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回家吧! ──透視大陸青少年離家出走成風的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2004年11月11日,已經是第三次離家出走的梁攀龍和另一名孩子偷偷地從起落架上爬上了由雲南昆明飛往四川重慶的航班飛機底部,幻想著進行人生的又一次”單飛”──離家出走去尋找刺激。

        飛機起飛後,梁攀龍本能地抓住了欄杆,而另一名孩子卻不幸從高空墜地身亡。在萬米高空經歷了嚴重缺氧、極度寒冷的”魔鬼旅程”,梁攀龍總算僥倖地依靠穿過行李艙的一根通風管道才保住了性命,得以生還。

         幾天以後驚魂未定的梁攀龍的父母終於見到了死裡逃生的兒子,然而讓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梁攀龍面對情緒激動的父母,竟然沒有一絲反應,那種冷漠讓人實在不敢相信他還只是一個不足14歲的未成年人。那麼他出走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記者調查得知,梁攀龍的父親常年在外地打工,母親雖然留在他身邊,但平時和孩子幾乎沒有什麼交流。梁攀龍自從小學五年級迷上網路遊戲以後,就經常為此離家出 走,一開始父母還尋找兒子,後來乾脆任其發展,因為梁攀龍一般出走幾天後就會回家。但經過這次事件以後,梁攀龍的母親發現自己已經徹底管不住孩子的心了。

相對無言的兩代之間

         令人震驚的不單是梁攀龍的這次“死裡逃生歷險記”,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年紀小小的翹家客對親情,對父母,甚至對世界,對人生的冷漠態度。下面是這位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面,面無表情的小男生和記者的一段對話:

        記者:你和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梁攀龍:不是很好。
記者:平時你能見得著爸爸嗎?
梁攀龍:平時見不到。
記者::那平時你爸都幹嘛去啊?
梁攀龍:在外地工作。
記者:那你見不到他,怎麼還和他關係不好呢?
梁攀龍:見不到關係就不好,不說話關係肯定就不好了。
記者:那你跟媽媽關係怎麼樣?
梁攀龍:還好,但就是說不到一塊兒……

        兩代之間的話不投機,相對無言,已經是今日中國許多家庭中很普遍的現象了。不管是用“代溝”或是用其他什麼名詞來解釋,一個事實是,許多孩子們對父母的說教已經不屑一顧,甚至懶得和父母說話,而父母們則陷入不知如何才能博得兒女們“金口一開”的苦惱之中。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真的有些家長在萬般無奈下只得接受兒女們提出的建議,用電子郵件來和兒女們進行聊天和溝通,而電子郵件傳送的兩端,是生活在同一棟房子,同一個屋簷下的兩代人,中間隔著的,是那扇緊閉著的孩子臥房的門﹗

低齡化的翹家群体

        中國近年來中小學生翹家的人數不斷上升,從廣東到青海,每個大小城市每年都有成千上百的孩子離家出走。僅廣州地區,這些年來每年就大約有一千個青少年離家出 走,其中80%是小學五六年級的學生或初中生。連遠在大西北的西寧市,每年也有四百多人悄悄收拾行李,結伴或獨自離家出走。

         相關的調查發現,離家出走的青少年有如下特點:14歲是青少年離家出走的高峰年齡;初中生占離家出走總數的73.65%;男生多於女生;以小學五六年級和初中二三年級學生居多;城鎮青少年居多。

         離家出走的青少年,一般來說都對自己的前景感覺茫然,產生強烈挫折感和沮喪感。同時,他們的出走行為,當然也給社會和家庭帶來許多消極影響,不單讓他們的父 母們寢食不安,肝腸寸斷,同時許多涉世不深的翹家少男少女,也成為犯罪份子下手的目標,或被殘害,或被逼入火坑乃至黑社會中……

        青少年離家出走的原因很複雜多樣,一般來講,不當的家庭教育方式是青少年離家出走的主要原因。比如父母的教育方式粗暴,以及對孩子的生活安排單調重復等,使 充滿好奇渴望的孩子們感覺極度壓抑。還有的因為父母與孩子平時缺少溝通,家庭中缺乏良好健康的氣氛。尤其有的夫妻在發生衝突時遷怒于孩子,一些孩子就會以 離家出走的方式來表示抗議。

         戲劇性的是,家長們對孩子的過度溺愛也會導致孩子的離家出走。孩子在這樣的家庭裡是全家人的中心,會形成自我本位,稍不順心,便感覺極度受挫,在情緒爆發狀態時也會出走。有的孩子還會用離家出走的行為來要挾控制家人。

        另外,一些家長缺少對青少年心理的瞭解,不能尊重孩子成長過程中漸漸出現的獨立思考意識,將孩子的自立意識視作是對自己權威的挑釁。而此時孩子自立意識增強,正在試圖証實自我,便會以極端的方式進行自我肯定,出走便是常用方式之一。

        另外如來自同齡人群体的壓力,而不得不服從“離家出走”的提議,以及因為在“早戀”中遇到家長反對而以“離家出走”方式表達對父母的反抗和對愛情的追求等等,不一而足。

婚姻中的“離家出走”漸成風潮

        “離家出走”不只是反映在青少年當中,今天的許多國人,即使已經進入婚姻,仍然難脫“離家出走”的習慣,動輒一拍兩散,各奔東西。過去中國民眾對婚姻壽命的總 結是:三年之癢、七年離婚痛,但在實際離婚個案中,婚姻保質期時限已大幅縮小。數年前婚姻“保質期”還有27個月,現在許多地方平均已經不足一年了。

        據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學專家唐燦最近發佈的一項研究報告顯示,中國的離婚率20多年來快速上升,離婚水平目前已超過鄰國日本和韓國,屬亞洲高離婚率的國家。 相關資料還表明,北京的離婚率居全國之首,高達50.9%,而廣東去年有近10萬人離婚,離婚率整体比過去上升了21%。

         其實早在16年前的1990年,中國的離婚絕對人口已達160萬,為同年法國的15倍,日本的10倍,美國的1.4倍;三年後的1993年,離婚絕對人數達到182萬,躍居全世界之首。

        許多夫妻即使還在法定的婚姻關係中,但心卻早已經”離家出走”了,“一夜情”,“網絡情”,“婚外情”大行其道,“包二奶”,甚至“包多奶”,“養情人”層出不窮。面對如是的父母們,孩子們有樣學樣,也來個離家出走,就可說是不足為怪了。

心靈脫困 唯有歸回

        聖經《路得記》記載了一個家庭從離家出走,到踏上歸途的真實故事。在那個“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的士師時代,家住猶大伯利恆的以利米勒,帶著妻子 和兩個兒子離家出走,往那向來與以色列人為敵的摩押地去“寄居”。原以為能夠享受豐衣足食,豈料短短數年,以利米勒就客死異鄉,送掉性命﹗兩個兒子仍然執 迷不悟,不顧猶太人信仰上不得與外邦女子通婚的要求,再次在信仰上“離家出走”,各自娶了當地的摩押女子為妻,由“暫居”變成了“永久居留”。結果,10 年後便相繼早逝,剩下以利米勒的太太拿俄米,和兩個摩押媳婦俄珥巴和路得,三個寡婦面面相歔﹗一個“離家出走”的念頭,一個人生中錯誤的決定,造成了這個 家庭的家破人亡,幾乎面臨絕境﹗

         然而,拿俄米在人生絕境中聽到了一個福音:耶和華神眷顧自己的百姓,賜糧食給他們!伯利恆,這個上帝為祂 自己的百姓預備的地方,這個被稱為“糧倉”的地方(希伯來文伯利恆的意思),神果然沒有遺忘,親自供應他們的需要﹗於是,流浪在外多年的拿俄米,做了一個 最智慧的決定:回家!回到伯利恆去,回到“糧倉”去,哪管它可能會在父老鄉親面前被譏笑,丟面子,哪管它可能在遣散兩個兒媳婦之後落個兩手空空,無人奉老 送終,單單憑著對耶和華神的信心,單單抓住神的應許,下定決心踏上歸途。

         果然,神是信實可靠的,回到祂面前的兒女,祂總不丟棄﹗拿俄米不但起死回生,重新得回母親之樂,並且得著了“比有七個兒子還好”的媳婦路得的敬重,以及女婿波阿斯的盡心供奉。不單拿俄米在歸回中得福,連與她一同走歸回 的路的外邦女子路得,也蒙了大恩,成為以色列史上最偉大的君王大衛的曾祖母,並成為救恩家譜中的重要一員,被世世代代所紀念!

        今日的我們,無論是翹家出走的青少年,或是視婚姻如兒戲的“出走”一族,要想真正得著心靈的飽足,要想真正脫離人生困境,歸向基督,認識基督,在神的“糧倉”中得著心靈的供應,照著聖經的教訓和原則來生活和彼此相待,是人生能獲得真正幸福的不二之路﹗

         讓我們一同回家吧﹗

參考材料:
1. 聖經舊約《路得記》。
2. 〈中國中小學生離家出走比例逐年升高〉,中央社新聞;7. 6. 2005.
3. 北京布穀鳥心理咨詢中心,曾金梅:〈離家出走就是逃避生活〉,《環球時報-生命周刊》;9. 30. 2003.
4. 中央電視台《央視論壇》關於梁攀龍的事件分析;11. 24. 2004.
5. 中國離婚率飆高,婚姻“保質期”平均已不足一年;聯合早報;2. 21. 2006.

作者來自上海,現為“播種者國際協會”中國事工部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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