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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性與前途——校園基督徒面對的衝擊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知微       我所在的教會,80%- 90%的成員,是在校大學生。其餘的,是剛畢業或者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包括我們這些帶領同工,基本上也都是80後。       和其他校園團契有一些不一樣,我們教會的弟兄姐妹,大都來自基督徒家庭,小時候去過教會,上過主日學。也就是出生於基督徒家庭,成長於校園團契,現委身在年輕的教會。       在這樣的教會中,最突出的問題,是群體靈性的生命冷淡,普遍對真理自以為是,或者“頭腦大,身體小”——信仰和實踐中間存在很大差距。會友一面持守宗教生活,比如按時來聚會、參與小組,另外一面,由於信仰根基淺,很難抵抗世俗文化的衝擊,生命出現各種狀況。   衝擊一:婚前性關係        世俗文化對大學生基督徒衝擊最大的,應該是婚戀觀。很多人大學一年級就開始談戀愛,一戀愛就同居。這種風氣在大學校園愈演愈烈,基督徒大學生經受著很大的誘惑和考驗,很多人陷於掙扎中。他們心裡知道,這是上帝不喜悅的,但社會的風氣、媒體的倡導,以及同儕的壓力,使他們很難堅持自己的立場。       當然,也有內在原因。很多弟兄姐妹比較自卑,自我形象差,對愛的渴求強烈。談戀愛只是一個開頭,有了這個開頭,便落入婚前性行為。有些姐妹,並不是自己樂意嘗試婚前性關係,只是很怕失去這段感情,加上缺乏保護自己的意識,被動地陷入了這種狀況。       婚前同居,是教會面臨的另一個頭疼的問題。我們一開始很緊張,到現在已經學會面對,而且提前預防。同工們會花很多時間,和陷於這種罪中的弟兄姐妹協談。教會也通過嚴肅的“懲戒”(主要是停領聖餐),來表明教會對婚前同居的態度。       那些本來就不情願、被動陷於“婚前性關係”的弟兄姐妹,是比較容易挽回的,因為他們內心也充滿了罪的控告,有聖靈的責備。我們會幫助他(她)處理罪疚感,確認基督寶血的赦免功效,鼓勵他(她)離開罪,甚至離開這段關係。       對於主動進入“婚前性關係”的人,通常需要協談很多次,還會糾結、掙扎,又反反復復。到最後,就算眼前這段關係破裂,但從此感情生活容易陷入混亂。       “婚前性關係”越來越普遍了。對大學生而言,因為大環境的改變,“婚前性行為”、“婚前同居”也越來越不是問題。大學生基督徒因而面臨很大的試探。       我們在講道上做了一些調整,重視“真理和恩典”的教導,希望早早在弟兄姐妹心中建造真理,幫助他們從上帝的愛裡找到價值,找到不犯罪的自由,而不是犯罪後亡羊補牢。不過,這些調整已顯得滯後。       除此以外,我們還尋找資源,幫助大學生應對這個問題。比如我們找來老師,從生理的角度開辦講座。90後不喜歡沉悶的課堂,我們就用互動的方式,開展性教育,比如墮胎,比如性病的傳播。我們希望通過這些課程,做一些“預防”的工作。   衝擊二:職場的價值觀       衝擊之二是職場的價值觀。很多大學生基督徒不知道自己該找什麼樣的工作,也不知道自己適合做什麼。有的人讀的專業自己根本不喜歡,整個大學階段缺乏激情,在學業上懈怠。       然而父母對他們的期待很高:進入銀行,當公務員,做老師……他們壓力很大,又對自身缺乏足夠的瞭解,所以對於未來很迷惘。要是你問他們,希望找什麼樣的工作,大部分人答“工資高,有發展空間,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這和非基督徒大學生相比,沒有什麼不同。       他們知道,基督徒應該為榮耀上帝而活,但是很少去思考這背後的意思。這是來自基督徒家庭的孩子比較普遍的問題。一方面,他們已經知道很多真理。另一方面,他們缺乏對上帝的真實經歷,上帝的話語沒有進入他們的生命。知和行的差距很大,這是他們生命中的盲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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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花開時刻——一個80後在祈禱中的突破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陳思       對於長期生活在南方的我而言,北京的冬天,長得讓人幾乎要絕望。枯槁的草坪久久不見綠意,光禿的樹幹看不見任何新芽的痕跡。偶爾有幾聲鳥鳴劃破冬日的寂靜,卻又很快地沉靜下去。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在外。他鄉的風景帶給我的,除少許的新鮮感外,是徬徨與不安。宿舍的集體生活常常讓我感到無所適從,因為我身上帶著獨生子女最鮮明的印記——自我中心。和室友的關係磕磕碰碰,使我羞於宣稱自己是重生得救的基督徒。       一天晚上,我和室友的關係再次陷入了僵持。在無比沮喪中,我出門禱告。沒想到尚未開口,上帝便對我說話了:“親愛的,你今天過得開心嗎?你要知道,每一天都是我賜給你的禮物。你看到我今天給你的禮物嗎?”      我的情緒,還持續著和室友關係緊張後的低落。我努力地回憶這一天的每個細節,卻找不到任何亮點,只好回答:“我真的沒有發現你今天賜給我什麼禮物。”       祂說:“親愛的,你抬頭!”       這時我剛好走到一棵樹下。抬起頭的那一刻,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所及居然不是枯槁樹幹,而是滿樹晶瑩剔透的梅花。那粉嫩、細小的花朵所帶來的盎然生機,讓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祂說:“親愛的,你每天禱告時都會路過這棵樹。現在它已經開滿花了。請你告訴我,它開第一朵花是在什麼時候?”       我一時語塞。       我每天從它下面經過。可若不是上帝提醒,我至今都沒注意到它已經開花。       上帝說:“親愛的,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發現我今天賜給你的禮物嗎?因為你總是體會不到成長的快樂。你總是等到自己做得毫無挑剔的時候,才認為自己進步了,卻常常無視自己在這個過程中邁出的步子。”     “試想,如果你能夠從這棵樹的第一朵花,就開始關注它,那麼每一朵新的花開,都會給你帶來歡喜。你卻選擇錯過了這喜樂的過程……”      “你知道嗎?我看到的,不是你離完美還有多遠,而是你向完美又邁進了多少。我選擇無視你身上的種種缺點,卻為你邁出的每一小步歡喜、快樂。”      頓時,我的心安靜下來了。在我為著自己的有缺陷而沮喪、懊惱的時候,全能的上帝早已接納了我。從小在完美主義的家庭中長大的我,此刻終於明白,我不需要通過讓自己變得完美來贏得上帝的愛,因為祂已選擇用無條件的愛來愛我。      離開北京已經有4、5年了。那次與上帝的對話,讓我這個標準的完美主義者,開始學會享受生活,學會為自己、也為別人邁出的每一小步,歡喜、快樂。 作者現居上海市,化學雙語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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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割裂——一個80後的自我審思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蘇本          成為基督徒已有近6年的時間,我卻覺得自己始終在尋找自己的定位,尤其是最近,常常陷入一種迷失與類似虛無的感受中。          想想教會中的上一代人,他們大多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與時代的烙印,有時心底會特別羡慕:羡慕這種可辨識的身分認同,好像總比我清醒、比我有歸屬感。           反觀我們這一代,對於歷史普遍有著很模糊的瞭解,我們成長的年代也沒有機會經歷過什麼代表性事件,所以對於這個國家、這個民族,有時會覺得很遙遠,甚至談不上一種什麼情感,更形不成一種情結。           我們的存在偏於個體化,因此我們的追求也偏於自我化。信仰在我們身上,很多時候表現為尋找到了自我、進而追求信仰裡的自我實現。          所謂的社會使命感、責任感,在我們身上都表現得比較虛弱。我們可以跟著上一代聽很多,學很多,卻始終無法真切地體會到很多。我們似乎更關心自己的小日子能不能過好,關心人生能不能走向一種幸福。這當然無可厚非,自己都過不好談何其他,況且我們也無法去承擔自己根本不懂、無法體會的使命。          只是最近,我個人開始覺得,就算承認我們這一代的這種局限與現實,如此自我化的追求是否略略失衡?          與過去嚴重割裂,而對未來又無法有一個宏觀的圖景,我因而發現自己常常被困在當下,會覺得裡面有一種厚重的孤獨感,並且不知道如何在當下自處!彷彿海浪,那麼用力地拍向岸邊,想抓住點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有時教會的氛圍會讓我覺得離自己好遠。我可以安分地聽道、服事,但只會學著年長者的姿態,也就是在行為上超出我實際年齡應有的成熟表現:寒暄、客套、跟著為中國禱告、甚至為民族禱告、談論面向大陸的使命。          我的幼稚無從安放,也不敢表達,也好像沒有一個足夠安全的空間,讓我一步一個腳印地成長。         有時,我會不自覺得在兩套語言間變換:在教會用著“老氣”的語言,出了教會用我年輕的、“放肆”的語言;好多時候,甚至覺得在教會外,好像更能自由地喘氣。          於是,我開始有意改變自己的禱告與表達,只為更加真實,無虧於良心:當我心中不阿們時,堅決不阿們;當我體會不到所謂的使命,我就不要去談論……也順其自然地離開一下群體,而不是時時勉強自己一定要與大家寒喧、唯恐怠慢。          我必須承認,我現在更偏愛面對自己裡面安靜的部分,更享受一對一的交談而非一對多的交談。只是,我期待的是,在我將自己這部分能夠整理地好一些時,能否超越自身,而不是僅僅停留在自我實現?          我目前還沒想好,而且這也不是我能用理性與分析想出來的。          我期待上帝引領這一切,使之不成為一場偏離與徒勞。套用祈克果的一句話:“有信仰會付出代價,但沒有信仰代價更大。”我當然願意選擇信仰裡的代價,只是我需要重新審視:哪些代價是源於自己不恰當的慾望,而哪些是源於生命的本相? 作者來自中國,目前在北美修習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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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香港“80後”信徒的素描

胡志偉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引言            “80 後”是2010年在香港流行的“潮語”,泛指年輕的新一代。有論者認為,這一詞指的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80後青年”(1980年代出生的青年),乃代表 深刻反省和重新整理自己世代經驗的社會運動。無論“80後”、第四代香港人,或歐美的“千禧代”(Millennial)、Y世代、Net世代等,均泛指 80年代以後出生,而於2000年左右進入成年期的一代。           泰普史考特(Don Tapscott)於《N世代衝撞》中,描述了N世代(泛指1977–2000年出生,成長於數碼化媒體的一代)的文化特色:強烈獨立感、情感與理性開放、高包容性、自由與強烈表達、創新、早熟、玩樂、探究精神、即時感、敏感、驗證與信任。           以筆者看來,80後正呈現出這樣的特質:反應奇快、愛好創新、想像豐富、隨時改變、活在此刻、善用網絡、愛好故事、反抗權威、獨立自主等。如果說一般的“50後”追求的是辦事效率和經濟增長,80後則追求普世價值和自我實現。            探討80後課題,筆者認為首要的不是策略或技巧,乃在於思維的轉換。教會或社會領袖,不要站在權力高位,要放下身段,不先入為主地認為80後是心智不成熟, 或因未能“上位”而憤憤不平的一代。教會不會發生“世代戰爭”,然而“價值的衝突”(clash of values)則是教會要面對的深層次矛盾。 “80後”看教會           無論華人教會領袖喜歡與否,教會正身處於“新銳文化”(emerging culture)或“後現代”(postmodern)的場景中服事。香港80後的現象,特別是“反高鐵運動”(編按),說明了“後現代”文化對“現代化”管理思維的衝擊。           有華人教會領袖認為,80後現象不會出現在教會當中,這只是社會現象,不是教會要討論的議題。也許我們更要反思:教會現有的年輕或新生一代,是否“被馴化 了”,或早已“人格分裂”(在教會內表現溫順,在外則是另一模樣),或“離家出走”(de-churched,持守基督信仰而討厭教會)?筆者的看法是, 大部分80後信徒是“被馴化掉”兼“人格分裂”,少部分則“離家出走”了。           筆者認為,教會的80後,與社會的80後,相同多於相異。他們 不會在教會內“造反”或“起義”,因為這不是他們的“場”(party),何必白白令父母輩或長輩失掉面子?這些新生代瞭解,他們在教會的生存之道,就是 “人格分裂”。因此,他們多是“被動的”(passive),沉默的,聲音不多。           一直以來,香港教會的管治模式深受社會的主流價值影響 ——殖民地年代,是“威權式領導”(或家長式管治);特區政府年代,則奉行效能式企業管理。當政府、學校、社福機構紛紛採用時尚的管治模式,教會的運作也 呈現了講求業績、CEO治會等現象。教會或機構更多考慮的是實質數目的增長,因為這就等同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