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談妮

《舉目》81期——編者的話(談妮)2017.01.18

OCM-136_Cover161108_副本

文/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81期及官網2017.01.18

 

耶穌說,雖然,天國不斷遭受猛烈的攻擊,強暴的人企圖把它奪去,但跟隨祂的人,不但要學習外在負祂的軛,內在也要像祂一般溫柔,如此焦躁的心必得安息。(參《太》11:12,29。聖經新譯本)

在人類歷史中,我們看到天國曾在充滿敵對的環境中,不可思議地爆炸式開展;而今,在充滿焦慮、怨懟、狂妄與憤怒的時代中,我們要再次尋思:聖經如何定義溫柔?溫柔“只是”女性的專屬特質嗎?為何溫柔的人必“承受地土”(《太》5:5)?

本期《舉目》特邀小剛王倩倩周小安黃宗儀董家驊,就解經、生命見證與信仰行動等,提出對上述思考的回應。而劉志遠則就教會中的意見分歧,提出聖經如何蘊含溫柔地處理倫理的議題。

溫柔的動機與氣息,其實在福音行動中(安然王星然歐雨虹),在與罪惡的對抗中(馬麗李晉麻雀),在生活的苦難中(干地),在教會議題的探討中(路易磐石),處處可見。

而在改教運動500年後(鄧紹光高蓓明),我們相信效法耶穌的溫柔,仍能使我們(基督教會)蒙受祝福。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編者的話

《舉目》80期——編者的話(談妮)2016.11.24

bh80_cover

 

文/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80期及官網2016.11.24

 

在黑暗、道德淪亡的時代中,《彌迦書》6:8是常常被提起的一節經文。只是,在人類的歷史中,從未存在過真正完全光明的日子。

這也是為何迭更斯(Charles Dickens, 1812-1870)在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 1895)開首寫的:“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這是最光明的季節,也是最黑暗的季節。” 至今仍引人共鳴。

既然我們無法靠自己“行公義,好憐憫”,那麼,顯然出路在於心存謙卑、仰望上帝了。

對於謙卑,周學信指出,謙卑是為世俗所鄙視,卻是耶穌的特質,是在上帝面前唯一合宜的態度。許宏度則直指聖經中的謙卑,異於華人在傳統文化中對謙卑的解讀。王志勇從靈命塑造著手,談《聖本篤準則》中謙卑的 12 個階梯。吳蔓玲列舉當代故事與見證,讓謙卑更為具體。

死亡,原是人類面對永恆、學習謙卑的一大課題。李晉和馬麗以此與三歲半的兒子作對談。益榮則在自然美中謙卑地頌讚上帝。作為校園宣教士的阿Ben,與我們分享他如何謙卑傾聽、贏得年輕學子的經驗。而陳德三、阮惠娟和溫定國更是證明,人若謙卑順服上帝,必能改變自己與多人的生命軌跡。

董家驊則以尼希米為例,說明基督徒建教堂不僅是奉獻金錢,更當要獻上自己。亞伯蘭、王雋、周子文、方激等,更是從不同的角度與生活體驗中,見證如何存謙卑與上帝同行。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編者的話

《舉目》79期——編者的話(談妮)2016.08.10

文/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79期。

BH79_cover

節制,是與公義和將來的審判並列的!

此信息是昔日保羅在羅馬監獄中,對巡撫腓力斯夫婦的講道主題。這令他們感到非常恐懼。因為腓力斯既熟悉信耶穌之道,卻為了想討好當時的猶太人,刻意拖延對保羅控告的合法撤銷,還希望收到保羅的賄賂。(參《徒》24:22-27)

顯然,聖靈的果子節制,不僅是一種表面上的性格、行為,還有其他的內涵。

黃奕明匡正節制不是虛擬的理想,不是意志上的自我克制,而是安靜順服的果子;唐侃經驗節制是與私慾的搏鬥,在經歷失敗與痛苦後使靈命與品性漸臻成熟;新民用許多實例來說明,節制是在盼望裡的適可而止。

新羽現身說法,談他在與上帝重建父子關係之後,能逐漸突破情慾、憂鬱,甚至飢餓感的困擾;馬睿欣用婚姻裡常見的點滴,讓我們看見節制是愛的方式的提升。

節制其實在基督徒的生活中隨處可見,讓我們願意為了愛而不隨性而為。如,興政提醒我們要提高跨文化的興趣與動力;方鎮明提出該勇敢面對教會的失德;董家驊介紹彼得是以忍耐來參與公共事務;提醒信徒唯有放下自己、彼此合作,才能共贏。

節制,也在於對天父的全然信任,不讓抱怨或憂慮控制自己,如艷陽更是在經歷婚姻的徹底失望後,反而更以上帝為中心,從生活中的界限衝突,摸索發展出自己的生活界限,正是陳培德所介紹經典好書的實際案例。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Uncategorized

態度決定高度——是什麼影響基督徒的形象?(談妮)2016.07.06

文/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編者心專欄2016.07.06

圖1-DSC_0328-R30

成為經濟學家的宣教士

我去聽一個演講會,有機會與一位溫文儒雅、年齡大約在65-70歲之間的白人男士艾立克聊天。這位老先生不但極富學識教養的氣質,而且態度由內而外,是自然生成、謙遜慈靄的紳士風度。

他告訴我,他曾經以宣教士的身份,在日本沖繩島教英文3年。在那裡,他認識了從芝加哥去的志願工南希,兩人因此相戀結婚。

艾立克在結束他的宣教士身份後,回到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在完成他的經濟學學位之後,就一直在跨國大銀行中從事與東南亞投資有關的經濟分析工作。他說,他實則比較喜歡作宏觀的經濟分析。

我猜艾立克應該在經濟專業上,曾經相當有成就。他說,他在新加坡的時候,1990年的普利茲國際新聞獎(1990 International Reporting)得主伍潔芳(Sheryl WuDunn,1959年11月16日-),曾經訪問過他。

伍潔芳是在紐約市出生的第三代華裔,其學經歷十分驚人。她不僅分別自康奈爾大學(B.A. 1981)、哈佛大學(M.B.A)與普林斯頓大學(M.P.A.)獲得商業和國際公共事務方面的學位,她也是《時代》雜誌第一位亞裔記者,與第一位獲得普利茲獎的亞裔得主。

圖2-13417_miksanek_wudann_01f

我問艾立克,宣教士和經濟學者之間有何關係?他說,第一,他成為經濟學家之後,仍在母會中固定參與服事。第二,基督信仰使他在專業上有不同的視野。他的眼界不會只限制於經濟效益,而是會考慮到(當地)人們的需要。

這曾令他(在20世紀)的同業們感到驚訝並受到啟發:原來金錢並不是人類生活中(如作投資決策)最重要或唯一必須的考量因素。

 

問題不只在於觀點

他的描述也同樣令我感到驚奇,因為在進入21世紀十幾年之後,由於墮胎或同性婚姻等議題,基督徒似乎在某些人的眼中,已逐漸成為一種打著保守旗號,站在自己的觀點上卻無法與人溝通的人。

其實,合乎真理的觀點未必包含了整個真理;僵化的觀點表述易視不同的表達形態/方式為冒犯,並因誤讀誤判而錯誤定罪他人;拒絕傾聽的觀點則失去了正面影響力。

換句話說,嚴謹精準正確的觀點,若缺乏了愛,很可能就不過是“鳴的鑼、響的鈸”(參《林前》13:1)。

楊腓力(Philip Yancey, 1949)在他那本經典好書《耶穌真貌》(劉志雄譯。南方出版社,2011)中提到:

“當我問一個陌生人‘什麼是福音派基督徒’時,我得到的答案是:‘一個重視家庭價值並且反對同性戀和墮胎的人。’……如果一個世紀以後,歷史學家只說20世紀90年代的福音派是堅守家庭價值的人,那麼我們就辜負了耶穌所託付我們的使命——將上帝與罪人和好的愛傳給人們。”(193)

顯然,楊腓力擔心我們的過度重視“政治正確”的結果,會使我們逐漸失掉了基督福音使者的身份。因為“歷史告訴我們,教會什麼時候使用世界的方法,就會何時變得沒有影響,甚至成為一個暴虐的機構,如同其他權力架構一樣……

“諷刺的是,我們越是熱衷於強迫別人接受我們的觀點,就越是難以獲得別人的尊重。”(192)

 

基督徒的榜樣

這令我想到在《使徒行傳》中的記載,那些因為教會受大逼迫而四散,離開耶路撒冷的信徒們,他們是因為傳講耶穌、恆久靠主並有上帝恩典的見證,所以被稱為“基督徒”(參《徒》11:19-26)。

同樣的,我們面對當代文化、政治的種種不友善時,古德恩(Wayne A. Grudem,1948-)也建議:

圖3-W_GRUDEM-MAIN-PHOTO.02-R50

“基督徒應當根據聖經,以上帝所定的道德標準和設立政府的目的,對政府發揮‘重大影響’(Significant influence)。‘重大影響’的表現,不是憤怒、對抗、不容忍、定罪、仇視等,而應當是蠻有風度、良善、體諒、憐愛、勸服,讓他人有不同意的權力,但對於上帝的教導卻堅定不妥協。”(註1)

古德恩並提醒我們要思考新舊約中聖徒們的榜樣,如約瑟、摩西、尼希米、末底改、但以理、施洗約翰、保羅等等。(註2)

這些聖徒們的榜樣,最終還是指向跟隨耶穌基督。而耶穌的榜樣,是“在具體的時空底下活出愛上帝愛鄰舍的生活與生命……

“只是,如何跟隨耶穌基督?這是問題所在。我們是靠著自己的意志與能力嗎?”(註3)

顯然,跟隨耶穌是無法只靠著自己的意志和能力的,不然,我們就不需稱耶穌為我們的救主基督了;我們大可選擇跟隨其他中外古今的偉人,不是一樣可以得道成聖?

如果信仰只是淪於一套在理性上的價值觀,而不是生命的改變,那麼所謂的“基督教徒”是可以成為很可怕的人的;如果我們憑著自己的意志、能力,能做得到 “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詩》1:1),那麼終必傲慢自大,無法憐憫,不知恩典。

在上帝眼中視為有福的,不僅是追求行為正直者,更是“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詩》1:2),如此的基督徒才能“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詩》1:3)

圖4-DSC_0069-R30

“順利”(יַצְלִֽיחַ:,即“他繁榮”)在此並非是一般人嚮往的“無往不利”、“心想事成”,而是指生命結實好像當令的水果豐收,或形容使命能順利完成。

就如艾立克和他那位在暮年仍顯得美麗優雅聰敏的妻子南希,他們之所以能在他們的時代,顯出一位基督徒在視野上的高度,正是因為願意以上帝為人生的中心,就見證了“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箴》9:10)

註:

1. Wayne A. Grudem, Politics – According to the Bible: A Comprehensive Resource for Understanding Modern Political Issues in Light of Scripture(Zondervan, 2010), 55.

2. 陳宗清,《基督徒與政治——兼論古德恩精闢中肯的好書》,收錄至《陳宗清文集2——文化宣教面面觀》(新北市:恩福,2014),219-221)。

3. 鄧紹光,《屬靈生命的全幅展現》,為《行動的原點——公共參與的10堂靈修課》(周學信)推薦序一(台北:校園,2015),xi。

 

作者為《舉目》編輯。

 

【分享】:

1. 請回想你在信主之前對基督徒的印象,選3個以上的關鍵詞來形容。再選3個以上的關鍵詞來形容今日的基督徒形象。然後說明你對此有何感悟或建議行動。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编者心

《舉目》78期——編者的話(談妮)2016.05.11

文/談

本文原刊於《舉目》78期。

BH78_cover

公元前600年左右,先知耶利米面對當時國際政治的詭譎多變,不但猶大國災禍迫在眉睫,而且他個人的處境也極為艱難,但他竟然體會到“耶和華說: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你們末後有指望。” (《耶》29:11)

將近3,000年過去了,雖然今天有更多的戰禍憤怒,但耶和華向我們所懷的,依舊是“賜平安的意念”。

本期《舉目》陳濟民指出,在聖經中平安、和好與和睦,都是和平的同義詞。盧潔香見證面對蠻橫之人,要不以惡報惡,與人和睦。衛約翰則回應,如何面對在教會內的不和睦?鄧紹光說明上帝的和平非等同普世價值。安然面對嫌隙,實踐饒恕,彼此和好。

和平,是每位基督徒生命中的必然經歷。黃奕明與上帝和好的結果,是讓主為他圓夢。周巨貓在失業拮据的懼怕和焦慮中,再度因基督的接納而獲平安。符鏑的謙卑使他與妻子和好,並將不信主的妻子帶到上帝面前……

為了記念2017年的宗教改革500週年,高蓓明分享了路德對死亡的領悟:在死亡中,人們能經歷真正的和平,就是被生命接納,因為我們的罪孽被饒恕了。

BH78_index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編者的話

消逝的青春vs褪色的信心(談妮)2016.04.07

/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編者心專欄 2016.04.07

圖1-by Godsgirl_madi-toe-in-water-772773_1280

春天將近的時候,我的朋友從北京來訪。我帶他們夫妻去我最喜歡的蓋蒂中心(http://www.getty.edu/zh-cn/visit/center/)。

逛著,逛著,我和他們不覺就走散了。

 

夢裡花兒落多少

我沿著二樓的展示館,一路以目搜尋著友人,卻一眼瞥到法國畫家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 1841 – 1919。又譯雷諾阿)繪於1870年的那幅“踏青”(La Promenade)。

圖2-Pierre-Auguste_Renoir_(French_-_La_Promenade_-_Google_Art_Project

這是我最喜歡的畫作之一。

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幅畫,我就深深地被吸引,而且百看不厭。對我而言,這幅畫美在聯想,而不僅在於畫作本身的構圖、色彩或技巧。我每次看到它,就彷彿看見搖曳樹影上閃爍的光點,同時還聽到熾烈的蟬唱,間歇清脆的鳥鳴,淙淙的水流,以及風過樹梢葉子颯颯的摩擦聲。

它讓我憶起,少年時期我常在午後,到學校旁修道院的花園裡,在光影斑駁的大樹下,或是發呆,或是坐在鞦韆上輕輕晃著盪著,或是跟三兩個同學笑語盈盈。

圖3-DSC_0158.R30

那是帶著朦朧嚮往和淡淡惆悵唱《本事》()的年輕歲月,是看到明亮陽光澄澈藍天,就激動歡快地不知如何自處的敏感青澀時光。

但這一天在優雅靜謐的蓋蒂中心,我驚訝地發覺,“踏青”居然看起來如此陳舊黯淡,那些過去總是被畫作立即喚起的美好感受,居然全蕩然無存了。我不禁勉強自己暫停腳步,靜靜地坐了下、靜靜地注視著畫,想找回在記憶中曾被激起的一些想像……

同時,我自問,這可是因為我的心,最近一向都太過匆忙了?

結果,因為惦記著朋友,我椅子沒有坐熱就起身走了,並帶著疑惑:難道是因為青春消逝了,所以我遲鈍了,所以我無感了?這種激發、這種對美的感受重要嗎?是因為我不再著迷於光線的變化,還是我不再著迷這幅畫?……

對這居然不容我緩下片刻腳步的現實,我又該怎麼辦呢?是認命,還是抗命?

在人生中,總有太多因素在交縱牽絆影響。到底什麼是我們該堅持的,什麼是我們應該識時務放棄的?當青春越消逝,我在時間上越貧窮時,這個問題就越嚴肅。

對我這曾一心尋求永恆的人而言,最後卻無奈得到一個結論:人世中有個恆常定律,就是萬物皆會改變。

是的,即使有千金一諾,人還是無法抗拒改變:外貌、習慣、感受、愛戀、需求、希望、身份、喜好、性情、價值、目標……甚至是信念。

 

努力挽救滑落的信心

對任何人而言,失掉信心,或是感到自己失掉信心,都是生命危機。當我們經歷上帝的真實、接納、赦罪與和好之後,信心的基礎就是上帝自己。

圖4-DSC_0960.R30

對嚐過上帝恩典的人而言,與上帝的愛隔絕,就是刑罰本身,就是死亡。這是所有信徒的噩夢,是真正恐懼的根源。在這個時候,只有信心能帶我們走過去(參《羅》8:35-39)。

人,本能地要追求各種形式上的美善,或想維護既有的精神相貌,或不甘隨波墮落腐爛。這是因為人是照着上帝的形象造的(參《創》1:26-17)。這“形象”不是指生理或是心理等物質樣貌——“有靈的活人”(《創》2:7)乃是像上帝一樣,具備了“位格”。

位格(person)是基督信仰中特有的神學概念。這詞原是來自古羅馬對戲劇角色的描寫,後在初代教會對三位一體上帝本質的確認過程中,作為哲學名詞用來指非物質的實存(non-material substantive entity),具理智、情感與意志。

顯然在地球萬物中,只有具理智、情感與意志,照上帝形象被造的人,必須為自己所選擇的行為負責,特別是在明顯的罪行與自我能覺察到的罪念上(參《創》9:5-6;《雅》3:9-14)。

就好像我在美術館蓋蒂中心,覺察到自己對一幅畫觀感的改變,基督徒也有能力自覺靈命狀態的波動,並運用理智、情感與意志,為挽救自己滑落的信心而努力。

 

掙扎紀實

關於信心的滑落,《詩篇》77篇記錄了一個血淋淋的掙扎。

圖5-DSC_0988.R30

詩人在患難中感到極大的痛苦,甚至“心不肯受安慰”(2)。他形容自己“煩燥不安”、“沉吟悲傷”、“發昏”、“不能閉眼”、“煩亂不安,甚至不能說話”(3-4)。

詩人原來是有信心的,在大難臨頭時立馬“尋求主”,甚至“在夜間不住地舉手禱告”(2),堅信我們若“向上帝發聲呼求”,上帝“必留心聽” (1)。

但顯然他開始心驚膽跳,信心搖搖欲墜,深恐上帝“要”掉鍊子了。因此,他一句追一句,發出對信心的質疑:

難道主要永遠丟棄我,不再施恩嗎?

難道祂的慈愛永遠窮盡,祂的應許世世廢棄嗎?

難道上帝忘記開恩,因發怒就止住祂的慈悲嗎?”(7-9)

這幾個“難道”顯示,詩人在嚴峻的考驗中發現,他自己信心的理論與認知,對照信心的實際踐行,是何等地不相符!

 

重建信心的經驗參考

雖然從華人傳統的人倫觀來看,這幾個“難道”似乎有點“大不敬”,但聖經對這類質疑卻從未責備——始自伊甸園,上帝對人的軟弱,一直存有相當的憐憫。

自許多教導中,我們“知道”在苦難中應該等候主,要“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詩》130:6)。我們也應該不斷祈求,就好像這位詩人,應該不停呼籲上主,“不要歇息”,“直等他建立”(《賽》62:6)。

從理性上,我們也“知道”,等這暫時的煎熬過去後,上帝“必要親自成全我們,堅固我們,賜力量給我們”(《彼後》5:10)。

可是,誰能具體告訴我要如何“等”呢?用什麼面貌、心情、態度、形式……來等?難道要我放空思想、心如止水,凡事不聞不問,麻木不仁,如行屍走肉?就算這是對的,我也做不到啊!

《詩篇》77篇的作者,在面對信心危機的時候,做了幾件事,或可以成為我們在信心軟弱時的參考:

1. 回顧:“追想古時之日”(5)上帝的作為——在“至高者顯出右手之年代”,他曾行“奇事”。(10-11)

2. 讚美:想起我夜間的歌曲”。(6)

3. 認罪:捫心自問……心裡也仔細省察”。(6)

4. 肯定:再次思考上帝的本質是“聖潔”(13)、“大能”(14)、“救贖”(15),和無比的權柄威嚴(16-18)。他的高瞻遠矚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19),祂是我們信實而關顧周全的牧者(20)。

雖然詩人沒有直接點明,但他顯然因為聖經歷史事實的回顧、靈命塑造的步奏、邏輯判斷與知識的運用……在聖靈裡可以重建信心。

圖6-Godsgirl_madi-holding-hands-752878_1280

除此之外,弟兄姐妹之間的分享,一起的崇拜,彼此的服事,也能造就信心(參《弗》5:19)。就好像一位喜愛美術的朋友,可以激發我對藝術的興趣;一篇真誠而具信仰深度的見證,也能激勵我對上帝的敬拜與熱情。

因為我們都是“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等候得著兒子的名分,乃是我們的身體得贖。”(《羅》8:24-25)

或許,喪失了對畫作“踏青”那份屬於青春的敏感度,是個遺憾,但只要大自然仍能激發我對上帝的敬崇和讚美,事情就不算太嚴重,因為人的品味改變(或者你可以說我變“俗”了),未必會影響我在基督裡永恆的盼望:

我是否仍然熱切那至美全善的基督?

我在必然滅沒改變的天地中(參《來》111-12),是否仍能在信心裡持守初衷?

 

 

註:《本事》(1934

作詞:盧冀野(盧前,1905-1951)

作曲:黃自(1904-1938)

記得當時年紀小,

我愛談天你愛笑。

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

風在林梢鳥在叫。

我們不知怎樣睏覺了,

夢裡花兒落多少。

 

作者為《舉目》編輯。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编者心

復活節雜感——從捨己、愛己到不受困(談妮)2016.03.02

復活節雜感——從捨己、愛己到不受困

文/談妮

本文原刊登於《舉目》官網編者心2016.03.02

晃眼,2016年已經進入春暖花開的3月了。

圖1-by MariaGodfrida-feather-1078424_1280

在北美,秋天的代表色是橙黃橘金。冬天在皚皚白雪中象徵聖誕的,則是大紅與正綠。春天的顏色,較之前面兩個季節,可就豐富了:淡紫、嫩黃、翠綠、粉紅……全是生命初綻的喜悅與單純。

至於夏天,大概就是碧海的藍,或是白花花刺眼的陽光。

春天的活潑歡欣,不僅是因為萬象更新,更是因為基督的復活,帶給我們今生內心平安喜樂的保證與永世的盼望。

我們能以上帝兒女的身份,自由、自信、暢快地慶祝,是因為耶穌基督的救恩與得勝(參《加》1:4;《羅》8:21)。

但是,為什麼有時候這份自信和快樂會消逝呢?是因為主不夠愛我嗎?是因為我不夠愛人嗎?

     捨己

我們談到救恩,一定會想到耶穌的捨己,以及耶穌要求跟隨祂的人要捨己。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呢?

           1)捨棄自己

在中文和合本聖經中,同樣翻譯成“捨己”,在原文中其實是不同的字。首先,耶穌為了我們的罪捨己——是捨棄了自己(παραδόντος),是上帝愛的實踐,要救我們脫離這罪惡的世代。

           2)否定自己

但我們要跟隨耶穌的必要條件,卻是另一種捨己——否定自己(ἀñíçóÜóèù。參《太》16:24,《可》8:34,《路》9:23)。

否定自己,是很多人在認信過程中,曾經歷過的。這就如義人約伯在經過漫長的自我抗辯後,因為“親眼看見”上帝,而“厭惡自己,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參《伯》42:5-6)

只是,從常理看,一個厭惡自己的人,如何能健康地去愛人呢?

 

      愛己

圖3-by MariaGodfrida-book-1169437_1280

使徒約翰說:“我們愛,因為上帝先愛我們”(《約一》4:19)愛人的能力,是生命成熟的特徵之一(參《加》5:22)只是耶穌愛我們,為我們捨棄了自己,我們若要效法耶穌愛人,如何去捨棄那個已經被我們否定的自己呢?我們又拿什麼去“愛人如己”呢?

            1)飢餓地愛己

一個自我否定的人,常常是個對愛飢渴的人。他們會不自覺地以愛交易愛,內心深處對愛索求無度。這類人的“愛”,常常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2015年、2016年連獲兩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多(Alejandro G. Iñárritu, 1963-),在他2006年上映的《通天塔》(Babel)中,母親自殺而父親冷漠的日本聽障女孩,就是一個例子,她企圖用少女的身體或嘲弄他人、或獲得關注、或換取關懷。但真正需要的,只是藉與人的聯結,感到自我的存在。

至於嚐過主恩的滋味,卻只停留在自我否定階段的基督徒,則常常是自義的、論斷的、尖刻的,或是憤怒的。他們內心更為寂寞,更難信任他人,或更難與他人建立深度的聯結……甚至,旁人會感到,他們擁有相對更強悍或更頑固主觀的“自我”。

            2)從容地愛己

其實,跟隨主在否定自我的同時,是要與基督一同歸入死、埋葬,而後,不只慶祝復活節,也在基督裡建立一個新的我——在生活舉止或服事上,都不再靠舊的儀文,。(參《羅》6:4;7:6)

人一旦脫離了律法的捆綁,就表示人不再由外在行為來評價。上帝對我們的愛,不只體現在一次一擲千金式的“重價買來”(《林前》7:23),而且還包括恆常不變的珍視,與細緻的護理:

“我幾次流離,你都記數;求你把我眼淚裝在你的皮袋裡。這不都記在你冊子上嗎?”(《詩》56:8)

“耶和華遇見他在曠野─荒涼野獸吼叫之地,就環繞他,看顧他,保護他,如同保護眼中的瞳人。”(《申》32:10)

這樣的愛,使我們篤定、安全、自信並泰然。或說,這樣的愛,讓我們感到有靠山而穩定。較之服膺於律法,更因為渴慕上帝的榮耀而不會輕易去放縱情慾。

當我們透過上帝對我們的接納而自我接納的時候,“我”的重要性也將慢慢轉淡,並在滿足的福樂(參《詩》16:11)中,將生活關注點更多移向愛上帝與愛人。

一個能從容愛己的人,也更能信任他人,對人慷慨、從容、願意吃虧。因為人若在主的愛裡,就沒有懼怕(參《約一》4:18),也不畏缺失。

 

      不被困住

圖2-by pixelcreatures-heart-268151_1280

提姆•凱樂在他那本《工作魅力——連結你的工作與上帝的工作》(趙剛譯。台北:希望之聲,2015)中寫道:

“上帝對祂所創造的世界有一個救贖計劃,基督徒透過他們在這救贖故事中的盼望,可以得到深刻的安慰,使他們有能力全身心投入工作,從不會被這世界令人挫敗的現實徹底擊垮……”(p. 105)

這正對照了保羅的見證:

“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裡,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上帝,不是出於我們。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林後》4:7-9)

我越來越體會到,人生中很多的挑戰,常也是我們藉此與自己和好的良機:

1. 因此繼續學習捨棄我的主權,更多讓主掌管、為主愛所充滿,也更多讓主賜的平安保守心懷意念。

2.不得不直面昔日某部分破碎、卑賤的我,在上帝無條件的愛中得醫治。

3.在上帝完全的接納中成長,成為更有智慧、且反映出上帝榮耀的自我管理者。

如此,我們必能“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林後》4:10)

 

作者為《舉目》雜誌編輯。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编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