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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不輕易發怒

高魯冀         1997年底,在教會全体議事會上,我被推舉為執事,獲通過。當初牧師對我說,有人提名我作執事,叫我禱告後,把結果告訴他。我自思,我何德何能,可作執事?但經過禱告,清楚地認清,我是不算什麼,正如保羅稱自己為罪魁一樣,我身上也充滿了污穢。 但是,主既然揀選了我,就要在適當的崗位上用我。作執事並不是為了榮譽,而是要更多地奉獻。正如小女說的“你作執事,又付出,又得著,是主對你的磨練。”         既清楚了主的呼召,我就應勇於承受重擔。沒想到教會的弟兄姊妹們對我這樣信任,竟然一致通過我作執事。這是他們看到我的成長。         我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天生的火爆脾氣,像炮火一樣,一點就炸。有時對人造成很大的傷害,尤其是對自己的家人。每當我發怒時,都像瘋子一樣,大聲咆哮,有時還摔東西。當然,摔的都是不值錢的,像碗、電筒之類的。家中的古董細瓷,都從未摔過(這說明發怒時還有一定的理性)。尤其不對的是,有時在教會還發脾氣,與弟兄姊妹一言不合,拍桌而起,推門走人,這多不好!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作教會的執事?有什麼資格談靈命的長進?        奇怪的是,教會的弟兄姊妹,他們不僅僅看到我的缺點,更看到我的成長,他們對我的鼓勵與關愛,使我慚愧不已。        我自小刻苦讀書,不落後人,曾有過考甲等第三名而失聲痛哭的往事--因為沒考第一,惹得前來祝賀的親友驚訝不已。小學、中學、大學都是國內頂尖的學校。畢業後,更是時勢造就,一人承擔建造了不少毛澤東室外大型雕塑。才廿九歲年紀,就指揮千軍萬馬,甚至毛澤東紀念堂室外大型群雕,我都是工程負責人,一人寫出施 工總結報告。在文革年代,強調集体成果,不突出個人,報告擬以雕塑組名義發表,我發了脾氣,那就不發!最後妥協,以雕塑組名義發表,但註明由我執筆。這一切,造成了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稟性。         1980年來美後,由於語言不通,又不思苦讀,過去的優點,變成了負擔,而所用的,並不是自己的專長,造成了極大的挫折感。加上與家庭分別長達十二年之久,一人獨來獨往,沒有任何人能分擔壓力,使我形成了對社會充滿了仇視的心態,覺得天下的人都 對不起我。在這種心態下生活,真是充滿了恐懼,不知明天又有何種惡運臨頭。現在想想,真是害怕,我如果不信主,由於仇視的作祟,可能會犯下彌天大罪。像 1991年11月中國留學生盧剛,有計劃地槍殺了愛阿華大學天体物理學的精英,然後自己結束自己罪惡的一生。         我在想,我若沒有信主,在各種巨大的打擊接踵而至時,我也很有可能採取種種過激的行動,不僅對社會造成極大的破壞,自己也會身敗名裂。        信主以後這十幾年,若說我靈命的成長,我覺得最大的收穫是從“恨”變成了“愛”。我曾經對人說過自己很不成熟的見解: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聖經,“聖經是上帝救贖全人類的計劃”;如果用一個字概括聖經,那就是“愛”。         信主以後,比以前有了更多的愛,對妻子的愛,對孩子的愛,對弟兄姊妹的愛,甚至對仇人的愛。         聖經裡很多地方講到愛,例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十三章中,把愛闡述得這麼詳盡、透徹,真是無出其右者。《約翰一書》更啟示我們“神就是愛”(《約一》 4:18)。《以弗所書》第三章保羅說道“主的愛長闊高深,無法測度。”他又在《哥林多前書》中說“基督的愛激勵了我”。我們熟知的《約翰福音》3:16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我的小女兒曾對我說:“因為你與神和好,所以與人也和好,你才有了愛。”說的真對,神就是愛!        與我結褵卅年的妻最了解我,她說,“你知道嗎?這些年來,你的脾氣改得好多了!”感謝主,雖然還有脾氣,但已改得好多了,這也正是愛的結果。保羅在講述愛的 真諦中有一條“不輕易發怒”,因為有愛,所以才“不輕易發怒”。我和妻都是能幹而又有個性的人,一言不合,惡言相向,競相爭吵。但是妻信主後,她也整個改 變了。家庭有了矛盾,妻叫我們全家跪下來禱告,向主認罪悔改,求主作我們的主宰。她不僅更加溫柔体貼,並且也很追求靈命的長進。她不辭辛苦地陪我去北加州 基督之家進深學房讀書。她見証分享時說“我先生立志今後去傳福音,他傳福音,我也不能像木頭一樣呀!”她督促我完成神學功課,督促我對教會奉獻,沒有她的 督促,也沒有今天的我。以前使我發脾氣的“內因”和“外因”都變化了,我的脾氣是改得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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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曉楠蒙恩記

高魯冀   凄風白夜一孤星   在明尼蘇達州工作的大女兒潔打來電話:“爸,曉楠到了芬蘭,給我來了一封信,我念了10遍,哭了10遍……”我說:“乖女兒,別哭,把信傳真過來我們看看,再想辦法。”   曉楠是我甥女,妹妹的女兒。她兒時父母離異,離婚協議書寫明,男方不付贍養費,也不看望女兒。(有這麼絕情的父親!)曉楠從小沒有父親,我兩個女兒潔、陽和她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我也把她視為自己的另一女兒。   以後,潔、陽及我太太相繼來美,全家團聚,合家歸主。兩個女兒爭氣,在名牌大學以優異成績畢業,都在美國頂尖大公司找到很好的工作。我們“凡事……常 常感謝父神。”(《弗》5:20)我們也常為曉楠的前途禱告,她還沒有信主。妹妹看到我兩女兒出國後,變得這麼出息,也執意讓楠楠出國。我的表弟小和在芬 蘭開餐館,托他為楠楠聯繫學校,楠楠便到了芬蘭。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母親,第一次出國。到芬蘭是要參加入學考試的,考不中便要回國,因此是短期簽證,須買往 返機票。隻身到芬蘭赴考,很大的冒險!   楠楠信上寫道:“親愛的高潔姐姐,來這兒一個星期了,我還活着。我住一學生村,由於現在是暑假,所以只有一個40多歲芬蘭女人與我同住。她原對我不 錯,但近來常帶男人回來過夜,全喝醉酒,大吵大鬧,酒氣衝天,我都要吐了。很煩,很孤單,很害怕,沒處躲。這個城市有‘禿頭黨’,專門與外國人為敵,我好 怕。從國內帶來一隻小鬧鐘,一直是國內時間,我怎麼也捨不得把它調過來,每次瞥一眼,知道在國內是這時候,眼淚就嘩嘩地流。   考試很難,150道題,參加的人很多,僅我一個亞洲人。到哪兒都要走路,很遠。那天去圖書館回來,下雨,我也沒傘,邊走邊哭。天很冷,陰沉沉,真是鬼 地方。天也不定,沒有黑夜。所有的東西都很貴,我不買,也不做飯,多虧來這小城前,小和舅舅給了幾包方便麵,湊合著過吧。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只希望自己 快些有個着落,日子難過死了!”   曉楠在苦難中,我們恆切禱告,求恩主為她開路。我們懇求恩主,先給她開天上的路,再給她開人間的路。“常常禱告,不可灰心。”(《路》18:1)   恆切祈禱達天庭   主垂聽了我們的禱告,派祂的僕人朱樂華牧師,適時地打來電話。朱牧師、師母及我們教會的梁姐妹正要去芬蘭短期宣教,那裡有一個5天的夏令會福音營。朱 牧師問我有沒有事?我連說:“有事,有事!”遂把曉楠的困境告訴他。朱牧師說,最好叫曉楠到夏令會,我也正做此想。一方面,她可以聽到福音好消息;一方 面,可以認識許多中國留學生。朱牧師給了我福音營負責人的電話,叫我們找到曉楠後,與他聯絡,到福音營去。朱牧師也馬上給他發E-Mail。   難處是,曉楠住的宿舍沒安電話,找不到她,只有等她有急難時,打給小和。但夏令會在即,也沒有小和家裡的電話。   為了儘快把消息傳給楠楠,我分別給加拿大多倫多市、美國聖地亞哥市、明尼蘇達州以及芬蘭、中國的許多親戚朋友打了電話,並各處發出了E-Mail,我事後噱稱為全球性的“拯救曉楠運動”。   當然,我們的電話和E-Mail首先發到了天上。“他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仍有指望。”(《羅》4:18)上帝的拯救,常是在我們極端困難、極端痛苦、極端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好叫我們清清楚楚看見這是上帝的手指。天父傾聽了我們的禱告,為我們接通了曉楠的電話。   一個深夜的兩點鐘,接到小和自芬蘭打來的電話,說找到楠楠了,當前她正在一個小城餐館裡,等我們打電話過去。我們告訴她有夏令會的消息,希望她能去。 她也告訴我們,經過嚴格的考試,一周寫出一份讀書報告,又是兩個小時嚴格的面試,校長當面告訴她,她被錄取了。她說,當她聽到這句話後,以後的一切都聽不 到了,她所知的是,她就這樣幸運地被錄取了!她從心裡湧出的一句話是:“感謝主!”我聽到她講被錄取了時,心中也正想着同一句話:“感謝主!”主先叫曉楠 在芬蘭安定下來,然後才放心地去福音營,這真是主的大能。否則,一切未卜,不要說沒心思去,就是去了,也極不安心。曉楠說開學在9月份,所以有時間去福音 營。   我們為曉楠準備了一點東西,托朱牧師、梁姐妹帶去。我給她寫了一信,信中說:“自你去了芬蘭,我的心就被揪着,我們天天為你禱告,求主恩待你、托住 你,使你能在芬蘭立下腳,不致掃興而歸。你太遠,很多事我們照顧不到,但你要知道,在遙遠的美國,我們全家在為你祈禱,求天父看顧你,你心裡就有了力 量。”   在主懷中得安息   曉楠到福音營的情況,是我們事後得知的。但在尋找曉楠的過程中,多次打擾了小和。表弟小和驚嘆,這麼多基督徒,並不認識曉楠,但為了尋找她,多次打電話到他餐館,使他感受到上帝的力量是何等的大。他說:“我從心裡也相信上帝的存在。”他還不是一個基督徒。   朱師母、梁姐妹回美後,說起了曉楠的情況。她們興奮地說,曉楠到了夏令會的次日,就決志歸主。妻說:“看曉楠的信,像是個老基督徒了。”   曉楠寫道:“親愛的二舅舅、二舅母、高陽姐姐:我於7月8日坐了6個小時的火車到了這兒,7月9日晚上,我決志信主,我要記住這一天--我的第二個生 日。其實這決定並非一夜的功夫就做得出的。以前高潔、高陽回國時對我傳講的福音,與我的爭論及那時我對主的一大堆疑問,都是在為我的悔悟做了充分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