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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原諒,就一切“浮雲消散”

白新盛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原諒”就表示 “忘記”,或“沒事”了?        常聽牧師說:“你要原諒那些加害你的人,像耶穌赦免釘死祂的人。”“上帝免了你的債,所以你也要免了別人的債。”“不原諒別人,就是不原諒自己——加害你的人,已經忘了、死了。你還在懷恨、埋怨、傷痛,豈不就在傷害自己嗎?”         這些話,言之有理。筆者想,只要是基督徒,都從心裡願意寬恕人。然而,最大的困難是,做不到! 甚至,“教別人容易。行諸於己,卻難如登山”!        有的事,容易原諒別人,譬如:同學偷了你一枝鉛筆;罵你是“豬頭”。然而,如果再進一步,有人搶了你的情人,或奪了你的功勞、佔了你的位子(職位)……要原諒,就不容易了。不過,隨時日變化,物換星移,逐漸淡忘,並且原諒了那些人,也是可能的。         筆者在大學中教“刑事司法”。各種刑事案例,已經不是一支鉛筆、一個情人、一個位子或一筆功勞的問題。各種各類刻骨銘心的傷害,例如:被生父或繼父不斷地威 脅、強暴;被對方刻意長期羞辱、打壓;目睹親人被殺或槍擊至終身殘疾;甚至,被誣陷入獄,囚禁終生……如果要受害人去“原諒”、“立刻原諒”、“終身原 諒”加害者,那真是:講的人容易,聽的人難!         什麼叫原諒? 什麼叫饒恕?原諒、饒恕,意味著“完全忘記”、“完全釋放”、“完全沒事”、“不再想起”嗎?或“想起來,也沒感覺”?意味著過去一切有如“浮雲消散”?是嗎? 創傷帶來痛苦記憶,是很自然的         筆者來自一個父母離散的破裂的家庭。         一個家庭缺乏背景,甚至窮苦潦倒的孩子,勢利的人自然會來欺負你。尤其對方知道你是個基督徒時。我一生走來,可以說是“多受痛苦,常經憂患”。無論身體還是心靈上,均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         多年以後,蒙主憐憫,好像一隻在大洋中飄泊、歷經風吹雨打的小船,終於第一次靠港。在身心平靜了好幾年之後,才有勇氣回憶。有如再次踏上那隻小船。每當看到或摸到船上的傷痕,就讓感恩的眼淚沖刷傷痛的心靈。         筆者真是訝異:復原,竟然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絕非幾篇講道或一堂勸勉,就可以解決的。這也讓筆者想到,傷害人是多麼的容易:一個動作,一句話,就可以像炸彈瞬間炸毀一幢建築般,瞬間毀掉、殘害一個心靈。但重建的過程,卻如此漫長!         一個人的記憶力是與生俱來的。我們能記得書本上的話,自然也能記得傷害過我們的話。我們記得身邊發生過的事,自然也記得,甚至無法抹去留在我們身上的傷痕。         一個心理正常的人,不可能,也不應該有“選擇性的遺忘”。尤其歷經身心重大傷殘的受害人,過去的經歷,會不期然地浮上心頭。還會因人因事,無可避免地回到當 初的場景,因而感到哀傷、悲痛、憤怒與不平。這種所謂的“創傷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在心理學上極為“正常”,並且不可避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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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如何應對教會中憂鬱症的現象

林國亮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前言        過去20多年,筆者在教 會、福音機構和神學院的實務工作中,相對有較多的機會接觸心理治療的資訊,和心理疾病有關的服事。鑒於與癌症和愛滋病同列為世紀3大疾病的憂鬱症(註 1),在華人教會間日益嚴重,筆者謹從一般教牧輔導原理和一個有婚姻與家庭輔導訓練的牧者的角度,先探討憂鬱症的客觀成因與治療,進而思考教會及其牧者對 憂鬱症會友的因應之道。 憂鬱症的現象        美國精神醫學界看憂鬱症包括下列的現象(註2):        1.對日常的事物提不起興趣和喜悅感;        2.情緒低落、沮喪、沒有盼望;        3.失眠或嗜睡;        4.精力消退,感覺疲累無力;        5.食慾不振或過量飲食而導致體重明顯減少或增加;        6.自覺無用、沒價值、愧對家人、有罪惡感;        7.注意力無法集中(如看報或看電視),難以下決定;        8.行動或說話速度比平時顯著遲緩,或煩躁不安、比平時更加活躍、好動;        9.反覆有死亡或自殺的意念。若在過去2星期內,當事人有一半以上的時間,至少有上述5項以上的症狀,且包括前兩項之一,即算是有重度的憂鬱症。         聖經裡面最明顯有憂鬱現象的大概就是以利亞了(《王上》18-19) ── 孤單、疲乏、絕望、恐懼、甚至尋死。其他諸如約伯(《伯》3:1)、約拿(《拿》4)、耶利米(《耶》20:14)、摩西(《民》11:15)、大衛 (《詩》22、42)等人也都有過生不如死的感受。我們或許沒有足夠的資料證明這些聖經人物得了憂鬱症,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都曾經相當憂鬱過。《詩篇》 88篇號稱為所有《詩篇》的哀歌中最灰暗的一首(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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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逃離或避難 ──詩篇第十一篇的啟發

溫漢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帕斯的家庭悲劇         三年前在澳大利亞西岸的帕斯省發生了令人心酸的家庭悲劇:一位年僅廿六歲的年輕媽媽,將五位親生骨肉(最小只有八個月,最大的剛度過八週歲生日),載至荒無人煙的郊野地帶,用一 橡皮管將汽車所排出的廢氣輸進車,將自己及孩子們活活窒斃。這一宗家庭悲劇一時成為全澳大利亞的頭條新聞。儘管這是最嚴重的一宗,但按傳媒的報導,這只不過是澳大利亞近年來與日俱增的家庭悲劇之一罷了。         在看了這段新聞之後,心裡除了深感無奈,更是被一股“無能” (powerlessness)的感覺所淹沒。原因是我對這整個的家庭悲劇愛莫能助。特別是當我想到那五位天真又無辜的孩子們在不知情之下,被憂心如焚的 媽媽,載往一個離他們所熟悉的住宅區越來越遠的郊野之時,他們內心是何等的恐慌,我心中更是難過。         到底我們的社會在哪方面出了問題?我們應當將我們的社會及家庭建立在怎樣的基礎上?基督教所傳揚那充滿盼望的信息,對社會中許多對人生不再抱有希望的人來說,到底起了什麼積極的作用?         在聖經《詩篇》第十一篇的第二節中,詩人大衛說:“看哪,惡人彎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裡正直的人。”有些時候我正是如此覺得自己猶如一個社會的 受害者,被社會許多悲劇事件所困擾(haunted),被許多熱衷于將神由天上的寶座上“趕”下來的人所追擊(hunted)。對世間一些不信的人來說, 基督徒所傳揚的,與現代人的需要根本毫無相關(irrelevant)。不論我們如何熱心地傳揚那認為能給人帶來希望的福音,這個社會看起來只有每下愈況。         耶穌基督復活的信息,對這充滿病態的社會來說,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看看美國幾宗令人髮指的校園射殺事件!再看看澳大利亞雪梨一年一 度、全球性最大的名為Mardi Gras的同性戀遊行狂歡集會,全球各地的同性戀者都遠道而來,每年給澳大利亞賺取巨額的外匯!這狂歡集會在澳大利亞越來越受廣大民眾所接納,許多所謂的 “基督教領袖”也開始以“容忍”(In the name of Tolerance)為由,將基督教的道德標準降低! 逃離的衝動         其實《詩篇》11:2中那所謂“心裡正直的人”並非指一些無罪的人,它乃指那些願意愛神、遵循神旨意的人。但這批人常被社會敗壞之風所困擾。也正因為這樣, 詩人大衛王在無能又無助之下,就很悲觀地講了一句代表了今天許多基督徒內心感受的話“(唉)!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甚麼呢?”          在這種情形之下,人只有兩個選擇──“逃避現實(escape)”,或是“到上帝面前避難(take refuge in God)”。《詩篇》中記載,那些圍繞詩人身邊的政治及宗教顧問,給王的勸告乃是叫他“逃避”──“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去。”(《詩》11:1)換句話 說,他們對王說:“王啊,逃跑吧!這多年來,您也已經盡了您作王的本份。但是我們社會的根基實在是太敗壞了,遠非您的能力所能挽救。依我們看,您不如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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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人心有病 ──回應〈妙手不回春〉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難以平復的痛苦         讀了《舉目》第五期上,劉志遠弟兄因為一個弟兄的自殺,而探討教會關懷体系的〈妙手不回春〉,以及嗣後蘇文隆牧師回應的文章,心裡有許多感觸。讓我由心理健康輔導人員的角度,來參與這方面的探討。         首先,我想對文中所提教會的牧長與弟兄姊妹表達關懷:他們確實處在錯綜複雜的心境中,對神、對人、對自己、對制度有各樣難解的心結。其實不僅是那個教會,我 想還有許多教會處在有弟兄姊妹自殺、遭受殺害甚或是傷害他人的痛苦之中,就算事過境遷,但是仍可能處在有疑問沒有答案、情緒不能平復的痛苦之中。         其實在精神醫學中,有自殺或他殺(殺害他人)傾向的人,確實比較令專業人士覺得棘手。當然自殺要比他殺的傾向容易診斷一些。有自殺傾向的人基本上可以由十來 個因素來判斷,而他殺的預測實在難為。在筆者所服務的精神病院,這類的病人有時需要以一對一的方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護理人員看守著,稍微一疏忽,病人 就會有些傷害自己或他人的小動作,處理這類的問題,需要相當有經驗的專業人員,且而還需數管齊下:藥物、心理、環境治療等。         這類的問題,我想教會的關懷制度是難以處理的。因為症狀可能就這麼幾個,但是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卻可能因人而大相逕庭,所以幫助、治療也因人而異。 來自團契的負疚         對于基督徒的心理方面的問題,我覺得教會的認識不夠深入、透澈;同時有些人給予的建議,亦令人不敢茍同。         有位女士打電話給我,談到困擾她的問題,表示很想前來接受心理咨詢,我的反應是:“很好啊……”語音未落,她馬上接著說:“可是我們團契的人都不贊成我去看 心理醫生。”雖然中國人都喜歡將心理學家稱為心理醫生,但是嚴格說來,沒有心理醫生這一行,只有心理學家的稱呼。至于那些可為有精神或情緒問題者開藥的 人,該稱為精神科醫生。         我稍微解釋正名了一下,馬上又問她:“聽起來你很看重他們的說法,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呢?”這位女士說,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覺得一、兩年前就該接受心理輔導,但是團契裡的人說,她該好好禱告、讀聖經、求神醫治,而不該找心理學家幫忙。         這樣的說法並非少見。例如以John MacArthur、Dave Hunt、Martin 和 Deidre Bobgan為首的幾位基督徒,就有這樣的論點:非生理性的情感心理障礙,該由靈性輔導著手。他們認為一般人過分重視心理學,甚至心理學的術語氾濫主日講 台,其實聖經才是最高依歸,這些小學不值一哂。但是,利用心理治療來解決心理與情感問題,與聖經是我們生活的最高準則,兩者衝突嗎?例如筆者就一直秉持一 個立場:輔導或臨床心理學可以幫助人,但只是輔佐的地位,不能把它當成二十世紀的金牛犢,聖經才是我們生活的依歸。         那位女士繼續描述自己的問題,我聽著,感到她問題十分嚴重,確實是需要專業的幫助。但是教會裡的人所講的話卻讓她認為自己沒有好好依靠主、靈性不夠,覺得分外內疚。如果她要接受心理輔導,得先要處理那份內疚感,不然難見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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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妙手不回春

劉志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期 一個喪禮        那是一個下著微雨的星期天,早上崇拜後,我與妻子趕到墓園去,參加一個墓旁的喪禮。我們教會裡的一位弟兄,在六天前自殺死了。當牧師打電話來通知我這件事時,我花了幾分鐘才想起這位弟兄是誰。X弟兄在我們教會已經七八年了。他和太太有兩個兒子,我對X弟兄的印象不是很深,因為他經營一個餐館,所以他經常在崇拜結束後就匆匆離去。但是我清楚記得他的兒子John,在John唸初中時,我教過他兩年主日學。          X弟兄自殺身亡,實在叫我震驚。在喪禮中,每個人都證明他是一個和藹可親、臉上常帶著笑容的人。在他的墓旁,親人輪流做見証,說X弟兄很忠心地定期來崇拜,他經常都是在聚會後,第一個與牧師握手的人。牧師甚至記得X弟兄曾經去看望過他,又說X弟兄現在已經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與主在一起了,他一定很高興看到今天有這麼多親友在這場合聚集在一起。          在這些掩飾委婉的言詞下,我們幾乎忘了X弟兄是自殺身亡的,我們忘記了X弟兄可能有極深的傷痕或內在的問題,導致他選擇了一個這麼極端的方法結束生命。事實上,這墓旁的喪禮只是我們教會的一樁小事,它的重要性在我們每週眾多的節目中很快的就被忘記了。          但是我無法就這樣忘記這墓旁的喪禮。牧師的短講、親友的見證雖然美好,卻只能增加我內心的不安。何以這麼一位親切、善良、愛神、愛人的弟兄,會自尋短見?我 們的教會不是有各式各樣的團契關懷小組嗎?為什麼X弟兄不參與呢?我開始有點歸咎於他。然而這也無法平靜我自己的歉疚。X弟兄不是常來教會崇拜麼?他不是常與牧師握手麼?我無法滿意地回答這些問題。 畢士大池          這場喪禮讓我想起《約翰福音》中記載的一幕。“在耶路撒冷,靠近羊門有一個池子,希伯來話叫作畢士大;旁邊有五個廊子,裡面躺著瞎眼的、瘸腿的、血氣枯乾的許多病人。因為有天使按時下池子攪動那水,水動之後,誰先下 去,無論害甚麼病就痊癒了。”(《約》5:2-4)換句話說,畢士大池是當時馳名的醫療中心。這也是為什麼有這麼多病人擠滿了廊子。         這池子的美譽也是無與倫比的。首先,這池子是在神的聖殿所在地耶路撒冷。這對猶太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第二,這池子不是一個普通的池子,它是由天使管理的,而不是什麼彆腳醫生。         第三,這池子據稱能醫治所有的疾病,水動之後,誰先下去,“無論害甚麼病就痊癒了”。         畢士大池是當時一個超級的醫療中心。 兩大矛盾         然後耶穌來了。當大多數人都只注意那池子時,耶穌卻看到一個人,那人可能正躺在角落裡。耶穌越過了週遭的一切,卻去問那生病的人:“你要痊癒嗎?”病人回答說:“先生,水動的時候,沒有人把我放在池子裡;我正去的時候,就有別人比我先下去。”         從耶穌的問題,我們可以看得出來,首先祂對畢士大池不甚看好。不管這池子多有噱頭、多有名,在耶穌的心目中,它並不能醫治。因為當耶穌問那人:“你要痊癒嗎?”祂並沒有打算幫助那人下池子去,祂是要親自醫治他。         其次,當耶穌靠近那人時,耶穌注意到的是,那人已病了三十八年。這非常耐人尋味。一個馳名的畢士大醫治池,和一個生了三十八年病的人,這兩者奇怪的矛盾,耶 穌看到了。而約翰也在《約翰福音》第五章裡,把兩者放在一起。我相信,約翰是故意要顯出這矛盾來。他要告訴讀者,這許多人所期盼的畢士大池,在醫治上實在 是無能的。          從那病人的回答中,可以看出另外一個矛盾。“水動的時候,沒有人把我放在池子裡;我正去的時候,就有別人比我先下去。”換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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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改變過去的力量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這些年來,常聽到許多人告訴我不堪回首的往事。無論是早年來自台灣、香港,或 近十年來自大陸的中國人,每個人的生平故事似乎都可以細細寫成一部長篇小說。在敘述這些傷痛往事時,有人恨意難抑,有人含怨憂鬱;因為,他們改變不了痛苦 的“過去”,也掌握不住難測的“未來”。這兩種心靈中最真實的困擾,若不脫困而出,永遠不得安息。          當今美國神學家路易.史密德 (Lewis Smedes)在鉅著《饒恕與忘卻》(Forgive and Forget)一書中,針對這兩種困境提出了解決之道。他提醒我們,神是一位饒恕的神--藉赦免重新創造我們的過去;神也是一位賜應許的神──藉持守應許 掌管我們的未來。         只要願意,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參與上帝這種改變過去、掌管未來的工作。尤其對於擺脫不掉的往事傷痛,我們即使刻意忘記、壓抑,仍無法逃離它對我們的影響──就像失眠的人愈想平靜心緒,就愈發輾轉反側一樣。只有一個方法可以使我們徹底脫離往事的轄制──饒恕。 一、 饒恕是什麼? 1.重新塑造         所謂饒恕人,就是在腦海中,把那傷害你的人與他所犯的過錯分開,將傷害從心靈的檔案中消除,重新認識他,也重新認識自己。饒恕是將你過去視為十惡不赦的人, 現在卻因主耶穌,你認識到“他所作的,自己並不曉得”(《路》23:34);你過去曾努力忘記這個人的嘴臉,現在卻了結往事而仍認他為主內弟兄(《太》 18:15-20)。         在這重新認識他的過程中,你可能並未改變他本人──他所做過的事,所犯的錯,仍歷歷在目,但當你在記憶中重新塑造他時,他就因這心靈的手術而改變,你也重新改造了自己的過去。 2.換上新帶         饒恕人是將“要求報復”的錄影帶取出,不再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重播那些痛苦的畫面,不再讓往事折磨你。饒恕是換上一卷新的錄影帶,看到主耶穌對那位罪証確 鑿的婦人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約》8:11)──然後看到自己就在那些想用石頭打死她的人之中。 3.不再自囚         饒恕人是讓一個囚犯得到自由,而這個囚犯就是你自己。正如有一個人抓住了他最痛恨的仇人,把他關在囚房裡。他自己握住鑰匙,不停地在牢房外巡邏。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當他關住仇人時,自己的自由也完全失去了(註一)。只有饒恕才能夠將自己釋放出來。 二、饒恕的真諦          大衛.歐思伯在《寬恕與自由》(The Freed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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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為誰寬恕

劉帝傑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怨憤,可能是因為同學譏諷、朋友出賣、教友指責、配偶不忠;怨憤,可以導致學校槍擊、公司暴力、甚至家庭仇殺(如幾個月前尼泊爾皇室滅門殺戮);怨憤,可以是一年,數年,甚至數十年,歲月並不能沖淡……是故今天我們必須重新發見“寬恕”的迫切性。 為人著想,予人出路         中國人為學成長,有既定的條目綱領。如“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再而齊家、治國、平天下。先有盡己之心的“忠”,而後有推己及人的“恕”。         儒家的先“內聖”而後“外王”的觀念,深入中國人心。自古以來,多少名士學人以寬恕他人,表示自己的豁達;但這畢竟是為己恕人。         而“寬恕”在聖經舊約中其原文為“nasa”,含“搬起、帶走”之意。新約原文為“aphiemi”,含“遣走、鬆開”之意。有除去積壓,予人去路之意。(註)         寬恕不僅是為解除自身的包袱,破除心中牽掛負累,使自己成長上路更為輕快。寬恕是為對方著想,令他們的內疚全消,恢復他們的信心。         筆者以往視寬恕他人,只為了破解自己的心理捆鎖。有朋友借去心愛書籍不還、有借去多年精心拍攝的幻燈片不理、工作中有人無理責罵、更有譏諷加害……面對種種積壓,只有隨空間時間轉換,強行寬恕忘掉他們了事。         但讀到聖經說:“主怎樣饒恕了你們,你們也要怎樣饒恕人。”(《西》3:13),耶穌大方面對面地寬恕人,不是為了令祂自己好過,而是令他人知錯,再行悔改,除去罪咎。         真正寬恕並不易做。縱使對方未有道歉,也準備接納他整個人。很多時,當事人更要解釋對方的錯處。         今天筆者對女兒們的過錯,也學習多用時間,彼此交談,了解她們的動機與感受。先要自我檢討有否做錯,才指導他人;雖然多費心力,倒也值得。這是成長的鍛煉,人才會更像耶穌。         德蘭修女說:“人極需要別人的幫助,但除非有寬恕,否則他們不能有真正的平安。”世界已有太多的天災,人可以做的,是多走一步,以寬恕減少“人禍”,予他人平安。 寬恕動力,源自何處?         美國神學家傅士德(Richard Foster)在《屬靈操練禮讚》一書說:“上帝心中有一種願望,就是寬恕和賜予。因此祂發動了整個救贖程序。”         達成上帝賦予的管家職份,實踐公義,將上帝願望的寬恕帶予他人,導引人得享救贖的豐盛,進入永恆的生命,這是信徒的責任。         如何做到寬恕?美國作家麥哥登(Gordon Mac Donald),在其著作《生命更新》說,要令生命有方向、有條理、有動力,“除了毫不保留地服在基督管治之下外,別無他法。”         環顧你我過去,可也曾是頹喪罪人,犯規累累?只因基督寬恕,才有今天的平安無咎。我們並非比人高尚,比人成熟,才可寬恕人。而是因為基督大愛的感召,予我們動力,能將這份厚愛,與他人分享。動力源自基督愛源,而非自我修身功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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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當震驚過去 ──談恐怖事件後的心理健康問題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常人的心理反應        二三十年前,向心理輔導人員求助的人,多半是因憂鬱或焦慮。然而這十年來,求助者多因受到重大創傷後,應激機制(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出現了問題。因此,“9.11”慘況之後,亦不難想見各個階層的人,會有深深的恐懼、無助、憂傷和脆弱感。         在恐怖事件之後最常見的反應,是面對陌生人或外國人的恐懼感(在“9.11”事件之後,對外國人的懼怕主要是對貌似中東的外國人的恐懼),這種癥狀稱為 Xenophobia。         面對恐怖事件,一般人當即的反應是震驚和否定,這種目瞪口呆及麻木的反應,其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措施。然而當震驚階段過去之後,暴躁易怒、焦慮不安、緊張或 憂鬱都是常見的現象。在理智層面,對現場的記憶會重復出現,或在毫無防備之下,那些景象歷歷如繪,導致心跳加速、心悸甚或冒冷汗。有時注意力無法集中、拿 不定主意、感覺混淆不清,睡眠不穩、三餐進食受干擾。         甚而進一步影響人際關係,有些人衝突迭起、有些人關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與外界鮮少來往。至于在軀体方面,頭痛、胸口痛或嘔心更是常見。而在經歷恐怖事件之前就有的健康問題,在這種時刻可能會因過度的壓力而每況愈下。         至于孩子的反應,雖隨年齡而有所不同,但大体而言,孩子會害怕獨處、黑暗,會哭泣、吸拇指(其實還包括其它退化行為,如已經不需包尿片的孩子突然尿起床來、 不再吸手指的孩子又故態復萌),學業成績退步、頭痛、肚子疼、沒有胃口、作惡夢、暴躁易怒、抑鬱等。年齡大一點的孩子在言談之間,可能會冒出憎恨或憤怒的 語句,相當消沉,甚或故意違抗父母或老師。 正確的處理方式         對此,應該怎麼辦呢?         就成人來說,在恐怖事 件發生之後,因為媒体連日不間斷的報導,一般人常把眼睛膠著在電視上。恐怖事件的悲慘性和含括性越大、與自己的關連性越大(例如親人好友受到影響),這類 連續的刺激(一連串重復間雜著少許新的資訊),對心理會帶來的負面影響越大。如果可能的話,這類資訊的吸收得適可而止。         而且在這種時刻,需要告訴自己,得花一段時間,哀悼喪失的親人、面對生活中的缺失,生活才可能恢復正常。可以與能瞭解、接納自己的朋友深談。但若他們自己也深處其境,自顧不暇,無法傾聽我們的心聲,則必要時我們應當尋求專業的心理輔導人士幫助。         有些人喜歡用談話的方式一訴心聲,有些人喜歡以寫日記的方式,把困擾自己的事毫無保留地寫下來。不管用什麼方式,有管道可以一訴心曲是相當重要的。如果把所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股腦地往心裡擱,對心理會是非常不健康的。         此外,如何恢復生活的常態(飲食、作息、運動等),避免在此時做重大的決定(轉行、搬家等),想法子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設法提升自己的情緒等,都有所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