要“看顧患難中的孤兒寡婦”。耶穌也提醒我們,我們雖不屬世界,卻在這個世界裡(參《約》17:14-18)。祂告訴那位年輕且擁有官位的富人,當門徒的真正意義是:“要變賣你一切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路》18:22)        這一節經文,在教會歷史上曾激勵過無數世代的基督徒,鼓勵他們遠離世俗的財富、世俗的價值觀,並透過服事窮人來跟隨基督!        不幸的是,華人基督徒的“分離主義”,並沒有激發社會公益或幫助貧乏人,而是孕育出不健康而自私的習性。這種失去平衡的“分離”傳統,不僅沒有改善我們的文化,反而成為某些文化陋習的藉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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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反智?還是反靈命?

黃藥師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自從全職服事以來,就常聽人說:“華人教會充斥著反智文化”,因而造成華人教會“缺乏教義知識的根基,對教會歷史缺乏宏觀的認識,只有支離破碎的聖經知識”。        的確,華人教會長久以來,呈現著“許多人缺乏教義知識的根基,對教會歷史缺乏宏觀的認識,只有支離破碎的聖經知識”的面貌。但是,這是“華人教會的反智文化”造成的嗎?我們需要仔細觀察。 令人啞口無言的回答        首先,讓筆者分享十多年來的觀察:        1999年,是筆者在台灣數一數二的神學院進修道學碩士的最後一年——選修加全修,我總共在神學院待了6年。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對導師說:“我們神學院開的聖經課程太少。”        老師的回答,令我啞口無言:“只有聽到你一個人這樣說。不管是在校生或是畢業的校友,都覺得,倒是實踐方面的課,學校開得不夠多。”         不要神學理論課,而要實踐課,這是不是反智?其實不是。這是因為教會追求“成功”,所以神學生或傳道人才需要神學院多教些“牧會術”。        華人教會怎麼可能單純地反智呢?不管在台灣,還是在北美,華人教會請牧者時,絕大多數都要求學歷——根據美國正道神學院教牧博士班學生林琪雪,在2010年做的調查, 92%的美國華人教會,傳道人的神學教育學歷是碩士以上,其中擁有博士學位的高達20%。         然而,不反智不等於喜歡研讀聖經。筆者2006年來到北美的華人教會牧會,赫然發現,雖然教會的碩士、博士很多,但是平常有讀經習慣的人不多,更不用說讀屬 靈書籍。有一個小組長坦白地告訴我,大家平常其實都不太讀聖經的(包括她自己在內)。這是反智嗎?還是不渴慕神、不渴慕神的話語?        後來筆者又接觸到有“小群”背景的華人基督徒及傳道人,比較之後,筆者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普遍上來說,小群的基督徒當中,渴慕神及認真讀聖經、屬靈書籍(多局限在他們認定的狹窄範圍內)的人比較多,熱心服事、對人充滿熱情、關心他人靈命的人,比例也比較高。         讀聖經的時候,他們很直接地就會內省,並應用在自己的生命上。但是就解經來說,卻比較薄弱,傾向所謂的“靈意解經”,不太注意聖經的原意、上下文、經文背景,以及聖經學者的新研究結果。對於念神學院之類的,也持保留或反對的態對度,主要的理由是:對屬靈生命沒有幫助。         反觀我們在“小群”眼中所謂的“公會”,解經比較強,但多重在知識的研究與探討,不太應用到自己的生命上。教會很“冷”,渴慕神及熱心服事的人,比例明顯偏低。         如果說“小群”或有“小群背景”的華人基督徒及傳道人有“反智”文化,我會有幾分同意(其實,他們雖看似反對神學教育及神學學歷,但他們有自己追求的一套方 式,有他們讀的神學書籍、解經書,以及對教會歷史的特別解讀。所以,與其說他們“反智”,不如說他們是反“公會”的“傳授知識的方式與內容”),但“公 會”,在我看來,卻不太像是充滿反智文化。 真正原因:急功近利        離開台灣幾年,最近回到台灣,發現台灣的教會好像比以前活躍,卻充滿著追求“成功”的氣氛。甚至在神學院中,有著名牧者舉辦座談會,針對傳道人校友,大談教會要如何帶領信徒成為各行各業的“達人”,甚至直言,天上的祝福現在享受不到,當然要追求地上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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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植堂

劉傑垣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舉目》第28期(2007年11月號),登載了我的文章《華人教會差傳事工:使徒的榜樣與模式》。文中指出,大使命是三重工作:傳福音,植堂,差傳。          其中的植堂(Church-Planting),在華人教會文獻中較少討論。本文願就此進行探討,以供參考。 什麼是植堂?          對於什麼是“植堂”,有以下數種說法:          1. 是不是建造一所教堂?          2. 是不是福音性查經聚會(家庭或租用房屋),繼之,有教會性聚會等?          3. 是不是有福音性查經聚會、教會性聚會後,聖靈興起有恩賜者,設立他們為長老,以牧養與教導為職責。在人力與經濟力量所及之內,適時按地區建造教堂,集人力與物力擴展事工?          這三者之中,哪種是植堂?          要答覆這問題,必須按:(一)教會定義,(二)使徒榜樣與模式,(三)新約書信的教導,來加以判定。 (一)教會定義:         主耶穌給了“教會”簡明定義:“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18:20) (二)使徒榜樣與模式:         悔改,罪得赦,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領受所賜的聖靈,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訓,彼此交接,擘餅,祈禱(《徒》2:30-42);         在各教會中,設立長老,禁食禱告,把他們交托所信的主(《徒》14:23);         聖靈立你們作全群的監督,你們就當為自己謹慎,也為全群謹慎,牧養神的教會(《徒》20:28-32)。 (三)新約書信的教導:         他所賜的有使徒,有先知,有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体(即教會,《弗》4:1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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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一代傳一代事工

James Yu/譯者:賀安慈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一、我的心路歷程 文化蒙蔽我們:我的民族、家人,和我自己          1979年復活節,我12歲,在以移民為主的教會受了洗。就在這之前的幾個月,我所知的世界塌陷了,到現在,我還在想如何將它一塊塊補回來。          故事要從我們全家在78年12月16日登上往美國的飛機說起。我仍然清楚地記得那天清晨,親戚們在台北機場,淚流滿面地向我的家人告別,說:“如果在美國待不下去就回來……”他們告別時所流露的情感,是我當時無法領會的。           在這之前,我生活的天地十分狹小。我生長在台中鄉下,一個天真又單純的地方,家裡連電話都沒有。上了飛機後,渦輪引擎的高速響聲讓人有耳聾之感。飛機停在跑 道上好幾個鐘頭,我們也坐在通風不良的機艙內乾等。父親猜想大概發生了什麼事,但沒有人知道。我們坐在那兒,像在等待永恆。          我們終於飛離了台灣,直到抵達東京轉機時,才聽說美國與台灣斷交的消息。我的父母低聲交談了好一陣子,我留意到母親滴下眼淚。我心裡自問:“發生什麼事了?”12歲的我不明白。 文化界定我們:中國文化、美國文化,以及教會         我們於晚間抵達夏威夷。“這就是美國啊!”我自忖,“好多陌生人,好多白人。”我們緊抓著行李,跟著父母急忙通過海關,搭上轉往洛杉磯的飛機。          終於到了美國本土,機場很大,到處都是電扶梯。在電扶梯上,我們遇見了迎面而來的姑丈。現在回想,在偌大的機場看見我們並不難,生平第一次,我們成了少數民族。          自那天起,我們就生活在異地的陌生人中。惟一有歸屬感的時候,是華人教會每週的聚會,以及每月一次到中國城。教會成了我們惟一的社交圈。但在教會中,我最好的朋友都是年長的第一代移民。雖然也有一些與我同年、在美國出生的孩子,我卻很害怕跟他們交談。         上學的頭幾天一片模糊,他們說的話我一點都聽不懂。我很慶幸弟弟和我在同一所學校,但不知姊姊獨自在高中過得如何。在一大群陌生人當中被孤立,一定不好受。        我很快發覺,要活下去必須學好英文,所以和弟弟看很多電視節目。週末時,我們養成了去教會的習慣,主日崇拜、主日學,週五晚間團契,以及教會詩班,從不缺席。我對那些日子有美好的回憶。 文化聯合也分隔我們:OBC,ABC,和我們的未來。         15歲時,我的英文講得很流利了,但就文化而言,我和學校的白人朋友,卻有著數洋之隔。雖然在教會裡也有與我同齡、在美國出生的中國孩子(ABC),我卻與他們沒有來往。我怕他們嘲弄我的英文,所以只跟像我一樣具有雙重文化背景的,或英語說得比我更菜的人在一起。          這時候,正是1980年代初期,大批華人擁入洛杉磯。他們一波接一波來到我們教會。這些家庭的孩子,英文自然說得不好,於是,我們立刻成了他們所依賴的大哥 哥、大姊姊。與他們分享自己有過的掙扎,告訴他們如何做這做那,就成了我們的家常便飯。畢竟,只有過來人才懂得新移民的辛酸。          我們的青年團契,是由從香港來美讀大學的年輕人帶領的。聚會時,多半使用英語,即便每個人都聽得懂國語。小組中,ABC很少,或許他們心裡裝不下我們這些在海外出生 的華人(OBC),在下意識中,我也討厭他們排斥我們。許多年長者要我邀請他們參加青年團契,但我躊躇不前,沒有採取行動,只是遠距離看他們每週搞在一 起,在教會遊蕩。我納悶,“ABC對上帝和教會的感覺,總是那麼遲鈍嗎?”我對他們十分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