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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蒙福的不二法則

陳宗清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今天美國的基督教已經逐漸變質,離開新約聖經啟示的聖徒形象愈 來愈遠了。普林斯頓神學院蒂恩(Kenda Creasy Dean)教授認為,不少年輕信徒接受“道德治療性自然神論”(moralistic therapeutic Deism)的觀點:相信這位統管宇宙的上帝不干涉他們的生活;他們只在需要上帝幫助時,向祂禱告。這種認知也可以在華人基督徒中找到。         其實真實的基督曾斬釘截鐵的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參《太》16:24)又說:“你們為什麼稱呼我‘主啊,主啊’,卻不遵我的話行呢?”(《路》6:46)這位從死裡復活的基督,是要我們對祂完全順服。 基督的主權        滕近輝牧師指出:“今天基督徒最大的需要,是順服基督的主權。”         聖經強調基督的主權是: “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腓》2:11);是“教會全體之首” (《西》1:18);是在為世人完成救贖的工作後,“就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邊”(《來》1:3),具有對受造物統御之權。        當年耶穌帶著3位愛徒到高山上,突然改變形貌,顯出無比的榮耀,門徒震驚得神不守舍。這時,天父從雲彩中發出聲音:“這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你們要聽他。”(《太》17:5)顯示基督是所有上帝兒女服膺的對象。        耶穌降生在伯利恆的客棧時,天使對野地的牧羊人說:“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路》2:11)這句權威式的宣告說明,這位嬰孩原是天地萬物的“主”。基督的主權乃是從亙古以來就有的。        仔細查考聖經便可知道,基督徒對主的順服必須是絕對的和隨時隨地的。美國著名宣教士茲衛莫(S. M. Zwemer, 1867-1952)說:“如果基督不是一切事情的主人,那麼祂就全然不是‘主’ ”。選擇性的順服不是“真正的順服”。        為何我們要絕對地順服基督?至少有2個理由。首先,基督是我們與生命的創造者,我們受造是為了彰顯祂的榮耀與美德。基督有絕對的權柄要求我們順服祂。 第二,基督為了救我們脫離永遠的刑罰,甘心捨棄自己,把命傾倒在十字架上,作了完美的贖罪祭。祂對我們的愛是徹底無保留的,所以,祂可以要求我們全然愛祂,並且絕對聽命於祂。 為何不願順服        在基督徒生命成長的過程中,起初常會通過理性來判斷,哪些事是可以順服的,哪些事則無法順服。90年代來美求學工作的施弟兄回憶道:“順服基督的確是蒙福的 路,但剛信主時還沒有學會這點。對於好的事願意順服,覺得不好的事就不順服。”的確,對於一向優秀,習慣信任自己的學識、能力與判斷力的人,要放棄主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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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久的功課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這篇文章遲遲沒有下筆,我甚至問自己,當初為什麼答應寫這篇文章啊?“順服基督”為什麼難寫,原因很簡單,我自己沒有真正做到。儘管外表上,別人對我評價還可以,甚至誇過我,但我清楚地知道,在我內心中,存在著、隱藏著許多叛逆的東西。         一個時常不順服基督的人,有什麼資格告訴別人要順從基督?怎麼想,我都不得不承認,我沒有任何資格。也許,有一點還勉強可取,就是我再一次反問自己,為什麼會不順從?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我把問題想簡單了。         信耶穌之前,我就看到了:順服耶穌,這是跟隨耶穌的前提,也是基督徒的標誌。如果你不聽從耶穌基督的命令,你怎麼可能跟隨祂呢?         我在教會中也看到,有些基督徒儘管嘴上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做的,往往是另外一回事。就是說,在其生命中,不大容易看出耶穌基督。於是我想,我要是信耶穌,我一定順服耶穌的命令,讓人看得出我是基督徒。        記得那是1995年1 月9日的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中讀潘霍華英文版的的《門徒的代價》。他在書中說(大意):“唯有相信的人才是順從的;並且,也唯有順從的人才相信……唯有 信仰包含順從時,才是真正的信仰。信仰中絕對不能沒有順從。並且,唯有在順從的行動中,信仰才成為信仰。”        讀完這段話後,我很興奮,哦,這就是我尋找的信仰,我就要這樣去信。後來在《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這本書中,我記下了當時的默想:         “主啊,儘管我現在還沒在靈和真理中深刻地體認你,但是,從今晚起,我的心開始順從你。我懷著一顆順從的心相信你。你使我明白了,相信你和順從你、相信你和跟 從你,是絕對不可分開的。相信你是信仰的起點,這是而且僅僅是邏輯上的起點。在時間的範疇中,在歷史的順序中,在實際生活中,相信你和敬畏你、順從你,相 信你與愛、跟從你,是不分先後,同時發生的。主啊,求你賜我信心,一顆敬畏你、愛你、順從你的新心。” 從那個晚上到現在,17年過去了,捫心自問,我有否懷著一顆順從的心,相信並跟隨基督了呢?是一直順從,在每一個問題上都順從,完全順從嗎?我必須誠實地說,沒有。我是有時順從,有時不順從。         以為一信耶穌,就會完全順服祂,這是把靈性生命的問題大大簡單化了。 說到底是“罪”。        造成自己時而不順服基督的根源在哪裡,說到底就是一個字:罪。         那些背離了聖經的自由派們,早就把基督信仰中的“罪”作為過時的觀念拋棄了。然而,儘管拋棄了罪的觀念,面對現實世界,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不是充滿了愛,而是充滿了罪。        對於有些基督徒來說,罪則變成了一句套話,我們承認世人都犯了罪,也承認我是罪人,但是,我們並沒有真正地成為認罪者,一個悔改的基督徒。         我們不能泛泛地說罪、認罪,而是必須意識到那些造成自己叛逆耶穌基督的具體的罪,到底是什麼?換句話來說,儘管世人都犯了罪,但是每個人犯下的罪卻不盡相同,就好像某甲貪財,某乙貪權,某丙丁貪色、貪名,等等。        舉個例子,保羅說過,貪財為萬惡之源。但在某一個人身上,貪財並不是他跟隨耶穌的主要障礙,而是貪權。最可怕的是,貪權往往不像貪財、貪色、貪名表現得那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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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美國大選,咋辦?

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一位美國華人教會的牧者來信詢問:        我最近正在禱告,也在教會禱告會上請眾同工禱告,盼望當會眾問到今年美國總統大選的時候,教會可以有一個符合聖經原則的回答。        目前看到的是共和黨的候選人是摩門教徒,民主黨候選人是現任的總統奧巴馬,他和副總統以及教育部長先後表明認可同性戀婚姻合法化。        不知道《海外校園》雜誌和《舉目》雜誌有沒有收到這方面討論的文章,如果沒有,是否可以組織一些敬虔的資深傳道人討論討論,給眾教會一個引領和啟迪?        因此,《舉目》57期特在美國大選前夕,特請兩位牧者就此議題發表短評。同時,在2013年將就基督徒與政治這個主題,作較深度的探討,敬請讀者關注。 見: 回應一:如果耶穌也投票? http://behold.oc.org/?p=2415 回應二:與其坐而嘆,不如起而行  http://behold.oc.org/?p=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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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一:如果耶穌也投票?

王永信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今年是美國總統大選之年。美國近來在經濟與國勢上稍顯衰退,但仍然是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國家。而美國總統的信仰、倫理、道德、人生觀、世界觀等更直接影響美國及全世界。(編註) 今年美國的選民須在下列兩位候選人中選舉一個為下任總統:         一、民主黨候選人為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Barak Obama),他要競選連任,他數年來支持墮胎合法化,最近公開贊成同性婚姻合法,並於6月15日邀請500位同性戀者在白宮舉行慶祝會(LGBT Pride Month)。         二、共和黨候選人為羅姆尼(Mitt Romney),他是一個摩門教徒。摩門教不相信三位一體真神、不相信耶穌基督的救贖,是徹頭徹尾的“異端”(詳閱《真道手冊》第5章“摩門教”)。         此種情況造成了若干基督徒心中的困惑與不安。在這非此即彼的情況下,基督徒如何選舉?而聖經的教導又是如何? 一、The lesser evil ── “小惡”之人       1.在這兩位極不理想的候選人中,哪一位是較為“小惡”?        2.基督徒是否可以擇其小惡而選之?(世上沒有完全人)。 二、在此兩難情況下,有些基督徒採取“不選”的方式。         但是放棄選舉是否什麼都不必作?我們的公民義務如何? 三、聖經的教訓        1.基督徒應當順服地上的掌權者。“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羅》13: 1- 7)        2.但是當地上掌權者的法令與上帝的旨意有牴觸時,基督徒有責任遵守上帝的旨意,不論付任何代價。正如彼得和眾使徒在逼迫壓力下所作的宣告,“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參《徒》5:29)這是明明白白的反法令(不合上帝旨意的法令)。 四、在此複雜的問題上,人的意見很難作絕對的標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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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二:與其坐而嘆,不如起而行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最近和一些牧長談及美國今年總統大選時,不少人覺得要讓信徒在“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情況下作選擇,很是無奈。         其實,選舉總統不同於選聘牧師。我們不應單從“神學正確”(Theological Correct)的角度來看待總統候選人。說穿了,美國總統的選舉是一種政治“妥協的藝術”,是各種族、各群體、各宗教、各階層利益的最大公約數,決定了 選舉的結果;想要期待一位完全符合福音派信仰立場的總統出現,不太實際。         絕大多數候選人競選期間的政見,執政後會在現實中修正或“被和諧”;在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民主體制下,美國總統雖然位高權重,也有重要人事的提名權,但最後決定國家政策和公共議題的(如墮胎、同性戀等),是聯邦及各州的議員和大法官。         與其把希望預存在一位總統身上,不如加勁使力在民意更可以改變的人事上。         如果,有專業見識的基督徒,在各類媒體平台中,大量表達合乎聖經價值觀的優質輿論;如果基督徒的選票人多勢眾,足以影響議員及法官對公共議題的決策;如果基督徒具有18世紀英國克拉朋聯盟(Clapham Sect)的公義能力,世道是可能撥亂反正的。         我盼望,一些福音機構成立智庫(Think Tank),幫助眾教會牧長和信徒,對公共議題作客觀合宜的辨識。各教會的信仰立場中,應附加對公共議題的共識。所有的基督徒父母都“從娃娃抓起”,從小 教導子女正確的價值觀、人生觀、婚姻觀,讓他們在世俗化的狂流中,膽敢與眾不同。我相信這是主耶穌要我們今日積極去作的事,是每個基督徒在公民社會中力挽 狂瀾的可行之道。         編註: 編註: 閱讀此文可同時參考: 談妮,《面對美國大選,咋辦?》http://behold.oc.org/?p=2419。 蘇文峰,《回應一:如果耶穌也投票?》http://behold.oc.org/?p=2415。 讀者亦可延伸閱讀,參考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於2011年12月出版的英文電子文選《如何選擇一位總統》(暫譯,原書名:How to Pick a President),及《信仰與美國總統》(暫譯,原書名:Faith and the Americ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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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的“使徒”寇爾森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2012年4月21日,監獄事工創辦人查理斯.寇爾森(Charles Colson,朋友暱稱Chuck Colson, 1931-2012),因腦溢血辭世,讓世界頓失一盞明燈。         寇爾森早年在白宮作總統的特別助理,因為做事不擇手段,被冠以“尼克森總統的刀斧手”,後因“水門案”入獄。入獄前,他因魯益士的《返璞歸真》信主。出獄後,他開創並投入受刑人事工逾35年,直到去世。 世界觀的大師         寇爾森不僅在全世界創辦“監獄事工”,還寫作:從《重生》開始,他前後寫了不下30本書,共計銷售2,500萬本以上!他每天的“中斷點” (Breakpoint)廣播節目,有1200家電台轉播,並且內容同步貼在網上。聽眾每天至少有800萬人。此外,他還開展了“百夫長查經計劃”,以及 “寇爾森世界觀中心”等等活動。         一個人精力有限,他怎麼可能這麼多產呢?一個原因,是他吸收了一批非常優秀的代筆高手。其中有些寫手,後來也成為名作家或評論家。然而他一切作品都是以第一人稱敘述,我相信主要的思路還是他的,寇爾森是這些作品的靈魂。         寇爾森工作的主軸,那就是體現“世界觀對人類的影響”。他深知“理念”對人的重要性。他強調:“理念(觀念)極其重要,它會發生作用。”這“理念”(idea),就是“世界觀”背後的思想。         他整個事工的目的,是要推動“基督教的世界觀”。世界觀之爭是大問題。從近年“巴拿研究所”的民調看出,並非上教堂的基督徒就有“基督教的世界觀”。往往,不是人擁有世界觀,而是世界觀擁有人,因為世界觀已經內化了。         那麼,什麼是世界觀呢?簡言之,世界觀就是個人對所處世界的全視野的認知和信念。這種認知和信念,決定了人的選擇、行動和價值。        世界觀影響我們的價值判斷。讓筆者印象最深刻的,是2000年讀到的寇爾森《世界觀的故事》裡面的一個故事。寇爾森是講故事的高手,這個故事讓我真正意識到世界觀對人的影響:         1996年的時侯,有一批東正教徒受到寇爾森監獄事工的影響,在保加利亞的一所監獄,修建了教堂和醫院。寇爾森應邀前去參加醫院的開幕式。沒想到,司法部長也來參加盛會。當時,保加利亞還是馬克思主義體制,司法部長則是忠實的馬克思主義信徒。         司法部長對監獄事工為這所醫院所提供的大量捐助,誠摯地表示了感謝。        寇爾森在致詞時說,犯罪是個道德問題,監獄事工協助修建的醫院,只能醫治身體。人還需要道德上的更新,教堂就是為醫治心靈而準備的。        這些話,讓那位馬克思主義的信徒非常困惑,也非常不安。第二天,他邀請寇爾森到他的辦公室。他坐在桌首,抽著煙,開門見山地問:“寇爾森先生,你昨天說,犯罪是個道德的問題,那是什麼意思?你是說,那是個社會學的問題嗎?”         “不,犯罪是個人選擇去做錯事,所以是個人道德上的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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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在YouTube上爆紅

王星然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在YouTube上一夕成名的例子實在太多,2012年這把火不免燒到了教會界……         開車回家的途中, NPR(美國國家廣播網)一個聳動的新聞標題突然鑽入耳中:“耶穌最近在YouTube上爆紅……”有點精神不濟的我,當下立刻醒來,聚精會神地把這則報導聽完。         新聞報導,美國西雅圖一個23歲的年輕人Jefferson Bethke,寫了一首詩“Why I hate religion, but love Jesus(為什麼我討厭宗教,但熱愛耶穌)”。2012年初,他和朋友把這首詩配上很酷的音樂,拍成MTV,放在YouTube上,給他帶領的團契學生看。        沒想到這支只有短短4分鐘的視頻,一出爐就造成轟動──第一天吸引了200萬人次觀看,隔天變成600萬,不到一個月累積1800萬的點擊率。接著,CNN、CBS、Washington Post、New York Times都跟進報導。         如果您是臉書的使用者,多半也看過這個年初在網上瘋狂轉發的視頻吧?而且,您有沒有注意到,轉發的多是年輕人?         美國教會界對這事件的看法頗為兩極:有人認為,這是基督信仰在主流社群媒體的一大勝利,為耶穌在YouTube上受歡迎而開心。但同時,也有許多牧者擔憂,因為這意味著任何一個沒有受過神學教育的人,只要略懂影片製作,就可能透過社群媒體,廣泛地影響社會。         這是不是挺可怕的──牧師、傳道人念了3年甚至更久的神學,每週絞盡腦汁地準備主日講章,也就影響幾十人或上百人,而這個23歲的毛頭小子一上 YouTube,幾千萬人都可能受他的神學觀點影響(知道這樣寫有些不厚道,而且影響力不能只看數量,也看質量,但姑且讓我用這樣的方式來突顯問題的嚴重 性)。         現在,Bethke已成為美國教會界炙手可熱的大會講員,許多青少年事工都邀請他主領專題。 “討厭宗教,但熱愛耶穌”        到底Bethke在饒舌歌裡唱了什麼,在年輕族群當中引起這樣廣泛的共鳴?讓我們來看看部分摘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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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一件小事

小瓦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記得在學生團契慕道的日子,帶領我們的,是一位剛剛信主的學生。他像大哥哥似的照顧我們這些鋒芒畢露的慕道友。           週五晚上,一群人總在他家熱熱鬧鬧,說笑著聚餐。飯後查經開始的時候,常常有位穿著樸素的年長弟兄前來。他的聖經很大,裝在一個舊舊的小布包裡。他每次來, 都神情肅穆地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地旁聽。偶爾,在我們討論最熱鬧的時候,他也會插上一兩句。但他的肅穆、老練,跟我們這些意氣風發的學生,顯得格格不入。 心中傷痕             一直沒有單獨跟這位弟兄說過什麼話──直到一關於《約伯記》的討論。當時初涉信仰的我,沒有認真讀過聖經。聽別人講了講《約伯記》的內容,就很為為約伯打抱不平,覺得上帝太不公平,把約伯當作自己與撒但交手的棋子,任意對待。           我發表這番見解的時候,那位弟兄也在場,依然一言不發地靜聽。然而當我有些得意地回頭跟人講話的時候,我聽見他略帶憤怒地跟帶領的弟兄說:“這些學生連聖經都沒有好好讀過,就隨意論斷上帝。”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我耳中猶如一聲驚雷。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心中又怒又怕。怕他?還是怕上帝?我也不知道。我繼續機械地跟別人講話,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了。           臨走,我帶著惡意,特意到他面前說:“您說得對,我會回家好好地讀讀聖經。”意思是:你背後說我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向我略微鞠了一躬,依然神情肅穆,一言不發。            那次我回家有沒有讀《約伯記》,已經記不得了。我很快就信了主。然而心中這道傷痕,一直在那裡。即使信主後,那位弟兄來鼓勵我的時候,我也一直有點迴避他。 那位弟兄夫妻都很愛主,不久就蒙上帝呼召,離開那城去讀神學院。我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舊事重演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我愛主的心也慢慢增長,常常有機會帶人信主。           一個週日的早上,我起晚了,沒有靈修。在一團忙亂中,不知為為什麼,這段舊事忽然回到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有點奇怪,卻也沒時間細想,就匆匆忙忙趕去教會崇拜。            進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我一眼看見小凌坐在最後一排。小凌和我在同一個查經班,上週我帶她做了決志禱告。她旁邊還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人。我趕緊去跟她同坐。當時已經開始唱詩歌了,我沒空和她的朋友打招呼,但心裡還是很高興,想著崇拜結束後,可以問候一下她的朋友。            沒想到,小凌和她的朋友,從唱詩歌開始到崇拜結束,一直在絮絮地講話。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但顯然大部分時候是她朋友在講,小凌則很感興趣地附和。坐在她們旁邊,不論唱詩和聽講道都很受干擾。前面一排的人不滿地回頭看她們,她們卻視若無睹。           為什麼一定要在崇拜時聊天呢?即使是去聽音樂會,也要保持安靜,對台上的人有最起碼的尊重啊﹗何況這是在上帝的殿裡﹗可能是小凌的朋友還沒信主,對講道沒興 趣,能來教會就已經難為為她了。我這樣想著,把心裡的不滿壓了下去。講道結束禱告時,我聽見那個朋友也一起“阿們”,不禁十分驚訝。崇拜結束後,我終於忍 不住問那位朋友:“您也是信主的嗎?” 小凌趕緊說:“她是基督徒,但週日一般不來這個教會。”她指指我手裡的教會週報,“這是她做的!”那位朋友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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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歌

陳詠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動意念寫這篇教會經歷的文章已有些時日了,只是一如往常,我是一個難產書生,筆提不起來。然而,一連串五花八門的文章標題卻早已不請自來,日夜糾纏著我那不敷使用的腦袋。        想來想去,既然意欲討論一生在教會中唱過的歌,索性老老實實,就稱此文為“一生之歌”。換言之,這是一篇個人的教會“吟遊傳”,閒話自己“留聲機裡的留聲”。        此“留聲機”者,非指播放古老唱碟的大喇叭,或是如今教會聚會不可一堂無此物的音響,而是上帝手所造的、由始祖亞當至末代亞當都差不多的人類零件──人的耳朵、嘴巴、腦袋……合稱為我的“留聲機”。        而“留聲”者, 就是我道聽途唱、不知不覺灌入了腦袋紋路裡的詩歌。紋路保全好的,可以隨時重新開機播放。灌得不好的,就會不斷重複一兩句,直唱到發瘋了為止。         有首《阿仔歌》,就是這樣,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忽然唱起來﹕“有隻阿仔問其阿咪,阿咪阿咪……”美國戲看多了,染上了戲中人物的一個習慣,就是沐浴時載淋載歌。這是一種下意識舉動,也就是說,腦袋老唱機忽然自動旋轉起來,唱片便自然的出聲了。        教會詩歌,從小到老灌入了腦袋唱碟裡的,不計其數。我發現自己留聲機自動播放的傾向是這樣:心情好的時候,諸如阿仔之類的歌仔、一些蜜餞的小品、一些三句兩句重重複複的舞步頌讚,就會從口中哼哼而出,有詞無詞都無所謂,無需麻煩大腦。        反之,當我身陷困境、垂頭喪氣之日,洗濯時則大多啞口無聲,快快洗完了事。然而掃地吸塵時,就會魂遊象外、愁從中來。難以自拔之際,另一類詩歌就會緩緩飄來 ﹕“……我步履困倦無力,我心靈飢渴難當……在下扶你,在下扶你,是真神永遠膀臂……”此等詩歌,錄得仔細,字字清晰,事實上更不必麻煩大腦,但是大腦卻 偏偏不讓放過,扣留下來,仔細檢查過才讓通行。        留聲唱碟一首接一首地連珠而來,那供應幾乎無止無盡。到吸塵完工時,也唱足了一堂培靈會的時間了。        這是聚集了一世紀的成績,是中國教會給予我代最寶貴的遺產。 這是我的兒歌         當初學唱“阿仔”時,我大約只有幾歲大 。那時我們逃難在內地。        《阿仔歌》是鄉下教會的方言歌。阿仔問阿媽生死之事,阿媽說她也不知道:生死介事,上帝打理,我們時時刻刻都要預備就是了……大意如此。        主日學裡,我們自然也唱過真正的兒歌。但是主日學年年升級,新歌仔年年換,就像現代崇拜日新月異的投影。印象既零碎,當然談不上錄音,洗澡時連一句半句都哼不出。        對照起來,兒時坐大堂 (當年教會沒有專門的嬰幼兒照顧,小孩隨家長出席聚會)耳濡目染的,清一色是大人詩本中的經典詩歌。週週唱,年年唱,教會裡唱,家裡亦唱,週而復始,怎能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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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其所需──聽朗基教授“白箴士講座”有感(二)

曾思瀚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2011年8月,我有幸擔任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鑽禧白箴士講座”(Diamond Jubilee Belote Lectures,“鑽禧”意指慶祝香港浸神60週年院慶)的主持,與朗基教授(Thomas Long)交流宣講心得。朗氏是宣講學教授,更是公認的現今最優秀的宣講者之一。他曾任教於美國哥倫比亞神學院及普雷斯頓神學院,現任職於埃默瑞大學 (Emory University)的坎勒神學院(Candler School of Theology)。        我和朗氏都認為,宣講者必須兼顧釋經及修辭。無論是講座信息,還是私底下的交流,我都從這位教牧前輩和學長身上獲益良多。故此我撰文寫出自己的收穫與感受,盼引發更多討論,或可解決一些困擾不少宣講者的問題。         在進入討論之前,我先概述朗氏是次講座的內容,及我的回應。毫無疑問,朗氏宣講技巧出眾、熟諳聖經,且透徹理解經文的神學和屬靈應用(這是我從他的作品及講座以外的交流中觀察到的)。         朗氏持守改革宗神學,但他從未強迫聽眾接受他的神學立場。他只是不斷提醒聽眾,上帝是掌管萬有的,祂的作為盡都公義。換言之,朗氏的宣講從不避開“上帝是誰”這個基本神學問題。         在這次講座中,朗氏提出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究竟聽眾需要什麼才能明白宣講?” (What does the audience need to understand?)         他以4個角度,回答了這個有趣卻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角度一:顧及聽眾能否聽懂         第一,朗氏指出,有些人認為,我們根本不應該問這問題。部分保守的改革宗神學家,宣稱討論這問題只會鈍化了那令人不安的尖銳信息。有些人則認為,這問題會篡改了福音的內容。雖然朗氏十分理解這些人的擔憂,但他指出,這些人忽略了聖經具備複雜的文學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