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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門 ──讀魯益士的A Grief Observed

賀敏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魯益士(註1)的妻子,因癌症不治去世。“就在這個時刻,神到哪裡去了?這是最使我不安的……”他在喪妻不久後寫了這句話。           魯益士是英國劍橋和牛津大學的名教授,是20世紀最出色的古典文學學者。他的著作甚多(註2),普及全球,被公認為近代基督教文學的傑出人物。他最難得的,是善於運用一般人能夠理解的語言和內容,解釋基督教的教義。            A Grief Observed(註3),是魯益士在妻子死後,陸續寫的日記和短箋,最後集結成集,以筆名N. W. Clerk發表。書中,他傾訴了喪偶之痛,以及對神的愛和自己的信心所產生的懷疑。然而,經過不斷地反省和尋求,他領悟出神更大的愛和憐憫,對愛情、婚 姻、生命、死亡、信仰,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凡經歷過失去至親的人,不能不為魯益士的至情所感動。他椎心泣血,有如一隻受傷的野獸,“我的身体,我的心不停地呼喚著,回來﹗回來﹗但是我知道,即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不可能再找到她,找到她的面孔,她的聲音,她的觸摸。她死了,她已經死了﹗”            更不幸的,就在這個人生的最低潮裡,他發現自己與神的交往也切斷了。“在這惶恐無措之際,你看到什麼?一扇門迎面關上,接著噹啷一聲,又在另一頭上了鎖。”            魯益士所擔心的,不是神是否存在,而是自己失去對神的信心,因為他開始質問:“神是否真的如我心目中那麼完美和慈愛?”           除了悲痛,日以繼夜的思念更使他心力交瘁。一對夫妻中走了一個,也就帶走了他們共同的生活;一個生命的死亡,也是合為一体的生命的消逝。舊日的時光、歡笑、 飲食、鬥嘴、相愛,以及所有生活上的細節也隨之而去。神既然煞費苦心,要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相遇相愛,變成一体,為什麼又要把這個共同的生命拆散呢?            神是宇宙間的虐待狂嗎?還是,他是一位良醫,他給病人動手術是為了病人的好處?又或許,人類生來就得受苦,除了接受痛苦,別無它途?            這些問題,在魯益士的日記裡反復提出,“聖經告訴我們:‘哀慟的人有福了’(《太》5:4),我能接受這話。我知道我所遭遇的並不出乎意料與常理。但是一旦發生在自己所愛的人身上,不再是幻想,而是真真實實的事實,我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為什麼像魯益士這樣熟悉聖經真理的人,還會有這種問題呢?          “要是一棟房子,輕輕一推就垮了,那房子肯定是用紙板做的。           信心要是經不起非常的考驗,就不是真的信心。我一直以為我的救生繩很可靠,但是到了性命交關的時刻,我馬上對它失去了信心。可見我從來就沒有真正依靠過它。”魯益士如此嚴格地審查著自己的信心。            然而,在不知不覺中,神早已治療他的創傷。隨著時間的轉移,他對亡妻的回憶,逐漸取代了失落感。他發現:“我越不沉浸在憂傷裡,我就越能追憶到她的種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