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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中國教會60年(三):教會哪去了?

謝文郁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文革与教會        1966年,文化大革命在中國開始發動。這是一場以割裂傳統、進入嶄新社會為目的的革命。整個中國大陸被染成了紅色。在中國人的傳統審美中,紅色是歡快、喜樂的顏色,但是,這個時期的紅色則是血色。紅旗是血染的,紅寶書是血染的,紅衛兵當然也是染了血的。         這一切,在“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下,視為理所當然──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是暴動,是鬥爭,是必須流血的! 浩劫之中的教會         在紅色的渲染下,中國人都興奮起來了。一方面,他們對未來充滿美好盼望;另一方面,他們奮不顧身地要去打破和掃除一切在他們眼中的障礙。         教會顯然跟不上這種政治形勢的發展。         在政府的意識形態中,不但沒有宗教的地位,反而認為宗教是不科學的、過時的,是阻礙社會發展的包袱,必須拋棄。因此,讓宗教完全消失,這對於社會、國家、人民來說,乃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三自運動,就其原始動機而言,就是要讓基督教平穩地消失。有不少教會領袖在加入三自教會之初,以為可以在順服政府的前提下,繼續發展教會事業,後來終於發現,這不過是一廂情願。          對此,王明道說:“從三自會成立的那一天起, 中國基督徒就完全失去了‘信仰自由’。你要‘信仰自由’麼? 可以,但是必須加入三自會。加入以後就把你化掉,化到無神那一邊去了。他們不會逼著你、叫你說無神,你自己就不敢提到神了。”(《又四十年》,第7章)如 此清醒的王明道,是不見容於政府的,於是他在監獄呆了20餘年。         1966年5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通過了《五一六通知》,這便是文化大革命的開始。從此,中國人就掉進了一個大漩渦,任何人都不可避免地捲入其中。         很快地,紅衛兵運動成為潮流,沖刷著中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所有公開的三自教會及教堂,都首當其衝成了被攻擊對象。紅衛兵佔領教堂,批鬥神職人員,燒毀聖經和其他屬靈書籍。於是,一個接一個,三自教會在公共視野中消失了。         當然,文化大革命並不是專門針對基督教的運動。紅衛兵要攻擊、摧毀一切“舊事物、舊傳統、舊習俗”——基督教是宗教,一切宗教都是落後的、迷信的、陳舊的,必須掃除!         這豈是三自教會的領袖能夠阻擋的?!我們來讀一段曹聖潔牧師(中國基督教協會第五屆會長)在2002年的回憶:         “我自1959年被借調到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為三自主席吳耀宗先生當秘書,1962年正式納入全國三自編制,一直工作到1966年。在這段日子 裡,我親身體驗到像吳耀宗這樣的基督教人士切實愛國愛教的情懷。即使在上世紀60年代宗教陷於困難境地時,他仍堅持愛國,並相信基督教的真理核心終會被人 認識……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我被安排去上海市直屬機關五七幹校,在嘉定外崗勞動……這個時期,我的思想極度困惑,看不到教會的前途,更無法理解基督教中的愛國力量為什麼也要被打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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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羨慕善工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讀經 “人若想要得監督的職份,就是羨慕善工”(《提前》3:1) “你為自已圖謀大事麼?不要圖謀!”(《耶》45:5) 思想        大部份基督徒對想當領袖的渴望,都有所保留。他們不能肯定想當領袖是否真的正確。畢竟被邀到一職位,不是總比毛遂自薦強嗎?豈不是野心,引致幾個教會中本來很偉大的領袖垮臺,聲名的誘惑,導致他們的失敗?        毫無疑問,基督徒必須抗拒某種野心,不過我們也應該承認,有的雄心卻是高尚、可敬,和有價值的。我們讀的經文為這兩種不同的野心,既提供了警惕,亦提供了鼓勵。當我們的野心是為了有效地事奉上帝,發揮上帝賦予我們生命最高的潛質,我們便可以從這兩節經文取得平衡。         保羅帶領教會所得的回報是艱難困苦、被人蔑視和拒絕。領袖是在逼迫和苦難中首當其衝的人。從這方面看來,光為了在教會爭取地位的人,似乎並不會誤用保羅的勸 勉。偽君子不會對這樣困難的任務有興趣。在第一世紀盛行的危險情況下,甚至堅強勇敢的基督徒,也需要得到鼓勵和動力,才願意作領袖。保羅因此說願意當領 袖,就是“羨慕善工”。         在保羅的時候,只有對基督深切的愛,還有真的關心教會,才會有當領袖的動力。然而在今天的眾多文化中,基督教領袖享有威望和特權,大家會為了甚為可恥和自私的原因而想當領袖。          當耶利米對巴錄說:“你為自己圖謀大事麼?不要圖謀!”(《耶》45:5)他給了巴錄很有智慧的勸告。先知並非認為所有野心都是邪惡的。他指出自私的動機, 使我們有錯誤的野心——“為自己圖謀大事”。想成就大事並不是罪。我們的主,從來沒有對成就大事的期望發出警告。衪揭露並且指責的是那可恥的動機。         上帝呼召基督徒,是要發展上帝給他們的天賦,善用他們的生命,盡量發揮上帝賜給他們的力量和能力。不過,耶穌教導我們,以自我為中心的野心是不對的,以上帝的榮耀和教會的好處為中心的抱負,卻是成就好事的一股強大的力量。 ——孫德生(J. Oswald Sanders)節錄於《屬靈領袖》(Spiritual Leadership, Moody Press, 1994)蒙允使用。 討論       1. 你是怎樣決定,願意成為教會領袖的?       2. 作領袖真正的回報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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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惠妮休斯頓 ── 一個教會女孩的故事

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我選擇的每一條路都引我走向後悔,        我不知是否還能抵達終點,        我已經沒有力氣,只能抬頭仰望……”節譯自《我仰望你》歌詞         正當林書豪在2012開春的NBA球季,寫下最不可思議的一頁:“林來瘋”Linsanity現象橫掃全美,教會弟兄姐妹欣喜若狂、奔相走告,華人媒體競相追逐這一顆冉冉升起的體壇巨星之際,突然傳來美國流行歌手惠妮休斯頓(Whitney Houston)猝死的消息。         那天晚上,我們家的學生小組剛聚完會,大家嚷著要上ESPN看林書豪是否帶領尼克隊五連勝,沒想到轉到CNN,竟看到惠妮的死訊,一時大家傻眼:這消息來的太突然,每個人都暫時失憶,忘了他們的“豪哥”是不是贏了。         這晚,好多朋友在微博和臉書上辦起了惠妮的“追悼會”,有人在Youtube上聽了一整夜的惠妮。從60、70、80、到90後,好像每一個人的生命歷程都 有各自擁有一段對惠妮的記憶!她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儼然就是過去這20年生活文化的背景音樂!        再一次,我感嘆流行文化和音樂藝術對時代的巨大影響。        身為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基督徒藝人,該如何看待自己舉足輕重的“王后”位份呢?面對愈來愈多自稱是基督徒的明星,教會對他們的期待該是什麼?或是不該期待什麼呢?        林書豪和惠妮休斯頓這兩位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干的人物,卻有著相似的背景!第一,他們都出生在基督徒的家庭,都在教會長大。第二,他們都擁有上帝所給的、足以 感動世界的才華!他們各自為美國亞裔和非裔族群樹立新的典範,打破刻板的社會成見並重塑形象。第三,他們都在公開場合或訪談裡,自然地流露出他們的信仰。         然而,基督信仰似乎在他們的生命中,留下極為不同的刻痕…… 出身福音音樂世家         出身在基督教家庭的惠妮休斯頓,從小跟父母在浸信會教會長大。她的母親西西休斯頓(Cissy Houston),是一位知名福音歌手(這裡指的福音音樂Gospel Music, 是黑人教會特有的音樂曲風,深受五旬節教派崇拜方式的影響,非常即興,大量反覆強調某些樂句,注重啟應對話,它和時下流行的Christi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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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彼思態露營

祝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一)         10年來,美國的勞動節(Labor Day),我都是在外度過的,忙於各地的培靈聚會。去年不同,這個日子可以自己安排。教會的徐弟兄於是告訴我,幾個家庭正打算去彼思態(Bisti)露營。 妻子說,我們似乎不可能參加,因為她參與組織的本地姊妹的“遇見神特會”,就在這個週末,且安排了我在開營前禱告。         徐弟兄卻特別發了郵件來,說我應該去,並附上彼思態的美景圖。他說:“有些弟兄會一起去,我們也應該有一個退修。”         我的心動了。因著朋友,我決定再努力一次。結果妻子同意了,姊妹聚會前的禱告也另作了安排。兒子也立刻答應了。        二、三小時的車程,一共5輛車,帶上豐富的食物,全部的相機,落日的期待,我們上路了。 (二)        說是露營,我和兒子是在汽車裡睡了一夜。凌晨4點,我醒著。望著車窗外一彎月牙,鑲在深邃、明淨的星空裡,想起了昨晚獨處原野時所發現的:一大片撒向四面八方的鍺紅色碎石,好像和星空遙相呼應。大地與天空在這裡交匯,沒有任何的視覺扭曲……        我用呼吸來挽留這黎明前的一段孤獨,伸展心靈的際宇。還有一會兒,大家就該起來了。早上又該有很多的忙碌。吃的,喝的,住的,行的,聊的。也許在這不常有的平常節奏中,人們還期待著什麼。         徐弟兄說退修,我想他是有期待的。我也有。我想看大自然和我的無聲密契,我想聽周圍一切對我的真摯傳遞。天漸發白了,我的心開始有一些祈禱。 (三)         有意思的事情,人才會去做;有意義的事情,人才會記得。         數年前,差不多也是我們這些至交親友,一起去露營。那次是很有意思的:中秋節,大象湖,新生,老友。一個個帳篷在一輛輛車的旁邊支起。近水,嫋煙,烤香,童歡。紅紅的篝火,粼粼的湖光。那天的月亮還特別的大,讓人不禁時時抬頭看它。         聊天的內容已經不記得了,但到今天我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溫馨的氣息,融融的情誼。而今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露營了。有什麼不同呢?         好像,那次是因著自然而去的,卻留下了很深的情懷友誼。這次我是因著人緣而來的,卻感受到了原野對我的無聲召喚。莫大的曠野,土硬如石。所見之處,地上留下的世紀年痕都是凝固的,像雕刻的一樣。不知道那些稀零的草是怎麼活下來的。         在這裡,你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在這裡,你卻會深刻地感受生命。你在曠野中留下任何東西都是沒有意義的。你若期待曠野為你留下什麼,也是無益的。曠野什麼都 沒有,什麼都無需。曠野是沒有身分和期待的。曠野無聞。我問自己,是什麼使得我如此的覺醒,渴望在這無限與瞬時之間期待著呢? (四)         去彼思態的路上,兒子說,坐在我們家的車裡沒什麼意思,陳叔叔的車子裡才有意思。我問為什麼。他說,叔叔家的車子裡有電視和撲克牌,還有小朋友。我問,是不是我們家的車子裡只有爸爸,沒有意思?他想了想,撅嘴望著前方飛馳的公路,沒有回答。 […]

編者的話

編者的話-BH55期

                委身教會,是個老生常談而又知易行難的話題:到底基督徒應該如何在實際生活中,定位自己與教會的關係並有所增進呢?         這期《舉目》,陳濟民從上帝對以色列民的呼召和救贖出發,說明“我”(基督徒)就是教會的一部分,“我們”組成的教會是上帝在人間的實踐,也是現代社會民間 志願體中最成功的模範。康來昌接著指出,教會不可與歷史割裂,藉著對教會傳統的認識,信徒能信服教會的神聖性與獨特性,且能不重蹈華人教會痛苦失敗的覆 轍。小剛則將焦點對準北美的華人教會,提到中國學人對教會的委身,直接影響到教會領袖層的延續。吳迦勒繼而分析,今天中國教會中流浪羊產生的原因,與自我 調整的方式。周偉松最後總結教會的本質與信徒委身教會的必要性。        生活與教會息息相連,難免有樂與苦。祝健藉教會的活動,經歷到個人靈性的 退修;王星然從惠妮休斯頓的掙扎,探討教會如何幫助基督徒明星;呂偉堅見證當整個教會同心幫助社區時,所帶來的回報遠超過預期。此外,盧潔香曾困惑於教會 中信徒對傳道人嚴苛的要求,初熟小羊亦為教會領袖間尖銳的衝突深深震撼;對此,除了王永信以慈靄長者回應外,周傳初亦中肯地細述教會領袖應有的特質。         教會因為有愛,所以吸引人,卻因為不完美,所以令人受傷失望。《舉目》的作者們,因為有愛,所以從不同的角度,各自貢獻學識和經驗,也盼眾讀者因著對上帝的信心,一起來建造不完美的華人教會。 本文選自《舉目》5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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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上帝在人間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陳濟民        倘若你對一個從未接觸過基督教的中國人說:“我明天要上教會。”他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在講什 麼。在日常生活中,多數中國人聽過寺廟,但不知道“教會”是什麼。倘若你又對他們說:“我是信耶穌的,每7天就有一天,我們這些信耶穌的人,都會在教會一 起敬拜上帝。”他大概會猜得到:上帝就是基督教的神祇,而“教會”就是信耶穌的人的寺廟。但是,他不會明白,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做?         在中國人的腦海中,要拜神隨時都可以上寺廟,敬虔的佛教徒也可以每天在家中誦經。集體性拜神的事,最多每年參加一兩次就可以,哪有固定每七天一起拜的?“教會”對傳統的中國人而言,是一個新名詞。每星期固定拜神,也是一個新的宗教現象!         這倒不是說中國人不懂得集體生活,我們向來是以家和家族為中心的。進入20世紀後,我們也強調國家觀念。但是,無論是談到家或國,我們都有一些相當不愉快的經驗。因此,我們討厭吃人的禮教,反對封建專制,也害怕人民公社!         至於教會,讀過西方歷史的人都知道,教會也曾經扮演過欺壓者的角色,我們當然同樣也對她缺乏興趣。        有趣的是,有一次,一位研究人類文化學的中國學人造訪美國一間神學院,在談話中有人問他:“在你看來,基督教對中國現代問題會有什麼獨特的貢獻?”他的回答竟然是:“教會。”         若要明白教會的重要性,我們就需要談以下兩個重要的聖經真理。 一. 聖經中的“家”與“國” 在舊約聖經中“雅各”和“以色列”這兩個名詞,可以指一個人(《創》35:10),也可以是指“雅各/以色列”這個大家族中所有的成員,就是國家中的人民 (參《賽》48:12)。舊約聖經追溯以色列這個國家的淵源,是表明他們這個國家中的人民,本來都是一家人,而上帝施行救贖時,祂不僅是救一個人,也是救 這個人的家族。當上帝呼召摩西帶領色列人出埃及時,祂自稱為“我是你父親的神,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出》3:6),也是以色列人 “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出》3:16),祂拯救的對象則是“以色列的兒子”(《出》3:10原文,也就是以色 列的子孫,和合本譯為“以色列人”)。而上帝救這些以色列人的子孫出埃及,目的是要他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潔的國民”(參《出》19:6)。整個國家民 族的特徵,就是集體敬拜事奉上帝。所有以色列人都享有這種與生俱來的特權,也必須履行這種特權所帶來的義務。因此,出了埃及以後,他們也就在曠野中組織起 來,成為一群以敬拜神為中心的“會眾”,古代希臘文的70士譯本譯為“教會”(參《申》31:30)。         主耶穌降生以後,祂傳講上帝國的福 音。在這個上帝的國中,國民的身份不再以血緣界定,而是以信耶穌為準則。但是,上帝國度中的人是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為伍(參《太》8:10-12)。 使徒保羅也說信耶穌的人都是亞伯拉罕的子孫(參《加》3:29),而使徒彼得則引用《出埃及記》19:6,說他們 “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度”。(《彼前》2:9,採用的是70士譯本的譯文)         新約時代信耶穌的人,都是亞伯拉罕的家人,是上帝國的公民(參《弗》2:19)。因此,我們在《使徒行傳》看到五旬節聖靈降臨以後有許多人信了耶穌,就說他們生活在一起(參《徒》2:42-47),甚至說初代的信徒們還是上聖殿敬拜神(參《徒》3:1,21:26等)。        保羅寫信給帖撒羅尼迦的教會,說他們信了耶穌,就是離棄偶像而服事上帝(參《帖前》1:9)。“服事”,這個動詞在舊約是“敬拜”的用詞。在《羅馬書》,保 羅也使用舊約敬拜的語言,說信耶穌的人要將自己獻給上帝為祭(參《羅》12:1-3)。主耶穌更是指出,雖然新約時代敬拜上帝的人,不再限於猶太人這個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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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內在不改,外在可變圖

康來昌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漢朝賈誼寫的《治安策》裡面,對當時政治有一段評語:       “……事勢,可為痛哭者一,可為流涕者二,可為長太息者六,若其它背理而傷道者,難遍以疏舉。言者曰天下已安已治矣……非愚則諛……夫抱火厝之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燃,因謂之安,方今之勢,何以異此。本末舛逆,首尾衡決,國制搶攘,非甚有紀,胡可謂治﹗”        這段話改一下,可以用在華人教會上:        “現在的教會,該為之痛哭的有一項,該為之流淚的有二項,該為之長嘆的有六項,它違背真理、不敬上帝的地方不可枚舉。有人說華人教會在復興,這不是愚昧就是騙 人……火種放在木柴下,沒起火的時候,人躺臥其上,還以為很安寧,教會現況,與此無異。本末顛倒,是非不分,任意妄為,違反聖經,怎麼能說是復興?” 我們不看重教會         教會如此現狀,令人有賈誼之慟,重要的原因,在於我們不看重教會。        華人教會往往以為,我們出自改教運動,而改教運動強調“信耶穌得永生”、“唯獨聖經”、耶穌是拯救者及主宰,我們從聖經中明白祂的旨意,得到屬天的能力。所以,信耶穌就夠了,看聖經就夠了。教會不重要,可有可無。         其實,這不是改教思想,而是錯誤的無教會主義。         華人信徒受福音派影響,喜歡從中世紀就開始有的、在敬虔主義及復興運動後大量興起的“靈修小團體”,比如早期北美查經班,後來的各種跨教會的團契,或教會內的小組。這些小團體運作起來,比較靈活、溫馨、有效率,似乎比僵化、體制化的教會好。         倪柝聲等本土領袖對西方教會的強烈攻擊,也使華人對較有傳統組織、歷史源頭的宗派產生反感。倪柝聲認為,西方宗派不是教會,反倒是抵擋神的。這種論調現在雖然不太聽得到了,但影響所及,仍使華人對教會傳統、教會歷史、教會信經,無知或輕視。        這些都有歷史的形成因素,也有可取之處,但總的說,錯大於對,弊大於利。我們現在一起來檢討。 加爾文論教會         獨信耶穌、回歸聖經,的確是改教家強調的美好真理。然而,他們是把這真理與教會(不論是有形或無形的)放在一起的。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中,如此論及教會(以下除了一句,皆取自舊譯基文版):         因為我們的無知,懈怠,和心思上的虛幻都需要外援,好在我們心中產生信仰,並逐漸增長到完滿的地步,上帝就體恤我們的軟弱,給我們預備了這種援助;且為維持福音的傳揚,祂就將這種寶庫交給了教會。祂委派了牧師和教師來教導祂的子民。        上帝的旨意,是要將祂的一切兒女聚集在教會的懷抱中,不但是叫他們在嬰兒和幼年時期,由她的扶助和服務得著養育,且由她仁慈的關顧得著管教,直到他們長大成 人,至終達到完全的信仰。因為“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開”(《可》10:9);凡以神為父的,便以教會為他們的母。(4,1,1,)        我們除非在元首基督之下與其他肢體聯絡,就不能盼望承受將來的產業……雖然四周的荒涼好像是宣佈教會不存在了,我們卻須記著,基督的死是有效果的,上帝總是 奇妙地保守祂的教會,好像將她藏在隱密處一樣,正如祂向以利亞說:“但我在以色列人中為自己留下7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王上》19: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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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中國學人怎麼啦?

小剛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10年前,《海外校園》邀請我參加一個筆談,題目是“信主容易,成長難”,談中國學人信了主之後,不追求、不成器,信得快、離開得也快。現在,《舉目》又向我約稿, 內容差不多:“為什麼中國學人不願固定加入或委身某一教會?” 10年了,中國學人作為一個信徒群體,早已從福音階段,進入了教會建造階段,這些學人的孩子都成了“學人”了,問題怎麼還沒解決?         作為中國學人信徒群體中的一員,我也問自己:“中國學人怎麼啦?” 一個困擾人的問題        我們教會出來植堂拓荒的第4年,第一次要舉辦3天2夜的退修會。教會幾乎調動了所有的宣傳手段,甚至發起了40天的連鎖禁食禱告,但仍然有不少的弟兄姐妹,包括同工,因為週末孩子有才藝課,而不願參加退修會。        這就使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家庭生活和教會生活,有沒有對立性?當兩者有衝突的時候,應該先滿足家庭的需要,還是先滿足教會的需要?這個問題,困擾著中國學人信徒,也困擾著教會。 家和教會,對立嗎?         作為牧師,我並不否認家庭和教會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立的──你一天只有24個小時,做了這樣,就不能再做那樣。所以當摩西要以色列百姓去曠野敬拜上帝時,法老加重了百姓的工作量,百姓就開始發怨言,不聽從摩西的話了。        使徒保羅曾勸勉我們這些活在末世的基督徒,今世短暫,我們不該太在意,“時候減少了,從此以後,那有妻子的,要像沒有妻子”(《林前》7:29)。保羅知道 我們在工作、家庭、事奉(有基督徒稱為“三座大山”)之間會有掙扎,就提醒我們,為著主的緣故,弟兄姐妹即使有婚姻、家庭,仍然要過軍人般的生活。         我們不能抱著“多餘”主義:有空閑才聚會、有精力才事奉、有餘錢才奉獻。生命匆匆,我們其實不會有“餘”。即使真的有,魔鬼也會讓我們這些燒磚的再去撿草,重演埃及為奴的故事。 不要走另一個極端         有人走另一個極端,認為信了神就不應再顧家了,要像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這是另一種錯誤。耶穌在十字架上,還不忘將祂的母親託付給門徒,要如兒子一般去照顧。 聖經說:“人若不看顧親屬,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還不好;不看顧自己家裡的人,更是如此。”(《提前》5:8)可見神看重我們的家庭生活。甚至,一個人 能不能在教會擔任聖職,都要先看他是否能好好持家,“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神的教會呢?” (《提前》3:5)          教會是一個大的家,如果人沒有智慧、沒有愛心,連自己的小家都不能好好管理,連與配偶、兒子的關係都搞不定,神怎麼敢把教會的大事託付給他呢?可見我們沒有任何藉口,逃避對家庭的責任。        許多時候,家庭生活和教會的事奉,確實有時間上的衝突、精力上的拉扯,但靠著聖靈,我們可以找到“平衡點”,甚至做到游刃有餘。記得當年我們夫妻一邊讀神 學,一邊開拓教會,更想不到,太太還在半個撒拉的年紀生了一個兒子。我們仍然充滿喜樂。神是活的,祂的話也是真的,“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 (參《申》33:25)。 錯誤的優先次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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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不做流浪羊——論對教會的委身

吳迦勒         舊約猶太人的會,對猶太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從《出埃及記》開始,我們就看到“以色列的會”,這個會是全體以色列人“屬靈的家”,是維繫他們純正信仰的紐 帶。人若被趕出這個會,必受到全社會的唾棄。所以,在《以斯拉記》10:8裡,我們看到:“凡不遵首領和長老所議定三日之內不來的,就必抄他的家,使他離 開被擄歸回之人的會。”         在耶穌時代,猶太人為了阻礙耶穌傳教,商議、定下:若有認耶穌是基督的,就把那人趕出會堂(參《約》9:22)。從這些措施上,我們都可以看出,“會”或“會堂”,對猶太人來說是何等重要。        新約基督教會和舊約猶太教會,在許多方面是一脈相承的,包括在這個“會”的概念上。教會對信徒來說,既是屬靈之家,又有法庭般的權威性。所以,主耶穌說“……若是不聽教會,就看他像外邦人和稅吏一樣。”        保羅也說,教內的人由教會審判(《太》18:17,意即,犯罪的信徒由教會進行懲處)。他責備哥林多人彼此相爭時,在不義的人(指不信主的法官)面前求審, 卻不在聖徒面前求審(參《林前》6:1,在教會內部處理)。這些都讓我們看出,初期教會在信徒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信徒對教會的委身程度也是很高的。        然而近年來,我們看到教會在信徒心中漸漸失去權威性、約束性,信徒對教會漸漸失去委身的心志。有些信徒在多家教會間流浪,如同漂流的浮萍。而信徒的流動性一 大,教會的牧養就會產生漏洞,無法照顧好每個信徒。這對教會是不利的,對信徒則更不利,因為信徒可能在遊走過程中,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一、羊必須生活在羊群裡 不管是新約還是舊約,都把上帝的百姓比喻成羊,如《以西結書》34章、《約翰福音》10章,還有《詩篇》23篇。大衛也說上帝是他的牧人。         羊有一個很顯著的特徵,就是必須過群體生活。當一隻羊離群索居時,很快就會餓死、渴死,或被野獸吞吃。羊是很笨的動物,離不開牧人的牧養和保護。不過牧人不 可能撇下整個羊群,去照顧那隻離群的羊,所以如果羊一再離開羊群,牧人很難有精力一直單獨照顧它。所以,羊必須自覺地留在羊群裡。         基督徒也一樣,必須過教會的集體生活。一個基督徒不可能只和上帝建立關係,卻不需要和其他基督徒建立關係──除非是在特定的環境裡,有神特別的帶領,才可暫時離開教會。         只有在教會裡,基督徒才能通過共同敬拜、彼此交接、彼此看守、互相勸勉,和弟兄姐妹建立起屬靈的友誼,才能一同站立得住、攜手共進。特別在異端四伏或到處有逼迫的環境裡,肢體之間的勸勉、鼓勵,顯得尤為重要,“三股合成的繩子,不容易折斷”(參《傳》4:12)。          某些特殊人群如吸毒者,更是需要在教會的環境裡,才能終生不再受毒品的誘惑。內地會闞裴迪牧師百年前說過,吸毒者“要獲得徹底的解脫,唯一的途徑便是換一種 心靈,換一種生活,換一群同伴。而這些,只能由上帝和祂的教會給予。”所以,溫州的荒漠甘泉戒毒團隊,要求戒毒成功的人必須堅持參加團隊安排的聚會。         作為羊,我們今天必須知道自己的需要,安心在一個固定的教會,過穩定的團契生活。 二、為什麼會有流浪羊? 上述道理,大家可能都懂,可為什麼流浪羊還是層出不窮呢?我想,可能有以下5方面的原因。 1. 有自由主義思想         有的人喜歡自由自在、四海為家,這種人自然不太可能在任何教會紮下根來,他們是教會的流動人口。我想,只要他們參加聚會,不管在哪裡都無妨,只是別指望他們會對教會有多大貢獻。因為等他們和弟兄姐妹熟悉起來,馬上就要告別了,況且他們也不會把自己的才幹奉獻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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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委身教會?為什麼?

周偉松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我們的社會越來越強調個人主義,一些基督徒也深受這種思想影響,於是就出現了“孤獨的基督徒”——他們從一間教會跳到另一間,或者只是偶爾去一下教會。他們覺得,自己在家讀經、禱告就行了,不用委身教會。甚至不參加教會,也能成為好基督徒。        這種觀點,正確嗎? 必須如此,非常必要        教會是神的殿,是神工作的地方。基督徒只有委身在教會裡,和教會弟兄姐妹一起生活,才可能真正認識教會,以及教會的工作,才能不以錯誤的觀點評論教會。        有些人說,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委身教會是沒有必要的。筆者並不認同這句話。而且更重要的是,認識教會要用信仰的眼光,不能單用人的理性。        信仰不能和愛心分開——信仰是個人的行為,愛心則是對其他人採取的行動(註1)。人若不委身教會,是可以實現一部分信仰的,卻無法去愛教會中的人。         基督徒不只要委身基督,也要委身教會。要成為基督徒,第一步是相信耶穌,第二步是加入並委身教會。第一個決定帶來救恩,第二個決定帶來團契生活(註2)。        通過教會,基督徒的信心能更好地表達出來。神呼召每一個人,叫他(她)具有信心,信心存在於每個個人心中,但這些個人並不是孤立的信徒,他們的信心,要通過 團體而產生(註3)。新約聖經提到“彼此”或“互相”超過50次(註4),包括我們要彼此相愛、彼此代禱、彼此鼓勵、彼此勸勉、彼此服事、彼此教導、彼此 接納、彼此榮耀、彼此擔當、彼此饒恕、彼此順服等。要做到這些,必須委身在教會裡。 教會,到底是什麼?        舊約聖經沒有“教會”這個詞,與它相近的詞是“耶和華的會”,對應的希伯來文是qahal,可譯為“會眾”。新約中,“教會”的希臘文是ekklesia。 qahal和ekklesia這兩個詞,都有招聚的意思(註5)。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教會就是上帝招出來聚集的一群人。        舊約中的教會,是 指以色列民的聚會(《民》14:5“摩西亞倫就俯伏在以色列全會眾面前”)。在新約裡,耶穌在《馬太福音》16:18說,“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 上” ,這是新約第一次提到教會。在後來的《使徒行傳》和使徒書信中,“教會”一詞就普遍使用了(註6)。        教會就是神揀選出來的一群人,是過去、現在和將來屬於神的一群人(同註6,《弗》1:22-23, 3:21;《西》1:18)。        教會是信徒的團體,是神的子民以團契的方式生活在一起。神在教會中工作,但教會不是神。神是創造者,具有全知、全能的特性;教會是受造者,由一群有罪的人組成的。教會依靠神存在,需要全心仰賴神(註7),並等待祂的最後救贖。 生命目的,蒙恩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