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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幾多風雨,幾多挑戰 ──海外“小留學生”現況透視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方興未艾的留學風潮          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海外留學熱潮方興未艾。據不完全的統計,截至2002年底,約有58萬中國學子,出現在103個國家的高等學府中 (註1),這並未包括那些就讀國外語言學校,或是以“伴讀”身份出國,繼而轉成學生身份的人士。所以事實上,在“海外中國留學生”遠不止上述數字。           據2002年美國方面的一份報告顯示,中國已經連續三年,成為美國最大的留學生來源國,2000年至2002年,這三年每年發給中國留學 生的簽證就近2萬張。目前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數目,應該早已突破15萬人。          近年來到英國留學的中國學生也不斷增加,大有躍居榜首之勢,僅2001年,英國發給中國學生的簽證就達1.7萬張,2002年則更增加70%。目前留學英國的中國學生人數約在6萬人左右(註2)。          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的中國留學生人數,則于2002年比2001年增加了50%。          除傳統的英、美、加等國外,德國、法國、烏克蘭等需要學習新語言,但留學費用相對低廉的國家,亦漸成留學新熱點。而諸如俄羅斯、南非、愛爾蘭、義大利、新西 蘭、新加坡、馬來西亞、韓國等,更在這波留學熱中成了新賣點,僅俄羅斯的中國學生,目前就已超過一萬人。而南非因其承襲了英國的教育体制,也吸引了一萬多 名的中國留學生。           在素有“翡翠島國”的愛爾蘭,目前中國學生已達三萬人,其中大部份就讀語言學校。送子女到愛爾蘭,在東北許多城市中幾成流行時尚。在新加坡的5萬名外國留學生中,中國留學生佔了三分之一以上,總數逼近2萬人。           在泰國大學部就讀的中國學生,去年就已達954人,居外國留學生之首。甚至位于地中海的小小島國賽浦路斯,其最好的大學賽浦路斯學院,也吸引了超過300名的中國留學生(註3)。 異軍突起的“小留學生”           隨著留學海外熱潮的不斷升溫,與過去相比,中國留學生的情況有兩個很明顯的變化:一是自費留學的人數正在迅速增長,留學層次也呈多樣化。二是“小留學生”異軍突起,留學生低齡化日益明顯。           這些小留學生,年齡一般低于25歲,許多甚至剛進入或完成初中教育,年齡僅在16-18歲之間。近年來,在每 年2-3萬自費出國的留學生中,中小學生的留學人數佔了一半(註4)。           2002 年11月才成立的新疆人事廳留學服務中心,至今“生意”可謂一直火爆,每天接到的諮詢電話數十個,最多時一天達100多個,幾乎全是中學生家長諮詢子女出 國上大學的。在成立的頭兩個月內,他們就為17名高中生辦理了出國留學手續,還有近50名學生的手續正在辦理中。           據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最新調查顯示,烏魯木齊市有29%的家庭打算送子女出國留學,33%的家庭將根據留學費用而定,僅38%的家庭暫時沒有送孩子出國留學的打算(註5)。          探究今日這股“小留學生”出國潮,發現不外乎有以下幾方面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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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對〈知其所以然〉一文的回應

微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十分高興看到《舉目》第九期,專門以教會傳統為主題,刊載不同觀點的文章。我為之感恩,因為它使有志于屬靈生命成長的基督徒,能用聖經的教導來分析、辨別,哪一些教會傳統合乎神,哪一些既不能造就人,反會帶領人追求形式、外表。          筆者未深入研究過諸多儀式、典禮等等如何形成,不敢在此妄言。神在舊約制定律法、律例、節期等等,要以色列人──神的選民遵循,為的叫他們遠離罪惡,認識何為罪,並要他們牢記神救贖的大恩,以持守神的道,成為蒙福的民族。           神所喜悅的大衛王,不僅為聖殿的建立做了無數的準備工作,包括從金銀財物到祭司的班次設立﹐歌手的組織、訓練,讓他們在殿裡彈琴唱歌,讚美耶和華(《代上》22-25章)。啟示錄記載了天國的敬拜頌讚。           救恩的年代就出現了一批深深感謝神救贖大恩的基督徒,包括有牧者、詩人、作曲家等等,在聖靈的感動下,作詩,譜曲,或引用聖經的經文作了無數優美的讚美詩 歌。這些詩歌經歷了時間的考驗,散發其巨大生命力與感染力,不斷鼓勵安慰神的兒女。所以,在福音派的聚會中用之來歌頌讚美神。有的還有詩班獻唱,代表眾信 徒向神發出感恩、讚美的心聲。這是美好的傳統﹐應該遵循發揚。          但是,不是所有的教會傳統都是如此。教會今日不少運作都是歷史的遺傳,也有 自行的創作,更有文化背景的影響。因此,難免有世俗的東西被帶入教會。教會中更有人忘記了:教會乃是神的家,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重 點應傳講神的真道,培育信徒,傳揚神的美德,主的救恩,榮神益人。這才是教會的傳統,合乎聖經的教導。           讀了〈知其所以然〉一文,文中稱“儀式與典禮對于基督徒的信仰與教會認同感重要無比”。這些外在的東西,怎可說重要無比?          〈知〉文又指出﹕“我們是恪守典禮的受造者。”完全無視上帝當年造祂百姓的目的,“這百姓是我為自己造的﹐好述說我的美德”(《賽》43:21)。這一所謂的恪守典禮的受造者,恪守哪一家的典禮?什麼典禮?           典禮、儀式之重要在〈知〉文中,竟然說“典禮幫助我們處理無法控制的因素……它使真理向我們戲劇化地呈現出來……是構成我們行為的基本要素。”是自創一番沒有根據的理論。          《以賽亞書》1:3-17節,記載了神藉先知以賽亞曉喻祂的民:離棄罪惡,學習行善,尋求公平。不要用無謂的獻祭、口不應心的禱告、死守節期惹神憎厭。外在的東西永遠替代不了憂傷的靈,認罪的心。神所要的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6﹕8)          信徒去到聚會之處、教堂或某弟兄、姐妹之家,乃為同心合意祈禱、讚美、敬拜神,聆聽神的僕人傳送來自聖靈的信息,以指導日常行事為人要按神的旨意行,並以愛神,愛人的心榮耀神,將救恩帶給人。強調的是心懷意念的更新變化,而不是重形式、禮儀。          我們堅守聖經所指出的信而受洗,領受聖餐的禮儀,為的是效法主,紀念主,但卻不是重禮儀而輕生命的改變。同樣,好的傳統會遵守、發揚,但不是隨己所欲,人云亦云,盲目地跟風。而是在聖靈的引領下,按聖經的教導去遵行。          聖經確如〈知〉文所言,不是“萬用手冊”。聖經是神的啟示,于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後》3:16﹐17)。真誠地祝願並希望,真正蒙恩得救的人從聖經中領受主的教訓,回歸聖經。 作者原為大學教師,已退休,現住加拿大溫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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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應微音

周學信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對每一位作者而言,讀者的回應--即使是批評,永遠都是很大的鼓勵,因為這正顯示讀者仔細研讀了作者的作品,同時認為作者的觀點值得認真思考並與之對話。因此,我要誠摯地感謝微音讀者,感謝她以寶貴的時間,回應我的文章。          微音的回應帶給我們很大的幫助,她所強調的觀點也是我個人完全同意的,就是一切事物都應植基于聖經,並在聖經中建立基礎的重要性。不僅如此,微音也正確地強調內心的重要,強調內在生命的改變,重于外在的禮儀。微音的這些看法都很正確與合宜。          但在她的回應中,雖然好像是站在聖經的立場說話,其實其觀點已不自覺地反映出一種“傳統的”觀點:就是忽視教會歷史中的傳統和禮儀,主張神學必須完全臣服于 聖經的權威之下,而聖經是寫下來的神的話語,臣服于聖經的權威,就是臣服于神的主權;若在聖經的權威中附加人為的傳統,就會稀釋了基督在祂的教會中的主 權。          因此,這種觀點的問題在于,可以很快看到信仰的危機,但卻無法洞悉信仰的整全與豐富。這樣是有危險的:一方面,要避開異端和偶像崇拜 的危險,另一方面,卻又靠近了類似二元論的路線,也就是屬靈與屬物質相互對立。這種對于基督教所有外在表徵和禮儀的深深疑慮,正顯示期待將信仰真實帶入人 的內心,這是對的。但是,不應就此否定基督徒生活的整全,以及對于任何象徵、禮儀(如舊約中守節期、聖餐、洗禮、婚禮中交換戒指、受難節禁食禱告會、復活節清晨崇拜、教堂內掛十字架)等原則性的操練。          正如有人問我,我們對于禮儀和傳統持如此負面的看法,甚至有些人連十字架都不能容許,然 而,為什麼又認為結婚戒指——也不過是一件物品,卻在物質的世界中,具有實質且深遠的意義呢?我不能確定我會如何回答。我聽過有人對于十字架的看法——特 別是從崇拜的觀點出發——我們敬拜高昇榮耀的基督,而不是死亡的基督,因此不需要十字架。對我而言,這樣的答案太過于簡單。既然沒有任何一位基督徒,能夠 否認基督的十字架乃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林前》1:18;2:2等),那麼,正如以基督的復活反對十架的存在,這邏輯未免失之輕率。          看見偶像崇拜的危機,是正確的;但是,將可見的物質世界與信仰對立,是錯誤的。在我們的生活經驗中,我們從來不曾將兩者分開。事實上,我們也不能如此做,因為我們是受造物,而不是靈界的天使。就在這物質的世界中,那不可見的、無形体的神和我們相遇,使我們活出祂的生命。          結婚戒指,是婚約的證據;一個深情之吻,是夫妻相愛的表徵;美好的性,是婚姻的印記;畢業文憑,是學習的記錄;博士袍,是某種專業訓練的表明……          這些象徵與記號,正指出我們受造的本質。若想從敬虔與敬拜中,切斷這些聯繫,似乎是認為福音要帶領我們脫離人性,進入一個與物質分離的世界。這樣的觀點,太過極端。 作者現為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教授。教授教會歷史、靈修神學等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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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宣教劄記之八:服“事”與服事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記得剛信主進入教會,就很羡慕一個名稱叫同工。教會有那麼多的事要做,為 什麼長執們不邀請我做同工呢?從我幼兒園的老師開始,就有許多人發現我有做事的“恩賜”,計劃周全,安排妥貼,進展流暢,結果更是滴水不漏。難道你們看不 出來嗎?等了一年,還沒有動靜,終於按捺不住,毛遂自薦。一位長輩笑笑對我說:“不要急,以後你有很多機會服事。”          到了雲南,終于成了一名同工。我把握機會,好好發揮。漸漸地,事奉中我把做事放在第一位,服事變成服“事”:把事工當作服事的對象,把做事看作是服事的焦點。          在一期英語教師培訓期間,我要組織一次郊遊活動,創造一個輕鬆的學習環境,讓外籍講員與中國學員有更多的交流機會。我向大家宣佈活動的注意事項時,一位學員 舉手,“報告顧老師,我們宿舍有一名學員病了”。我趕緊問:“她明天能不能去郊遊?”“不能了”,那學員答道。“好”,我頭也不抬,在我的記事本上修改新 的統計人數,腦子在飛快地轉動:這個人數很重要,關係到要訂幾輛車,廚房要準備幾份午餐,同工要預備幾份遊戲用品,活動分幾組,買幾張門票,多少預算等 等。“她在幾號宿舍?”我身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那是我們的一位外籍同工張老師。我的思路好像被這個問題打斷了一下,但又立刻回到記事本上。不行!我現 在沒有時間想這個人,還有太多事要安排,明天五,六十人的出遊絕不能出差錯。          第二天的郊遊照我所設想的,盡都順利。坐在回程的車上,我一 邊聽學員唱著民歌,一邊暗暗欣賞自己所作的工:感謝主賜給我們一個好天氣,感謝主保守學員上山沒有跌傷的,下海沒有嗆水的,遊戲沒有冷場,交流沒有阻隔, 食物沒有缺乏,司機也沒有放我們鴿子……真是滴水不漏,大功告成!噢,還有一個在宿舍躺著呢。我終於想到了那個學員。沒關係,等我回到培訓中心,我就去探 望她,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這也是我的工作。忙了兩天,我現在有空做這件事了。想到這裡,我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小盹。一到培訓中心,一 位學員迎上前來對我說:“對不起,顧老師,我沒有和您請假,我病了。”“啊,是你呀!”我脫口而出,才發現我連是誰生病都沒問一下。“你怎麼起床了呢?” 我問道。根據我的工作計劃,還有去宿舍關懷那一段沒做完呢。“昨天張老師給我服了藥,又躺了一天,就好了。”她跟我揮揮手跑開了。          我站在那裡,羞愧萬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女孩子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培訓中心裡,想著其他人在高高興興地郊遊,心裡會是什麼滋味。我只想我的工作。我不曉得她是否流淚了,但我已看見主憂傷的眼神。藉著張老師那關懷的問話,主已經在提醒我,可我卻不明白祂的心。          主在世上做了許多工,醫病、趕鬼、傳道,透過這些事工,祂服事的永遠是有血有肉的人。祂定睛看他們的需要,側耳聽他們的呻吟,伸手觸摸他們的傷口,用心回應 他們的禱告。祂認識我們每一個,叫得出我們每一個的名字,我們是祂眼中的瞳仁,心尖的珍寶。祂呼召我要效法祂,在愛中服事,可我卻在己中服“事”,實在是 辜負了主的心意。服“事”代替服事,“水分”全接住了,卻漏掉了最寶貴的愛和憐憫。這是何等大的虧損!有牧者提醒說:(我們)極易流入“為成功而工作”, “為工作而工作”的心態之中。我們不要以工作代替主。讓我們時時透過“為人”而達成“為主”的最高目標。(註) 註:滕近輝《生命的事奉》P.17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讀書工作,曾用兩年多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洛杉磯一神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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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普世宣教三要(二)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三、制度的建立        初期教會的領袖與信徒經歷了五旬節的復興,西門彼得根深蒂固的成見被異象扭轉。在教會事工蓬勃、信徒質量並進的擴展之中,初期教會還是有瑕疵與漏洞。《使徒行傳》第六章記載,在教會熱鬧奮興之後,還是有怨言、有忽略(《徒》6:1),給成長中的教會帶來新的陰影與危機。          使徒們面對挑戰,當機立斷為教會建立制度﹕謹慎地甄選同工,建立分層負責的關係。          無可質疑的,兩千年的教會歷史中,建立了許多組織和制度,也給每一個時代的教會帶來事奉的方便和進展。華人教會要投入普世宣教的行列,除了要注意靈命、觀念,也要嚴肅思考在整体的宣教事工上,“系統化”、“制度化”的課題。          幾年前,在美國ABC電視新聞裡,聽到一則有關美國教育制度的報導:美國的教育制度面臨很嚴重的危機和挑戰,其根本的癥結在于“師資”。報導裡,主播語重心長地提出三方面的檢討﹕資格、培訓和待遇。          其實華人教會的宣教事工,也正面對這三方面的挑戰。如果我們同意,教會的事工,是“工人比工作重要”。那麼,在宣教的事工上,“宣教士”就是關鍵。因此,宣 教事工除了在靈命、觀念上,需要突破與調整外,更需要在“制度”上,有以下的反省:我們要如何有異象地去發掘、裝備並照顧宣教的人才。 1.我們要有完整的“甄選制度”         “他們事奉主,禁食的時候,聖靈說﹕‘要為我分派巴拿巴和掃羅去做我召他們所做的工。’ 于是禁食禱告,按手在他們頭上,就打發他們去了。”(《徒》13﹕2)在教會歷史裡被公認為宣教典範的安提阿教會,在差遣宣教士的工作上,是採取主動的 “分派”和“打發”,不是等弟兄姊妹來“申請”或“請求支持”。教會只有在主動關懷、輔導和鼓勵之下,才可能帶出保羅和巴拿巴那麼優秀、靈命成熟的宣教 士。           一個“宣教士候選人”,至少本身應有以下幾項條件:          (1) 清楚的蒙召:神透過聖經,在宣教方面,給予其明顯的引導和感動,且此人對這個感動有清楚的回應。          (2)持續的負擔:是一種經得起時空考驗的“感動”。不是所謂的“五分鐘熱度”的“衝動”。獻身的“激情”經久不衰(特別是對“失喪靈魂”的負擔。)          (3)事奉的恩賜:對聖經裡的“恩賜”,有客觀的認知,也有主觀的經歷。          (4)環境的印證:特別是在所參與歸屬的教會裡,有弟兄姊妹同工與屬靈長輩的認同與鼓勵。同時也看見一扇扇向著“普世宣教”打開的門。         (5)体魄的健康:“東亞病夫”型的宣教士,常常成為差會和宣教工場的累贅。今天宣教工場需要的是有健康的身体來適應新環境的宣教士。 2.要有全方位的“裝備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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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現代社會對宣教的挑戰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世間沒有事實真相,只有詮釋(意:不同的看法)。”(尼采《權力意志》)          “後現代主義這個詞不代表任何意義,請盡管使用。”(《獨立日報》,1987年)          幾週前,筆者在斯坦福校園撞見後現代主義大師Richard Rorty。他說:“人家總是告訴我,我寫的東西是後現代主義,但我不知道甚麼是後現代主義。”          是啊,到底什麼是後現代主義呢?為了避免混淆,本文所採用的“後現代思想”一詞,指的是文化層面的討論,不包括文學或藝術的領域,也不作哲學性的辯論,主要是研究受到後現代思想影響的人。 一、後現代思想是什麼?          顧名思義,後現代思想就是對現代思想的逆動,它本身並沒有一套獨立的理念。本文期望能先對現代思想與後現代思想的爭執做一個交待,再來探討後現代思想對傳福音的影響,和我們的因應之道。           Barna研究所(註1)的調查資料顯示,X-世代的人有三分之二對有組織的宗教有反感。這些1965-1980年間出生的人,多具後現代的世界觀。要了解這個族群,就得先正視他們所反對的現代思想。           簡單來說,現代思想是啟蒙運動的產物,它的特點是:           a) 對人類“理性”有無上的信任,認為它是決定一切知識的準則。理性能告訴我們甚麼是真的、好的。連自由也要遵從自理性所得到的知識和法則。           b) 對人類前途充滿希望(人定勝天!),對“進步”充滿信心。認為進步是必然的、好的(股票市場是一定要上升的)。           c) 既然宇宙是可知的,知識是確定的,“真理的存在”和“真實的可知”也是當然的。因此,傳達知識的語言也是確定的,它也是透明的,能表達心思背後的實体。例 如,“白色粉筆”背後,真有一個確定的、唯一的白色的實体(觀念),它不因環境或時空而改變,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           因此,對現代人來說,認知與價值都有其普及性和全面性,而且是被“當權者”(政府、教會、跨國公司、流行文化的約束力和侵蝕力)所肯定的,甚至所操縱的。它代表的是當權者的利益,其實往往也就是西方男性世界的看法和利益。          現代人強調“秩序”,這種秩序的維持與社會的進步息息相關。因此,所有對這個秩序的威脅,都是異類,都是要克服的。在文化上,現代思想是有統一性和侵略性的。          相對地,後現代人所看到的,是當年白人對原住民或有色人種的迫害,是對各民族固有文化的破壞,是科技進步對環境生態帶來的災難,是核子與生化武器帶來的恐懼。他們看到的是機器的進步,和人的退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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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能不能走得慢點? --一個"混混基督徒"的心聲

李成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海外校園編輯:        您們好。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篇一位“混混基督徒”(自稱)所寫的文章,名為〈一個‘混混基督徒’的反面見證〉。文章寫出了我們許多人心裡的真實感受,也是一直想問卻無法開口的疑感。現摘錄部分奉上,盼《海外校園》可以為我們解答類似的疑惑。謝謝! --德國 李成華          我聽過一個笑話,某基督徒說:“我從來不期待從神那裡得到什麼大的賞賜,只要能進天堂,裡面有個小板凳,靠著牆角坐著就心滿意足了。”另一個基督徒說:“你太貪心了,我只要在天堂裡隨便有個地方蹲著就可以了。”呵呵,一幅典型的“混混基督徒”的嘴臉。           我似乎比這些人有點追求。在我靈裡面很低沉的時候,我的理想是,“進天堂當個掃地的或看門的就可以了”。牧師說:”天堂裡沒有掃地的和看門的,大家都在敬拜讚美神。”我說:”敬拜讚美神我是沒臉做了,我負責給大家燒水泡茶打雜好了,正好跟我在地上的事奉差不多。”           問題是,神會允許我們這樣嗎?聽說神對基督徒的生命有一個合理的期待,神不會無限度地容忍他的子民,像“吃奶的嬰孩”一樣“賴著不肯長大”。神會通過管教、責打甚至“烈怒”,來“逼迫”他的子民長大。(天哪,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基督徒生命的成長好像很恐怖啊!)           比如,看看《出埃及記》剛剛逃離法老魔掌的以色列百姓向神抱怨了五次,神馬上安慰他們,應允他們的請求。比如在紅海邊上,百姓一發怨言,神立刻開紅海,贈送 一個超級大神蹟,爽!西乃山下,百姓居然造了個金牛犢來拜,實在太不像話了,連我這麼混的基督徒都看不過眼。神也不高興,評價這幫百姓是“硬著頭頸的百 姓”,不過摩西一代求,神馬上”後悔”不降災了。           但是,這一切都發生在百姓出埃及後短短的幾個月內。在經歷了西乃山下《利未記》的救贖和 立約後,百姓與神之間的“蜜月期”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民數記》中一系列“慘不忍睹”的“耶和華的烈怒與責罰”。《民數記》中有十次神的管教,從他備拉的 大火(《民》11:1-3)到火蛇攻擊百姓(《民》21:4-9),再到百姓與摩押女子行淫亂所帶來的大瘟疫(《民》25:1-9),短短的一本《民數記》,至少死了上百萬人。          我讀《約伯記》也一直有困難。我總是會不自覺地跟神禱告,說,神啊,約伯太苦了,求你不要為了管教我、讓我學功 課,而如此對待我。也求你保守我,千萬不要被撒但這個壞傢伙選中做“犧牲品”。恍惚間有個意念說:“瞧你這副膿包樣,整個一個基督徒裡的混混和無賴,你還沒資格受約伯的苦。”聽完了心中慚愧無比。          走快點還是走慢點?          我心中還另有一個無法克服的困惑:          是不是我越追求神,越順服神,神就會給我越大的功課學習,因為他對我的生命有更高的期望和使命?比如,有許多和我一同信主的人,遠遠沒有我渴慕,日子卻活等好好的。我卻不停地受各種各樣的管教,禱告神也愛理不理的。          聖經好像也有這樣的暗示,比如,神讓大衛過了十多年出生入死的逃亡生活,然後才讓他真正做王,相比之下,掃羅卻很快直接登基做王。          是否越聖潔越合神心意越有使命的人,犯罪的時候,神給的管教越嚴厲?比如摩西被百姓激動擊打磐石出水,結果就不能進迦南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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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青春期 --回應〈我能不能走得慢點〉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青春期的憂鬱          這位自稱“混混”的弟兄實際很不混混。他用如此之長的文字嚴肅地剖析自己,從而,用自己展示了海外大陸基督徒目前的普遍生命狀態--靈命青春期。          人在青春期,前瞻進入成年的路漫長無盡,後顧重返童稚的門又已關閉。由此,感到無所適從,有點兩面不沾邊,被夾在“埃及”與“迦南”之間的意思。于是,苦悶,絕望,消沉,自憐自艾,怨天尤人,這就是青春期的憂鬱。目前,在海外大陸基督徒中,持此心態的人不在少數。          當然,也有人將青春的追求轉為狂熱的躁動。以狂熱的情緒宣洩在幻想中,躍進實際上並沒有真正臨到的成年,這就是青春期的狂躁。自九十年代末以來,在海外大陸基督徒中熱起來的某些極端靈恩現象,明顯帶有青春期狂躁的症狀。          憂鬱和狂躁尚不是“混混”。那些把年少的幼稚當作完全生命的人,才是真正的“混混”。那些長著鬍子卻硬賴著要吃奶並且自我陶醉地“過家家”,而不肯承擔成人責任的人纔是真正的“混混”。心安理得地混,並且就希望如此混入天國的,才是真正的可悲,可怕。 出生是為了活著          “混混”們的神學基礎,是割裂“得救”與“成聖”。拒絕長大的人宣稱:“得救”和“成聖”是獨立互不相干的兩個過程,由此,無需成聖,就可以得救,就能夠獲得永生,就至少在天國裡有了一個小板凳。          按照這種說法,一個人可以出生而不活著,卻仍然具有生命。但實際上,出生就是為了活著。出生是起點,活著是過程。沒有過程,起點也就不成其為起點。          同理,得救與成聖就相當于出生與活著。得救是把整個生命主權一次性地交在神的手裡,而成聖則是實際地將生命全過程,放在神的主權之下。如果我們不實際地把生命的每一部分,都放在神的主權之下,神對我們的主權就成為虛幻之物。          正如出生正是在活著裡面實現的,得救和成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真正被生出來的人不會拒絕活著。不曾活著的人,僅憑一張出生證也別想混入天國。 可憐天下父母心           青春期的人常常抱怨:家長管教太嚴。處在靈命青春期的人也有類似抱怨,〈我〉文就是一個例證。未成年人的眼界一定有未成年人的局限。他們看見成年人的自由, 卻看不見成年人的責任;他們享有結果,卻不管結果從何而來;他們看不見別人為他們所做的事情,卻總有對對方不滿之處;他們把恩典看成是自然而然的當然,卻 把管教視作毫無必要的累贅。          抱怨自己沒人管的孩子從沒想過自己吃的東西,住的房間,穿的衣服,用的書本是從哪裡來的。是他們的父母以每日的辛勤勞作為代價,才使他們可以自然而然地享有這一切。           玩耍到深夜兩點才回家的孩子,只覺得玩耍痛快,卻沒有意識到深夜在外的危險,和晚睡對學習和發育的影響;只看到父母對他們的批評和限制,卻沒有看到白天工作了一天的父母,揪著心等他們到深夜。          〈我能不能走得慢點〉一文的作者提到《民數記》,可見是實在地体驗了曠野的歷程。問題是,據他的体會,可以看出他尚未真正体驗到該歷程的意義(身在曠野,卻不 知何為曠野和為何在曠野)。作為牧養海外大陸基督徒的牧者,我過去幾年走過的,也正是《民數記》的歷程(你在哪裡,你的牧者也一定在那裡)。          可是,我看到的畫面卻與〈我〉文的作者很不相同。在他只看見管教的地方,我還看見了嗎哪和泉水的供應,雲柱和火柱的引領;在他認為管教太嚴厲的地方,我看見 了殺父殺兄的罪惡(見《民數記》14:3-4,10),我看到了放棄永生進入死亡的打算;我也通過神曉喻會眾遠離必死之人的帳幕(見《民數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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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4)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 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          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由林杏音姊妹針對前三個故事中所呈現的靈命成長問題寫出評析,並提出對教會的建議(見《舉目》第九、十及十一期)。           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的第四篇。 一          “老婆,你倒是說話呀?有什麼話你說呀,別哭壞了身子”石謙輕輕地拍著妻子戈虹。          “我已經說過一千遍了,最後,你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想想,自從你加入了同工會,我們家還像家嗎?”戈虹就差從床上跳起來了。          “噓,小點聲,別吵醒了孩子們,”石謙趕忙給妻子打手勢。          “孩子?你還有孩子?”戈虹的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傻話了,明天再談吧”石謙趕忙替妻子掖掀開了的被子。          戈虹甩開丈夫正在掖被子的手,拉著被子就往客廳走,邊走邊叫:“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最後的結局就是,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         “唉,唉,別說氣話好不好,”石謙跟著妻子到了客廳。        “少碰我,離我遠點兒”戈虹沒好氣地說,一頭扎到沙發上,給石謙一個冰脊背。          結婚差不多快十年了,每當石謙看到妻子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的架勢,就傻眼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石謙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麼高招兒來,只好一個人回到臥室去了。          石謙躺在空空的床上無法入睡,他越來越搞不懂妻子到底是怎麼了。在別人看來,他們是愛主又相愛的一對兒。但自從他參加同工會的服事以來,戈虹就三天兩頭兒地 發無名火,而且還問不得,稍不注意,小姐脾氣就往上冒。動不動就以“散夥”要脅。他不明白戈虹為什麼抱怨,說實話,比起團契其他的學生家庭,他們算是條件 好的了。他和妻子在學校都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雙胞胎的女兒也快上學了,他們雖不是富戶,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比起大部分還在讀書的人,他們的負擔可要輕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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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評析(4):忙、盲、茫

文/海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流淚谷〉之四故事中的石謙,既是留守家園辛勞家事的大兒子,卻又 是一個未完全歸家得享安歇的遊子(註1)。石謙的確折射出華人教會“眾生百像”中的一像。他在教會有很多事奉,忙得不可開交,是教會的“中堅骨幹”。但事 奉並沒能將他心靈上的沉重脫去,他仍然圍陷在自我設定的框架之中,無法進入更大的、甚至無限的自由和真實。          石謙所面對的不僅是受著風,望 著雲,而且心境比那飄泊無依、思鄉成疾的遊子還要冰涼。因為,繼續走下去有太多的淡漠、太多的殘敗、太多的顛波、太多的風風雨雨。他潛意識中感到,即使窮 盡所有的力量,他也無法擺平與妻子兒女,與父母,與教會,甚至與神之間的糾糾葛葛。何處才是清靜?何處是生命沒有沉重之輕?          我彷彿感受到在都市的黃昏,石謙那一顆內向,不願傾訴的心,孤獨而沈重,在擁擠不堪的街頭跌跌撞撞。又彷彿看到,他情願躲在教會做事,不願回到家裡聽太太吼叱的情 景……。突然覺得,這正是我們許多人的寫照。我彷彿一下子變成為他,正在經歷著他所經歷的,承受他所承受的,思考他所思考的,最後,疲倦勞累他所疲倦勞累 的。 越來越窄之路          這是一個忙碌的時代,人們在理想和現實之間,忙亂奔波而身心疲倦;在前行與去路之間,苦苦掙扎、徘徊和迷失;在教會和家庭之間,艱難地平衡那複雜而矛盾的心,深感無能為力。           忙碌的開始很可能是盲目的開始,因為忙碌,無論家庭生活,教會生活和職業生活,都會變得像一條急流。被這條急流裹著向前,不復有寧靜的沈思,閒適的享受,潛心的精神感受。           故事中,當戈虹對石謙的事奉不支援,並經常埋怨,動不動以散夥相挾脅:“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時,石謙實際上已被逼到最邊緣處,在家裡已陷入了無人喝采的深淵。           而當石謙的父親鄭重宣佈:“你們說的那個神,我聽著也挺好,但就是沒法兒理論聯繫實際。”更加讓石謙面對這個表面和諧美滿,愛主又相愛的家庭,以及他竭盡心力投身的教會,不斷質疑他忙的投入,是否真有意義?是否值得? 個人的盲、茫點:為石謙個性把脈           石謙小時候,父母天天吵架,鄰舍“扒著窗戶看熱鬧”,讓石謙沒面子,在人面前抬不起頭。這些在他生命成長中形成了一個大結,導致石謙不擅長表達,不願意和人 深交。他雖然信了主,也參與事奉,但他把過去和人相處的原則,以及與父母的結,仍窩藏在內心深處,沒有真正地饒恕和釋放。這很可能是石謙的病根。           但是童年往事,也造成了石謙溫和內斂的個性,毋庸諱言,這也是他的優點長處。我們每個人都帶有一些先天性,或後天培養的優點長處,但是,我們不能直接視之為聖靈所結的果子,或基督化的德行。依賴著這樣未經聖化的優點長處事奉,遲早會出現難以為繼的窘境。           如石謙,溫和內斂的個性是他的優點長處,卻是以長期一味自我壓抑換來的。首先,男女性別差異本就表現在面對衝突上:女人不吐不快,男人逃之夭夭。其次,石謙由於兒時當眾受辱的經歷實在太刻骨銘心,更加重了這傾向。他“最怕吵,即使是探討問題,他也見不得高聲大氣”。           我們發現他面對問題的招數只有一個,就是“哄”(取悅他人,以免衝突發生)。為什麼?他怕“高聲大氣”,怕鬧出聲音招人圍觀。只要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他願作出任何讓步,包括屈己從人。           然而屈己從人不表示沒有“己”。在石謙的“己”中,我想,更深於他的無奈、無助、受挫感的是,他有極大的忿怒:“為什麼都得是我哄著你們?為什麼你們就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