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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讓“鋼鋸嶺”鋸斷教會(馮偉)2016.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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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偉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12.20

 

一部《血戰鋼鋸嶺》,讓我這兩天看了至少十幾篇基督徒影評,從左到右,從褒到貶,兩極分化,甚至爭將起來,火爆異常。寫一點文字,不是影評,而是對此電影在基督徒圈中引發現象的感想,供讀者參考:

首先,這部電影從正面強調信仰—對基督和聖經的信仰,在好萊塢商業電影中實屬鳳毛麟角。據說在國內放映,廣電局只刪了30秒。相信這部電影對於使更多人願意瞭解並尋求基督信仰一定有幫助。不要因為電影主角的宗派背景和個人信仰,就否定這部電影。畢竟它只是一部電影,不是信仰教導。

每個人有各自的視角觀點也屬正常。但為了一部電影,眾基督徒爭將起來,甚至有人口出連外邦人也不當講的話,讓人看不到基督。如此軒然大波,高興的除了撒但,就是電影發行商了(從這點上講,這部電影很成功)。

同時,影片主人公所持的安息日會信仰,確實是有很多錯誤。有人認為是異端,有人認為是極端。今天有些安息日會傳道人和會友在回歸聖經上,已從原有的堅持有了很大轉變,這點要感謝上帝。但無可否認的是,今天仍有一些安息日會,持有比較極端的觀點。

我希望觀眾不要把電影主人公當年的信仰和電影藝術表現,完全等同於聖經教導。至於他的和平主義/反戰主義思想,是很個人性的,與他的經歷背景有關。我們可以欽佩他對信仰的執著,深受感動,不少弟兄姐妹也因此反思自己當如何真誠地活出信仰。但我們對主人公所信的內容要加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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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基督徒拿槍、自衛、戰爭等議題,應合乎中道。聖經的教導是很平衡的。 主耶穌講過要“收刀入鞘”(《太》26:52),主耶穌也講過要“賣衣服買刀”(《路》22:36)。 什麼樣的戰爭是正義的戰爭,什麼樣的是非正義的戰爭,應當回到聖經的標準。

任何情況下,戰爭應該是最後的選擇,上帝是不斷給人機會施憐憫的上帝。即使對迦南人,也是在他們罪惡盈滿後才採取戰爭手段(《創》15:16)。另一方面,即使是為上帝爭戰的勇士,“合神心意的人”大衛(《徒》13:22),尚且因為流人血太多而不能為上帝建聖殿(《代上》22:7。應該不是因為戰爭本身,因為上帝也爭戰,而是因戰爭中人的行為與血氣)。這是很重要的鑒戒。

最後,這是一部電影……把電影當電影看吧!這電影講到一個信耶穌者的真實領受和經歷……把個人的領受和經歷當個人的領受和經歷看吧!電影藝術的表現很有感染力,因此這部電影對正面宣傳基督信仰,會很有幫助。

電影藝術的表現很有感染力,也會讓人入戲太深:或者誤把主人公個人的信仰執著等同於真理,而失之偏頗;或者用自以為是的真理,對一部戲無限上綱,大加撻伐……真應了聖經的話:我們都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林前》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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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塊肌的神學——當傳道人和神學院的老師也去練腹肌的時候(王星然)201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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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81期和官網言與思專欄2016.10.10

 

從《X-Man》、《鋼鐵人》,到《美國隊長》;從《雷神》(Thor)、《蝙蝠俠》,到《超人》,過去20年,好萊塢電影已經徹底改變了這一代男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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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電影《超人》為例,上個世紀50年代的超人George Reeves,身材平板,毫無肌肉線條可言,用現在的審美標凖,怎麼看都不可能成為男主角!這一代的超人非要Henry Cavill(2016年版)這種大塊肌肉體型,否則難擔拯救世界的重任。

 

亞洲影壇也不例外,君不見因《太陽的後裔》大紅大紫的“國民老公”宋仲基,也是六塊腹肌(six-pack abs)俱樂部成員?!

 

基本上,現在大片中的男主角,前題必須是“有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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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代是健美的一代,弟兄們是看《斯巴達300壯士》的電影長大的,從小打的電玩、讀的漫畫、接觸的影視,不斷在塑造他們對男人形象的新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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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以為,只有年輕人搭上這股風潮?那就錯了!我認識的不少神學院裡的老師、教會傳道、和團契輔導,也都在勤跑健身房。

 

好吧!必須承認,我也不例外!

 

自從結婚生子、衣帶漸寬後,肌耐力大不如前;加上每天長時間坐電腦桌前,肩頸時常酸痛,肚子也“坐”出來了。

 

眼看著團契裡的“童鞋們”相約固定健身,弟兄們身強體壯,凹凸有致,在下身為他們的輔導,一副肌肉鬆垮、腰堆肥油的模樣,常令我暗自傷神:這種身材不是好見證,也給人一種“沒有節制”的負面印象。

 

男人的有肌焦慮

 

根據BBC的報導,一項2012年的研究統計發現,每5個英國男人就有4個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35%的受訪者甚至願意減壽一年,以換取堅實肌肉身材(http://www.bbc.com/news/health-16430142)。

 

這一代的男人在外表上,承受了比父執輩更大的壓力,除了傳統上勤奮努力,賺錢養家之外,如今當代文化對他們多了一項新的苛求:緊實的肌肉線條。如果能再練出“馬甲線”、“鯊魚線” 、和“子彈肌”,就更加令人感動了!

 

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承認,這是一個追求look good的“小時代”——當女人們在家敷面膜的時候,男人們正在健身房流汗重訓,一道前所未有的追求“高顏值”的風景,正在我們眼前展現。

 

肌肉基督教

 

美國知名媒體人David Murrow的暢銷書《為何男人討厭上教會》(Why Men Hate Going to Church, 2004),這些年引起社會廣泛的關注和討論。

 

Murrow批評時下福音派太過女性化,教會傾向營造一種迎合姐妹、小孩,和老人的文化氛圍,讓年輕男性望之怯步。

 

他們受不了崇拜時,向耶穌一首接一首地唱著澎湃的小情歌;更怕聚會時,類似團體治療的敞開分享。他們嚮往那位——在聖殿裡義憤填膺,推翻桌子、趕走兌換銀錢之人的激進耶穌!相信耶穌和祂的哥兒們都是Man味十足,鐵錚錚的好漢!

 

因此,不少牧者開始思考如何營造一個guy-friendly的教會!一股雄性的“肌肉基督教”(Muscular Christianity,註)(參《流汗總比流血好——走過“肌肉基督教”的幽谷(邱慕天)》)的熱潮開始滲透,在教會裡塑造父權,歌頌雄性激素的影子隱約可見。

 

其實,肌肉基督教的運動可追溯自英國維多利亞時代,Charles Kingsley的著作Two Years Ago( 1857),相信既然身體是“聖靈的殿”,基督徒鍛鍊強健的身體,透過體育運動來表達信仰內涵,彰顯上帝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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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波熱潮的催化之下,積極進取又充滿陽光的基督徒運動員:林書豪、Stephen Curry、Tim Tebow、Manny Pacquiao……成為弟兄們的新標竿人生,他們一週三次,無怨無悔,勤跑健身房鍛鍊。

 

剪不斷理還亂的難題

 

我們傻傻地分不清,到底是什麼,讓教會裡的我們舉起了沉重的啞鈴?

 

是為了健康的緣故?為了更屬靈?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人味?為了道成“肉身”以牧養這一代的年輕人?還是為了“look good”?

 

我問自己,都有吧?!

 

如果我們願意進一步察驗:夜闌人靜,面對鏡子裡那個年華老去的自己,當男性荷爾蒙逐年遞減,當我們看起來不再relevant(跟上時代)!第二天為試圖證明自己還沒被無情的歲月淘汰,我們義無反顧地去健身房報到,這是愛世界?還是勵志?

 

或許,這根本就是一道剪不斷理還亂的難題!

 

但我想血淋淋地剖開它,因為如果教牧輔導和神學院不曾分析思考過,在聖經和神學上找不到進路,我們牧養追求高顏質的這一代人是有缺憾的!而我深信生命裡沒有一個黑洞,是耶穌基督的福音不能穿透的,沒有一個地雷是恩典無法拆卸的!

 

以下,我提供三個原則做為引玉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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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僅僅榮耀與得勝

 

“肌肉基督教”最大的致命傷是:只看到了基督信仰榮耀得勝的一面,以為上帝所愛的必是健康、強壯、激進(aggressive)、成功的。

 

他們忽略了一個事實,基督教其實也是溫柔、犧牲、受苦、且充滿憂患的。

 

我們的上帝“不喜悅馬的力大,不喜愛人的腿快”(《詩》147:10”)。被稱為流淚的先知耶利米;身上有根刺令他坐立難安的保羅;為人安靜,常在帳棚裡(不如他的哥哥以掃好動,善於打獵)的雅各;盔甲都穿不動的少年大衞,能打敗巨人歌利亞,靠的不是身強力壯,乃是耶和華的幫助。

 

甚至連上帝自己的兒子耶穌基督,也是“在耶和華面前生長如嫩芽,像根出於乾地。他無佳形美容;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賽》53-2-3)

 

如果有人一定要鼓吹弟兄鍛鍊強健體魄,方能報效神國,彰顯主榮,必須三思。

 

2. 上帝的接納非靠外形

 

上帝從不因我們的外形來決定對我們的認可或接納程度。耶和華卻對撒母耳說:“不要看他的外貌和他身材高大,我不揀選他。因為耶和華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華是看內心。”(《撒上》16:7)

 

即使我們的社會是一座“外貌”協會,上帝也從不以時下文化的標準來衡量我們的健與美。祂更看重我們的內心,知道我們裡面的光景如何。

 

因此我們需要常被提醒:“不要效法這個世界 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 叫你們察驗何為上帝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羅》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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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健身無法成為救贖

 

健身不能為低落的自我形象帶來真正的救贖。你和我是按著上帝的形象所造的,祂給這個創造的評價是“甚好”。

 

雖然,我們犯罪虧欠了上帝的榮耀,但我們的救贖從來不在健身房裡,而是在耶穌基督裡,只有基督能恢復我們榮美的形象。

 

任何化妝品、保養品、肉毒桿菌、面膜、追求正常的BMI值、超大肌肉尺寸、和完美身材比例,都不過是膺品,它們的作用都是暫時的,而且都有代替耶和華成為偶像的危險潛質。

 

在這個追求高顏質的文化裡,基督徒需要持續不斷地提醒自己,在基督裡我們才有真正的美麗。

 

有肌有基

 

寫到這裡,有讀者可能覺得這篇文章調性,已從輕鬆小品轉成嚴肅的八股論文。盼望您不至於誤會,以為我在宣告上健身房是罪,維護健康是罪,連化妝和買一條合身的牛仔褲都充滿罪惡感……

 

不!那絕對不是我的意思!

 

我們不可能脫離文化而存在,也不可能無視於當代文化的審美標準——基督徒總不能因為反流行文化,而去效法基督每天穿草鞋吧?

 

在這裡,我不是為阿米緒(Amish)或愛色尼人的封閉路線搖旗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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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到的三個原則,不只是寫給您的,也是我給自己的提醒——健身可以是敬虔的,也可能是墯落的。

 

當每一天要結束前,我們都需要問自己,我是否以上帝為樂?今天我用什麼替代了基督,企圖在它裡面尋找滿足、救贖、和永恆的福樂?弟兄們需要學習分辨,從“有肌”轉成“有基”。

 

把“操練身體,益處還少;惟獨敬虔,凡事都有益處~《提前》4:8”,貼在啞鈴上吧!

 

註:

肌肉基督教(Muscular Christianity,也有人譯為“强身派基督教”。

 

近來,神學家Michael Horton觀察到,在年輕的改革宗(Reformed)神學圈裡有一群學者(多為男性),正在發掘清教徒Jonathan Edwards的諸多教導,其實和肌肉基督教的精神異曲同工——他們認為時下教會訴諸情緒化,把基督教弄得太敏感纖弱神經質,以致世俗心理學有機可趁,實不可取。請見:http://www.wacmm.org/muscular-christianity-by-michael-horto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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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來的神蹟(吳蔓玲)2016.04.04

文/吳蔓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6.04.04

近幾年,不少有關天堂、瀕死書籍和電影,大受歡迎。像《天堂真的存在》(Heaven is for Real),這本書連上59週紐約暢銷書排行榜,並且影片單是在美國就賺了9,100萬美元。

不過,另一本暢銷書《從天堂回來的男孩》(The Boy Came Back from Heaven)的作者前些日子才承認為了得到他人的注意力,他瞎扯了自己上天堂的故事。這事的確讓許多人對有關上天堂的故事,更起疑心。

我對近年的天堂熱,不甚感興趣,尤其曾遇見幾位朋友幾近狂熱(以我的標準),把一些所謂上天堂經驗的人說的話,等同於聖經真理,無怪乎有些牧者大聲疾呼,要從聖經的基礎來查看瀕死經歷的體驗(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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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吸引我去看甫上映電影《天堂奇癒記》(Miracles from Heaven),是因為電影女主角珍妮弗・崗納(Jennifer Garner)公開表示,因著拍攝這部電影,她重拾信仰,並且開始帶著三個孩子回到教會(註2)。

《天堂奇癒記》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故事高潮是發生在安娜貝兒9歲那一年,但她人生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疼痛中渡過,一家人為她做了許多的犧牲,母親更是繞著照顧她和每天服藥過日子,她嚴重時天天要服十付藥。

安娜貝兒得了一種罕見的致命疾病“假性梗阻運動功能紊亂”( pseudo-obstruction motility dissorder)和“胃竇動力不足症”( antral hypomotility disorder),容易有腸阻塞,並且無法有效率地吸收營養。

儘管電影裡描述的是大約有一年的時間,但事實上從四歲半起,她就常常腹痛。5歲那年,她就開始腹部消化器官阻塞,只好開刀,緩解阻塞的狀況。9天後,又阻塞,這回住院3個星期。她的狀況惡化的很快。

曾有記者訪問當事人父母,電影是否忠於真實景況?他們回答,這是原先他們最擔心的,結果除了一些小地方,導演為了戲劇的張力有所改變,主要事情發生的原委都保留了真相。

安娜貝兒的父母都是信仰堅定的基督徒,電影中演出母親克里斯蒂因而失去信心,但實際上克里斯蒂說,儘管信心受考驗,她對上帝發出了許多問題,但她從未放棄信仰。

受訪時,克里斯蒂自述,在陪伴病兒路上最黑暗的一日,是9歲的安娜貝兒說自己想死,要上天堂和耶穌在一起,在那裡就沒有疼痛了。那是她們母女人生最黑暗的低點。但克里斯蒂說,就在那一刻,她把一切交給上帝。

一週後,安娜貝兒意外地從30尺高的樹上跌入樹洞裡,頭先栽進去。5小時之後,救護人員才把她從樹洞裡救出來。照常理判斷,30尺高頭先栽下,不死,也要變殘癈。

但在瀕死當中,安娜貝兒到了天堂,坐在耶穌膝蓋上。她想要待在天堂,因為不再有疼痛,但耶穌要她回到世上,還不是她的時候,祂對她還有些計劃是在天堂所無法完成的。並且耶穌還告訴她,當救火隊員救她出來時,她身上不會有半點兒問題。就這樣,她回到世上,身上除了擦傷,沒有任何骨折,這是神蹟,最稱奇的是,連原來的罕見疾病都好了。(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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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對這個電影的反應不一,有人說小孩胡謅,也有人批評是迷信,更有人質疑母親克里斯蒂出書和拍成電影的動機是為了錢。現在安娜貝兒病症全消失,過正常人的生活,是醫師們可證明的;並且,戲裡有關天堂的描述並不多,只是給個意境,重點在於安娜貝兒一家的掙扎,尤其是父母心,還有怎樣經歷上帝的奇妙作為。

對於負面批評,我倒覺得不必在意。要分享福音,就要有心裡準備,可能要面對批評、甚至反對聲浪和受質疑。從電視訪問看來,他們一家是有心裡準備的。這也難怪,在經歷主那麼大的奇異恩典後,被人誤解,甚至漫罵已無關重要,因為知道自己所信的是真實的。

保羅不就是這樣以身作則──他說自己被罵,就祝福,被人逼迫,就忍受,被人毀謗,就善勸──來勸勉哥林多教會的人嗎(參《林前》4:12-13)?

然而,也有不少人因看這部電影,大得激勵。一位久病纏身的母親陪孩子去看完這部電影後,說自己得到盼望,打算還要再去看一次。千萬不要小看盼望的力量!曾聽一位在戰地服務的醫生說,儘管戰地食物缺乏,但有不少人就算有足夠的食物,卻因沒有盼望而死亡。

 

電影的結尾清楚表達了克里斯蒂的心聲,就是毋需一心等待神蹟的來臨,因為神蹟天天在你我身邊發生,無論是眼見或看不見,你我都可以從每天身邊發生的大小事上,體會到上帝的信實作為。

你我毋需有上天堂的經歷來證實天堂的存在,重要的是求上帝張開我們屬靈的眼睛,叫我們每天看見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上帝諸般作為,而這正是跳出絕望深淵、擁抱盼望的秘訣。

 

註:

1. http://www.christianpost.com/news/christian-professor-warns-movies-about-heaven-near-death-experience-can-harm-christian-theology-145125/

2. http://www.usatoday.com/story/life/movies/2016/03/14/jennifer-garner-finds-faith-again-miracles-heaven/81600816/

3.http://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3502738/Mommy-just-want-die-little-girl-story-told-Miracles-Heaven-just-wanted-suffering-end-days-later-miraculously-cured-Jesus-fell-hollow-tree.html

4.http://www.historyvshollywood.com/reelfaces/miracles-from-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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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言與思

是少年彌賽亞犯了錯?還是《少年彌賽亞》犯了錯?(邱慕天)2016.03.03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3.03

文/邱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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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好萊塢復活節檔,內容愈來愈反映出必須一面顧及正統、一面得有所創新的雙重壓力。

對片商而言,復活節檔的聖經電影只有一個最高製片原則:“打動教會界包場觀看”!故不論如何創新,都絕不能離經叛道、惡搞基督信仰。

但由於嚴格根據聖經情節翻拍大銀幕的做法,在過去數年已被《上帝之子》《受難記》用盡了,2016年的《少年彌賽亞》(The Young Messiah。註1)終於開始步入舞台劇大師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 1948- 。註2)“寫實架空式”的新區;對偽經上才有、正典福音書甚少著墨的少年耶穌故事,加以立傳生色。

 

 邁入轉型突破期

《少年彌賽亞》將在3月下旬的復活節檔期上映。劇本改編自知名小說家安•萊絲(Ann Rice)於2005年出版的“耶穌基督”(Christ The Lord)系列中,第一部作品《神子》(Christ The Lord: Out of Egypt)。內容是敘述7歲的耶穌和家人離開埃及、回到猶太故鄉的故事。

在這個“寫實架空”的基調下,以英文、而非《受難記》考據式的亞蘭文與拉丁文拍攝的抉擇,顯得順理成章。

雖然是改編,但《少年彌賽亞》要為劇情注入張力,必然得對電影中的幾個元素,加以著墨:

1. 耶穌的神性意識發展。
2. 耶穌與家人的互動張力。
3. 耶穌家人與其社群之間的互動。
4. 耶穌與體制(猶太宗教、羅馬政治)間的互動張力。

其中第3、4點,對《少年彌賽亞》不太會是問題。

儘管眾所周知,福音書中,對耶穌童年的記載很少。主要引述來自《路加福音》2:4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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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除了如“縮時攝影”般地描述“孩子漸漸長大、強健起來、充滿智慧.又有上帝的恩在他身上”、“耶穌的智慧和身量,以及上帝和人對他的喜愛,都不斷增長”之外,還講述了耶穌12歲時與父母上耶路撒冷聖殿過節,卻拋下父母進殿與猶太教師談道。他的聰明問答和應對,震驚四座。

由於好萊塢過去並無描摹童年耶穌的電影題材,改編自小說的《少年彌賽亞》只要抓住“深沉睿智卻仍討喜”的少年形象,來充分發揮,便很難出錯。

但是,要談耶穌的自我意識以及家人互動,卻不容易。

 

高低基督論與路加福音

首先,耶穌的神性意識發展觸及基督論“神人二性”(基督耶穌既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教義之神學奧秘。沿著高低基督論(high and low Christology)的光譜,神學家與信眾各有定見,卻未曾明言共識。

“高基督論”認為耶穌在身心靈層面更偏向上帝、不像人;“低基督論”則傾向用更多常人視角的心理學、人類學,解釋耶穌的自我經歷。

預告片中,少年耶穌靠著馬利亞的引導,逐漸發展出“正確”的自我神性覺察,如此迎合天主教的聖母觀,電影顯然意在一魚兩吃,新教舊教市場都要。

然而,馬利亞教導的情節不但從未在聖經出現過,《路加福音》那段耶穌童年故事,反而清楚透露了“耶穌比祂的雙親都更明白天父的旨意”:

當約瑟與馬利亞花了3天時間,終於在聖殿找到“失蹤兒童”耶穌時,他們並未分享聖殿周遭人士對這位“神童”的驚嘆,反而把耶穌當作一個刻意捉迷藏、讓父母心焦的“屁孩”。於是,耶穌當下糾正了馬利亞的觀念:

“你們不知道我必須在我父的家裡嗎?豈不知我應當以我父的事為念嗎?”而馬利亞暗暗地“把這一切事,都存在心裡”,改變了自己對耶穌的教養態度。

由此可見,《少年彌賽亞》一片在採取“低基督論”描繪手法的同時,顛倒了耶穌與其父母親間互動的主客性。

一如電影預告文宣中寫道:

“耶穌對於自己的身分和存在感到困惑和掙扎,他疑惑自己‘為什麼擁有著死而復生、治療疾病的能力呢?’

“於是向父母尋求解答,但約瑟和馬利亞要如何向‘上帝之子’解釋這個世界呢?又如何膽敢去教育身負聖命的他?更要如何去幫助一位降臨於世、來拯救自己的救世主,讓耶穌明白自己出生真相與使命呢?”

 

 偽經《多馬的孩童耶穌福音》

然而彷彿光是這樣張力還不夠似的,《少年彌賽亞》預告片更透露了馬利亞囑咐耶穌:“隱藏你的神力、靜待天父指示你何時及如何使用它。”顯然是片中的少年,濫用神力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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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未看過全片的筆者,可反推《少年彌賽亞》極可能自偽經《多馬的孩童耶穌福音》(參http://www.xiaodelan.org/BookInfo.asp?ID=10664)擷取靈感。根據這本2世紀的託名之作,孩童耶穌曾在安息日,對泥塑鳥吹氣,變成了12隻活鳥。中文預告影片的43至45秒,就是拍攝這段故事。

在《少年彌賽亞》的介紹中,好萊塢禱告網(Hollywood Prayer Network)發起人凱倫科維爾(Karen Covell)表示:

“我相信本片會激起盛況空前的討論和深度的探問,或許會引導許多人第一次翻開聖經。”似乎暗示了這是一部帶來疑問、而非答案的電影。

《多馬的孩童耶穌福音》還有非常多離奇的內容,包含耶穌5歲時,別家的孩子搗毀了耶穌堆起的小池塘,於是因祂的咒詛而變成一具乾屍;後來有另一位孩子,因為莽撞奔跑而撞到耶穌,也因被耶穌咒了一句,就撲倒斷氣,引發鄰里恐慌。

這些“兒童不宜”的部分,很可能不會納入片中,否則既傷害了信徒情感,也不太可能將《少年彌賽亞》留在合乎“保護級”(PG-13)的分類標準。

官網上,自稱“基督跟隨者”的導演賽羅斯•諾羅斯泰(Cyrus Nowrasteh)更說,拍攝這部片所持的信念是“盡最大可能貼合聖經”。

只是有沒有可能,當許多人翻開聖經時,才發現電影所拍出的這些內容,根本不存在於聖經中?

 

基督教題材電影的神學

2014年因有許多基督教題材的電影面世而被譽為“好萊塢聖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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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新聞社》(CNS)在2014年6月曾委託民調,發現基督新教徒對好萊塢持有正面觀點者為4成,天主教徒則為57%。儘管在受訪者中,有近8成(79%)者認為“是否忠於聖經詮釋”,是他們選擇觀看基督教題材電影的決定性因素,但只有33%的受訪者認為,好萊塢做到了這點。

19世紀的批判哲學家費爾巴哈(Ludwig Andreas von Feuerbach, 1804–1872)以“宗教是人內在本性的外在投射”的說法聞名於世。在《基督教的本質》( The Essence of Christianity)中,他更大膽地提出,“上帝”不過是人按照人類美好的形象所創造出來崇拜的對象。

這背後是唯物主義“反上帝實存”的思想。

後現代某種程度上復甦了費爾巴哈的基調。如近年打造的《挪亞方舟》(註3)、《出埃及記》,這類需要“解讀與解毒”的聖經題材改編電影,在讓人耳目一新之餘,也成了窗口,給當代許多年輕人置入錯誤基督教信仰和“上帝”印象。

《挪亞方舟》的挪亞被“上帝”搞得精神分裂,甚至想殺自己孫子;《出埃及記》中的“上帝”則以狂童形象驚世駭俗地現身,其毫不講理的作為,逼得摩西在法老與妻子西坡拉之間進退維谷。

這類改編手法與《少年彌賽亞》一樣,都夾帶了導演自己想要訴說的“人性掙扎”;“上帝/基督”自然在受人類慾念投射的過程裡,也沾上不少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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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犯錯”及“自我懷疑”,不過是一名青少年在成長中,正常且健康的經歷;我們可以想像,在觀看《少年彌賽亞》後,或許,因此錯誤的耶穌形象、教會歷代以來所防範的“偽經”基督論,會被我們重新認識和接納呢!

作為神學研究者,筆者深知高低基督論間的鬆弛有度,才是健康常態;作為傳播與佈道工作者,筆者更反對不假思辨的教義崇信──需要在犯錯及自我懷疑中成長的,不是彌賽亞,而是每一位門徒!

不論什麼電影,教會該自問包場的心態不是停留在“讓好萊塢幫我們撒種佈道”、“讓電影衝上票房冠軍寶座”來“榮耀上帝的寶座”?只怕當基督教界會在世俗日益精緻的行銷手法下,失去了信仰的主動性。

2000年後的今天,耶穌依然走在路上,看見一群困惑地從電影院走出來基督徒,正彼此爭執著。他們發現了耶穌,立刻上前問祂:

“是《少年彌賽亞》犯了錯呢?還是少年彌賽亞犯了錯?”

耶穌笑了。(註4)

註:

1.參:官方預告片: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0VL4o5IPjA

2.安德魯·勞埃德·韋伯為生於英國倫敦的劇作家。獲獎無數。作品包括《耶稣基督超级巨星》中的I Don't Know How to Love Him、《猫》中的Memory、《歌剧魅影》中的The Music of the Night

3. 參:王星然,“《挪亞》的狂野想像–到底《挪亞》是大爛片?還是有思想深度的好電影?http://behold.oc.org/?p=22022


4.參《約翰福音》9:1-16。

 

作者為媒體與神學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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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慾與虛偽——來自《神鬼獵人》的指控(李奧)2016.02.16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2.16.

文/李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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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獵人》(The Revenant,又譯《荒野獵人》)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Leonardo DiCaprio)主演的最新電影。導演是2015年剛剛憑藉《鳥人》(編註)奪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的阿利安卓·崗扎雷.伊納利圖(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1963-。或譯為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多)。

本片不僅在今年1月10日,贏得了2016年金球獎(Golden Globe Awards,由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主辦)最佳戲劇類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角等,3個最有份量的獎項,同時也在即將舉行的奧斯卡金像獎中,獲得12項提名的驚人成績。

經過兩個半小時,幾近讓我窒息的觀影經歷,我為這部影片製作的質量和對人性討論的深度,大為折服——這實在是一部好萊塢不可多得的、具良知的電影。

在冰雪中的生死恩怨

影片講述了發生在1823年,於美國蒙大拿州和北達科塔州,一個在冰天雪地裡求生存的故事。

男主角格拉斯(萊昂納多飾)和他的兒子,與一群美國獵人、皮毛販子,在尚未開墾的“路易斯安那購地”(Louisiana Purchase),狩獵動物、收集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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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們因不敵印第安原住民的攻擊,而被迫撤回大本營。在敗退過程中,格拉斯因意外被灰熊攻擊而身負重傷、不能行動,成為整體逃亡時的累贅。

為了逃命,大家決定將他棄留野外,留下格拉斯的兒子和另外兩位隊員,等他斷氣後將他埋葬。

其中一位留下來的隊員菲茲傑拉德(英國演員湯姆哈迪/Tom Hardy飾),因缺乏耐心而試圖提前結束格拉斯的性命。在行兇過程中,剛好被格拉斯的兒子發現了。於是,菲茲傑拉德不僅將格拉斯的兒子殺害,甚至欺騙另一位隊友、活埋格拉斯。

THE REVENANT Copyright © 2015 Twentieth Century Fox Film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THE REVENANT Motion Picture Copyright © 2015 Regency Entertainment (USA), Inc. and Monarchy Enterprises S.a.r.l. All rights reserved.Not for sale or dupl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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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般活下來的格拉斯,被一位好心的印第安人搭救且醫治。在歷經磨難後,格拉斯最終得以回到營地施行復仇。

 

為私慾服務的道德

導演阿利安卓在他的電影作品裡,一直不斷地在詢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為什麼我們無法真心溝通,彼此理解?

從《巴別塔》到《鳥人》,阿利安卓血淋淋地還原了現實生活中,人們想要給予愛,卻不斷彼此傷害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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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在《神鬼獵人》裡,阿利安卓更是超越了他以往的作品,與攝影大師艾曼紐爾.盧貝茲基(Emmanuel Lubezki Morgenstern,1964-。曾獲2013年與2014年的奧斯卡攝影金像獎)一起,以特有的攝影美學和敘事模式,進一步地描繪出,殘破的人性在私慾前的軟弱無力,以及如此道德上的虛偽,對於人類文明(尤其是美國印第安原住民部落)毀滅性的破壞。

在《神鬼獵人》這部影片裡,充滿了道貌岸然的角色。而他們每一個人,都用自己的“道德”,來解釋他們本身的荒謬:

  • 美國和法國的拓荒者們,為了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和土地,殺害整村的印第安人。
  • 印第安人們伏擊殺害獵人和皮毛販子,用搶劫來的皮毛和法國人換馬匹和槍枝,是為了尋找被白人搶走的酋長女兒。
  • 皮毛販子和他們的隊長,為了逃命而決定將之前救了他們性命的格拉斯留在野外等死時,隊長“仁慈地”下令,用重金獎勵留下來照顧格拉斯到死,並將其安葬的人。其中菲茲傑拉德,就是那個“大義凜然地” 要為格拉斯送終的人。
  • 菲茲傑拉德是為了格拉斯兒子可以早日脫離險境,於是“善意”地幫助格拉斯提早解脫。
  • 當菲茲傑拉德的“體貼”被格拉斯兒子看到時,菲茲傑拉德擔心他們的爭執會失控,將印地安人吸引過來。出於“自救”,菲茲傑拉德只得“無奈地” 將格拉斯兒子殺死。

道德是為私慾服務的,各人都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地” 任意而行。

野蠻人反映出的虛偽

  • 好印第安人的犧牲

與這些“高尚”的角色不同的,是以“野人”的樣式出場的好心印地安人:他在地上,啃噬者一隻剛剛被狼群殺死的野牛屍體,滿口鮮血,面目可怖。

雖然白人拓荒者殺害了他的家人,但當虛弱的格拉斯向他乞討食物時,他並沒有為了復仇而殺死格拉斯,或置之不理,反將食物給格拉斯,還讓自己的馬給格拉斯騎 。

他說:“對於親人被殺害,我疾首痛心;可是我知道,復仇的權柄是在造物主的手裡”。

路上遭遇暴風雪時,格拉斯突然高燒不省人事。與格拉斯的同伴和隊長截然不同的是,好心的印第安人在大風雪中,為格拉斯用樹枝和毛皮搭建了帳篷,並採集各式藥材為格拉斯的傷口消炎。

終於,在冰雪過後,原本奄奄一息的格拉斯恢復了健康。他離開帳篷去尋找好心的印第安人,卻看到他的救命恩人被懸掛在一棵大樹上,屍體上用法語寫著:野蠻人。

  • 誰是我的鄰舍?

這個好印第安人的故事,與聖經裡的“好撒瑪利亞人”驚人地相似。

當一個律法師問及耶穌,如何才可承受永生時,主耶穌引導他回答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上帝;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路》10:27)。

接著,這位律法師卻問出了一個現代基督徒也要面對的困擾和挑戰:誰是我的鄰舍呢?

主耶穌的回答,便是“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那個身負重傷的人躺在路邊求助,宗教人士們視若無睹,反而是最被看不起的撒瑪利亞人,義無反顧地全力救助這位陌生人。

“究竟誰才配是這位陌生人的鄰舍?”

主耶穌的提問,一針見血地點出墮落人性的自負和虛偽。而在電影裡掛在好印地安人身上的“野蠻人”牌子,正是導演對假冒為善的強力反諷。

影片裡的美國拓荒者,雖然口中時常掛著上帝和聖經,卻因著印第安人落後的文明,便不把他們當作人看,對他們像動物一般羞辱殺害。同樣的,當男主角成為逃難的累贅,他出生入死的同伴們,便輕易地將他拋棄在野外。

人生命的價值和尊嚴,好像都可以被貼上標籤,而標籤上的價格,等同於他們可以被利用的價值。被私慾蒙蔽的雙眼,失去了包容,理解和關愛的能力。

什麼使我們彼此隔絕?

是什麼使彼此心靈隔絕,阻擋了我們愛他人如同自己?

在《鳥人》(編註)這部作品裡,阿利安卓通過引用極簡主義文學家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 1938-1988)的短篇小說《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麼》(What We Talk About When We Talk About Love, 1982),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我們找到了的原因:

當我們在談論愛時,我們只在談論自己。是我們的自私與慾望,使我們的心永世隔絕……人類,可以真正愛他人如同自己嗎?

電影中,在一間殘破不堪的教堂廢墟上,格拉斯與他死去的兒子的靈魂相擁。父親對兒子的愛超越一切不同,甚至超越種族。雖然他的兒子是印第安混血,可是格拉斯愛他,如同所有父親愛自己的兒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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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最偉大的,是那來自天父的愛,但罪卻隔開了人類與天父間,那親密的聯繫。主耶穌這個完全的義人,承擔了所有人的罪,屈辱地釘死在十字架上,修好我們與父神之間的關係,使我們再次成為天父的孩子。

上帝的父愛,超越罪惡綑綁、超越死亡,使我們有了永生的盼望。

一個人的生命到底值多少的付出和愛?主耶穌用自己的犧牲給了我們答案!

編註:讀者可參考艾溪刊於《舉目》73期的“飛鳥的恐懼——關於電影《鳥人》”。http://behold.oc.org/?p=26276

作者李奥,目前在聖路易斯就讀生物化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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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沒有中獎!——觀《內布拉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74期。

文/施克剛

BH74-24-7833-圖1-B-ORIGINAL_SCREENPLAY__Nebraska美國影片《內布拉斯加》(Nebraska),在2013年11月上映,獲6項奧斯卡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導演(Alexander Payne,執導過The DescendantsSideways等獲獎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攝影。

整部影片是黑白片,所以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講述1950年代以前的故事,但其實電影內容背景是2013年。

描述一位患有早期癡呆症的老人Woody Grant(由76歲的Bruce Dern飾),不斷離家出走,要從他住的蒙大拿州(Montana),步行到內布拉斯加州,領取一百萬美元的“獎金”(人人都知道,那只是某推銷公司的騙局)。

他的太太和兩個兒子力勸未果之後,二兒子David決定,自己開車帶父親去。

這是一部很溫馨的電影,很安詳、幽默地述說了Woody和兒子David,在這一路上的互動。雖然全片速度不快,但完全不沉悶。全劇有很多令人莞爾的地方,特別是Woody強勢的太太Kate出現的時候,更讓人笑聲不斷。

影片中,在經濟蕭條的衝擊下,David的兩個表兄弟失業,成天坐在家裡。 Woody的幾位老朋友相聚,彼此無話可說,非常尷尬。沒有盼望的人生,實在難捱啊!

其實年老的Woody也一樣。他想要找一個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一個盼望,儘管那是一個完全不切實際的幻想。

人生何等需要盼望!盼望,就是人確信會擁有的、會成就的。就如基督徒確信會有永生,罪會得赦免,將來會與耶穌基督面對面……這是建立在有根基的信心上面。“信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來》11:1)

一個人不能沒有盼望卻活著。然而一個人的盼望,有可能是虛假的盼望。這就看他的信心是奠基在什麼上面——是堅實的,還是不堅實的?所以,我們到底相信什麼,或是相信誰,無比重要!

如果人生的盼望就像Woody那樣,建立在一張廣告紙上,是虛假的、一廂情願的幻想,那是很可悲的。

Woody的表現雖然不著調,但觀眾看到,他一心想要得到一百萬,為的是留給孩子,也想買一輛新的紅色卡車,以及一個壓縮機(多年前,他的壓縮機被合夥人借走了,至今不還)。

Woody仍然有想要的東西和自己的想法,卻沒有人明白,也沒有人關心。人們只看到他是一個又糟又無用的愚昧老頭。

David原先也視父親為酒鬼。然而在旅途中,他從父親的老朋友,以及媽媽的回憶中,漸漸認識了父親——他參加過韓戰,開過修車廠,是一個不能向人說“不”的濫好人。雞肋式的婚姻,讓他曾經想離婚,讓他沉迷於酒精,也不免有一些拈花惹草之事……

旅途中,Woody摔傷了頭部,必須到醫院縫線,又因為心臟問題住院。David要求父親回家去,不要再繼續這無意義的旅程。然而Woody逃離醫院,要自己走著去目的地。

盼望,是何等有力,讓人在任何困難情況中,都能夠堅持、克服攔阻!即使是虛假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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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dy和David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家推銷雜誌的公司,就是廣告上說的領取獎金的地方。

在那個狹小的、只有一個工作人員的辦公室裡,Woody必須接受夢想幻滅的事實了。接待小姐說:“抱歉,你沒有中獎!……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禮物,你是要一頂帽子,還是一個椅墊?” Woody要了一頂帽子,上面寫著“贏家”。

之後的故事,讓我心弦觸動,有一點想流淚——感到了父親的失落,David把自己的速霸路(Subaru,換成了一輛5年新的卡車,登記在Woody的名下。又為父親買了一個全新的壓縮機。

他告訴Woody:領獎中心願意做讓步。他們不能給你一百萬,但給了你這輛卡車。

路過父親生活過多年的小鎮的時候,David讓沒有駕照的父親開車。Woody要兒子躲在椅子下面,自己則得意洋洋地開著車子,戴著“贏家”帽子,從過去的老熟人、舊女友、合夥人面前經過……

David蹲在椅子下面,看著父親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他也笑了!

Bruce Dern飾演Woody,極為到位。他把一個一事無成、“年久失修”的老頭演活了!

患有早期癡呆的Woody,有時候活在自己的天地裡,有時候回到現實。他忍受著別人虛偽的奉承,惡毒的譏笑、謾罵、攻擊,心中卻堅信會拿到獎金。

David的飾演者是Will Forte(他在Saturday Night Live節目中一舉成名),把年輕人的理性,以及對頑固父親的同情、耐心、尊重和愛,都表現得恰到好處。

超過80歲的June Squibb,飾演老太太Kate,霸氣凌人,內心卻又關愛著糟老頭。她演得入木三分,令人拍案。

這是一部非常真實的人生寫照,是日光之下大多數人的一生。

我們都不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都只是平凡無比。到了晚年,回顧一生,也都會感嘆生命的意義和價值。

其實,就算是領過風騷的人,“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物換星移,白馬過隙,美人遲暮,英雄不再,豈不也有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的蒼涼嗎?

許多人把自己人生的盼望,放在這看得見的世界——物質、錢財、地位、權力、名聲、知識上,認為只要擁有了這些,人就會滿足、喜樂,生命就會有意義、價值。然而事實告訴人,這不過是謊言!

聖經裡所羅門王的《傳道書》,將此描述得淋漓盡致,“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Woody相信了卡車和壓縮機都是發獎中心的贈品,所以他很滿足、很得意地開在路上。然而他的人生,從此就真的有了意義了嗎?如果他的卡車、壓縮機壞了,或他因為癡呆症不能使用了,又如何呢?

因此,我必須說,儘管David的愛,讓Woody露出滿足的微笑,這也是短暫的。唯有上帝給我們真實的盼望和生命的意義。當我們在世上找不到生命的意義時,祂在基督裡,賜給我們生命真正的價值。

作者現在美國伊利諾州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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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龍

原文刊於《舉目》官網 2015.02.22。

文/吉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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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夢幻工廠(Dreamwork)出品的動畫片《馴龍高手2》 (How to Train Your Dragon 2),2014年5月15日在法國戛納電影節(Cannes Film Festival)全球首映,獲得電影評論家和觀眾的一致好評,並於2015年1月11日,獲72屆金球獎最佳動畫片獎 。

《馴龍高手》的第一部,敍述了英雄少年“打嗝” (Hiccup) ,溫柔地馴服了一條受傷的夜煞龍(night fury dragon)“無齒”(Toothless),使它成為自己的坐騎。並且,他還教朋友們馴龍,最終使村裡人龍和諧。

《馴龍高手2》中,故事繼續展開。爪戈(Drago),一位利用龍來毀滅和控制萬物的暴君出現 。正義與邪惡之戰不可避免。

其中有一個片段,尤令人難忘:爪戈的勢力迅速膨脹,輕易地控制了夜煞龍 “無齒”,使“無齒”在無意中殺害了“打嗝”的父親 。

爪戈駕駛著“無齒”和“打嗝”作戰。“無齒”在爪戈的咒語下,眼裡點燃了仇恨,細細的瞳仁狠狠地盯著 “打嗝”。

7875-how-to-train-your-dragon2-carousel03-20140613而 “打嗝”卻用最溫柔的聲音,呼喚著“無齒”,手不斷地伸向它,輕輕按著它的頭顱,告訴它,父親的死不是它的錯。它是他的兄弟,他最好的朋友。

“打嗝”充滿愛和赦免的音容,在 “無齒”的眼前忽隱忽現。它的瞳仁慢慢地打開,良知漸漸甦醒。它甩動自己的頭顱和頸項,希望擺脫爪戈的咒詛。

終於,在“打嗝”的又一聲呼喚下,它的瞳仁完全睜開,清清楚楚地看到“打嗝”。它一下子掙脫了爪戈的挾持,加入“打嗝”的行列, 一起迎接戰爭。

這組鏡頭全部在近景和特寫中完成。尤其是“無齒”的眼睛,從仇恨到良知的覺醒,都在特寫下,細微、準確地表達出來。

試想,如果“打嗝”沒有以愛和赦免來呼喚“無齒”,“無齒”可能在“爪戈”的咒詛下,再也無法回頭。

再試想,如果“無齒”和“打嗝”沒有朝夕相處,缺少融洽的關係和深切的瞭解,在“爪戈”的控制下,“無齒”也不會認出“打嗝”才是它真正的朋友和主人,最終掙脫罪惡的轄制,協助主人戰勝邪惡。

7875-LAMB有時,正義與邪惡之間,只有一步之遙;那時,上帝會不斷地以愛和赦免來呼喚我們。

正如耶穌說:“我的羊聽我的聲音,我也認識他們,他們也跟著我。”(《約》 10:27)

只有我們熟知並聽從上帝的聲音,我們心中的那條龍,才能遠離邪惡、戰勝邪惡。

 

 

作者於好萊塢從事編劇、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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