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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風景,因你不同——我有兩個唐氏綜合症兒

教會有些弟兄姐妹對我們說,感謝上帝,苦難是祝福,這是上帝給你們的祝福。我聽了極度生氣,心裡忿忿地想: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臨到你頭上,看你要不要!

也有一些弟兄姐妹說:如果我是你,就不要這孩子。上帝是祝福人的,祂不會要我們留一個唐氏綜合症的孩子。我也嚇了一跳。

那兩個月,我處在激烈的思想鬥爭中。我的第一反應是:不行,不能要!滿腦子都是將來家裡會多辛苦,負擔會多沉重,外面的人眼光會多麼異樣,以後孩子還會被欺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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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手錶定律的啟發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32期           我在報上讀過一篇短文《手錶定律》,說的是一個人要想知道時間,只能看一隻錶。兩隻手錶並不 能讓人更準確地知道時間,反而讓看錶的人困惑。作者還將“手錶定律”應用到企業管理上,結論是,一個人或一個組織,不能由兩個人來指揮,也不能採取兩種不 同的管理方法,否則就會陷於混亂。 定律的延伸           筆者認為,此定律還可以再延伸一下:對一個人來說,也不能同時擁有二種價值觀。不然的話,也會導致人內心的矛盾,與行為上的紊亂,使人享受不到真正的平安。          這一點對基督徒來說也不例外。我們在信主以後,從地位來講,已是天父的兒女,但實際上,我們敗壞的天性和肉体並沒有完全消滅。          我們的行為動機和價值觀來自兩方面:一是出於我們的舊生命,聖經稱之為肉体,其基本表現就是一切以自我為中心,滿足人的情慾;另一方面是來自聖靈。因此,在 試探面前,我們裡面的肉体和聖靈就會發生爭戰。所以保羅告誡我們“……聖靈和情慾相爭;這兩個是彼此相敵,使你們不能做所願意做的。”(《加》5:17)          我認識的一個弟兄,在小組分享時坦言,信主前,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絕無猶豫;可是信主後,遇到一些事反而感到糊塗和為難,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好。我相信這位弟兄所遇到的困惑,正是“聖靈和情慾相爭”的反映。          保羅在《羅馬書》第七章,生動地描述了他內心善與惡二種性情之間的爭戰:“我也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体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 由不得我。故此,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做;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做。若我去做所不願意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乃是住在我裡頭的罪做的。我覺得有個律,就是 我願意為善的時候,便有惡與我同在。因為按著我裡面的意思,我是喜歡神的律;但我覺得肢体中另有個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戰,把我擄去,叫我附從那肢体中犯罪 的律。”(《羅》7:18-23)          保羅的內心在掙扎。雖然他已經得救,但同時發現罪仍然在他心中,並使他行那些他所不願意的事。屬靈的原則(喜歡神的律),和屬肉体的原則(肢体中另一個律,即罪的律和死的律),在他裡面相爭。 只能擇其一           人的意志不能勝過罪的律和死的律。基督徒的一個主要危機,是以自己的力量去對付肉体,用自己的意志去遵守神的律法。結果是我們常在善與惡兩種價值觀之間徘徊、掙扎、苦鬥,非但無法勝過罪惡,反而被肉体所勝。          保羅對此深有体會,他在《羅馬書》第七章中說到,他的心意是要尋求神,可是他沒有辦法去勝過肉体的律(也即罪的律和死的律)。正當保羅苦不堪言,向神發出呼 聲時:“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体呢?”(《羅》7:24)他得著了主,有了新的屬靈經歷。所以他緊接著就歡呼宣告:“感謝神!靠著我們的主 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羅》7:25)           保羅在《羅馬書》第八章,更進一步說到,以賜生命聖靈的律,去勝過罪的律和死的律:“因為賜生命聖靈的律,在基督耶穌裡釋放了我,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羅》8:2)          從保羅的經歷和他的教導中,我們可以体會到基督徒生活的原則,看似複雜,其實就如手錶定律那樣簡單,就是在老我和主、肉体和聖靈之間,只能擇其一。如果我們選擇前者,那是死路一條:“你們若順從肉体活著必要死;若靠著聖靈治死身体的惡行必要活著。”(《羅》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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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轉告太太之前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有一位黑人同事問我:“丈夫是妻子的頭”,這節經文出自聖經哪一卷書?聽上去這位弟兄,是想把這節經文轉告他的妻子。我在告知他經文出處的同時,又加上一句,提醒他不要忘記,聖經中還有要我們做丈夫的要愛妻子的教導。        保羅在《弗》5:22-23中,講到基督徒在夫妻關係中應遵循的原則。這些經文都是我們所熟悉的。可是越熟悉的經文,在閱讀時就越容易一下子過去,未必就真正明白裡面的精意。        保羅說丈夫是妻子的頭,這話中的意思,與中國傳統社會中岐視和壓迫婦女的三從四德、封建禮教,有本質的區別,當然也和要求婦女屈從男權的伊斯蘭教規截然不 同。保羅說丈夫是妻子的頭,是說丈夫和妻子在家庭中的角色不同,丈夫在一個家庭中扮演的是帶領的角色,所以妻子當順服丈夫(《弗》5:22),也當敬重丈 夫(《弗》5:33)。        但是,保羅說妻子要順服丈夫,卻沒有說作為帶領者的丈夫,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去管轄妻子,相反,卻要求做丈夫 的要負起更大的責任,像基督一樣,捨己去愛妻子(《弗》5:25),也要像愛自己的身子一樣去愛妻子(《弗》5:28)。從保羅的話中,我們可以体會到, 在夫妻關係中,他所強調的是夫妻雙方應盡的責任,而不是所擁有的權利。         除了夫妻關係以外,聖經中在提到父子、主僕、教會的領袖與信徒之間的關係時,強調的都是各方的責任。對有權柄者,更是強調他們在神面前的責任,而不是他們的權利。         主耶穌曾對門徒說:“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尊為君王的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只是在你們中間,不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佣人;你們中間,誰願為首,就必作眾人的僕人。(《可》10:42-44)         從主的話中,我們可以看出,神的國與世俗的觀念不同。在人際關係中,人們通常看重的是自己的權力、名位和利益,卻輕忽自己的責任,有些人則以對方的表現,作為自己盡多少責任的前提。可是,在神的家裡,主所看重的,卻是每個人在神面前應盡的責任。         對帶領者和有權力者,主更要求他們要謙卑、捨己地去服事他人。主為我們作出了榜樣,祂並且說:“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10:45)         這就是我們應學習的正確的權與責的關係。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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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瞎眼的自由

頌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去年我去美國探望兒子時,讀到刊於當年11月5日《世界日報》上的一篇短文《瞎眼的自由》,感觸很深。這篇短文說的是作者看了意大利盲人歌手Andrea Bocelli演唱會的一些感受。         Bocelli 在演唱時,面對成千上萬的觀眾,不但歌聲雄渾而感性,而且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自然簡單,散發出一股清純的感覺。而與他一起配搭的另一位女歌手,雖然歌聲也有 魅力,但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卻給人複雜造作之感。《瞎眼的自由》作者認為,這正是瞎眼與明目之間的差異。明目的像那位女歌手,總會在乎觀眾的目光,每一個動 作都要表現出合乎社會對“知名”歌手的預期,每一舉手,一投足,都反映當事人內心的制約。而瞎眼如Bocelli,根本無法也不會在乎觀眾的目光,唱歌時 只根據自己的感受,跟隨著歌曲的起伏,表現出真摯、清純的感情,給人以真正的藝術享受。作者感嘆道,看了他的演出,体會到盲人的另一種自由。         其實基督徒在教會的事奉不也正是這樣嗎?今日人們的價值觀往往建立在別人如何看我們的眼光中,一舉一動總擺脫不了為別人而活的包袱。說到底,人們所看重的還 是個人的名利、地位。基督徒生活在這個時代,同樣也會面臨這些挑戰,一不小心也會被世上短暫的虛榮所引誘。我們在事奉中注意的是周圍人的目光,想到的是別 人如何看我們,卻忘記了自己事奉的對象,乃是那位看不見的永生神。因此看似明目的,常常在靈裡卻是瞎子;有時甚至也會做出一些違背聖經真理的事。相反,那 些尊主為大,看重那位看不見的神過於一切的弟兄姊妹,他們在事奉中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也不在意別人對他們的看法,就像Bocelli那樣,能享受到另一種自由。         我記得蘇聯早期一位著名電影導演說過,“要熱愛自己心中的藝術,而不是藝術中的自己。”一位藝術家只有真正熱愛藝術,全身心傾 倒在藝術中時,才能達到忘我的境地,真正在藝術上作出成就。我想,對一個基督徒來說,更應時時處處熱愛和事奉自己心中的上帝,而不是想到事奉中的自己。 作者現居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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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澳洲的“Sorry Day”想起

頌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8年5月26日,澳洲各地許多主張白人與土著和睦共處的民間團体,發起舉辦一年一度的“National Sorry Day”活動,為過去澳洲政府強制拆散土著家庭,把成千上萬土著兒童從他們父母身邊帶走一事,向土著同胞公開誠懇致歉,並希望藉此能減輕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的創傷,以促成民族和解。         長期以來,澳洲土著一直生活在內陸叢林地區,過著原始社會的生活。自英國殖民時代起,澳洲就有人主張要根本改變土著的落後面貌,必須對土著後代強制實施教育。所以直至七十年代以前,澳洲政府一直斷斷續續地執行這種將現在稱為“被偷走的一代”的土著兒童強行搶走,進行集中教養的政策。儘管當初這樣做的動機,或許是出於好意,澳洲政府也曾為此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把土著兒童帶離他們落後的土著社區,讓他們接受教育,成為新的一代。後來,從他們中間也確實培養出一批出眾的人才。但是這種違反人道的做法,使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極大的創傷,也造成了土著和白人間長期不和,以及情緒上的尖銳對立。          從教會的歷史上看,這類教訓其實也不少。1842年英國強迫清政府簽訂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時,英國政府中有些基督徒就認為那是基督教傳入中國的好機會,於是“傳教自由”便寫入了條約之中。1858年英國政府與清政府簽訂的“天津條約”以及其它西方國家與清政府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中,也有類似的條文。這些條約為西方宣教士進入中國敞開了大門,卻深深地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也使中國人習慣於將基督教的信仰與受屈辱的歷史聯繫起來,對基督教產生很多的偏見。在當時看似“熱心”的舉動,卻為日後中國的福音工作留下了許多的阻礙。          筆者寫此文的目的,並不是要貶低西方宣教士的功績。事實上,西方的宣教士們在中國的福音事工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有些人甚至為此獻出了生命。只是當我和澳洲人民一起紀念澳洲土著的這段苦難歷史時,想起中國教會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我体會到人的血氣不能成就神的義,福音事工不能仰賴任何強制的手段,而要用合乎聖經真理的方法,依靠神的能力,用信心等候神。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9) 註:本文有關中國教會歷史部份的內容,參考滕近輝牧師著作《時代的挑戰》第12-14頁,香港宣道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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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一個年輕女子的良心

頌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過去有一段時間,在大陸是忌諱談良心的。因為若說起良心就會和“階級鬥爭論”唱反調。1964年我在上海郊區參加“社會主義教育運動”時,有一位正在被審查的農村幹部的孩子不慎跌斷了手臂。我見孩子還小,甚是可憐,就動了惻隱之心,馬上拿出十元錢交給那位幹部,囑他們趕快帶孩子去看病。但事後不久,我即受到工作隊隊長的批評,說我階級立場不穩。他責問我道:“你這樣做,如果讓貧下中農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樣看待這個問題?”我當時真不知如何回答。好在他也沒有深究,不然的話真可能惹出一些麻煩來。       但近年來,我發現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人們日常的閒談中,已越來越多地談到良心,這不能不說是一件好事。我也把它看成是自改革開放以來,大陸言論逐步趨向自由的一種表現。       前不久,我在甘肅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九九年第一期《讀者》雜誌上,看到人民日報前文藝部副主任舒展寫的散文〈良心的明燈〉,讀後激動不已。在文中作者特別說明他不信宗教,但他對基督徒因信仰而產生的大無畏精神表示欽佩。〈良心的明燈〉一文中的主人公江小燕,是個普通的信徒。她在高中畢業時,剛好遇上“反右”運動。當時她才十九歲,她非但沒有按照組織上的意圖揭發,反而保護要被打成右派的老師,從此交上了惡運。文革開始時,她是一個二十九歲的無業青年。但作為一個基督徒,她不忍心看到許多人自殺,不忍心看到這種大規模的暴行愈演愈烈,所以她給周總理寫了一封求救信。為寫這封信,她瞭解到傅雷夫婦自殺的情況,於是又冒稱是“反革命要犯”的親屬,為的是可以保存他們的骨灰。因此她自己捲入了一場大災難,受到工宣隊私設公堂的嚴厲審訊。她的良知和信仰恰恰是在中國最重要的兩大政治運動的關鍵時刻,顯示出人性善良的本色。更可貴的是,江小燕做了這麼多好事,多年來卻一直隱姓埋名,從未公開顯露過自己。她這樣做,只因受到自己良心的驅使。作者舒展認為這樣毫不利己默默無聞做好事的有神論者,同以殘害好人為樂趣至今仍然不思悔改的無神論者比起來,真是有天壤之別。        聖經告訴我們,人是神按自己的形象造的。神在造人時,“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創》2:7)神所重用的僕人倪柝聲,在他的著作《屬靈人》一書中,又告訴我們人的靈乃是分作三部份,或者說有三大功能。此三者就是人的良心、直覺和交通(指與神的交流,就是敬拜)。他說,良心的分別是非,並不靠著頭腦裡知識的影響,乃是一種天然直接的判斷。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經驗中,我們也能体會到,良心(或稱良知)的功能是非常特別的。有時候你頭腦裡的知識學問都告訴你可以這麼做,你有權利這麼做,你這麼做可以得到好處,可是你的良知通不過;有時你的理智阻擋你這麼做,告訴你如果這樣做一定要吃虧,可你的良知卻老在催促你去做,不做心裡便覺得不平安。一個重生的基督徒,有聖靈在他的心裡,使他的良心對罪更加敏感,因而也更加渴慕和喜歡聖潔公義的法則。他的良知會幫助他在行事為人上,做出公義的選擇。反之,一個人若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有些良心提醒他該做的事卻沒有去做,或有些有虧良心的事,卻因抵擋不住罪的誘惑,或懾於罪惡勢力而去做了,久而久之良心便會麻木,或被扭曲。明明做了虧心的事,也會心安理得,並以人人都是如此做為藉口。       從我們每個人有良心這一點,我們可以認識到聖經中所啟示的那位神是千真萬確的,他把公義的法則放在我們每個人的心裡。同時,在這人欲橫流的時代,我們也要儆醒小心,不可抹煞良心的聲音,只要我們在神面前保守一顆無虧的良心,我們就能不隨波逐流,像江小燕一樣,為主做美好的見証。 作者現住澳大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