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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阿米什人的兩點啟示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蔡選青                         正值在教會學習有關主再來和世界末日的信息之際,我有幸來到了賓州的蘭開斯特(Lancaster),參觀了著名的阿米什族(Amish)社區。         20多年前剛來美國時,就聽說賓州有一群非常敬虔的美國“怪”人,不用電,不開車,不裝電話,服裝也很特別,與外界幾乎是“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他們過著一種與自然和諧、以家庭為軸心的敬畏神的純樸生活。他們就是阿米什族人。         阿米什族並不是美國土著。16世紀的改教運動中,出現了一批反對教皇嬰兒受洗教義的重洗派(Anabaptist),其中有一位領袖叫Menno Simons,他後來創辦了門諾弟兄會。18世紀因宗教逼迫,一批門諾會弟兄從瑞士逃到德國,其中有一位領袖叫Jacob Ammann,他主張信徒應與世界徹底隔絕,專心過分別為聖的生活。他的跟隨者遂被稱為Amish Mennonites或 Amish。         我沒有資格來評論阿米什族的神學思想和生活方式(一位現代的拉比說,我們是耶和華的使者,不是耶和華的警察),我只是有兩點感想,與同路人分享。 一﹑信仰是一種生活方式        在Amish社區,當你問他們:“你們的信仰是什麼?”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你:“去問我的鄰居。”現代的基督徒(包括我自己)喜歡討論信仰,卻往往忽略了信仰其實就應該是我們的生活方式。         現代基督徒有一個很大的誤區,就是信仰與生活脫節(信心與行為脫節)。信仰似乎只是停留在道理、理念和精神上(雖然,信仰包括這些)。教會世俗化和信徒生命僵化,就是這種脫節的必然後果。信仰如果連人的生活方式都不能影響,遑論生命的改變(重生)!         聖經中,特別提到過一個利甲族(基尼人的後裔),他們的生活與以色列人的對照鮮明——利甲族人不蓋房,不喝酒,過著一種簡樸的遊牧生活,上帝卻應許他們“永不缺人侍立在神面前”(參《耶》35:1-19)。 二﹑信仰是一種生活態度        看著阿米什人房內的油燈,院內繩子上晾著的衣服,路上跑著的小馬車(buggy),有時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是在最現代化的美國,不是在某個貧窮國家的山區呀!        基督信仰清楚地告訴我們,我們在地上的生活是“寄居”,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的家在天上。這種“寄居觀”,應該帶給我們全新的生活態度和境界,讓我們充滿感恩、安息和盼望,而不是競爭、計較或憂慮。         在基督教裡面時間長了,事奉有了一定的模式,聚會有了一定的範式,我們連說話也有了一定的套式,非教會人士聽不懂(我常常納悶,神道成肉身,降卑說人話,而我們基督徒卻常常只會說“神話”,不太會說人話了)。然而同時,我們卻可能正漸漸偏離信仰的意義和見證。 結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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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一段被現代基督徒忽略了的基督教史實──訪美國聖馬丁修道院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50期 前記        修道院在基督教的歷史上曾有過重大的貢獻,如宣教,開荒佈道,聖經的保存與翻譯,殉道見證,靈修神學,信仰生活化等等。對古代基督教思想有過重大影響的修道 士有:西方教會思想集大成者俄利根和耶柔米,非州修道院創辦人奧古斯丁,以克己行道著稱的亞西西的法蘭西斯,早期眾多沙漠教父以及他們寶貴的靈修思想和經 驗,對基督教靈修神學有重大貢獻的修道士金碧士及其名著《遵主聖範》(或譯《效法基督》);連宗教改革的先鋒馬丁路德也曾是修道士。在近代基督教歷史中, 英國的清教主義、循道主義和德國的敬虔主義,無不深受早期修道主義的影響。修女大德蕾莎就是當代修道主義活的見證。         約在西元 200-300 年之間,鑒于當時基督教會道德水平的低下、教會世俗化及政教合一,加上受到當時希臘文化中禁欲思想的影響,修道主義(Monasticism)應運而生。 一般認為,修道主義的創始人是安多紐(Anthony),而第一所修道院的創辦人是帕科繆(Pachomiu)。之後,義大利的本篤 (Benedict),集當時的修道思想和規範之大成,于西元529年在義大利的蒙特迦西諾山(Monte Cassino)創辦了當時最大的Benedict 修道總院,並擬定了著名的《聖本篤會規》(Rules of Benedict)。在當時眾多紛亂的修道思想中,他的修道思想比較講究平衡,“合乎中庸之道”,有可行性。故他被稱為修道主義之父。由于人的罪性根深蒂 固,以及人本主義、世俗主義的抬頭,後期的很多修道院開始墮落、腐敗和世俗化。修道主義思想及其操練也逐漸在基督教歷史中,特別是在宗教改革後逐漸失傳, 但時至今日,仍有一些修道院及其操練值得現代忙碌浮躁的基督徒學習。        當然,像我這種來自極保守的教會背景的基督徒,對中世紀至今的一些天 主教教教義,及旁經、馬利亞崇拜、向神父告解等等仍無法贊同,但我試著放下現代基督徒常有的批評論斷架式,帶著一顆謙卑受教的心,並夾著一絲神秘的感覺, 筆者走訪了坐落于美國西北部華盛頓州,毗鄰首府西雅圖的萊西鎮(Lacey)的聖馬丁修道院(St. Martin Abbey)和諾斯(Roth N)院長。        聖馬丁修道院創建于1895年,它坐落在大奧林匹亞區(the Greater Olympia Area)古色森森的一片蒼松翠柏密林之中。自從筆者搬到同區的奧林匹亞市後,一直對這個修道院有一種神秘感:在21世紀最發達最文明的美國,竟然還有這 樣一塊世外桃源式的淨土以及活生生的美國修道士!         諾斯院長今年67歲,他18歲進入這個修道院,已在這方圓不超過幾英里的修道院內生活了整整48年。他1993年成為本修道院的院長至今。採訪是在他的院長辦公室進行的。 […]

好書選介

《靈歷集光》 ──宋尚節之日記摘抄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心靈窗扉 在 近代基督教歷史上,有約翰衛斯理和英國的大復興,有愛德華滋和美國的大復興。在中國三十年代的復興中,也有一代名僕宋尚節──“中國的施洗約翰”。在當時 的傳道人中,有人很會講道,但在醫病趕鬼方面束手無策的;有人有醫病趕鬼的能力,而在神的話語上下的功夫不夠。然而,在宋尚節身上,我們可看到二者的平 衡,“用神蹟隨著,証實所傳的道。”(《可》16:20)           “目前國內外已出版了許多論述主僕人宋尚節博士的著作,但是《靈歷集光》這本書 具有與眾不同,無可比擬的特點;因為它是經由神特別的安排,為主僕生前至親至愛的人,根據主僕在長達五千多日,一面傳道,一面堅持不斷所寫的日記,用了近 八年的時間,結合許多珍貴的原始資料和書籍,摘錄編寫而成的。”           這五十多本日記,是當年宋氏與神同行、與聖靈同工的忠實記錄。當年他到處旅行佈道,攜帶之物有限,但有二件東西他自稱是他的命根子,一是聖經,二就是他的日記。           這些日記文革時全數沒收,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反動”的日記,文革後竟原封歸還給他的女兒。《靈歷集光》就是這傳奇般的五十多本日記的精選摘錄。           復興,已經是今天基督教的當務之急了。什麼是真正的復興?此書就是中國30年代中國大復興的一個忠實記錄。           此書對最吸引我的部分,就是這位被神置於復興前列的奮興家的“重生祕史”。不是他神奇的經歷,而是他那真實無情的自我解剖,對自己的重生認真負責的態度。一 個悔改的心,碰到赦罪之恩的真實寫照。日記與一般的傳記不同,“日記可比作人心靈的窗戶,透過此窗扉,讀者可以直窺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景。” 往事追憶           在《靈歷集光》中,宋氏清楚地記載著1927年他重生的細節,“難忘的重生之夜,看到屬靈活動影片七大本,從看見自己罪惡的本相,映到奉差遣為止,這時天已 破曉……重生以後,我感到萬物煥然一新,在萬物中處處能看到神創造的偉大奇妙。自己無論在言語、思想上犯了一些罪,一讀聖經,聖經便指出我的不是,直到我 求主赦免我。”           很值得我們反省的是,宋氏在經歷1927年赦罪恩典之前,他已經講道、領詩、領人歸主、教會事奉、禱告蒙垂聽了18年。例 如,早在1909年,九歲的宋尚節見父親病危,就禱告:“神啊,求你留下我爸爸的命,直到養大我成人。”剛阿們完,只聽見喀嚓一聲,爸爸咽喉裡,咳出了哽噎著的濃痰,立時轉危為安。            1919年,其幼弟患重病,“我向神哭禱,主若允許幼弟存活在世,我願終身傳道。幾天後,弟弟完全好了。”           再如,“上中學後,常跟爸爸到四處去佈道,爸爸生病或上省城去時,我代替爸爸主領夜間禮拜,講章則來自東抄西套,靠著自己記憶力強,膽子大,在台上講……往 往講到樂而忘倦,連飯都不想吃。我主領唱詩,散發傳單,銷賣聖經單行本,課餘還協助父親編輯奮興報,為此人們稱我為小牧師(宋氏的父親宋學連是牧師),還 領到教會中工作的頭獎。” 一針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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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書介:《返璞歸真》 --閱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偶然聽到一位美國人信主的見証(註1),他是一位大律師, 前總統尼克松的高級顧問,查理寇森Charles Colson。寇森是一位政治家,從政多年一直是無神論者。他因讀了C.S.魯益士著作《返璞歸真》(Mere Christianity),謙卑下來,成為基督徒。於是,出於好奇,我也開始閱讀這本書。          魯益士(Clive Staples Lewis)是英國文學界的巨擘,一代碩儒,牛津和劍橋二大學的講座教授,留下了許多傳世的文學著作。他的傳記電影“幽谷之旅” (Shadowlands)在歐美也幾乎是家喻戶曉。有人甚至說,若沒有莎士比亞,威克里夫,魯益士,就沒有英國的基督教。         《返璞歸真》一書,實際上是魯氏在二戰期間的廣播專題集,原由英國BBC電台播送,經整理後於1992年出版。銷行甚廣,不僅神學家,科學家讀,連家庭主婦也讀。倫敦“泰晤士報”說這本書把神學“寫得既吸引又迷人,令讀者陶醉其中。”(註2)         以前我只認為魯氏是一位傑出的文學家、思想家。但讀了他的《返璞歸真》之後,才深感他對耶穌基督的認識竟然是那麼深刻,對基督信仰的理解是那麼準確,對基督 教神學的理解是那麼平衡。更可貴的是,對基督信仰的介紹是那麼自然、貼切、別具風格,讓泡在基督教中多年的信徒,讀後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在這位文學家的筆下,那些摻雜在基督信仰中的陳腐的傳統形式,沉重的教條教義,空洞的口號套話,艱深的玄詞術語,都被層層剝去,只剩下了基督信仰的本身。他 說:“我的信仰很單純,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信徒。我信主後,對不信基督的朋友能提供的最大幫助,就是向他們闡釋這信仰,並為之辯解。我無意參與神學上的爭 辯,那是神學家的事。我所致力的是為‘核心’的基督信仰辨明,那是基督信仰中最純淨的中心,是在我還未到世界以前早就存在的那個真正的基督信仰。”         該書簡介也如是說:“這裡介紹的是不折不扣的純淨基督信仰,作者力圖去掉後世加在基督信仰上的裝飾,回到聖經教訓,回到這一位復活的基督的真正信仰上。”         對於理性至上的無神論者,魯氏設身處地、以第一人稱的口吻問:“我不同意有上帝,是因為這世界看來既殘暴又不公平;可是我這種公平和不公平的觀念是從哪裡來的呢?我們不會說一條線是曲的,除非知道什麼是直的……就像世界上根本沒有光,我們就不知道黑暗。”         對於“當恨惡罪,但不可恨惡罪人”的教義,魯氏則妙筆生花,“長久以來,我認為這種區分十分可笑,毫無意義,你怎麼可能只恨一個人的行為卻不恨他本人?多少 年後,我才發現,我一生都是這樣對待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我自己。無論我怎樣討厭自己懦弱、欺詐、貪婪,但仍舊愛自己。”他深懂將心比心。         魯氏在世時已是一代名人,但他對“驕傲”有特別的認識,並且深惡痛絕。“我說的大罪就是驕傲。一個人越驕傲便越不願意見到別人驕傲。驕傲是諸惡中最大之惡, 因為它不是來自人的動物本性(如自私、情慾等),而是直接來自地獄,是靈性層次上的東西。因此比其它的惡更難以捉摸,也更為致命……”接著魯氏筆鋒一轉, “真正謙卑的人不會成天向你說他算不得什麼,他根本沒有去想如何謙卑,他根本連自己也不想。你若認為自己並不驕傲自大,你其實已經十分驕傲自大了。”         作為基督徒,魯氏的心胸是開闊的。假定有一個從未嚐過鹽味的人,你給他初嚐鹽味,他的味覺接觸到那種很強的鹹味,他可能會說,那你的菜會不會都是這一個味道,鹽將所有食物的味道都消除了?但是你和我都明白,鹽的作用不但不會消除雞蛋、蔬菜的味道,反讓它們各自透出本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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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次聖靈充滿的經歷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期 十年掙扎         看到我們這一代的信徒,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渴慕聖靈充滿,心裡真是充滿了感謝。但感謝之際也隱隱有些擔憂。         “聖靈充滿”這一名詞,無論在神學定義上,還是在具体經歷上,都是現今基督教中最有爭議的概念之一,有人也進一步將其區分為聖靈充滿,聖靈澆灌,聖靈內住,聖 靈開啟,等等。每一位神學家、解經家、傳道人,可能都有自己的解釋。好在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信徒”,沒有資格定義何為“聖靈充滿”。但我想借用“聖 靈充滿”這一名詞,來講述我個人的一次真實的經歷,以作為眾多個人經歷的見証之一。         我來到美國後在福音派教會信主,畢業後又到福音派教會帶職事奉。在我家開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團契,也領了一些朋友歸主。但不久,我就開始對自己的屬靈生命不滿足。          我當時的狀況是,頭腦中屬靈知識很多,覺得自己很“深刻”,但就是在生命中活不出來,在事奉上軟弱無力。我懷疑自問,這活水江河的屬天生命,怎麼到我這裡竟變成幾乎枯乾的小水灘?         於是,我在各宗各派中尋找,在各屬靈領袖中間比較,在基督教的教會歷史和傳記人物中揣摩。那段時間,追求得很辛苦,也常常懷疑、迷惑、論斷等等,但外表還是強裝“屬靈”。這樣的屬靈掙扎,大概持續了近十年。 追而不得         後來我參加了一間美國人教會。這是一間發展很快的教會,根據我當時的認識,是比較注重靈恩的教會。開始時我很謹慎,但很快就被那種敬拜的氣氛所感動。         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信主的經歷也很理性,信主後的追求也很理性。這在我信主後所寫的一些文章中也能反映出來。《海外校園》主編蘇文峰牧師常說我的文章“有靈,有理,但缺乏情”。實際上這也正是我當時的屬靈狀況。         信主後我很少感動流淚,信仰對我來說,是一個沒有感情成分的硬梆梆的理論。但去了這間教會之後,無論當時如何自我控制,幾乎每場敬拜都感動流淚,以致後來每星期天去教會都不忘帶兩件東西--聖經和紙巾。         其實當時在敬拜過程中,並沒有看到什麼奇特的場面,幾乎也沒有聽到什麼方言,也沒有聲嘶力竭的狂呼亂叫,只感覺到人似乎被提到了天上。沒有任何的身体動作, 我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止不住地流淚、感恩、懺悔……這樣的狀況又持續了近五年,感覺上好像這信仰已從頭腦中漸入了心靈,對信仰有了一種“感覺”。         人往往容易走極端。於是我開始“追求”聖靈充滿。我請一些有屬靈恩賜的名牧為我按手禱告,也追求方言,追求一種超自然的感覺。回想起來,當時我心裡並不是追求能力和恩賜,只是惟恐自己沒有真正得救,特別想追求那種很多人都見証過的“痛不欲生”的悔改經歷。         當時我認為,一個有心事奉主的人,不能沒有聖靈充滿的經歷,而聖靈充滿應該是感覺得到的。我所認識的一些非常理性的弟兄,就先後得到了這種經歷。我於是去讀 了不少這方面的書,操練了不同的追求方式,安靜的或劇烈的都有。結果是越追越急,越急越沒有(至今我仍沒有得到倒地、大笑或說方言的經歷)。 小屋奇事         幾年下來,追得也很累了,同時又在一同追求的個別姐妹身上,發現了一些反常的現象,其屬靈的追求與生命也有脫節。所以,我就開始逐漸放鬆了那種追求。         終於有一天,我幾乎完全放棄了對聖靈充滿的追求。各宗各派的教導已弄得我暈頭轉向,身体和心靈實在很疲倦。我是從事醫學工作的,知道人的生理極限,於是拿了一個星期的休假,在外面找了一間沒有干擾的小屋子,什麼都不追求,只想讀讀聖經,身心靈有一個修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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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去,看我的榮耀 --論大陸家庭教會的見証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隨著大陸的改革開放和海內外的交流,“大陸家庭教會”這一名詞,對海外的基督徒已不陌生。大陸家庭教會信徒的生命見証,也越來越多地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海外,令海外的信徒耳目一新。海外也有許多基督教机構和個人,開始進入大陸家庭教會參與事奉。特別是一些在海外信主的大陸學人,學成返國後,投入故鄉的事奉。 一、如何看中國的大陸家庭教會         大陸家庭教會,是神在二十世紀教會的新作,如果說大陸家庭教會是一個見証,那它到底在見証誰?我們是孤立地看大陸家庭教會本身呢?還是通過大陸家庭教會看神對普世教會的心意?用聖經的話來說,是看瓦器的特徵,還是看窯匠的心意?         前幾年有幸接觸到一位來美探親的大陸家庭教會的老傳道人,他因傳道,在文革期間被關進“牛棚”,後因晚期肝硬化被當局遣返回家等死。那時是1978年,神用神蹟完全醫治了連權威醫院都放棄了的絕症。然後神很清楚地告訴他:“去,看我的榮耀!”         他當時很納悶,經過近三十年的無神論統治,特別是剛經過文化大革命,中國的大地上聞不到一絲一毫的宗教氣味,基督教、伊斯蘭教、民間信仰,甚至包括心理學等一切形而上學的東西,已被徹底鎮壓取締。沒有了教堂,沒有了傳道人和牧師,沒有了聖經,中國是一塊又乾又硬的無神論的曠野和沙漠。“神的榮耀?”         但這位老傳道人信從聖靈的帶領,告別了家人,背起了小包,將自己這一死裡復活的身軀,投進了中國的鄉村、山寨、田原、村落……他震撼了!他,作為一個時代的見証人,親眼目睹了神的榮耀,看見了“火車火馬”(《王下》6:17),看到了神如何在中國這一曠野中開道路,在無神論這一沙漠中開江河……         他俯伏敬拜,我們的主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是說有就有、命立就立的真神。直到如今,他仍然奔走在中國的鄉間山溝,親手建立了數百間家庭教會。他說:“我是跟在神後面,看‘神的榮耀’。”         我本人不是在大陸家庭教會信主,也沒有參與大陸家庭教會的事奉,只是接觸了一些來美的大陸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和信徒,也看過一些關於家庭教會的信徒的報導。我沒有資格,也不想來討論家庭教會。其實“家庭教會”這個詞,在概念和內容上已越趨複雜,每一個家庭教會都不一樣,並且也不完全,還出現過極端和異端。         但是,正如不能因第一世紀出現的以弗所等七個教會的不正常現象,而全然否定聖靈親自建立的初期教會一樣,我們也不應該因現在大陸家庭教會出現了某些不正常現象,而無視當時大陸家庭教會榮耀的見証,忽略神對普世教會的提醒。看看北美教會不冷不熱的狀況,再看看大陸家庭教會感人肺腑的故事,如此的反差讓我們不能迴避一個問題:到底兩者之間是信仰的水平不同?還是信仰的實質不同? 二、家庭教會的見証--不見一人,只見聖靈         很有意思的是,許多原來準備去幫助大陸家庭教會的北美信徒和傳道人,先後因看見了神的榮耀,反在生命上得幫助,甚至悔改。有位常去大陸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回來說,聖靈在大陸家庭教會的帶領,如此活,如此真,如此細,又如此廣,在教會歷史上,只有《使徒行傳》所記載的初期教會可與之相比。         另一位北美的信徒回來後愧疚而又幽默地說,彼得當年對一個瘸腿的說:“金銀我都沒有,只把我所有的給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來行走。”(《徒》3:6)而我們現在金銀,人,教堂,應有盡有,惟獨缺乏聖靈。         還有位弟兄在讀《馬太福音》十章中“耶穌差這十二個人去,吩咐他們說:‘……(你們)隨走隨傳,說,天國近了。醫治病人,叫死人復活,叫長大痲瘋的潔淨,把鬼趕出去。你們白白的地來,也要白白地捨去。腰袋裡,不要帶金銀銅錢;行路不要帶口袋,不要帶兩件褂子,也不要帶鞋和拐杖……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你們要防備人,因為他們要把你們交給公會,也要在會堂裡鞭打你們;並且你們要為我的緣故,被送到諸侯君王面前,對他們和外邦人作見証……並且你們要為我的名,被眾人恨惡,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有人在這城逼迫你們,就逃到那城裡去……”那位弟兄禁不住說,這不就是在講大陸家庭教會嗎?!         聖靈在大陸家庭教會的工作是顯著的,聖靈所啟動的人的悔改是徹底的,因為惟獨聖靈,能直接作工於人心深處。得救,不是從思想上承認一個教義,而是從心靈深處認識到,自己實實在在極需拯救。主耶穌的救恩不是錦上添花,而是滅頂之災下唯一能拯救的手。得救的啟動源於聖靈,其後信徒的成長,見証,傳福音,也同樣源於聖靈新鮮話語的引導。在大陸家庭教會,沒有系統的神學教育,沒有傳福音的專業培訓,只有一顆顆被聖靈點燃的愛主愛人的火熱的心,單單仰望著聖靈在環境和人心中的引領,舉目向天。         無論在浙江,在河南,在東北,在邊疆……大多數信徒沒有文化,沒有經費,沒有交通和傳媒工具,“原是沒有學問的小民。”(《徒》4:13)他(她)們在不同的環境中,用共同的生命見証著死裡復活的耶穌基督!在這場大復興的無數感人的生命見証後面,我們看到的,不是少數幾位屬靈領袖,而是不計其數的無名英雄。除了聖靈,誰能如此地指揮?“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作什麼。”(《約》15:5) 三、我們的謙卑和盼望         當我們在北美開會討論如何領人歸主,如何建立教會,如何宣教差傳時,在同一時間內,大陸上已有好幾百人真實地悔改歸主,幾十間教會建立並隨即走出去,開始傳福音。         清純的大陸家庭教會,到底顯示了什麼信息?大陸家庭教會不是一個模式或樣板,信徒的生命經歷也不能生搬硬套。大陸家庭教會對普世教會是一個提醒,提醒我們,神要在信徒和教會中進行去偽存真的煉淨工程。它也是一個見証,見証聖靈能在一塊空白的土地上,導演一場從無到有的大復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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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那座橋 --讀《沒藥山》中超越神學和宗教的生命見証有感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名不見經傳         我很喜歡閱讀古今中外一些屬靈偉人的傳記。有時甚至覺得,他(她)們的傳記比他(她)們的道理更能幫助我。但我很少像讀《沒藥山-胡振慶傳》那樣被深深地感動、震撼。當我閱讀那本書時,我覺得我手中捧著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這樣的生命見証面前,我的基督教信仰,我的基督教的神學知識,顯得多麼的膚淺、蒼白,甚至虛偽!          當我正在為“因信稱義”,“聖靈充滿”,“恩賜與事奉”,“十字架道路”,“教會模式”等理論搞得暈頭轉向的時候,這本書如一股清流,悄悄地將這些道理所要催生的那個生命本質,通過中國一位農村傳道人的生命見証,清晰地展現在我面前。讓我不得不開始思考:我們信的是同一位神,蒙的是同一個恩,帶領我們天路歷程的是同一位聖靈,今後在天上要見的是同一位主,為什麼我們生命的內涵和外現竟如此的天差地別?……         古今中外,神曾興起許多神學家,教會領袖和傳道人。胡振慶可謂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傳道人。正如該書序言所述:“在大陸的主僕中,胡振慶弟兄是一位鮮為人知的傳道人。他既沒有什麼學位,更沒有驚人的著作。然而,感謝主,由於神的揀選和奇妙宏恩,他的見証卻極為美好,真可以說是一位在患難、逼迫中彰顯出基督復活生命的見証人。”(序言)          胡振慶弟兄在1935年十七歲那年,清楚蒙恩得救。次年被主呼召傳道。從1955年至1980年,因信仰先後三次被關進監獄和勞改農場,共囚20年又3個月。愛妻在他被關押期間因病去世。1980年出勞改農場後,繼續為主盡傳道職份,於1995年息下勞苦,安息主懷,享年77歲。胡老弟兄出獄後對神量給他的20年又3個月的囚徒生涯,反而格外感恩,同時,也絲毫沒有流露出對迫害他的人的不滿和引為自義。“神給我一兩黃蓮,卻給我十斤白糖,是神特別抬舉我”。(《沒藥山》P.2)           文化大革命後期約在1978年左右,神在中國特別是農村,寫下了二十世紀的“聖靈行傳”。在沒有宗派,沒有教堂,沒有牧師和傳道人,甚至沒有聖經的空白土地上,神向末世的普世教會,展示了類似使徒行傳的聖靈清流,提醒二千年後的普世教會:神是昔在、今在、永在的活神!這段歷史實在值得我們這些從中國出來在北美信主的弟兄姊妹們的重視。 六大特點          我在讀《沒藥山》時,從這冰山的一角似乎感悟到一些神在末世對普世教會的心意,提出來一起分享和討論。          一、無人之工。在教會歷史上,神在很多重要的屬靈大復興上是藉用器皿。如英國的大復興中的約翰.衛斯理,美國的大復興中的愛德華滋。但中國的這次復興,從廣度和深度都遠超過前兩者。令人奇怪的是,都沒有出現一位引人注目的屬靈領袖。相反,神卻興起了無數像胡振慶這樣的農村傳道人,和沒藥姊妹、羅大姊妹(《沒》P.55)等平信徒,為主帶領了基督教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復興。           二、聖靈親自直接引領。聖靈在信徒個人和教會的引領上,自始至終起著絕對主導的地位。因為當時缺乏傳道人、教會領袖和屬靈書籍,又有政治高壓,所以信徒只能事事、時時求問主。結果信徒反而因禍得福,經歷了恩膏(聖靈)在人心裡的帶領,使信徒的屬靈生活和事奉道路格外清楚明亮。          例如胡振慶弟兄在勞改農場時,聖靈告訴他,第二年他將被釋放。“九月,我在挑豬泥,我坐在地裡唱詩歌。神啟示我:詩歌可以不要唱了(意為他將要出獄)。我就把眼淚擦乾。第二年三月,中央命令六十歲以上的老弱病殘都回去。”(《沒》P.226)再如,現在正在大陸教會流行的《迦南詩選》,也是聖靈直接的工作。            三、清楚得救。相對於北美信徒的得救過程,在中國的這次復興中,信徒重生得救清楚,在悔改中經歷了“赦罪的恩”(《徒》5:31)。生命改變明顯,成長迅速。而且很多姊妹興起,“主發命令,傳好信息的婦女成了大群。”(《詩》68:11)寫下了教會史上的奇觀。正如該書第九章所記述的沒藥姊妹和羅大姊妹,婦女成為各家庭教會的中堅人物。許多親臨這次復興的弟兄姊妹,都是這一事實的見証人。           四、教會自然形成。在北美,教會的問題,無論在神學理論上,還是在具体實行上,都是北美信徒和傳道人碰到的最複雜的問題。但大陸的家庭教會的形成,在那些年卻是那樣的自然,有人比喻就像田野中自己“長”出來似的。雖然沒有傳統教會的形式,如教堂建築和駐堂牧師,但教會的實際功能,如信徒交流,生命建造,宣教差傳等,反而令北美“有形有体”的教會望塵莫及。這真是見証了“教會”這一名詞的原意--一群從世界中被分別出來的人。          “家庭教會”這一名稱和實際,超越了一般神學的範疇,首次在基督教歷史上被普遍和正式地接受。這一現象已引起許多西方信徒的注意,令他們開始反思。          五、無宗派界限。那些年間,平信徒傳道人隨走隨傳,家庭教會的增長速度,無論在質和量上,都是教會歷史上罕見的。信徒只知主耶穌,不知什麼宗派,沒有界限,一心為主傳福音作見証。基督教等所有的宗教,在共產黨的無神論統治下,早已被全盤取締,基督教之間宗派的界限自然就消失。         許多不同宗派背景的基督徒(包括有些天主教徒),在監獄或勞改農場相遇時,主的生命讓他們彼此吸引。在那種艱難而又真實的環境下,先前所執著的認識上的不同,顯得多麼渺小,甚至滑稽!但是,約在1985年後,情況有些改變,大陸教會因外來的宣教士和傳道人的不同宗派背景,開始複雜化。異端也開始出現(是基督教歷史上的大復興,就免不了有異端支流的出現)。          六、生命強於恩賜。在那些年間,神用神蹟奇事將恩道顯明。“門徒出去,到處宣傳福音,主和他們同工,用神蹟隨著,証實所傳的道。”(《可》16:20)例如河中的大魚自己游上來,讓飢餓貧窮的傳道人吃(《沒》P.133)。又如一位姊妹被民兵拖到橋上,夜間勒令她跪在一條長凳上淋雨,民兵則在屋裡看守,淋了一晚,見她若無其事,就去摸她衣服,誰知內衣絲毫未溼(《沒》P.133)。但大部份信徒並不一味宣揚神蹟奇事和恩賜。胡老弟兄雖有恩賜,也經歷許多神蹟奇事,但他說:“恩典比恩賜更要緊。”(《沒》P.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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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呼聲 --讀愛德華滋《宗教情操真偽辨》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愛氏的著名講道詞       “一個被神的靈所重生的人有什麼樣的特徵呢?……基督徒的靈命絕不在於一次驚心動魄的歸主經歷,或震耳欲聾的禱告讚美,或強而有力的講道;也不在於長時間的禱告,或被福音佈道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個人很可能具有以上所有的經歷而卻仍未重生得救。”(注一)這段書引,特別是最後這句話,進入我的眼中,我首先的感覺是,這大概是哪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紅衛兵”的“大字報”,怎麼連最基本的神學知識都不懂。定睛再看,此文引自《宗教情操真偽辨》(The Experience That Counts),而作者竟然是約拿單‧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十八世紀神在美國重用的大神學家和大奮興家,美洲大醒悟時代(The Great Awakening)的屬靈領袖。       愛氏於1703年生於康州(Connecticut)的一位牧師家中。1720年畢業於耶魯大學,然後在紐約的一間長老會任牧師。自1727年繼承他外祖父Stoddard牧師,出任麻州(Massachusetts)北安普頓一間公理會的牧師。在任期間經歷了美洲的大醒悟。後被聘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1758年於任職期間患天花逝世,享年55歲。       愛氏智慧卓越,博覽群書。他早期相信加爾文注重強調的上帝權能和預定論。當神興起的大醒悟從歐洲臨到美洲時,他被神置於當時大復興的領袖地位。在教會中,因為他堅持聖徒是真蒙揀選的,而不隨當時的宗教觀念。例如對聖徒領聖餐的資格,他就發表過《論領聖餐的資格》(Qualification Requisite for Full Communion)。所以於1750年被辭職。1954年,他的名著《論意志》(Treatise on the Will)問世(注二)。1765年,在他逝世後七年,他的《論真美德的性質》(The Nature of True Virtue)出版。       愛氏在大醒悟時代中,曾有一篇著名的講道,〈落在忿怒之神手中的罪人〉(注三),直指人的罪、人性的偽善和地獄之火。其中,他義正辭嚴地提醒那些自以為是“基督徒”的人,“所以你們凡未被聖靈的大能將心靈大大改變的人,你們凡未被重生新造和未從罪中的死活過來而進入嶄新生命的亮光的人,都落在忿怒的神手中。雖然你們在許多的事上改變了,也有了一些宗教的熱忱,又在你們的家庭,密室和教堂中,遵守了形式的宗教,然而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只有神的美意,才能叫你們此刻不為永遠的沈淪所吞滅。”(注二)據說當時愛氏講此佈道詞時,聽眾哭聲一片,以至愛氏不得不要求他們安靜,講道才能繼續。 真偽不辨的六大問題        本文開頭提到的《宗教情操真偽辨》是愛氏的另一部名著《論宗教情操》(Treatise Concerning Religious Affections)的縮寫本。基督教改革宗將其翻譯成中文,於1994年出版。本書是愛氏在美國的大醒悟時代中,出於一位牧者對當時出現的真偽宗教的現象的關切,並為了復興效果的持續和見証,所做的一系列的講道(1742-1743)。此講道集經整理後於1746年出版。書中愛氏“一方面要反擊一切拒絕宗教上所有的情感成份者,一方面也反對那些濫用情感者。”(注二)平衡而又大膽地為神所興起的大醒悟進行辯護。正如愛氏在該書序言中所概括的,他希望此書能幫助信徒明白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一個得神恩寵,走向天堂之路的人,有什麼顯著的特徵。”(注一,第三頁)他一針見血地指出,若我的心裡對真偽宗教不清楚,就會產生以下一些問題:(同注一,第四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