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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目》67期目錄一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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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不懈禱告)

主題文章

3不懈禱告/陳宗清

如何才能體會禱告的甘甜,脫離“履行宗教義務”,進而享受上帝的同在?

5禱告基本功/蘇文峰,高青林

你認為“禱告”是什麼?不是什麼?事奉者的禱告應該是什麼樣的?

8傳球給上帝/星余

禱告就是傳球給上帝!禱告就是向上帝承認,祂才是主人、 才是專家、才是球星!

11花開時刻——一個80後在祈禱中的突破/陳思

一天晚上,我和室友的關係再次陷入了僵持。在無比沮喪中,我出門禱告……

12禱告——每天都是感恩節/李修遠

在我看來,去教會、和兄弟姐妹一起查經、按時完成慕道班的作業……我已做了該做的!我唯獨忘了好好禱告。

13以禱告迎向挑戰/露水

每次練習、服事前,我都真誠地禱告。然而服事結束後,我卻總是沮喪與難過!

 

透視篇

‧流行文化

15古典≠骨灰——中國80後鋼琴家“現象”/王星然

郎朗、王羽佳、李雲迪等中國80後鋼琴家,正代表一種新的社會價值,傳遞出某種文化信息。他們成為一種世界性的文化“現象”。

‧時代廣場

20愛是唯一的出路——評《冰雪奇緣》/彭加榮

除了壓抑和放任,難道就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了嗎?

‧生活與信仰

22餐廳裡的一幕——一個90後對親情的感悟/鄔桐

我未上學時,父母便分開了。父親犯下錯誤,回不了頭,另組了家庭。母親怨恨父親,與我相依為命,因而我也極少與父親見面。這些年,才明白了父親的不易。

23我的前途在何方?——神學生的掙扎和感恩/嫣然

今年有什麼特別的恩典呢? 尤其是開始讀神學以後,我過得特別辛苦!

 

事奉篇

‧校園與海歸

26當老夫子遇到海賊王——淺談如何在團契中餵養90後/高智浩

當60後講員對上90後,不僅有代溝,更有界溝,像是地球人遇到外星人。及時互動及參與,成為引導他們的絕佳利器。

28性與前途——校園基督徒面對的衝擊/知微

婚前同居,是教會面臨的另一個頭疼的問題。我們一開始很緊張,到現在已經學會面對,而且提前預防。

29對症下藥——向90後富裕的一代傳福音/郭開智

北美崔哥的脫口秀,描寫部分留學生:“第一天來美國,第二天買寶馬,第三天闖了禍、壞了車,第四天再買一輛。”

‧宣教

32曼谷夜驚/泥巴

她們看起來都還那麼年輕、漂亮,並不像我們在電視、電影中看到的妓女,濃妝豔抹的。我只是心情好複雜,又難過,又害怕,很想快點離開那裡……

‧教會論壇

33淺談基督教神學和教會信經/樓健

對神學的學習和研究,感到恐懼、厭煩,導致了許多基督徒在信仰上像無知的小孩,很容易中了人的詭計和欺騙的法術……

36衛斯理的神學取向——衛斯理對當代中國教會的啟迪(一)/呂居

衛斯理兄弟生活在18世紀的英國。當時的英國,與今天的中國類似,都是社會飛速變革的時代。底層民眾感到絕望無助,怨戾之氣濃郁,社會矛盾一觸即發。 

40高維理——隱藏的事,必被揭露/臨風

從這些自白中,我們看到他為了自己屬靈事業的成功,不計一切代價。

42一場小蝦米對大鯨魚的硬仗——深入趙鏞基牧師事件/王星然

即使有憑有據,那訴諸司法的29位長老,仍然難逃被教會懲處、停職停權,甚至被逐出教會。現今,隨著法院的判決出爐,上帝為他們伸冤。

46重建——當領袖跌倒時/編輯室

任何嚴重破壞信任的行為,尤其是破壞了牧師和會眾之間、牧師和其家人之間的關係,都需要重建。

‧解經與講道Bible Exposition & Preaching

49正文錯意——對《馬太福音》18章“饒恕”的誤解/曾思瀚 文;袁村蔚 譯

我們有必要從“權勢與場所”,而非 “教會紀律”或“教會內的衝突”,來考察這段經文。

 

成長篇

‧見證

51重逢——當舊情已遠/馨芳

忽然,他抬起頭深情地看著我,說道:“分手後這麼多年來,真想念你啊……夢裡總是和你在一起。以後還不知能不能再見上面?”

54留學不順,回國否?/楊柳青

想到爸爸常跟我說為國為家增光,想到爸爸一直教導我對社會、對人民有使命感,我像一隻背著重重的殼的蝸牛,雖然慢,也只能一步步前行。

‧童言稚語

41謊言的區別/姜洋

‧詩歌選粹

19四月/黛昀

‧詩想聖經人物

封三  以利亞‧何烈山/張子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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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球給上帝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Sergio Agüero (L), Lionel Messi (R)星余

       你們要恆切禱告,在此儆醒感恩。也要為我們禱告,求上帝給我們開傳道的門,能以講基督的奧祕(我為此被捆鎖)。叫我按著所該說的話,將這奧秘發明出來。你們要愛惜光陰,用智慧與外人交往。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好像用鹽調和,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                                                  ——《歌羅西書》4:2-6

      筆者見過的教會中,似乎除了中國大陸的家庭教會之外,一般禱告會是教會的“雞肋”。教會中可能所有的活動都人氣鼎旺,唯獨禱告會門可羅雀。對於各類事奉和培訓積極的信徒,卻常對禱告會提不起勁來。

     然而,歷史告訴我們:每次教會的復興,都伴隨著禱告的復興。禱告是所有事奉產生功效的基礎。為什麼呢?因為,根據保羅在《歌羅西書》4:2-6的教導,禱告就是基督徒最重要的事奉。

為何重要?

      在《歌羅西書》中,保羅首先鼓勵歌羅西教會的信徒,去認識耶穌基督無比的榮耀和豐富,摒棄一切異端邪說,在耶穌基督裡面生根建造,信心堅固。

      從第3章開始,保羅為信徒勾畫出基督裡的生活藍圖,包括道德生活、教會生活、家庭生活和社會生活。

      最後(4:2),保羅講到事奉生活。其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事奉,就是禱告。

      對此,不是每個人都認同。有些人覺得,在講臺上講道,是最重要的事奉。有些人覺得,傳福音、領人信主,才是最重要的……其實,禱告是這一切成功的先決條件。在《使徒行傳》中,使徒要以祈禱和傳道為念,所以設立執事來分擔牧養的工作。可見對使徒而言,祈禱和傳道是最重要的使命,祈禱甚至還排在傳道之前。

      為什麼禱告那麼重要呢?因為,我們是上帝的僕人,上帝才是主人。主僕關係一旦搞清楚了,我們就知道,既然祂是主、是老闆,我們就不能自說自話、自行其事,應該先領受祂的命令、祂的吩咐,才能把事情做對。

      我們做事的時候,也應該隨時向上帝報告,與祂保持通話——這是聰明員工對老闆應有的態度。事情做完以後,我們也應該向祂感恩,把榮耀歸給祂,並且承認自己不過是無用的僕人。

      上帝並不是那種只會發號施令的老闆。祂又真又活,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在任何工作上,祂都是絕對的權威和專家。祂要我們同工,絕對不是因為祂需要我們的幫助,而是要藉此來幫助我們。

      假如今天你突然受邀,和阿根廷國家足球隊隊長梅西(Lionel Messi, 1987生。編註)同隊踢場球,相信你會覺得是極大的榮幸。你會不會說:“好,表現的機會來了!”拿到球後,就霸在自己腳下,盤來盤去?

      當然可以!不過,很可能很快就給對手搶去了!

      聰明的球員一拿到球,肯定會盡快傳給梅西,對不對?人家是世界足球先生,讓他去搞定嘛!越多與他合作,把球傳給他,你們隊勝利的機會就越高!

      今天上帝看我們事奉,大概也跟梅西看我們盤球差不多。上帝大概也一直對我們喊:“傳給我吧,傳給我吧!”但是我們卻很少傳給祂。偶爾實在沒辦法了,才傳一下。難怪我們總是踢不贏!

      禱告就是傳球給上帝!禱告就是向上帝承認,祂才是主人、才是專家、才是球星!所以禱告才是我們最重要、最有效的事奉。

恆切禱告

      我們該怎樣禱告呢?保羅說:“你們要恆切禱告……”(《西》4:2)

      《使徒行傳》裡,“恆切”這個詞,出現的次數特別多。尤其在耶路撒冷教會剛剛建立的時候,講到“同心合意地恆切禱告”(參《徒》1:14), “恆心”遵守使徒的教訓, “同心合意恆切地在殿裡,且在家中擘餅……”(《徒》2:46)

      《使徒行傳》第8章中,行邪術的西門,信了耶穌後,就“常與腓利在一處”(參《徒》8:13)。這個“常在一處”,用的也是“恆切”這個字。

      所以,恆切禱告就是常常地、專心地禱告,把禱告當做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我們可以自問,禱告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嗎?我的孩子對我的印象,是整天工作、上網、看電視或發脾氣,還是常常禱告呢?求主幫助我們,改變我們!

儆醒感恩

      除了恆切禱告,保羅還說,要“在此儆醒感恩” (《西》4:2)。這也是我們禱告應有的態度。

      儆醒,就是有危機感。耶穌說,假如你知道晚上有賊要來,就必儆醒。我們等候主再來,就要這樣醒;同樣,我們在禱告上,也要有危機感。

     為什麼要有危機感呢?因為我們的敵人撒但,最最害怕我們禱告。有一位牧者說得好:撒但恥笑我們一切的勞苦,輕看我們一切的智慧,卻在我們禱告的時候顫抖。真的,撒但搞破壞至少幾千年了,我們的智慧怎麼比得上它呢?我們有什麼能力跟它較量呢?唯有在禱告中跟至高的上帝接通了,我們就不再依靠自己,而是萬軍之耶和華。

     難怪撒但最想要破壞的,就是我們的禱告。撒但要叫我們的心靈軟弱,它使用了一切的法子,要把我們從禱告的祭壇上拉下來。撒但在世界中發明了層出不窮的花樣、層出不窮的娛樂方法,使我們整天沉浸在世界的誘惑裡,不再渴慕靈裡面的喜樂。

     即使在教會裡、事奉中,撒但也用許許多多的事務——這些事務不是不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消耗我們的精力,使我們沒有餘力好好地禱告。

      禱告才應該是我們看為最重要、也最有效的事奉。只有在禱告的時候,我們才能夠重新得力。也只有在禱告當中,我們才能體驗到靈裡的滿足——那滿足,其實遠遠超過世界所能給的。

      難怪耶穌對門徒說:“總要儆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太》26:41,《可》14:38)禱告是我們保持靈裡面的醒覺、勝過撒但的最好武器。

     除了儆醒,我們在禱告的時候,還要“感恩”。正如《腓立比書》4:6-7所說:“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

      為什麼要凡事感謝呢?因為當你感恩的時候,就不再掛慮。“掛慮”就是以為什麼都是靠著我,什麼都要我操心,什麼都掛在自己身上,因此而多慮所以叫掛慮。

      感恩是什麼呢?感恩就是承認所有這一切不是掛在自己身上,而是掛在上帝身上。感恩就是承認我的過去、現在、將來,都在上帝手中,也在上帝的恩典慈愛之下。過去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典,所以要感謝。將來的一切,上帝也會保守,所以也要感謝。如果過去、將來上帝都搞定了,現在也就順理成章不需要擔心了。

      所以,對付憂慮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感恩禱告。我們越是向上帝說“謝謝”,就越能夠向憂慮說“再見”。

勿懶且愚

      因為禱告是服事,所以我們也要為別人禱告,尤其是在福音前線上主的工人。當我們在為福音工人禱告的時候,我們就是在與上帝同工。

      保羅說:“也要為我們禱告,求上帝給我們開傳道的門,能以講基督的奧秘(我為此被捆鎖)。叫我按著所該說的話,將這奧秘發明出來。” (《西》4:3-4)

      直接傳福音的人,尤其是在福音未得之地開荒的宣教士,非常、非常需要我們的代禱。因為,我們在後方頂多是面對魔鬼的迷惑和騷擾,宣教士在前線卻是直接攻擊仇敵的城門,到魔鬼的地盤去搶人,所以魔鬼對福音工人攻擊之激烈,可想而知。

      沒有代禱的支持,傳道人和宣教士在工場上很難有所作為。就算有成績,結出來的果子也往往不能持久。但如果在後方有足夠的代禱支持,那麼,不但前線能有更好的戰績,後方也能分享前線的戰果。他們的勝利,也會算在我們的頭上。

      大衛在以色列定過一個規矩,就是前方的戰士要和後方管器具的人均分戰利品。在上帝的戰場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條件、有機會到前方,直接體會打仗的刺激興奮。但是,只要我們做忠心的代禱者,就可以參與這場必勝的戰爭,並分享戰利品。

      正如耶穌的比喻:人的才幹可能是5千、2千,或1千。2千和5千的,好好經營,都得到了主人的獎賞。唯獨那1千的,因為怕丟,怕做不好,於是把銀子藏起來,什麼都不做。結果顆粒無收,受到主人的責備,說他是又惡又懶的僕人(參《太》25:15-28)。

      我們要在福音的工場上有所貢獻,為宣教代禱,是最起碼的事奉。如果連代禱都沒有的話,就是又惡又懶的僕人。

      當然,除了支持別人傳福音以外,我們自己也要抓住機會,隨時傳福音。因為保羅還說:“你們要愛惜光陰,用智慧與外人交往。你們的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好像用鹽調和,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西》4:5-6)

      這段話強調我們傳福音的責任,且離不開禱告的支持。因為第一,這要“用智慧與外人交往”的“智慧”,絕非世俗的聰明才智,而是聖經所說的敬畏耶和華的智慧,是能讓別人嗅到基督馨香之氣的智慧。

      《雅各書》1:5說:“你們中間若有缺少智慧的,應當求那厚賜與眾人,也不斥責人的上帝……”我們必須向上帝求智慧,才能創造機會,並抓住機會,向外人傳福音。

      第二,保羅說,當我們的言語充滿主的恩慈(和氣)和基督徒的特質(用鹽調和),“就可知道該怎樣回答各人”。可見,傳福音最好的機會,不是我們勉強營造的,而是別人送到我們面前的——就是別人向我們提問的時候。然而,要別人向我們提問,首先我們得活出與眾不同的、吸引他人的生活態度,另一方面也需要禱告鋪路,求聖靈感動對方,挑起他對福音的興趣。

      所以,禱告不但能支持宣教工作,也為我們自己傳福音創造條件。禱告是我們與上帝同工最重要的方式。

不惜一切?

      可能有人問,既然上帝是全能的,為什麼還要我們參與呢?我們見證講得那麼差勁,禱告那麼懶惰,折騰了半天,也想不到把球傳給祂……祂為什麼還要把球交給我們呢?祂自己一手包辦,不更省事嗎?

      答案是:因為上帝要從我們這些業餘球員身上,得到更大的榮耀。

      如果全是由上帝自己完成,那祂贏了也不稀罕,因為祂是真神,肯定贏。可是,如果把事情交給我們做,結果祂還是贏,這就厲害了。

      讓我再拿梅西來打個比方。假如梅西跟他平時的隊友——巴塞羅那俱樂部隊的球員聯手,打敗了皇家馬德里隊,這個沒什麼稀罕,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世界最強嘛(皇馬球迷請多包涵)。

      假如今天梅西在你教會裡,叫了10個弟兄跟他一起,再去同皇馬比(你會說,肯定贏不了),結果還是贏了!這個時候,梅西的榮耀更大呢,還是之前跟巴塞羅那隊友一起贏的榮耀更大呢?連這樣都能贏,人家會說是你教會的10個弟兄厲害呢,還是梅西厲害呢?

      當然,梅西肯定做不到。假如他能做到,他就是神了。這樣的事,只有上帝能做到,也只有上帝願意做——只有上帝會邀請我們這樣的人跟他同工,最後還能贏,成就祂的計劃。

       所以,我們還有什麼話說呢?我們就帶著滿心的喜樂、滿臉的自豪,好好地為祂去做吧!我們在做的時候,多把球傳給祂吧!讓我們一起來恆切禱告,與上帝同工,讓我們的上帝得到更大榮耀吧!

       最後,回到禱告會的問題。教會的禱告會,是不是必須不惜代價地保留呢?那倒不一定。然而,假如我們盼望神國興旺、教會復興、我們生命成長,我們就不能不看重禱告。而禱告會,往往就是信徒學習禱告、操練禱告,尤其是學習進入代禱事奉的最好場所。

       也許,正確的答案是:我們不應該滿足於僅僅“保留”禱告會,而是應該為禱告會付出更多的心思、資源和禱告。

 

作者來自上海,現在澳洲牧養國語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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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禱告迎向挑戰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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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秋天,我抵達加拿大。在新的環境中,一切都要重新適應。

隨時、隨處禱告

      容易緊張的我,最怕考試。每到考試前,常常做惡夢,患得患失。到了北美,情勢所逼,要考駕照,我拖到不得已,才去考試。筆試與路考的通過,都是全靠禱告,經歷上帝憐憫、恩典、平安的同在。

       記得路試前一天,駕駛教練說,大多數考官要求高,是嚴厲殺手型。我一聽,心裡就害怕,一直禱告主安排一位親和型的考官。結果我遇到的考官,非常和善。我上車開始操作,一路都很平靜,很順利。

      考下駕照後,我開車時也不斷禱告。我方向感不好,出去辦事、探訪、參加聚會,常常為找地方禱告,為不要開錯方向、誤掉時間禱告。快到停車場了,我就先求主預備停車位。種種的需要,這些年,上帝都是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

      身為上帝的兒女,都知道禱告就是與上帝對話,是基督徒屬靈生命的呼吸。不呼吸,屬靈生命就瀕臨危險。不禱告的基督徒,無法活出上帝的心意。

      我們的情感、意念、願望、祈求,都可以向永生的上帝陳明。祂能改變我們死氣沉沉的生活、失意的婚姻、破碎的夢想、裂損的人際關係。無論何時、何地的禱告,祂都聆聽。祂是偉大到創造浩瀚宇宙的上帝,也是細膩到無所不知、隨時環繞在我們身旁,看顧我們的主。

比結果更重要

      我在教會,常擔任司琴或詩班指揮。我對自己要求很高,不能接受彈錯音、唱錯字,因此帶給自己許多的壓力。在服事的前一天晚上,常常睡不好覺。

      每次練習、服事前,我都真誠地禱告。然而服事結束後,我卻總是沮喪與難過。

      後來在不斷的禱告中,上帝提醒我,人的牽掛如果都是放在自己身上,等於陷在患得患失的巨大捆索中。我們應當享受上帝裡的安息,在祂的愛中依靠祂——要學習接納自己的不足,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認清自己是為愛上帝、愛人而事奉。我音樂水平雖有不足,但盡心、盡力就好。在事奉的過程經歷上帝、有上帝同在的甘美,比事奉的結果更重要。

卻是樣樣都有

      考完駕照後,我一直希望有輛二手車,但又擔心保養費及車險費用高。於是我在禱告中,求天父預備。我深信:“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 (《腓》4:6-7)

      禱告一段時間後,有位姊妹在換新車之際,願意把舊有的車子贈給我。我以信心接受了這份禮物,也以過約旦河的信心,繳清了一年的車險費。

      我祈求上帝,為我預備幾位學鋼琴的學生,這樣就足夠付每年的車險。上帝是信實的,很快,我就開始教學生鋼琴。直到如今,我已經繳過6次車險費。每一年繳費,我都對上帝發出頌讚與感恩,因為車子能繼續使用,車險費也都能如期繳清。

      這真如大衛在《詩篇》27:13-14所說:“我若不信在活人之地得見耶和華的恩惠,就早已喪膽了。要等候耶和華!當壯膽、堅固你的心!我再說,要等候耶和華。”我們要有膽量相信,主必聽我們的呼求,必看顧祂的兒女。

      這件事讓我真正體會到上帝的旨意:“要常常喜樂,不住地禱告,凡事謝恩。”(《帖前》5:16)依靠大牧者,我們必不致缺乏,就如同保羅的經歷:“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林後》6:10)

曠野中的等待

      我的先生對學生事工一直有感動。他的心願是組織各地區的青年領袖,在大學校園裡傳揚福音。我們常常為此禱告,求主預備合適的工人,也求主興起這時代的約書亞。雖然現實問題不容易解決,但有上帝給的異象,我們靠著信心與勇氣,迎向各樣挑戰。

      低潮、難過時,我向上帝禱告,上帝就安慰我、指引我,讓我明白:人生最寶貴的東西,不是自己的能力,是對上帝的信心。人,比的是能力高低,但在上帝面前,不是看能力,是看是否信靠上帝。正如《撒迦利亞書》4:6:“不是依靠勢力,不是依靠才能,乃是依靠我的靈方能成事。”又如《哈巴谷書》3:17:“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因救我的上帝喜樂。”

      我心情沮喪,多是因信心軟弱。若肯把重擔全交給上帝,牢記生命的主權在上帝手裡,我就什麼都不憂慮,永遠是平安、喜樂、感恩。

結語

       生命中會有春、夏、秋、冬,會有高山、低谷。當我們轉向上帝禱告,全然依靠祂,我們這些有限的生命,便與祂聯結。在祂的愛中,無論禱告蒙成就,或未蒙應允,我都深信 “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益處,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羅》8:28)

      中國人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然而上帝的兒女,卻可以相信,凡事都是上帝許可的,為使我們的生命有深度和廣度,誠如主耶穌說,祂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10:10)

 

作者來自台灣,現旅居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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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 ——當領袖跌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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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舉目》67期

《舉目》雜誌編輯室

      編者按:近日發生許多名牧因金錢或男女關係跌倒的事件。(注)大部分的評論都著墨於發生之因,或防堵之法,但很少關心對跌倒領袖的重建。本刊特從《當領袖跌倒時》([海外校園機構] “建造教會領袖”材料,《今日基督教》出版)之“規劃一個重建的方案”一章中,摘選部分,供大家參考,也盼望喚起華人教會對跌倒牧師重建的關注。

      多數時候,教會能容忍“牧者是罪人”的認知。但是,教會也責無旁貸,要按情況免除牧者的職務,並重建他們回到事奉的崗位。然而,該如何做呢?怎麼做決定呢?

     《領導期刊》(Leadership Journal)請了四位處理過這類複雜的重建過程者,來探索這些問題。他們分別是:

    ×吉姆‧迪福萊斯( Jim DeVries),醫療設備公司DLP的董事長,曾任“平信徒重建委員會”主席。。

    ×里察‧艾利(Richard Exley),俄克拉荷馬州突沙市(Tulsa, Oklahoma)一間神召會教會的牧師。

    ×威廉‧福雷(William Frey),聖公會主教,亦為神學院院長。

    ×路易斯‧馬克班尼(Louis McBurney),心理學家,在科羅拉多州瑪珀市的瑪珀退修中心(Marble Retreat in Marble, Colorado)工作。

犯了什麼罪需要作重建?

     濫用教會款項,和性方面行為不檢點。其中,性犯罪比其他的罪行更觸及我們每個人的深處。它威脅我們,攪動我們內心,造成極大的焦慮。

     任何嚴重破壞信任的行為,尤其是破壞了牧師和會眾之間、牧師和其家人之間的關係,都需要重建。如婚外情,就是傷害我、另一個人,以及所有信任我的人。

     事實上,凡使牧師失去屬靈領導力的事情,都需要某種的重建。

 

什麼時候當保──由一位牧師和幾位關鍵成員的小組來協助重建;什麼時候應公開──讓全教會聞知此事,由會眾和(或許)宗派採取行動?

     在理想的基督徒世界裡,這種事應當都是公開的……但是,我們並非活在這個理想世界中。

     曾有一位牧者犯了姦淫。他接受建議,告訴教會之後,卻立即被嚴懲、撤職,但沒有得到任何幫助或饒恕。

     牧師曉得自己並不完美,但人們卻期待他活出完美的形象。在那樣的張力下,有些牧師們失去尋找幫助的勇氣,以致他們只能陷在自己的問題中,無法解決。

     因此,當依據事件殺傷力的範疇和它所涉及的人員,來決定公開的程度。例如,有短暫婚外情的牧者,為自己犯下的罪行憂傷、已經向自己的妻子認罪,也得到牽涉在內另一位女子的饒恕,並且除一位教會領袖介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在某些情況下,那樣做似乎行得通。

     倘若破壞的程度比較大、消息已經傳開了,或是當事人涉及的案情還在繼續,或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一群人,那麼,較大的體系就需介入。

     此外,還必須考慮三點:

     1. 這個不道德事件是一種生活方式,還是一次性的失足。他是否立即處理,還是想要掩飾它?

     2.他是否主動認罪,並且尋求幫助,還是他只是在事情曝光之後,才承認自己的罪行?

     3. 他是否已經順從接受一個重建過程?

     一次性罪行、主動認罪、並且已經順從接受一個重建過程,是保持隱密不公開的有力理由。重要的是,分辨個別的差異,並且以個別處理來致力重建。

     有些事件一直保密,又沒有妥善的組織架構來進行重建,結果問題不但沒有完全解決,至終還需要大眾介入,導致了更大的傷害。

   在重建牧者一事上,有哪些法律相關事項需要考慮的?

    未來10至15年,教會將會面臨更多的法律訴訟。

    試舉一例,美國明尼蘇達州有一項法規,是即便另一方是完全自願,牧師仍應為其性行為不檢點負上法律責任,因為牧者在這關係中,是屬於“強”的一方。這些案件依法律和心理學處理時,會把它們當作是強暴案件,甚至是亂倫案件,因為男性牧者在會眾中,具有父親的形象,就像在家庭中的作用一樣。

     不但如此,有幾個州,當你意識到自己曾受過虐待的那一刻,其追訴權時效法(the statute of limitations)就開始生效。所以,30、40年前發生的陳年舊事,今天仍可能回頭來困擾你。

     一旦情況公開後,比方說,一位男牧師和一位女會友有了性關係,怎樣處理?

     在事發一開頭,即需要一位 “損害控管者”(damage control individual)的在場。。

     有一個案例,這控管者是另一位牧師。他到達該教會,要採取讓當事者家庭和教會穩定的行動,如,必須決定有關辭職的事項:

     何時辭職,如何辭職;他要說什麼,對誰說?辭職要讓哪一類的報刊知道?若是位知名的牧師,必須有一份新聞稿,送到當地的新聞媒體。

     控管者還必須決定,要冒怎樣的法律風險?若只告知教會會友,那麼控管者負有一套法律責任;若是向星期天聚會的會眾(包括會友和非會友)宣佈,那控管者要為不同的事項負法律責任。

     此外,還有許多細節需要關注,如邀請下週日的講員。

     在事發頭幾天至一星期,必要的危機處理,是近乎一天24小時的工作。

    BH67-46-4431-圖2-談妮攝-20140222_171120R15

在危機之後,要面對什麼?

    分攤責任。以神召會為例,區負責人會指定一位專人,負責監督這位跌倒的牧者的咨商和重建過程。

    多數的宗派已有既定的組織架構能提供幫助;獨立教會可以請求另一間教會居中調停。

    至於牧師和牧師家人、教會、受傷害的一方和她家人的輔導,則需要由不同的人負責。在多數的實例中,牧師和其家庭需要搬家;一般來看,遠距離的重建服事是不太可行的。

    即便牧師一家仍舊住在同一個地區,其監督的時間需求仍是極大的。對任何一方來說,要某人一肩挑起過程中各方面的責任,是不公平的。

     “重建委員會”的具體行動

    重建委員會在約9個月的時間中,按需要,可與牧師每月見一次。在兩次會議之間,主席可與他每週會面一次,一起午飯或晚餐。若有重大事情發生,則另召開會議。

    會面主要是鼓勵他,幫助他調整心態、選擇工作、面對新的社交處境──此刻他是一位平信徒,而非牧者。

    重建委員會中有平信徒參與是很重要的。有位受輔導的牧師認為,“平信徒比神職人員實際得多。”這牧者也喜歡自由討論的議程。平信徒較不講大道理,更像朋友之間的討論,直言無諱、就事論事。

    平信徒的參與,也避免了牧師“保護自己人”的風險。

   重建委員第一次會談要注意什麼?

    提出需要討論的問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建立關係。

    重建委員可以先敞開自己,每個人分享一些個人曾經歷過的掙扎,包括婚姻危機。留意受輔導的牧者當天的狀況。幫助他承認他的問題,願意為他的行為負起責任,並處理他自己的感情——真正合乎聖經的認罪,必須包括事實和感情兩個層面。

   如何“處理感情”?

     以觀看和聆聽,尋找敏感點,然後去戳它。從這個人的眼睛裡或是他緊張不安的神情中,探索其一觸就痛的部位,嘗試決定問題的根本原因在哪,是什麼造成疼痛的。若能夠找出讓他痛苦,或是惹他發怒的事,也許我們會更多了解造成他道德失敗的原因。

    之後,可與他一起實施屬靈操練,以及新的、面對壓力和試探的方式,重建他對自己的信任。最後,才是幫助他再融入事工主流。

   重建委員會如何能夠重建有

    1. 生活方式的改變。舉個例,許多牧師是工作狂,投注過多的時間在事工上,以致讓自己容易陷入引誘。當這樣的人開始控制自己的時間表的時候,就是有進步。

    2.他談論自己方式上的改變。從訴說自己的計劃和事工何等成功、以自我形象為中心的成就,到談論與他人的關係,以及他對自我的發現。

    3.為自己的罪和問題負起責任。他是否痛悔和羞愧,走向悔改。

    4.是否不再發怒。尤其是對他的會眾、或是逮著他的人、甚至那些對他的重建有關的人發怒。

    5.對自己的治療想要有多少的自我掌控?他是在自我診斷和自我開藥,還是願意相信治療師或小組?

    6. 從配偶得反饋。

    若是婚姻沒有得到醫治,尤其在性行為不檢點的案例裡,要想得到完全重建是不可能的。丈夫和妻子之間的信任必定是主要的重建事項之一。但是,信任不能在一瞬間被重建。有時候,對配偶長年的憤怒,是造成他/她犯姦淫的原因之一。受傷的一方,也會覺得理所當然地感到憤怒。除非先處理好憤怒的問題,就沒有真實饒恕,婚姻就不可能得重建。。

     輔導丈夫不忠的妻子時,可以讓她寫封信給上帝,她真正想要怎樣對待她不忠的丈夫,以及她對“另一個女人”的感覺。在發洩之後,她往往就能夠當面告訴她丈夫,自己受到何等的傷害。

     唯有當她走到這一步,她才有可能給予真正的饒恕。這是要一段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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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憤怒和不信任以外,還有什麼會攔阻重建?

     失去收入是對家庭最大的破壞。它讓妻子,特別是完全沒有收入的妻子,承受莫大的壓力。倘若我們真心要重建一位跌倒的牧師,在重建過程中,我們必須對他在財務上加以協助。在神召會體系中,失德牧師必須離職整整兩年。在那段時間,若無法有其他工作收入,財務壓力是很大的。這可能使牧者在未結束適當的醫治前,就因經濟需要而回到教會裡。

     什麼樣的人雖顯示出許多進步的跡象,但仍不建議完全恢復他事奉的崗位?戀童癖具有極高的再犯率,因此傾向於反對恢復他服事的崗位。

     不讓有戀童癖前科的人負責兒童夏令營,或是對性慾不能控制的人作婦女校園事工,就像你不要酒徒在酒吧做事一樣。

      一個曾經被重建過而又再犯的人,可能是一位有嚴重癮疾的人。他雖沒有落到上帝的恩典之外,但他可能已經失去服事的資格。

     有時,法律則是做決定的因素,尤其是對宗派高層人員。若事情發生一次,就有一定法律上的風險;再發生,其風險性就以倍數增加。

    重建過程何時結束?

    重建委員會看到牧者婚姻健康、與主的關係恢復、並且要求以平信徒而非同工加入教會時,委員會就可停止與這位牧師的會談。之後,牧者委員會可給予他許可,進入服事。

     若他覺得有感動,要接受一個新使命時,那發出邀請的教會必須與牧者委員會中的一會員晤談,好讓該教會確保,必要的重建都做到了。

     比如,工作狂將會是一生的掙扎。一個由平信徒組成的小組,可以幫助某牧者不再落入每週80-90小時的工作形態。

     重建是一生之久的事。我們永遠不能說自己完全得醫治。被重建牧師所得到的問責和支持,應該也是每一位牧師生活的一部分。

     多數的牧者是獨行俠,他們多半的時間花在解決問題上。

     為了達成培育和問責的需求,有位牧者與長老們每週五見面:或一起祈禱,或一起早餐。彼此談論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彼此代禱和問責。因為牧者知道自己:有工作狂的傾向、有不健康野心的傾向……有各樣的理由,不能相信自己。一夥朋友可幫助牧者,持守生活的優先順序。

     牧者可否回到他曾犯錯的教會服事?

     有好幾位牧者在接受戒酒治療之後,又回到原來的教會。不過,未聽說過任何性行為不檢點的牧師,在公開重建之後,回到原來的教會。但也有人不建議,跌倒牧者再回到他原先的會眾中。

      失足牧師重建成功的例子

     有位極好的牧者因性侵犯的罪,走過重建的療程,20年都沒有再犯。

     此外,麥哥登( Gordon MacDonald )在跌倒之後,他私下主動向一小群同僚認罪,並且讓自己向他們負責;後來謠言四起,麥哥登就公開承認自己的失敗,並且辭去所有服事。接下來的幾個月,在重建督導小組的監管下,他專注於自己與上帝、與妻子的關係。

     最後,他重新被按牧,且再回到他原先牧養的麻州林克新頓市恩典堂(Grace Chapel, in Lexington, Massachusetts)。他目前在紐約市牧會。

注:相關事件報導,请參考《高维理——隱藏的事,必被揭露》,《一場小蝦米對大鯨魚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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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理——隱藏的事,必被揭露

本文原刊於《舉目》67期

臨風

BH67-40-7560-20070502_RG_1328R100編者註:

     據《今日基督教》2014年2月28日的報導,遍及全美各州及20餘國,擁有超過250萬名學員之“真善美講座” (Basic Seminar)的 [培基教育機構] (Institute in Basic Life Principles,簡稱IBLP)創辦人高維理 (Bill Gothard,1934- ), 因被控對34名婦女性騷擾,而被暫停總裁(president)與董事(board member)的職位。(後於2014年3月6日宣佈辭職)。

      一生未婚的高維理, 1961年自惠頓學院(Wheaton College)獲基督教教育碩士( M.A. in Christian Education)畢業後,即開始從事青年工作。服事的對象涵蓋了芝加哥市內的幫派份子、在學青年男女,和教會的青年團契。約在1965年,他開始在惠頓學院教授“青少年期基本衝突”。這門使用聖經原則為內容的教材非常實用、成功,逐漸發展成一門專門講座。

     在1974-1976年間,每場參加講座的人數,竟多過27,000學員。因此,於1987年,這個“青少年期基本衝突講座” (Basic Youth Conflict Seminar)正式更名,改為 “真善美(基要生活原則)講座” (Basic Life Principle Seminar)。1984年,高維理又透過IBLP,成立the Advanced Training Institute(ATI),專事發展“在家教學”(homeschooling)的課程與材料。

     聖經記載,耶穌曾屢屢指責宗教領袖的假冒為善。當有幾萬粉絲聚集,為要聽耶穌開講,甚至彼此踐踏時,耶穌卻無視盛況,先警告門徒:“你們要防備法利賽人的酵,就是假冒為善。掩蓋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隱藏的事,沒有不被人知道的。”(參《路》12:1-2)

    對此,臨風給予簡明、中肯的短評。讀者亦可參考作者另一篇文章《從高維理事件看人的自知》(《海外校園》125期,2014年6月)。

    為了考慮如何處理高維理這個題目,我去提供“The Gothard Files”的網站(http://www.recoveringgrace.org/gothardfiles/)批量閱讀。這個網站不同於一般小道消息的網站,行事相當嚴謹,也遵守聖經原則。他們的網站在2011年開放,主要是幫助那些被高維理的教導影響,而人生受到打擊的人,讓從前的學生有個平台,可以分享經驗和人生故事。

     所以,那時的重心偏重於他的錯誤解經方法,以及誤導人生的選擇。

BH67-40-7560-A.T.I-2011-682R40-300x199     後來,更多的人把IBLP內部各種腐敗情況曝光。即,把高維理的各種控制手段、濫用權力,以及早在70年代就開始,把機構當作“高家的”財產的做法曝光(都有文獻、人證為憑)。以致於他在1980年初,被迫辭職。但是,又旋即趕出反對的人員,恢復職務。

     有關性騷擾和性侵犯的事,是在2012年一個偶然的機會,一位從前受到性騷擾的婦女,向這個網站陳訴。結果故事貼上網站以後,許多人熱烈響應。原來以為自己是特例的人,發現還有許多和自己同樣遭遇的人。

     有位受害婦女當年還是少女,事後告訴父母親,還被家長嚴厲責備,認為她胡思亂想,侮辱上帝的使者……現在才開始恢復母女關係﹗這個網站團隊開始與高維理用郵件對話。高維理希望“和解”,但是避重就輕,拒絕承認自己的行為。最後溝通終止,沒有面談,沒有結論。

     總之,我感覺這不是僅僅停留在性騷擾和性侵的事件。他錯誤解讀聖經,給人錯誤的輔導。把自己放在絕對權威的位子,助長偶像崇拜。再加上濫用權力,挪用公款,以及長期對年輕婦女的性騷擾和性侵犯,已經構成是極端(cult)大師的地位,十分可惜。從這些圈內人的自白中,我們看到的,是一位為了讓自己的屬靈事業成功,不計一切代價的領袖。再由於沒有人敢抗衡他的權威,使得他看不見自己的錯誤和缺失。

    基督徒犯錯不是一件新聞,我們都會犯錯,這方面我個人就有深刻體會,需要不斷地認錯、悔改,也要彼此饒恕。上帝是一個慈愛,願意給人“第二次機會”的上帝。但在高維理的事工裡,我們更多只看到憤怒、定罪,以及權威的絕對化,卻看不見上帝的恩典和寬容。因為他教導的偏執,造成許多家庭和個人的生命受到傷害,十分令人惋惜﹗

    這個時候,我們可能更珍惜葛培理牧師本人和助手們的做事方式與態度。

    他們事先看到人是不可靠的,於是事先定下規章,把財務透明化、同工間開誠佈公,彼此提醒,防範於未然。佈道團並且接受監督,他自己廣泛接受批評,減少自我蒙蔽的可能性。有些大款曾經告訴佈道團,他(們)願意負責佈道團所有的開支,被葛培理拒絕了。葛培理認為,他們寧願向大眾募款,保持仰望上帝供給的習慣。

    這讓我想到拒絕乃縵禮物的以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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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基督教神學和教會信經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BH67-33-7307-圖1-Nathan Chang攝-3461527950_d731e3301f_o.BH67R15樓健

      現今基督教有一個危險的趨勢,就是對神學不感興趣。

      很多人引經據典、說古論今,證明基督教2千年來,之所以有那麼多的爭論和分裂,根源就在於神學及教義的分歧。某些極端的人甚至認為,基督教神學最大的“價值”,就是在教會內部產生無謂的爭辯和紛爭,所以教會應當拋棄神學。

      很多傳道人不重視傳講教義。他們覺得,教會最需要關注的是信徒的生活,是傳福音,是社會關懷等事工,而不是宣揚教義。

      有些教會的牧者,經常“告誡”信徒:“讀聖經就可以了;那些屬靈書籍都是人寫的,充斥著人的思想,不是來自上帝的啟示。”

      這些人或許因為個人的經歷,所以對神學持否定的態度,認為只要好好禱告、好好感覺和領受上帝的帶領、祝福就可以了。他們最有力的聖經依據就是,“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參《林前》8:1)。神學只是人“頭腦裡的知識”而已。這就是以所謂的屬靈經驗,代替神學教義。

      也有一些信徒,覺得神學很神秘,是高不可攀的專業學問。神學討論通常跟信徒生活並無直接關係,比如“一個針尖上可以有幾個天使跳舞”。所以,他們對神學的學習和研究,感到恐懼、厭煩。

      這導致了許多基督徒在信仰上像無知的小孩,在真道上缺乏根基,很容易“中了人的詭計和欺騙的法術,被一切異教之風搖動,飄來飄去,就隨從各樣的異端”(《弗》4:14)。

 

神學定義

      從廣義看,無論是有神論者還是無神論者,是基督徒還是非基督徒,其對宇宙創造者的認識或看法,都屬於神學範疇。每個人內心都有“神學思想”,只不過絕大多數人沒有主動有意識地對這種思想,作系統的研討。

      基督教神學,從字面上看,是由“Theos”和“Logos”兩個希臘文字,合併而成的。Theos意為“神”、“上帝”,而Logos是“道”、“話語”。所以,“神學”就是上帝的道、上帝的話語。神學研究,就是對上帝的啟示的研究。

      基督教相信,人類之所以能認識上帝,是因為上帝給人啟示,人類不可能憑自己有限的智慧,認識無限的上帝。

      通過神學研究,我們可以對上帝啟示的真理,有比較系統的認識,能比較完整地理解和體驗上帝對人類的心意。

      神學上的無知,讓很多人不清楚自己到底信什麼,所以很容易被外來的思想或異端動搖、改變。

      我們常常覺得奇怪,為什麼一些明顯的異端,如“東方閃電”等,居然有那麼多人接受?道理很簡單:每個人的神學思想,都受到以前的文化背景和生活經歷影響。他們對上帝的認識,被各自的需要扭曲。基督徒進入教會後,若不接受正統的教導,修正信仰上的偏差,很容易被錯誤的神學思想牽著鼻子走。

 

產生原因

      也有人覺得,既然神學是研究上帝的啟示,那又何必捨近求遠?與其花大量時間研究神學,還不如直接閱讀聖經。

      這個想法固然好,問題是,聖經不是那麼容易理解的。

      首先,聖經是上帝分別向40餘人啟示祂的真理,跨度超過1500年完成的。這些作者中有君王、祭司、學者和軍政領袖,也有漁夫、牧人、醫生和政府稅吏。他們分別在歐、亞、非三大陸,用希伯來語、亞蘭語和希臘語,陸續將所領受的啟示記錄下來,成為今天的聖經。既然“聖經都是上帝所默示的……”(《提後》3:16),那麼內容必定渾然一體,前後連貫,沒有矛盾。然而我們在閱讀時,卻不得不承認,很多內容我們看不懂,經文之間似乎有很明顯的矛盾。

      第二,聖經是漸進式的啟示。上帝按祂的時間表、以祂的方式,逐漸向人類“曉諭”祂的真理。所以,對於聖經中的一句或一段話,我們不能都只按字面意思解釋,要根據上下文,放在整本聖經的主題下,去瞭解經文真正的含意。

      比方,主耶穌對門徒說:“……父是比我大的。”(《約》14:28)如果把這句話從聖經中剝離出來、單獨引用,很可能成為異端。

      第三,上帝在啟示中隱藏。道成肉身,無疑是上帝向人類最清楚的啟示,而十字架是啟示的最高峰。這是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事件。上帝以人的形象來到我們中間,把祂的聖潔、公義、慈愛和良善,完完全全地向人類彰顯出來。

      然而在這偉大啟示的同時,上帝卻把自己隱藏了。我們無法想像,那個差點被希律殺死的嬰兒,竟然就是“獨一的真神”。當耶穌基督“凄慘”地釘在十字架上時,猶太人無法把祂跟“全能的上帝”連在一起,所以譏笑祂:“你如果是上帝的兒子,就從十字架上下來吧!”(《太》27:40)。

      我們需要基督教神學的另一個原因,是在人眼所看不見的領域,撒但以極大的勢力,正想方設法把基督教引向錯誤的道路。撒但對教會攻擊的形式,大致有3:

      一、 借助外部政治勢力和異教,對教會進行正面打擊。初代教會時期,撒但利用羅馬帝國,從主後33到313年,10次大規模逼迫基督教,無數信徒殉道。

      第二、從內部腐化教會。使徒時代,在耶路撒冷教會,有亞拿尼亞、撒非喇事件(參《徒》5:1-10)。在撒瑪利亞城,有西門試圖用錢購買行神蹟的能力(參《徒》8:9-20)。到了第4世紀,在教會贏得全面勝利的同時,異教也開始對基督信仰全方位的滲透和腐蝕。

      三、直接攻擊基督教的信仰。這是最凶猛,也最危險的。在使徒時代,哥林多教會有人否認復活,加拉太教會有人認為信耶穌不夠,還要加上割禮和律法。到了教父時代,異端更是無所不用地對基督教信仰展開攻擊。

 

教義形成

      很多信徒一聽到“教義”,就頭疼。其實教義這個詞,源自聖經的“教訓”和“教導”,即“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太》28:20)。

      教義主要是關於信仰基礎的認識性命題。其要點是:確定信仰的系統性、連貫性和一致性,幫助信徒建立完整的信仰根基,認識上帝及其作為、認識上帝創造宇宙的意義,和人類生存的目的。

      基督教教義以上帝的啟示為認識論的基礎。它是無限的上帝對有限的人類的呼召,也是有限的人對無限的上帝的回應。它是聖經真理之結晶,也是信徒靈性的表現。它是信徒信仰的基礎,也是信心的告白。

      教義最早始於五旬節後,為信徒靈性上的需要而產生。“於是領受他話的人就受了洗……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訓”(《徒》2:41-42)

      基督教最初以猶太信徒為主,然後逐漸向羅馬世界傳播。在此過程中,基督教不可避免地跟當時所謂的“主流文化”,發生碰撞與衝突。所以教會當時的難題,是如何用最簡明的話,讓信徒確信自己的信仰,知道“我所信的是誰,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或譯:他所交托我的),直到那日”(《提後》1:12),並勇敢地面對羅馬帝國的歧視和逼迫。

 

BH67-33-7307-圖2.Constantine_burning_Arian_booksR40使徒信經

      第2世紀後期,為抵擋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和孟他努主義(Montanism)這兩大異端的破壞,教會制定了第一部信經——《使徒信經》(Apostles’Creed)。

     “信經”一詞,源於拉丁文Credo,即“我信”。教會採用信經的目的,是讓每一位信徒清楚知道基督信仰的真義。在教會歷史上,無論是教導信徒,還是信徒受洗、加入教會前的基本真理培訓,都以《使徒信經》為基礎。同時,信經也是檢驗一個教會信仰是否純正的重要指標。

     “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是《使徒信經》中的第一句話。短短幾個字,道出了信徒信仰的對象是宇宙的創造主,信徒跟這位創造者之間的關係,以及如何建立這種關係,這些是基督信仰的根基。

      這是教會歷史上最早的信經。雖然它不是使徒所寫,但綜合了使徒的教導,不僅歷代教父尊崇,時至今日,依然被基督教各宗派所接納,成為眾教會彼此相通的基礎。

 

三位一體

      在第4世紀之前的300多年間,困擾教會的最大問題,就是耶穌基督的位格。聖父、聖子,是否具有相同的神性?

      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在於:如果基督不是上帝,祂就不能成為人類的救主。而今我們知道,基督教信仰是建立在“你是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兒子”(參《太》16:16)的根基上。聖子是三位一體中的第二位,跟聖父有相同的本質、不同的位格。

      起初,教會對此並不是很清楚。為了更深的明白聖經啟示,繼使徒之後負起教會領導責任的教父,以及一些有恩賜的護教士,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努力研讀聖經,仔細思索、辯證並記錄對基督及基督信仰的認識,駁斥教會內的錯誤教導。

      第4世紀初,在大公教會極具影響力,愛主、敬虔、生活嚴謹,又富口才的亞歷山大教會長老亞流(Arius),因擔心若聖子和聖父有完全相同的神性,那就變成了2位神,基督教信仰就會落入異教的多神錯謬中。所以他聲明,聖子只是像神,而非神。

      這給教會帶來極大的困擾。長期的爭辯,也讓教會受到巨大的傷害。

      主後325年,教會在尼西亞召開第一次大公會議(Council of Nicea)。經過激烈的討論,亞流的觀點判為異端。基督位格的教義,以《尼西亞信經》的文字形式,成為大公教會的基本信仰。“我信獨一主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在萬世以前為父所生,出於神而為神,出於光而為光,出於真神而為真神,受生而非被造,與父一體,萬物都是藉著祂造的。”

      雖然此會議宣告了“基督具有完全的神性”,但並沒有解決聖靈的神性問題。因此,381年,第二次大公會議(Council of Constantinople)在君士坦丁堡召開。除再度確定《尼西亞信經》外,還宣告了聖靈的神性。“大公教會信仰即:我等敬拜一體三位,而三位一體之上帝,其位不紊,其體不分。父一位,子一位,聖靈亦一位。然而父子聖靈同一神性,同一榮耀,亦同一永恒之尊嚴。”

      至此,教會對聖父、聖子、聖靈三而一之真神的信仰,才正式確立。

      由於尚未完全解決基督位格的問題,所以451年,在迦克墩召開了第四次大公會議(Council of Chalcedon)。教會在前兩次會議的基礎上,又承認“基督有完全的人性”:基督只有一個位格,但兼具神、人二性,並且這二性之間不相混合、不相交換、不能分割。

     至此,教會對基督位格的爭論才告結束。而三位一體的教義,也成為基督教系統神學中,最重要、最基本的教義。

 

最高權威

      基督教神學只是信仰生活的幫助,聖經才是信仰與生活的最高權威。

     在教會2千年的歷史中,無數信徒在聖靈的引導下,通過對上帝啟示的學習和研究,逐漸發展和完善基督教神學,成為教會的寶貴財富。

     神學在幫助信徒認識上帝、堅定信仰、面對生活中的苦難,以及維護教會的正統等,都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成為信徒實際正確使用信仰的導向。

      不過,有限的人類,不可能完全瞭解無限的上帝;再偉大的神學家,對上帝的認識都會有誤差;再正確的教派,都會在理解聖經和教會教導中,難免疏漏。

      所以,神學當成為信仰的幫助,而非信仰的主體。聖經才是信徒信仰與生活的權威。神學不是信仰本身,不該成為信仰的中心、或取代聖經的地位。神學理論必須符合真理,是本於信,以致於信;本於聖經,又歸向聖經。

      基督信仰不是一套理論,是因相信上帝而得到的嶄新生命。基督徒都是蒙了上帝的恩典,所以其人生只有一個目的:“榮耀上帝”。要榮耀上帝,就需要花大功夫研讀聖經、好好禱告、親近上帝,再加上系統性的神學和教會信條的幫助,信徒才能在信仰的道路上,不斷更新、成長,生命越來越像基督。

作者現居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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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的神學取向 ——衛斯理對當代中國教會的啟迪(一)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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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日再思衛斯理兄弟(約翰衛斯理,1703-1791;查理衛斯理, 1707-1788)及其神學,是恰當而必要的,因其對當代中國教會有多重的鑒戒與啟迪。

      衛斯理兄弟生活在18世紀的英國。當時的英國,與今天的中國類似,都是社會飛速變革的時代。工業化和城鎮化,一方面產生了擁有大量財富的新興資本家族群,另一方面,也把大量礦工與農民,拋在貧困線上掙扎。社會兩極分化,道德破產,酗酒、賭博泛濫,棄嬰隨處可見。底層民眾感到絕望無助,怨戾之氣濃鬱,社會矛盾一觸即發。 

      然而,英國最終避免了法國大革命暴力、流血的大破壞模式,和平實現了制度變革,平順進入現代化。這種良性的制度變更,衛斯理兄弟功不可沒。

      法國歷史哲學家埃利阿萊維(Elie Halevy, 1870-1937。編註),比較英、法兩國從專制過渡到民主的過程,他評論道:“如果我們相信經濟狀況決定人類的歷史命運,那麼幾乎可以肯定,19世紀的英國,比起所有其他國家,更應該爆發政治和宗教革命。”(註1)

      當時,無論是英國憲法,還是作為國教的聖公會,都已無力挽回英國社會的暴力趨向。然而,當時一種“不從國教”的信仰力量(Religious Nonconformity),挽救了英國,沒有像法國一樣,產生類似雅各賓主義的極端暴力專政。阿萊維所謂的非國教信仰力量,就是衛斯理兄弟領導的19世紀英國大復興!

      按照聖經“從果子辨認樹之本質”的實效認識論,循道會領導的英國大復興,既已產生如此宏大而正面的社會效果,必定值得我們深入研究並借鑒。本文嘗試先探討衛斯理神學對當代中國教會的意義。

 

衛斯理與預定論

     毋庸置疑,衛斯理遵循的是阿米念神學(Arminianism)。阿米念主義在神學系統的完整性方面,顯然比不上加爾文主義(Calvinism)。衛斯理也從不認為自己以系統神學見長。他側重的是信仰的實踐與經驗。且在牧會、佈道、宣教等事工中,對加爾文主義的邏輯體系提出了質疑。(參:方鎮明,《在夾縫中,追求合一》,《舉目》59期。http://behold.oc.org/?p=7391。編註)

      綜觀神學歷史,基督信仰的核心是他力救贖理論。大公信仰大都側重上帝在救贖過程中的全能與主動。人是處於墮落與被動境地的救贖對象。奧古斯丁、阿奎那、路德、加爾文等神學家們的觀點,莫不如是。

      只是,加爾文的預定論,把救恩論中的神性因素絕對化。作為被救贖的人,在救恩實施過程中,沒有任何自由與貢獻,沒有任何能動性與創造力。人,在加爾文神學中,被物化為完全被動的救恩受體。衛斯理認為,這顯然與人作為意識主體的存在特點,並不相符。

      衛斯理試圖修正加爾文主義的極端色彩,還原聖經闡明的、人作為救恩受體的責任與使命。他在 《白白的救恩》的講章中指出,預定論是危險的教義,損害了基督信仰的完整性(integrity)和可信度(credibility),從根本上否認了救贖、宣道、聖潔、行為、德行、安慰、盼望等諸多信仰要義。他認為:

      “(加爾文的雙重預定論)所表達的,無非是這樣一個信息:基於永恆、不變、不可抗拒的神聖旨意,特定的一部分人類總會得救,而特定的另一部分人類總會沉淪。前一部分人類不可能失落救恩,後一部分人類不可能得到救贖。”

      “……對於那些預定得救的人,無論是否有人對他們講道,他們總會得救的……對於那些預定被棄的靈魂,也同樣是毫無意義的……

      “如此看來,我們的講道是多餘的,你們的聽道也是多餘的。”(註2)

 

衛斯理看救恩

      衛斯理畢生致力把信仰建造在聖經的基礎上,他相信救恩完全是基於上帝的能力與恩典。他只是不被特定的神學理論所禁錮。

      衛斯理在艾德門街的重生經歷(Aldersgate Experience),是因為有人在會上宣讀了馬丁· 路德《羅馬書注釋》的序言,使得衛斯理的內心,莫名其妙地溫暖起來(strangely warmed)。在那一刻,衛斯理確信 “唯獨基督,給了我得救的確據。基督帶走了……我所有的罪,救我脫離罪和死的律。”(註3)

      從此以後,“因信稱義”成為衛斯理畢生服膺並傳揚的真理。他絲毫不懷疑上帝的全能與崇高。然而衛斯理認為,上帝的全能,必須與上帝的其他屬性放在一起理解——尤其是上帝的慈愛與恩典。單單強調上帝的全能,往往會阻礙和損害我們對自身責任的理解。

      衛斯理認為,上帝的意志自由,植根於上帝的慈愛屬性。預定論片面強調了上帝的意志自由,得出的結論因而與上帝本性的慈愛、良善相互抵觸。衛斯理相信,上帝的全能應當包容、允許人的自由意志與道德責任。這樣的神觀,非但絲毫無損上帝的榮耀,反而“無限深化我們觀念中的神聖智慧、公義和憐憫”(註4)。

 

透過衛斯理看加爾文主義

      衛斯理對於加爾文預定論的質疑,對於中國教會有著現實借鑒意義。

      近年來,隨著改革宗神學在新興城市家庭教會的流行,不少教會面臨神學甄別的挑戰。這令人喜憂參半。

      令人喜的是,當代中國教會開始認真思考神學取向,許多教會選擇博大高深、體系完備的加爾文主義作為信仰傳承。令人憂的是,加爾文主義的抽象性與複雜性,導致一些教會陷溺於教義爭論,逐漸失去行動能力和外宣熱情。還有些人標榜自己為純正加爾文主義者,對教會牧長指責、非難,對弟兄姐妹批評、論斷,對非改革宗教會詆毀、非議,在教會內外分門別類,結黨自義,破壞教會合一,使得本已外患重重的新興城市教會,更加舉步維艱。

      如何正確評估加爾文主義,汲取精華,淡化其僵硬教條色彩,使其成為切合時代及本土需要的理論資源,這是當代中國城市教會面對的緊要課題。衛斯理的思考和實踐,正提供了極佳的視角和切入點。把衛斯理神學介紹給當代中國教會,有助於當代中國教會建立平衡、注重實踐的信仰傳統。

      筆者畢業於西敏神學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深受加爾文神學傳統的恩澤,也很慶幸自己在這樣一個持守聖約傳統的學院裡,打下純正的信仰根基。迄今為止,加爾文仍是我最認同的神學家之一。同時,我也理解衛斯理對加爾文主義的批判。我相信,批判性地繼承,是對優秀理論體系最合宜的態度。

      故此,我不揣冒昧,對加爾文主義所呈現的絕對和極端傾向,作出如下幾點批判,供所有熱愛加爾文神學的朋友參考:

 

一、違背悖論性的神學思考模式

      加爾文的雙重預定論,違背了悖論性的神學思考模式。

      對基督教神學稍有認識的人,都不難發現神學命題的悖論性特徵。比如,上帝三位一體論、基督神人二性論、聖經的雙重作者論。這些“兩者兼是”(Both/And)的命題模式,超越了非此即彼(Either/Or)的邏輯排他性,因為,上帝的神性超越邏輯、道德等人腦思維範疇。

      在救恩論問題上,加爾文雙重預定論採用的是非此即彼的思維模式,以犧牲人的能動性為代價,追求邏輯思維的嚴密與完整,打破了“兩者皆是”的悖論性神學命題模式。倒是衛斯理神學保留了救恩論的內在悖論性張力。故此,我們有理由認為,在方法論方面,衛斯理比加爾文更符合神學思維和聖經教導。

      這一點,在釋經實踐中可以得到印證。極端加爾文主義者常常需要強解某些聖經章節,來維護其教義體系的邏輯完整性。而衛斯理神學則可以從容面對同樣章節,並從這些章節中找到踐行信仰的動力。

 

二、視角錯位

      預定論者假想自己處在上帝的位置,用神性超越的眼光,洞悉歷史過程。

      如果能從超越、永恆的角度俯視歷史,世間一切確實洞若觀火,赤露敞開,透明澄澈。但問題是,誰膽敢宣稱自己具備這樣的眼光和視角呢? 要知“隱秘的事是屬於耶和華我們上帝的;唯有明顯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子孫的”(《申》29:29)。

      人作為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花,無可避免地裹挾在歷史過程之中,並不具備那永恒、超越的觀測角度。即便是基督徒,擁有上帝的聖言啟示,但上帝的揀選仍然奧秘,無人能盡數析透。

      再者,歷史尚在展開過程之中,沒有人配充當末世終點的審判者,對救贖與滅亡這種生死大事,作出任意而抽象的判斷。

      總而言之,預定論者有意無意地把自己安置在永恆、絕對的角度,評判時間過程中的歷史現實——那是上帝才具備的視角,任何人以這樣的立場自居,都是僭越。

 

三、判斷標準誤置

      預定論者力圖繞過表像抓住本質,繞過行為直指人心。然而,這並非聖經啟示的認知途徑。主耶穌教導門徒的認知方式,乃是“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太》7:16,20)。因為,“凡樹木看果子,就可以認出他來”(《路》6:44),“好樹不能結壞果子;壞樹不能結好果子”(《太》7:18)。

     “果子”在聖經裡,通常喻指行為、效果、性格、生命。為何不能從“根”判斷樹的好壞?因為根代表本質。上帝並未賦予我們繞過表像、直接認知本質的能力。

      倘若我們無視人的行為特點或生命特質,憑空妄斷這個人被揀選、那個人被棄絕,顯然不僅有悖常理,且不符合聖經教導。

     “根”代表的是可能性,“果子”所代表的是現實性。並不是所有的可能性,都必然轉化為現實性——舉例說,並不是所有無花果樹,都結無花果。這就是為什麼,主耶穌要咒詛那棵光長葉、不結果的無花果樹(《可》11:12-14,20-26;《太》21:18-22)。果樹要多結果, “根”固然重要,“樹”本身的生長、發展過程也很重要。這個生發過程,包含了果樹本身的創造性參與。因此,衛斯理恩典理論,既包含先在恩典(Prevenient Grace),也包含責任性恩典(Responsible Grace)。

註:

1. Elie Halevy, History of the English People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Translated by E. I. Watkin (London: Ernest Benn, Ltd. 1949-52).  J. B. Brebner, “Halevy: Diagnostician of Modern Britain,” Thought 23 (88), pp. 101-113.

2.  John Wesley, John Wesley’s Sermon An Anthology, edited by Albert Outler and Heitzenrater (Nashville, Tennessee: Abingdon Press, 1987), 52.

3. Henry Rack, Reasonable Enthusiast John Wesley and the Rise of British Methodism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93), 144.

4.  John Wesley, The Works of the Rev. Mr. John Wesley, A.M. with the Last Corrections of the Author, Edited by Thomas Jackson. 3rd Edition. 14 volumes (London: Wesleyan-Methodist Book-Room), X:230-4; VI: 317-18.

 

作者來自江蘇,西敏神學院畢業,目前在美國麻州某教會任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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