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眼中從來就沒有上帝——讀《詩篇》第10篇(范學德)2021.05.10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専欄2021.05.10

范學德

 

惡人如此說

這首詩的一開始,就提出了一個問題,並且這是古今中外無數上帝的兒女提出的最重要問題,也是那些真誠地尋找上帝的人們提出的最尖銳的問題——在我(人)患難時,主你為什麼遠遠地站著?……你為什麼隱藏起來呢?”(參《詩》10:1,新譯本)你為什麼對我們的痛苦漠不關心?

這不是責難上帝,而是不解,更是渴求,渴求天父成為祂孩子隨時的幫助!

與這詢問相反的,是為什麼那些拒絕上帝的人活得這麼舒服。注意,詩人說的這些惡人,並不是不承認存在上帝的無神論者,他們知道有上帝,但卻從來不把上帝當作上帝。他們是實際上的無神論者。

詩人稱他們是“惡人”,他是一個人,也是一群人。教父本都的伊華紐斯定義,“罪人是出於貪慾和軟弱而犯罪的人;惡人則是蓄意隨從邪惡的人。”(註1)

聽一聽吧,聽聽這些惡人——實際上的無神論者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無論他們做了什麼惡,“耶和華必不追究。”(《詩》10:4)

他們說:“我必不動搖,世世代代不遭災難。”(《詩》10:6)

他們說:“上帝已經忘記了,祂已經掩面,永遠不看。”(《詩》10:11,新譯本)

他們的言論表明,“在他的一切思想中,都沒有上帝。”(《詩》10:4,新譯本)也就是說,他心目中沒有上帝。

 

惡人如此行

不僅如此,思想決定行動,在惡人的一切行動中,也都沒有上帝。他們拒絕按照上帝的命令而行動。總而言之,他們的所想和所行,都背離了上帝,羞辱了上帝。

且看:

他們驕橫地逼迫困苦的人(參《詩》10:2);他們誇耀心中的貪慾,稱讚貪財的人(參《詩》10:3);他們面帶驕氣、從不尋求永恆的上帝(參《詩》10:4);他們也從來不把上帝放在眼裡;他們對所有的仇敵都嗤之以鼻(和合本譯為“噴氣”)(參《詩》10:5);

“他口裡充滿咒詛、詭詐和欺壓的話,舌頭底下盡是毒害與奸惡。”(《詩》10:7,新譯本);“他在村莊埋伏等候,他在隱密處殺害無辜的人。他的眼睛窺探無倚無靠的人(即不幸的人)”(《詩》10:8);“他把困苦人拉入自己的網中,擄走了他們。”(《詩》10:9,新譯本);他使窮苦無告的人“懾服在他們的淫威,倒斃於他們的暴力之下”(參《詩》10:10)。

這是何等邪惡的人!

 

錢、權是他們的神明

面對著惡人的自誇,屈梭多模說:“惡如此橫行,竟然成了人引以為傲並公然談論的東西;更糟糕的是,惡如此不知羞恥,它不但為自己的‘成就’喝彩,還引來別人為它喝彩。”(註2)

迦修多儒則說:“惡人受到稱讚就興高采烈……(他)被虛假的諂媚者所迷惑,就自高自大,趾高氣揚,形如暴君。”(註3)

那麼,惡人自誇的“心願”(參《詩》10:3)是什麼?不過是貪心和權力慾而已。他們以為有了錢和權,就有了一切,就能支配一切,就能萬事亨通,就會永不失敗,世世代代不會遭遇災害。

錢和權,就這樣地成了他們心中的神明。

“他心目中沒有上帝。”(《詩》10:4)上帝的判斷,他全不放在眼裡。(參《詩》10:5,新譯本)

惡人想要隨心所欲,一切隨著自己的慾望而行,這樣,他們就被自己的情慾緊緊地抓住了,成了自己的邪情私慾的奴隸,罪的僕人。教父凱撒利亞的優西必烏說:“人若緊緊抓住自己的罪,他就隨時準備噴出更大的怒氣;他既然完全不尋求上帝,就陷在羅網裡。”(註4)

奧古斯丁說,“一個人若犯罪大大得逞,卻被引誘到一個地步,以至於上帝不再存在於他們的視野裡,並且他們的道路常被玷污——表示他們的所思所謀全然污穢了——這樣的人,他們所遭遇的懲罰又是何等的大啊!”(註5)

但這些以錢財或權力為神的人,卻自信自己“必不動搖,世世代代不遭災難。”這又是何等的虛妄。教父屈梭多模評論說,人編造出如此幻想,沒有比這更愚蠢的了,這種狂妄的態度源自人的愚蠢。

“每當不謹慎的人大得興旺,勝過敵人,且受到人的稱讚和欽佩時,他們就成了比誰都可憐的人。……(因為他們)完全把人的局限性拋諸腦後,以為他們因著成功,從此就江山永固了——這是最終陷入愚妄和毀滅的起點,亦是全然毀滅的誘因。”(註6)

太深刻了。

詩人把惡人描寫成野獸,如野獸般的奸詐、惡毒、殘忍。“吃人“,這就是他們本性的寫照。錢吃人,權吃人,因著對人是吃人的豺狼,他們站在了金錢或權力的高峰,並且自鳴得意,自以為勝了,贏了,完滿了。(參《詩》10:7—10)

 

祂必追究惡人的惡

但屈梭多模評論說:“當他們施展權勢時,當他們似乎得勝時,當他們以為自己是無懈可擊時,那也正是他們滅亡之時。”(註7)“誰也不要因為處在權力的巔峰就驕橫狂傲或趾高氣揚。權力是不穩固的,也是危險的。粗心大意的人稍不留神就會從上面摔下來。”(註8)

是說古,還是說今?

從第12節到18節,是受苦人的祈禱。

詩人宣告:上帝已經觀看,上帝全都看見了(第14節);祂知道上帝兒女的心願,祂傾聽他們的祈禱(第17節);祂必報應,祂必追究惡人的惡,祂必為受苦人伸冤;祂必審判,因祂是王。

“耶和華永永遠遠為王。”

阿們。

 

註:

  1. 《古代基督信仰聖經註釋叢書·舊約篇·VII·詩篇》臺灣,校園書房出版社,2015年,129頁。
  2. 同上,第124頁。
  3. 同上,第124頁。
  4. 同上,第125頁。
  5. 同上,第126頁。
  6. 同上,第127頁。
  7. 同上,第127頁。
  8. 同上,第1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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