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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兩棵樹

本文原刊於《舉目》66期 蘇彥輝        前年涼風剛起的秋天,老公在後院種了2棵樹,一顆李子樹,一顆蘋果樹。小樹們大概有兩、三年大,光禿禿的樹幹上頂著幾根枝、幾簇芽。        小樹在絲絲的風中和孩子們一起成長。春天不經意就來了。蘋果樹雖然沒往上長,樹幹卻是粗了半圈,如兒子的小腿般健碩。新枝、新芽也添了不少。李子樹更獨自成了一道風景,只一個冬天,便躥出一人多高。枝條也多了不少,樹幹卻依舊纖細,宛如正發育時的少女,在春風裡搖曳。        在啞紅的葉片長出來之前,李子樹已開滿了片片的白花。春風、春雨吹過,娑娑衣襟上,便落滿了帶雨的花瓣。        老公很是勤快,在兩棵樹上喀喀嚓嚓剪掉了不少枝葉,並在小小的蘋果樹上嫁接了富士和黃香蕉兩個品種,不久開出了不起眼的小花。         樹在兩個孩子充滿了好奇、期盼的眼睛裡漸長。         李子花開了又落,初夏的時候,冒出了小小的、淡青色的果子。可是果子剛剛長起來,李子樹便耍起了小脾氣,熱風一吹,果子就掉下幾個。於是沒幾天功夫,就只剩下最後2個在上面了。         小小健碩的蘋果樹,卻不聲不響醞釀著果實。夏天,孩子到後院去玩,常常會驚訝地大叫,“看,這裡有一個蘋果!這裡又有一個蘋果。”他們滿懷希望,天天數著:“富士有4個,黃香蕉有5個!……”        秋天,蘋果長大了,從樹上掉下來。孩子撿起來,爸爸削了皮,分成4份,一人一份。“真甜!”孩子叫著,笑著,品嚐著小樹初熟的果實,也享受著融在果實裡、凝聚著四季的歡樂。        花草樹木是上帝美好的創造,孩子則是上帝所賜予的美好產業。        樹各自不同,孩子也不一樣。        女兒7歲,修長、美麗如李子花。她敏感、好動,卻常常耍小脾氣。她從小就像個藝術家,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畫個不停。她畫中有鳥,有樹,有馬,有狗,有貓。         她愛動物,愛自然。一次,她傷心地問我,媽媽,如果貓不可以上天堂的話,以後我們就不能見到周周(我們家的貓)了?女兒單純、可愛的信心常讓我感動。         可是,女兒卻也常常耍小脾氣,對弟弟不忍讓,沒有任何做姐姐的風範。         兒子4歲半,調皮中卻透著靈氣。老公教兩個孩子背聖經、背唐詩,兒子總是先姐姐背會。姐姐在4歲時還只認識字母,他已經開始學讀路上的標記了。不過,兒子不常問聖經上的問題,吃飯禱告時,會故意躲在餐桌下,被爸爸揪出來後,笑呵呵地跟著我們說“阿們”。兒子人緣好,常常把自己的東西分給教會和幼兒園的小朋友,頗得人喜愛。         有兒子做參照,對女兒在學習和為人上的擔憂,時時撩撥我的心,使我不得不思考如何面對他們的不同,如何因材施教。        女兒就像那顆修長的李子樹,修剪時要順著她的秉性,管教時則要洞察她的需求。正如“李”花帶雨之美,能滿足人心中對藝術的追求,女兒有她獨特的、值得欣賞的美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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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40歲的婚約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蘇彥輝         “情人節的主角是瓦倫丁神父,這表明:第一,情人節的焦點不是愛 情,是婚姻;不是蜜語,是誓言;不是私相授受,是公開見證;不是一見鍾情,是一生一世。第二,離開見證,就沒有盟約;離開盟約,就沒有愛情;離開教會,就 沒有見證;離開上帝,就沒有婚姻。第三,談戀愛卻沒打算結婚的朋友,其實今天不是你們的節日。” ——王怡的麥克風(博客) 於2012年情人節 26歲結婚           大紅的印戳,蓋在了剛剛沖洗出來的合影上。沒有誓言,沒有婚紗,一紙婚書帶領我走進了婚姻生活。           然而,圓圓的印章無法鎖住我那顆年輕而悸動的心。           沒有盟約的愛,是隨心所欲的。在“男女平等”的思潮裡長大的我,要過自己喜歡的婚姻生活。自由地去愛或者不愛自己的丈夫;自由地和任何人閒談、吃飯、看電影;自由地出入自己嚮往的場所。           剝去了婚姻的外殼,我依舊是我,我是自由的。           可是我自己到底是誰?我不知道,我沒有答案。           我迷茫,我徬徨,我尋找,我失望。           我思考。           我是一隻鳥,飛到天涯,才知道我的樂園不在那裡;           我是一朵花,隨意綻放,卻不知為誰美麗;           我是洄游的三文魚,竭盡全力只為尋找一片可安歇之地;           我是風,拼命搖動著枝葉,卻沒有人告訴我當去向何方;           我是雲,頃刻間化為狂風暴雨;           我是浪,在大海中咆哮,在船梢上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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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墓地之歌

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蘇彥輝         去教會的路上,經過一片墓地,周邊長滿了一種叫狗木的樹。春天,樹開滿了花。那花其實是葉子花。有紅有白,相間而生,雲兒一般的飄逸。墓地裡的墓碑,有大有小,有高有低,遠遠近近,聊寂地躺在那裡。        有時,鳥兒飛來,嘰嘰喳喳地落在樹上;有時,兔子也來湊趣,一溜煙又無蹤影。活潑的生命,為墓地帶來一些生機。         偶爾,有人在墓地裡跑步。不知可擾了這裡的先輩們?         公公常說,美國的墓地是一道可欣賞的風景,與它的名字不大相配。比起國內陰森森的墳地,多了很多寧靜與平和。         我說,那是因為大多數的美國人認為,身體的結束並不是人的終點,靈魂的歸宿才是生命的結局。         公公認同。         週五,從教會驅車回家經過墓地, 當時3歲的女兒常常會問一些有趣的問題:         “媽媽,那是什麼地方?”         “墓地。”         “墓地是什麼?”         “人老了,生病了,然後就會去墓地。但是我們信耶穌,所以身體要去墓地,靈魂卻要上天堂,和耶穌在一起。”         “我們沒生病,不會去墓地?”          “是的,我們不去。”          女兒不懂。 我偶染小恙,她問:“媽媽,你要去墓地嗎?”        如今,女兒6歲了,知道人死後有靈魂,也明白了耶穌基督的救恩,以及祂為我們預備處所的美麗。有一天,途經墓地,女兒自言自語說:“以後我的墓地會在哪兒呀?”我說:“你要好好吃飯、睡覺;好好上學、學琴。主耶穌還有很多的事給你做呢。墓地現在不用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