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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的話

恰逢其時 ──寫自編者的案頭

        9月11日清晨,好友一通電話:“紐約世貿被炸,全美機場關閉,我去不成芝加哥了。”         驚恐中,打開電視,那一幕幕揪心的畫面,扯動了我每 一根神經。面對這塊我們生活了二十一年與之憂樂與共的土地,心生不忍。想到那些遽失親人的憂傷心靈,我能体會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因為不久前,我也剛失去了 兩位至愛的親人;想到恐怖分子的殘忍冷酷,一種自義的怒氣油然而生……        為了表達我們華人基督徒對“9.11”的關注,這期雜誌,我們臨時撤換了幾篇早在8月底就已定稿的文章。而“寬恕”,本期這個在一年多前就策劃好的主題,在今日恰逢其時、別具意義。〈濰坊營中無恨愁〉、〈放下斧頭〉、 〈改變過去的力量〉、〈乘著恩典的翅膀〉、〈涼山不再冰涼〉、〈震動山河的政治家〉……在一遍遍含淚的校對中,我看見了神無限的慈愛和公義,也彷彿略略摸 著盧雲筆下憂傷、饒恕、寬宏,切切等候浪子歸家,那位老父的心。          這些天,波動的情緒已經沉澱,心中一直吟唱的,乃是〈法蘭西斯的禱文〉:         主啊,讓我成為你和平的使者         在憎恨之處,播下愛心;在仇視之處,播下寬恕;         在懷疑之處,播下信心;在黑暗之處,播下光明;         在失望之處,播下希望;在憂傷之處,播下喜樂。         使我,安慰別人,勝於尋求安慰;         瞭解別人,勝於尋求瞭解;         關愛別人,勝於尋求關愛。         因為,在向人付出時,我們才有所得著;         饒恕別人之際,我們才得蒙赦免;         藉著死,我們才得永生。         執筆此刻,戰火的烽煙將起。親愛的讀者,願這篇禱詞,也成為你我的禱告,達到主面前。 ──本刊責任編輯期英於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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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眺望廢墟之外 ──“9.11”災難的啟示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9.11”大屠殺         面對世貿大樓的殘跡,我們好像站在人類文明的廢墟上,不知道明天將會如何。“9.11”的大屠殺並不只是對美國金融和權力的象徵的攻擊,乃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的侮蔑。它藐視人的生命和自由,一舉謀殺了數千無辜的生命,奪去了無數家庭的幸福。         這些恐怖組織及其同情者,假宗教之名敵視異己,散佈仇恨,用最殘忍、最邪惡的行為,來對付他們所謂的“上帝的敵人”。這次死難的人中,包括了六十多個國家的國民,其中來自中國的,至少有51名(註)。無論我們站在什麼政治立場,這種反人性和反文明的暴行,都是不能容忍的。         蕭條的經濟還可以復蘇,倒塌的高樓還可以再蓋,但受創的心並不容易平復,我們失去的純真可能再也找不回來。 “9.11”事件的背後         這樣一件似乎黑白分明的事件,在全世界居然引起了非常不同的反應。以華人為例,台灣無論是政府或是民眾,都站在絕對支持美國的立場。大陸的中國社會調查事務 所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則顯示,大陸98%的受訪者認為美國人民值得同情,中國應在美國需要幫助時施以援手。該調查結果更顯示,73%的人認為美國政府的霸 權政策,是導致恐怖活動的主因,是咎由自取。         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分析和研究這次慘案的緣由,不論是從以阿矛盾或是從霸權角度來討論,報章雜誌已經有許多精闢的言論,姑不贅述。我們只提出幾點觀察:         第一, 美國猶太裔人口只佔2-3%,但他們的政治捐款卻在40-60%之譜,深深左右了美國政客的立場。猶裔美國人應當認清,以色列強硬的對阿政策(國際輿論認 為以色列是用“政府支持的恐怖活動”來打擊巴勒斯坦人),並不合乎其自身利益。但願這次事件也能影響美國的對外政策,使它在維護國際社會秩序上更能代表正 義。         第二,美國是今天世界上唯一的超級霸國,是自由與民主的象徵,是西方文化的傳播者和代表人。它一舉一動都是國際輿論的焦點,是其他各國愛恨交集的對象。         作為“霸主”,美國確有應當自我反省的地方。但美國也有許多顯著的優點。單從事件後美國網站的對話,我們就不能不佩服美國社會的開通、自省,和對不同意見的容忍和尊重。而閱讀華人網站,我們能看到同樣的表現嗎?          第三.近數十年來回教在各地復興。他們最流行的口號便是:“伊斯蘭就是答案。”(Islam is the solution)這場復興運動不但是宗教現象,也是文化運動,且是與政治結合的。是針對回教社會在現代化過程中,受到西方“腐蝕”(犯罪、色情、家庭問 題)的反彈。         這場有著知識份子、學生和專業人士的廣泛支持,從下層建築(infrastructure)到政治、法律、文化,它的影響深遠廣大。         這個運動要現代化,但是不要西化,認為美國所代表的西方文明(包括民主政体),就是不信派(infidel),甚至是“大撒但”。這是許多回教國家反美情緒的理論基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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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震驚過去 ──談恐怖事件後的心理健康問題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常人的心理反應        二三十年前,向心理輔導人員求助的人,多半是因憂鬱或焦慮。然而這十年來,求助者多因受到重大創傷後,應激機制(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出現了問題。因此,“9.11”慘況之後,亦不難想見各個階層的人,會有深深的恐懼、無助、憂傷和脆弱感。         在恐怖事件之後最常見的反應,是面對陌生人或外國人的恐懼感(在“9.11”事件之後,對外國人的懼怕主要是對貌似中東的外國人的恐懼),這種癥狀稱為 Xenophobia。         面對恐怖事件,一般人當即的反應是震驚和否定,這種目瞪口呆及麻木的反應,其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措施。然而當震驚階段過去之後,暴躁易怒、焦慮不安、緊張或 憂鬱都是常見的現象。在理智層面,對現場的記憶會重復出現,或在毫無防備之下,那些景象歷歷如繪,導致心跳加速、心悸甚或冒冷汗。有時注意力無法集中、拿 不定主意、感覺混淆不清,睡眠不穩、三餐進食受干擾。         甚而進一步影響人際關係,有些人衝突迭起、有些人關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與外界鮮少來往。至于在軀体方面,頭痛、胸口痛或嘔心更是常見。而在經歷恐怖事件之前就有的健康問題,在這種時刻可能會因過度的壓力而每況愈下。         至于孩子的反應,雖隨年齡而有所不同,但大体而言,孩子會害怕獨處、黑暗,會哭泣、吸拇指(其實還包括其它退化行為,如已經不需包尿片的孩子突然尿起床來、 不再吸手指的孩子又故態復萌),學業成績退步、頭痛、肚子疼、沒有胃口、作惡夢、暴躁易怒、抑鬱等。年齡大一點的孩子在言談之間,可能會冒出憎恨或憤怒的 語句,相當消沉,甚或故意違抗父母或老師。 正確的處理方式         對此,應該怎麼辦呢?         就成人來說,在恐怖事 件發生之後,因為媒体連日不間斷的報導,一般人常把眼睛膠著在電視上。恐怖事件的悲慘性和含括性越大、與自己的關連性越大(例如親人好友受到影響),這類 連續的刺激(一連串重復間雜著少許新的資訊),對心理會帶來的負面影響越大。如果可能的話,這類資訊的吸收得適可而止。         而且在這種時刻,需要告訴自己,得花一段時間,哀悼喪失的親人、面對生活中的缺失,生活才可能恢復正常。可以與能瞭解、接納自己的朋友深談。但若他們自己也深處其境,自顧不暇,無法傾聽我們的心聲,則必要時我們應當尋求專業的心理輔導人士幫助。         有些人喜歡用談話的方式一訴心聲,有些人喜歡以寫日記的方式,把困擾自己的事毫無保留地寫下來。不管用什麼方式,有管道可以一訴心曲是相當重要的。如果把所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股腦地往心裡擱,對心理會是非常不健康的。         此外,如何恢復生活的常態(飲食、作息、運動等),避免在此時做重大的決定(轉行、搬家等),想法子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設法提升自己的情緒等,都有所裨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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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傷中的平安

綠蒂雅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在9月11日早上,恐怖份子劫持的四架美國飛機,全部機毀人亡。         但在一片震驚、憤怒、生離死別中,在荒涼與哀傷之處,仍有許多感人的故事。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聯航93號航班上兩位罹難者的家庭,面對死亡的態度。這是唯一因乘客與劫機歹徒搏鬥,而墜毀於賓州樹林中,沒有造成地面傷亡的失事班機。 其中湯姆斯‧伯那只有38歲,是一家醫學儀器公司總裁,因臨時提前而趕搭上了這班死亡飛機。他的去世,使得她太太成為年輕的寡婦,必須獨自撫養三歲的小孩 及五歲的雙胞胎。但即使在電視上,你都可以感受到她心中那份懾人的寧靜。她相信:“湯姆斯改搭這班飛機有上帝美好的心意,為要成就一種超乎他個人生命更高 的價值,來拯救許多人免於傷亡。”這份超越自我的信仰,使她能平靜面對苦難。         另一位乘客耶利米‧葛利克只有三十一歲,女兒還不到三個月大。他從飛機上打電話與太太告別,說他永遠愛她們,將來會在天上再見面。當葛利克的家人坐在一起接受電視訪問時,我們看到的是一幅信仰戰勝了苦難的畫面。 年輕的寡婦,坦然堅定地告訴記者:“耶利米心中存著極大的盼望,相信我們一家將來會在天上團聚。這樣的盼望是真實而永遠的,正如我們對他的懷念將存到永遠 一樣。”年邁的母親也含著眼淚說:“從小我們就教導他耶穌說的話:‘人為朋友捨命,人間的愛沒有比這個更大的了。’耶利米的人生雖然短暫,卻有意義,他的 勇敢救了許多人,我們深深以他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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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的斷想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2001年9月11日,一個舉世震驚的日子,世界金融之都的象徵──世貿中心雙子星大 樓,在兩架遭劫持的民航機自殺式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美軍最高指揮機構五角大廈,也同時遭受了相似的攻擊。另外一架載有幾十名旅客的飛機,則墜毀在被劫持的 途中。除了這些飛機上的兩百六十多條無辜的生命,更有多達數千的生命被埋葬在倒塌的大樓中。無數的人受傷、受驚。更加慘不忍睹的是:許多被烈火燻烤的人在 走投無路之下,從百多層樓躍下,在眾目睽睽中摔得血肉模糊……         這件事造成的衝擊,到了身在美國的人見面不能不談的地步。而作為身在美國的基督徒,也不可能不被人問到對這件事的看法和觀點,不可能對周遭的反應和人們的感受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我們應該怎樣做呢? 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我們基督徒被問及對這件事的看法時,我們自己要先設法冷靜下來思考,理出一個頭緒,而不是在情緒中脫口而出,或是一面倒地意氣用事。一個本身虛弱不堪的醫 生,很難讓病人相信他的醫術,一個嚴重受傷的救火隊員,也不可能再去救別人。照樣,如果我們的情緒或思想還在起伏不定,務必先花時間安靜在神面前並仔細讀 祂的話,以免非但不能幫助別人,反而絆倒別人。         同時我們也得注意傾聽別人的問題和評論,千萬不要心急開口。要知道每個人,尤其是中國人, 對這件事的感受不一定和美國人相同。比如,或許就有人覺得,儘管他們不同意恐怖份子的作為,但美國這個“世界警察”也需要一點教訓。更有人會問:“一個善 良的上帝怎會容許這樣的苦難發生?”且讓我們有耐心,有傾聽的耳朵,注意了解發問者內心真正所關注和所需要的。         然後,我們要和他們分享聖經從而讓神自己來說話。人們常常問上帝“為什麼?”卻從來不在意上帝要求人類“做什麼”。我們基督徒一定要幫助他們轉向神的話、神的要求,而不是在人類自己闖了大禍後反而去責問上帝。         而我們自己,也要在其中學到我們當學的屬靈功課,學到如屬靈偉人蔡蘇娟女士所說的:基督信仰不是讓我們停留在問“為什麼”,而是教導我們去思考“我當做什麼”,當怎樣按神的旨意來生活。 上帝真的不管了嗎?         在慘劇發生後的第二天晚上,在美國白宮的教堂中有一場祈禱會,全國性的ABC電視網做了轉播。令我驚奇的是,一個黑人歌手演唱詩歌《奇異恩典》的畫面,穿插在不斷出現的斷壁殘垣和哭號的人群的慘境中,反覆出現在電視上,幾乎整首從頭播到尾。         我開始時有些不解:把這首在美國家喻戶曉的基督教名歌,當作這種哀淒傷感的場合的背景音樂,多少顯得有些不太協調啊!但我的心隨即被那一遍遍的歌詞震動: “無賴如我,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中文又譯成:我罪已得赦免)我這個坐在電視機前的人,曾幾何時,不是一樣的滿腦子仇恨、苦毒、兇暴、殘忍嗎?         不認識基督大愛的人,行在黑暗中的人,確實都是“無賴”。雖然我們沒有像恐怖主義份子一樣劫機撞樓,但依然由於仇恨、苦毒、兇暴而不停犯罪。我們的仇恨苦毒,也許只是傷害到我們身邊的人,但我們和劫機份子在本質上並沒有差別。         五十步笑百步,也許我們還表現得義憤填膺、振振有詞,但畢竟在神的光中我們認出了自己也不過是“無賴”而己!正如那些不顧一切為“理想”獻身的恐怖份子,當然絕不會認為自己在犯罪,還在為這“聖戰”感到光榮呢!可見“無賴”本身並不會覺得自己是“無賴”,因為是瞎眼的。         而神的救恩就像一道真光,心靈的眼睛一旦被照明,才看出自己的真相,從而也越發覺得救恩的可貴,越發明了這“奇異恩典”是這樣的真實,這樣的貴重!至此,我 突然發覺對這首詩歌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對恩典有了更深一層的体會:正因為它救的是像我們人類這樣無惡不作的無賴,才真顯出它是恩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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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在飛機上

本刊記者蔡越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假如當時你就在被劫持的飛機上,得知自己必死無疑,你心中有沒有懊悔的事情?倘若還能活著走出飛機,你會做什麼?”         在“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筆者就此問題採訪了美國校園團契/《海外校園》海外事工部主任李秀全牧師,以及事發時正在華盛頓特區、目睹五角大廈被炸慘狀的夏玢姐妹。 李秀全牧師答道:         我已經事奉主將近四十年,“傳福音”幾乎已是我現在活著唯一的目的和意義。幾十年來,雖然我不是一個標準的好丈夫、好爸爸,但我相信我已盡了力。即使馬上橫死空難之中,心裏也應該是無怨無悔的。         當時我如果正在被劫持的飛機上,我希望能做到以下四件事:         第一,向天父獻上一個人在急難中出於本能的祈禱--“主啊,救我!”然後我會求天父給我智慧和勇氣,在這極短暫的時間裡,做我該做的事。         第二,在這生死關頭,我也許不會像美國人那樣向自己的配偶說“我愛你”,我想我會設法用手機給太太打一通“臨終”的遺言電話。謝謝她多年來在靈命上對我的帶 領和影響,在事奉上給我的陪伴和搭配。同時,我也會請她轉告我的孩子和同工們,要繼續努力推動近年來我為之奮鬥的目標--“福音要進中國,福音更要出中 國”。         第三,關心鄰座,帶領他對永恆生命有確據與肯定。         第四,(從媒体得知,在被劫持的飛機上,乘客們想聯手制服恐怖份子。)在這個必死無疑的關頭,我是否有勇氣與恐怖份子拼死一搏,我沒有把握。但我盼望我能死得像一個真基督徒,靠主做一個“榮神益人”、“至死忠心”的人。 華盛頓特區的夏玢則回答:         恐怖攻擊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和五角大廈有一河之隔的聯邦機構大樓上班。一聲巨響之後,就看見五角大廈冒起了濃煙。         得知是恐怖攻擊之後,我頓時懊悔早上出門前提出要和丈夫離婚。頭一天晚飯時,為了該不該追著孩子餵飯,我們夫妻大吵了一架。今天早晨,公公婆婆又不適時地介入,說了些難聽的話。我一氣之下,就表示要離婚。         看到了五角大廈及世貿大廈斷壁殘垣的慘狀後,我心裏頓生懊悔。在災難和死亡面前,我們所爭執的那些小事,是何等的瑣屑,何等的沒有意義。能活著,我們就應該感恩了。         於是,我當即趕回家(全公司的員工都立即奉命疏散了),和公公婆婆、丈夫和好。我們全家人本來都是馬馬虎虎的基督徒,現在則一致決定,從此每星期都要上教會。         親愛的讀者朋友,您又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