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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正文錯意 ——對《馬太福音》18章“饒恕”的誤解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文/曾思瀚,譯/袁村蔚       華人教會中有人受傷害的時候,常有基督徒引用《馬太福音》18章,勸受害的一方原諒傷害者。當公眾人物公開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仍有基督徒引用同樣的經文,試圖私下或內部解決問題……       總之,每當發生人際關係衝突,基督徒會習慣性地在《馬太福音》18:15-17 尋求答案。然而,我們有必要從一個全新的角度——權勢與場所,而非通常解讀的“教會紀律”或“教會內的衝突”,來考察這段經文真正的主題。   主題圍繞著“小子”       首先,我們來查考一下這段經文的背景。通常,聖經中每段敘事的情景,都蘊含了一個主要的問題,以及後面相關的次要問題。       當時的情景是這樣的:門徒問耶穌“天國裡誰是最大的?”(參《太》18:1)對此,耶穌用了一個小孩子的比喻,闡明在天國裡,“謙卑的就是最大的”(參《太》18:4)。       這個小孩子的比喻,也與後面迷途羔羊的比喻類似:小孩子(如同那隻迷羊),雖然無權無勢,卻仍十分珍貴。       接下來,敘事仍舊圍繞著“天國裡誰是最大的?”展開。儘管後面的經文切斷了耶穌對這個問題的論述,然而同樣的敘事情景,在“得罪你的弟兄”(參《太》18:15)上繼續。誰是得罪你的弟兄呢?答案要從上下文裡尋找——就是那個“小子”。       如果我們把迷羊的比喻看作是一篇講道,那麼《馬太福音》18:15-20,就是這篇講道的主幹。而此主幹呈現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關於場所的描述。       在《馬太福音》18:17,出現了四福音書中罕見的詞——“教會”,儘管當時真正的教會尚未形成。希臘文中的“教會”,除了宗教意義上的基督教會外,還是什麼意思呢?實際上,指的是“集會”(assembly)。也就是說,解決“得罪弟兄”的事情,最終要在一個具有裁決權威的人所主持的集會(例如猶太會堂)中進行(雖然,這樣的集會是公眾場所,但並非現代意義上的“公開化”)。       接下來在《馬太福音》18:21,耶穌回答了彼得關於要饒恕弟兄多少次的問題:一旦犯了錯的弟兄(如“小子”)聽從指正,教會就要給予饒恕。然而,這並非廉價的饒恕(現在很多人胡亂解經,將這種饒恕強加在受害者身上)。所有的饒恕,都要求施害者真誠地承認自己犯了錯,得罪了受害者(參《太》6:12)。       《馬太福音》18章承接上文,關注的仍然是“小子”。準確來說,是真誠悔改的“小子”。耶穌在這段敘事結束時強調,誰不饒恕已經悔改的“小子”,上帝就要因他缺乏饒恕的心,進行神聖的審判。        我們可以把這段經文看作是對之前《馬太福音》6:14-15(饒恕的教導)之擴展,但在這裡,主題仍然是圍繞“小子”(犯錯的弟兄)來進行。   幾個原則要牢記       當我們應用這樣一段經文時,有幾個原則必須牢記:       第一,衝突中的加害者,是“小子”。“小子”,是無權無勢的一方。然而上帝的恩典,專門臨到了這樣無權無勢的人。對於有權有勢的人,耶穌在別處的經文中,毫不留情地譴責他們。保羅也是如此。       因此,“加害者無權無勢”是理解這段經文的關鍵。天國的奧妙就在於,卑微的“小子”被視為寶貴——重點是權勢,而非教會紀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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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原諒,就一切“浮雲消散”

白新盛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原諒”就表示 “忘記”,或“沒事”了?        常聽牧師說:“你要原諒那些加害你的人,像耶穌赦免釘死祂的人。”“上帝免了你的債,所以你也要免了別人的債。”“不原諒別人,就是不原諒自己——加害你的人,已經忘了、死了。你還在懷恨、埋怨、傷痛,豈不就在傷害自己嗎?”         這些話,言之有理。筆者想,只要是基督徒,都從心裡願意寬恕人。然而,最大的困難是,做不到! 甚至,“教別人容易。行諸於己,卻難如登山”!        有的事,容易原諒別人,譬如:同學偷了你一枝鉛筆;罵你是“豬頭”。然而,如果再進一步,有人搶了你的情人,或奪了你的功勞、佔了你的位子(職位)……要原諒,就不容易了。不過,隨時日變化,物換星移,逐漸淡忘,並且原諒了那些人,也是可能的。         筆者在大學中教“刑事司法”。各種刑事案例,已經不是一支鉛筆、一個情人、一個位子或一筆功勞的問題。各種各類刻骨銘心的傷害,例如:被生父或繼父不斷地威 脅、強暴;被對方刻意長期羞辱、打壓;目睹親人被殺或槍擊至終身殘疾;甚至,被誣陷入獄,囚禁終生……如果要受害人去“原諒”、“立刻原諒”、“終身原 諒”加害者,那真是:講的人容易,聽的人難!         什麼叫原諒? 什麼叫饒恕?原諒、饒恕,意味著“完全忘記”、“完全釋放”、“完全沒事”、“不再想起”嗎?或“想起來,也沒感覺”?意味著過去一切有如“浮雲消散”?是嗎? 創傷帶來痛苦記憶,是很自然的         筆者來自一個父母離散的破裂的家庭。         一個家庭缺乏背景,甚至窮苦潦倒的孩子,勢利的人自然會來欺負你。尤其對方知道你是個基督徒時。我一生走來,可以說是“多受痛苦,常經憂患”。無論身體還是心靈上,均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         多年以後,蒙主憐憫,好像一隻在大洋中飄泊、歷經風吹雨打的小船,終於第一次靠港。在身心平靜了好幾年之後,才有勇氣回憶。有如再次踏上那隻小船。每當看到或摸到船上的傷痕,就讓感恩的眼淚沖刷傷痛的心靈。         筆者真是訝異:復原,竟然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絕非幾篇講道或一堂勸勉,就可以解決的。這也讓筆者想到,傷害人是多麼的容易:一個動作,一句話,就可以像炸彈瞬間炸毀一幢建築般,瞬間毀掉、殘害一個心靈。但重建的過程,卻如此漫長!         一個人的記憶力是與生俱來的。我們能記得書本上的話,自然也能記得傷害過我們的話。我們記得身邊發生過的事,自然也記得,甚至無法抹去留在我們身上的傷痕。         一個心理正常的人,不可能,也不應該有“選擇性的遺忘”。尤其歷經身心重大傷殘的受害人,過去的經歷,會不期然地浮上心頭。還會因人因事,無可避免地回到當 初的場景,因而感到哀傷、悲痛、憤怒與不平。這種所謂的“創傷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在心理學上極為“正常”,並且不可避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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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饒恕──基督徒新生命的見證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樓健      彼得來到主耶穌面前,問了一個基督徒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問題:“主啊,我的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七次可以嗎?”(《太》18:21)不可否認,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人能寬容和忍耐的程度。在當時的猶太人社區,按照習俗,饒恕別人不超過3次;中國人同樣認為事不過三,即我們可以原諒一個人做錯事或得罪人,但絕不允許他接二連三地重覆同樣的錯 誤,並認為過多的寬容是縱容。但主耶穌的回答讓我們很驚訝,祂把這個問題引向一個更深的層面,把我們是否願意饒恕別人,跟上帝已經饒恕了我們連在一起討論。 每個人都像刺蝟           人類是群居動物,個體的能力極其有限,只有跟同類共同生活、互相幫助、彼此保護才有生存的機會。同時,每個人都希望在這個群體中,占據一個有利的地位,以獲取更大的好處,這使人們在面對自然界的嚴峻挑戰時,還要承受彼此競爭的壓力。          有不少基督徒,平時在社會上的行事為人和世人一樣,也喜歡帶著假面具,與他人保持一定距離。如果有誰公開表達自己內心世界的秘密,那麼他必然會成為世人的笑柄。          但教會的生活與世俗社會的生活並不相同。當我們這些蒙恩、得到屬靈新生命的罪人進入教會後,本應與弟兄姐妹之間,彼此敞開心門、互相接納的。但實際情況卻 是,教會生活的甜蜜,很快就被信徒彼此之間的傷害所取代,因為我們每個人進入教會時,都把自己天然的本性、後天學到的陋習帶了進來。           進入教會後,我們會發現,每個人都像刺蝟一樣,彼此間的距離越近,受到傷害的可能性就越大,受傷時的感覺也更痛。          此外,基督徒在平時的交往中,都會有意地避免談論教會中的問題,在新加入教會的基督徒面前尤其如此。大家會只談正面資訊,好像只有這樣才是正確的、屬靈的。結果,這在客觀上,使那些新信徒對教會生活的期望過高,而忘記每個人都來自這個罪惡的世界。 依靠自己的頭腦          雖然上帝因著主耶穌基督的緣故,看我們為聖潔,但事實上,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潔淨。我們內心世界裡的罪性和社會惡習,並沒有得到完全的根除。我們喜歡評論他人 的長相、穿著、愛好、家庭條件以及過去的錯誤等,他人的隱私向來是我們喜歡議論的話題。但我們又清楚地知道,他人與我都是教會的肢體,很多事情不應講,可 又管不住自己,於是,就會以“愛心”的名義私下傳播各類資訊。          我們喜歡依靠自己的頭腦,按照自己的習慣、標準看待他人。尤其是一些知識層次較高、社會經驗豐富、管理能力較強的信徒,更容易對教會的各項事工品頭論足。          我們也喜歡互相攀比,當然,在教會不能像在社會上那樣,彼此比名利拼地位,但大家會非常“屬靈”地比誰更愛主,比誰服事主、服事弟兄姐妹更有能力,比每年做 了多少事工、領多少人歸主,比誰對上帝的話語、聖經知識的瞭解更深、更多等等。這些或明或暗的比較,極易造成弟兄姐妹之間的誤解和傷害。           不可否認,在這些攀比的後面,是屬靈的戰爭。撒但的工作,就是要破壞教會的合一與團結,它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就是在眾人之間製造各樣紛爭,使教會忙於應付內 部各種問題與矛盾。撒但不難在教會肢體之間,使用這些伎倆,因為在當今的教會裡,有太多生命仍未被改變、依然以自我為中心的信徒。 無處可訴的傷害          教會肢體之間一旦產生分歧,甚至造成彼此傷害,對個人及教會的損害都是極大的。         個人初受傷害時,會認為在教會裡可以彼此信任、互相幫助,所以願意敞開內心;沒想到,舊的傷痛未過去,卻在教會中被自己信任的人再次傷害,這樣一來,受傷者在教會中會變得更加封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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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一件小事

小瓦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記得在學生團契慕道的日子,帶領我們的,是一位剛剛信主的學生。他像大哥哥似的照顧我們這些鋒芒畢露的慕道友。           週五晚上,一群人總在他家熱熱鬧鬧,說笑著聚餐。飯後查經開始的時候,常常有位穿著樸素的年長弟兄前來。他的聖經很大,裝在一個舊舊的小布包裡。他每次來, 都神情肅穆地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地旁聽。偶爾,在我們討論最熱鬧的時候,他也會插上一兩句。但他的肅穆、老練,跟我們這些意氣風發的學生,顯得格格不入。 心中傷痕             一直沒有單獨跟這位弟兄說過什麼話──直到一關於《約伯記》的討論。當時初涉信仰的我,沒有認真讀過聖經。聽別人講了講《約伯記》的內容,就很為為約伯打抱不平,覺得上帝太不公平,把約伯當作自己與撒但交手的棋子,任意對待。           我發表這番見解的時候,那位弟兄也在場,依然一言不發地靜聽。然而當我有些得意地回頭跟人講話的時候,我聽見他略帶憤怒地跟帶領的弟兄說:“這些學生連聖經都沒有好好讀過,就隨意論斷上帝。”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我耳中猶如一聲驚雷。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心中又怒又怕。怕他?還是怕上帝?我也不知道。我繼續機械地跟別人講話,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了。           臨走,我帶著惡意,特意到他面前說:“您說得對,我會回家好好地讀讀聖經。”意思是:你背後說我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向我略微鞠了一躬,依然神情肅穆,一言不發。            那次我回家有沒有讀《約伯記》,已經記不得了。我很快就信了主。然而心中這道傷痕,一直在那裡。即使信主後,那位弟兄來鼓勵我的時候,我也一直有點迴避他。 那位弟兄夫妻都很愛主,不久就蒙上帝呼召,離開那城去讀神學院。我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舊事重演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我愛主的心也慢慢增長,常常有機會帶人信主。           一個週日的早上,我起晚了,沒有靈修。在一團忙亂中,不知為為什麼,這段舊事忽然回到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有點奇怪,卻也沒時間細想,就匆匆忙忙趕去教會崇拜。            進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我一眼看見小凌坐在最後一排。小凌和我在同一個查經班,上週我帶她做了決志禱告。她旁邊還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人。我趕緊去跟她同坐。當時已經開始唱詩歌了,我沒空和她的朋友打招呼,但心裡還是很高興,想著崇拜結束後,可以問候一下她的朋友。            沒想到,小凌和她的朋友,從唱詩歌開始到崇拜結束,一直在絮絮地講話。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顯然大部分時候是她朋友在講,小凌則很感興趣地附和。坐在她們旁邊,不論唱詩和聽講道都很受干擾。前面一排的人不滿地回頭看她們,她們卻視若無睹。           為什麼一定要在崇拜時聊天呢?即使是去聽音樂會,也要保持安靜,對台上的人有最起碼的尊重啊﹗何況這是在上帝的殿裡﹗可能是小凌的朋友還沒信主,對講道沒興 趣,能來教會就已經難為為她了。我這樣想著,把心裡的不滿壓了下去。講道結束禱告時,我聽見那個朋友也一起“阿們”,不禁十分驚訝。崇拜結束後,我終於忍 不住問那位朋友:“您也是信主的嗎?” 小凌趕緊說:“她是基督徒,但週日一般不來這個教會。”她指指我手裡的教會週報,“這是她做的!”那位朋友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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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對著幹!”

楓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當有人背後批評我們時,要對著幹!         當有人冤枉我們、而我們百口莫辯時,要對著幹!         當有人控告我們時,要對著幹!         我說的“對著幹”,不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是以愛意來面對敵意,以祝福來面對批判。因為當我們以惡還惡時,就是與惡者為伍;當有人控告我們,而我們控告回去時,我們就是與那控告弟兄者(惡者),站在同一戰線上。 好大的帽子         幾年前,在本市聯合教會聚會中,有一天我領詩。聚會結束後,一位別的教會的領詩姊妹走來,一開口就說:“你麥克風太大聲,為何不事先調好?事奉不忠心!”旁邊的人當場目瞪口呆,而我只有嘴角掛著勉強的微笑。其實,我大可解釋,教會沒有回聲的擴音器,我在台上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全靠音控的弟兄姊妹調音。但我選 擇靜默,因為我知道音控的弟兄姊妹已經盡心了。         回家後,療傷療了好一陣子,因為“事奉不忠心”的帽子實在太大。後來,隔了幾年,在本市另一個聯合教會聚會中,舊事重演。不過,這回她是領詩,我是台下會眾。碰巧,那天的音響也是頂大聲的,我腦中突然閃進一個念頭:“她的聲音好大。”         接下去,我決定“對著幹”。我開始祈禱,在主面前讚美這位姊妹事奉忠心,並且讚美這位姊妹渴慕神、愛慕神的心,願神按著她心中所求的滿足她。並且,懇求主賜給她更多領詩的恩賜,讓她能成為神手中重用的器皿,成為周圍人的祝福。          做完這禱告,我心中喜樂得不得了。會後,看到她真想抱住她,再更多祝福她(我還是不太認識她,只有幾面之緣,所以不敢造次)!         不過,被人批評的滋味雖不好受,被人背後中傷、自己百口莫辯,則更為痛苦。比如有人不是第一回在背後批評我了,我一直都祝福對方,並且一有機會,就在人前人後讚揚對方。不過這一回,我覺得很難再忍了,我很想當面挑明、講個清楚。          最後,儘管在情感上還覺得傷痛,我仍對主說,“主!我選擇饒恕!”就在那一剎那,有一股大喜樂從我胸中湧出來。我突然明白,雖然我的情感還跟不上,然而就算是意志上的決定,神都嘉許。          到今天,我仍然記得那份大喜樂的滋味。就是這份大喜樂,知道自己所做的討上帝的喜悅,激勵我勝過了遇見敵意、衝突、不實指控時的那份苦,所以愈來愈樂意“對著幹!” 庫克的故事         我聽過許多“對著幹”的見証,其中最激勵我的,是庫克牧師的故事。         庫克牧師是英國人。他所在的城市中,有一位牧師,出於不同神學立場,大肆批評庫克牧師的事工,甚至說他是被鬼附的,並且在每週的主日崇拜攻擊他,要大家切莫去上庫克牧師的課。         結果,一段時間之後,這位牧師的會友漸漸離開。許多朋友就對庫克牧師說:“伸手攻擊神膏抹的僕人,就有這樣的下場。”庫克牧師回答:“請不要這麼說,我沒有那麼重要。我不要他失敗,我要看到他成功。”         一天,庫克牧師半夜醒來,受聖靈感動,去提款機取最高限額的錢,送給那位攻擊他的牧師,支持他的事工。因為那位牧師牧養的是獨立教會,會友的流失已經嚴重影響他的收入。神要庫克牧師做祂的器皿,讓那位牧師一家的生活無所缺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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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改變過去的力量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這些年來,常聽到許多人告訴我不堪回首的往事。無論是早年來自台灣、香港,或 近十年來自大陸的中國人,每個人的生平故事似乎都可以細細寫成一部長篇小說。在敘述這些傷痛往事時,有人恨意難抑,有人含怨憂鬱;因為,他們改變不了痛苦 的“過去”,也掌握不住難測的“未來”。這兩種心靈中最真實的困擾,若不脫困而出,永遠不得安息。          當今美國神學家路易.史密德 (Lewis Smedes)在鉅著《饒恕與忘卻》(Forgive and Forget)一書中,針對這兩種困境提出了解決之道。他提醒我們,神是一位饒恕的神--藉赦免重新創造我們的過去;神也是一位賜應許的神──藉持守應許 掌管我們的未來。         只要願意,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參與上帝這種改變過去、掌管未來的工作。尤其對於擺脫不掉的往事傷痛,我們即使刻意忘記、壓抑,仍無法逃離它對我們的影響──就像失眠的人愈想平靜心緒,就愈發輾轉反側一樣。只有一個方法可以使我們徹底脫離往事的轄制──饒恕。 一、 饒恕是什麼? 1.重新塑造         所謂饒恕人,就是在腦海中,把那傷害你的人與他所犯的過錯分開,將傷害從心靈的檔案中消除,重新認識他,也重新認識自己。饒恕是將你過去視為十惡不赦的人, 現在卻因主耶穌,你認識到“他所作的,自己並不曉得”(《路》23:34);你過去曾努力忘記這個人的嘴臉,現在卻了結往事而仍認他為主內弟兄(《太》 18:15-20)。         在這重新認識他的過程中,你可能並未改變他本人──他所做過的事,所犯的錯,仍歷歷在目,但當你在記憶中重新塑造他時,他就因這心靈的手術而改變,你也重新改造了自己的過去。 2.換上新帶         饒恕人是將“要求報復”的錄影帶取出,不再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重播那些痛苦的畫面,不再讓往事折磨你。饒恕是換上一卷新的錄影帶,看到主耶穌對那位罪証確 鑿的婦人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約》8:11)──然後看到自己就在那些想用石頭打死她的人之中。 3.不再自囚         饒恕人是讓一個囚犯得到自由,而這個囚犯就是你自己。正如有一個人抓住了他最痛恨的仇人,把他關在囚房裡。他自己握住鑰匙,不停地在牢房外巡邏。他完全沒有注意到,當他關住仇人時,自己的自由也完全失去了(註一)。只有饒恕才能夠將自己釋放出來。 二、饒恕的真諦          大衛.歐思伯在《寬恕與自由》(The Freed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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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的話

恰逢其時 ──寫自編者的案頭

        9月11日清晨,好友一通電話:“紐約世貿被炸,全美機場關閉,我去不成芝加哥了。”         驚恐中,打開電視,那一幕幕揪心的畫面,扯動了我每 一根神經。面對這塊我們生活了二十一年與之憂樂與共的土地,心生不忍。想到那些遽失親人的憂傷心靈,我能体會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因為不久前,我也剛失去了 兩位至愛的親人;想到恐怖分子的殘忍冷酷,一種自義的怒氣油然而生……        為了表達我們華人基督徒對“9.11”的關注,這期雜誌,我們臨時撤換了幾篇早在8月底就已定稿的文章。而“寬恕”,本期這個在一年多前就策劃好的主題,在今日恰逢其時、別具意義。〈濰坊營中無恨愁〉、〈放下斧頭〉、 〈改變過去的力量〉、〈乘著恩典的翅膀〉、〈涼山不再冰涼〉、〈震動山河的政治家〉……在一遍遍含淚的校對中,我看見了神無限的慈愛和公義,也彷彿略略摸 著盧雲筆下憂傷、饒恕、寬宏,切切等候浪子歸家,那位老父的心。          這些天,波動的情緒已經沉澱,心中一直吟唱的,乃是〈法蘭西斯的禱文〉:         主啊,讓我成為你和平的使者         在憎恨之處,播下愛心;在仇視之處,播下寬恕;         在懷疑之處,播下信心;在黑暗之處,播下光明;         在失望之處,播下希望;在憂傷之處,播下喜樂。         使我,安慰別人,勝於尋求安慰;         瞭解別人,勝於尋求瞭解;         關愛別人,勝於尋求關愛。         因為,在向人付出時,我們才有所得著;         饒恕別人之際,我們才得蒙赦免;         藉著死,我們才得永生。         執筆此刻,戰火的烽煙將起。親愛的讀者,願這篇禱詞,也成為你我的禱告,達到主面前。 ──本刊責任編輯期英於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