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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高原的跋涉者

慕真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青海,位於中國遙遠的大西北,那裡是長江與黃河的發源地,有美麗壯觀的青海湖和風景怡人的鳥島,還有一個著名的喇嘛教朝拜地--塔爾寺。         每一天,都有許多來自各地的遊客光臨塔爾寺。塔爾寺原本不是什麼旅遊勝地,因為在這裡,你既看不見青山,也見不到綠水,更沒有宏偉高大的建築物,你目睹的是一張張陰暗晦澀的臉,遇到的是一個個神情麻木的人,這些人--就是信奉喇嘛教的僧侶們。         他們穿著僧侶的各色袈裟,脖子上掛著長長的念珠,盤腿坐在他們的神像面前,不停地唸著,拜著,磕著頭。為了表明對佛祖的虔誠,他們從很遠的地方就開始下拜, 一步一磕頭,拜倒在佛祖面前,甚至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千百年來,他們的祖祖輩輩、世世代代就是這樣敬奉著自己的民族宗教--喇嘛教。          直到有一天,上帝差來衪的僕人向黑暗的勢力宣戰,那些被黑暗勢力轄制的人們,才有望獲得自由和平安。         馬可弟兄,是一位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從小生活在一個美麗富饒的小島上。當上帝將藏民的福音事工放在他心裡的時候,他便帶著對上帝忠貞火熱的愛,帶著對這群靈魂深深的負擔,離開了自己的家鄉,架著拐杖,來到被稱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         西北的氣候,冷風刺骨,令人望而生畏,即使在春分的日子,也看不見一絲春的跡象,冰雪似乎想要封凍這塊土地的生命,然而永生神將要藉著衪的使者,去融化這冰凍的土地,并將生命的種子播撒在那裡。         馬可弟兄背著簡單的行李,上路了。他的行李非常簡單,除了牙具、幾本書,就是一個睡袋。他架著拐杖,艱難地跋涉在群山之間。他學熟了他們的語言,習慣了他們 的風俗,學會了穿藏袍吃糌粑、喝酥油茶。不久,他辛勤的勞動和付出有了收穫,許多傳福音的藏文小冊子、基督教年曆表、詩歌本先後誕生,這些將成為藏族人民 的祝福。然而,有誰能夠知道,在這背後,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冒著多少風險呢?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洗過澡了,他在草原的帳蓬裡,在寒風呼嘯的冬夜已 經度過了好多個夜晚了。每天早晨,他早早起來,為藏族同胞代禱,常常淚流滿面。有一位藏族姐妹歸主後受到家庭的逼迫,他心裡比姐妹更傷痛,天天掛在心上。 為了早日完成藏曆的翻譯工作,他廢寢忘食,常常工作到深夜。有時為了節省時間,他便隨便吃一點糌粑充飢。然而,艱苦的勞動與付出,換回了上帝對他工作的印 證與贊許,及弟兄姐妹對他的認可和愛戴。         人們都知道,藏族是一個性格粗獷、封閉、落後的民族。除了極少數的知識份子外,幾乎全民族都在封 閉自守的環境中生活。他們無論是在草場上支搭帳篷以放牧為生,還是住在村莊裡耕田農作,都極其排斥外來的文化和信仰。藏民視自己所信奉的佛為至高主宰,他 們頂禮膜拜,尊崇到極點。為了隨時保護自己或自己的民族不受外來的傷害,他們大多腰間都帶著一把鋒利尖銳的刀。         馬可弟兄負擔的對象就是這 樣一群藏民,他深知自己所面對的環境,但一想到千千萬萬在撒旦奴役下的靈魂,就不由熱血沸騰。他不是沒有考慮過他所面對的環境:曠野的危險,外族的危險, 寒冷的危險,當權者的危險……但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將遺書寫好,一份給他妻子,一份給他的教會,一份給他的母親,這意味著他已決志為主獻身,就是到流血的地步也不回頭!         馬可弟兄和他的妻子,為了事奉主的緣故,一直沒有要孩子。他們相聚的日子,遠不如在分別的時間多,但他們卻生育了無數屬靈的兒女。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馬可弟兄來到這裡已一年有餘了,令人可喜的一天終於來到了。那是一個晴朗的夏日,有近十位弟兄姐妹為了迎接他們生命中最有意義的日子, 來到高原之珠--青海湖。就在這一天,他們將正式受洗歸入耶穌基督的名下。他們當中有大學生、研究生,還有幾名寶貴的藏族姐妹。這一天,大家都是歡喜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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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的中國

史正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一提到宣教,許多國人心目中單浮起對西方傳教士的印象。但近百年來,中國人在宣教事工上,起步雖晚,卻也由內而外,由近而遠,留下不少值得紀念的腳蹤。 一.本國拓荒佈道時期 1.中國自立會(1906年,上海)         中國基督徒獻身於宣教工作的歷史,早自廿世紀初期就已開始。當時中國教會深受庚子年義和團事件的刺激,力求自立自傳。1906年俞宗周在上海發起“中國自立會”後,自立教會遍及全國各地。中國本土的佈道人才也被上帝興起,丁立美、王正廷等多位講員的群眾佈道,帶動了中國教會對外傳福音的熱忱。 2.中華學生立志佈道團(1910年,山東濰縣)         1910年由山東濰縣廣文學校發起的“中華學生立志佈道團”,推丁立美為幹事,喚起了基督徒學生立志終身傳道的心志,團員有1170人,立志傳道的有530人。 3.地方性的佈道團         1911年“湖南逐家佈道團”由長沙內地會的葛蔭華和蕭慕光兩位牧師發起,共有團員28人,遊行佈道,攜帶單張、小本聖經,逐家分送;五年之間,曾進十萬七千餘家佈道。此外,地方性的佈道團也在各地組成,如1912年廣東“河南佈道團”,1913年“上海車夫聽道處”及“福州旗族佈道”,“上海基督徒佈道團”,“回民佈道”等。 4.中華國內佈道會(1918年,雲南)         1918年,聯合全國基督徒力量的“中華國內佈道會”,是一個新的里程碑。這個佈道會先由雲南開始,1922年推廣到黑龍江,1923年進到蒙古。他們的事工拓展了國內佈道的範圍,由沿海逐漸遠至邊陲地區。除此佈道團外,還有“邊疆佈道團”作類似的事工。 5.伯特利佈道團(1931年)         1927年到1937年這十年大復興時期,神藉著許多佈道團點燃了福音燎原之火。1931年組成的“伯特利佈道團”,是其中之一。計志文、宋尚節等佈道家在全國的影響,至今仍在。(註一) 二.國外宣教時期 1.中華國外佈道團(1929年,廣西梧州)         中國人第一個向國外宣教的差會,是在1929年開創的。1928年夏天,廣西宣道會建道聖經學校的院長翟輔民牧師(R.A. Jaffray)與中國佈道家王載等懇談,建議他去南洋旅行佈道。次年王載返國後與翟輔民決定成立“南洋佈道團”,去南洋群島宣教。1929年9月設總部在廣西梧州,後改名為“中華國外佈道團”,首派朱醒魂牧師去越南,然後派林証耶和練光臨等牧師去印尼。成立八年後,平均在工場上的宣教士有21位之多。到了1930年間,共派出64位宣教士,在南洋各國設立教會,帶領極多人信主。 2.遍傳福音團(1947年,陝西鳳翔)         到了四十年代,陝西鳳翔西北聖經學院的師生們在禱告中,看見中國教會欠了各國福音的債;副院長馬馬可牧師為此在1947年成立一個禱告會,特別為還福音的債禱告。馬牧師覺得,主為中國信徒保留一條道路,就是要將福音傳回耶路撒冷;後來在院長戴永冕(戴德生的孫子)主持下,有70多位師生決志為西北五省每星期三禱告,並成立了“遍傳福音團”(Chinese Back to Jerusalem Evangelistic Band)。1949年福音團的幾位同學先後差派去西北的甘肅、寧夏、青海、西藏、新疆,其中趙麥加和何恩証更南下至喀什。遍傳福音團的志向是從西北開始,沿絲路經阿富汗、伊朗、阿拉伯、伊拉克、敘利亞……將福音傳回耶路撒冷。可惜1950年新疆被中共統治後,這事工便停滯了。         遍傳福音團的同工經歷了文化大革命後,紛紛回到事奉工場,並對當年立下的初衷絲毫不變。正如趙麥加所說:“新疆到耶路撒冷的道路,銅門深鎖。然而我們辦不到的,總希望我們的子女可以繼續擔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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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裝待發談培訓

張騫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培訓傳道人和信徒,是目海內外教會極為重要而急迫的工作。        海外有心培訓者應如何預備並參與呢? 1.認真預備課程編排         “培訓”傳道人絕對不是主日學內容。我們應該認清,我們培訓的,大都是已經在福音禾場上,為主奔跑的傳道人,因此,我們要把最好的信息、解經、講義奉獻出來。          通常“培訓事奉”等於是“神學院”的延伸,是屬於“活動的聖經學院”,因此絕對不可以馬馬虎虎地,抱一本聖經,臨時靠“聖靈感動”就開始教導。需知這些人,都是花了巨大的代價來學習聖經的。有的走了幾天的山路來參加學習,筆者還碰到一對剛結婚的夫婦,為了學習聖經,“蜜月旅行”就在學習中心度過,因此我們要認真預備課程。 .接受當地的安排         去培訓要了解,不同的地區,對課程的安排都有所不同,通常早上都會有晨禱、靈修,晚上有培靈會。白天上課至少六小時,每堂課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多的時候,可以到十小時以上。培訓老師如果体力許可,應該儘可能地參與、配合,以起到榜樣作用。         筆者第一次參加培訓時,坐了十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好不容易才到達了某個培訓中心。當時頭昏腦脹、全身疲乏,心想總算可以吃頓好飯,睡個大覺了。沒有想到,飯菜還沒有上桌,當地同工已經要求飯後立即講道。只見有許多信徒一一來到,等我吃完飯後聽道。我只好一面“囫圇吞棗”,一面心中禱告、思考,到底要講什麼給弟兄姊妹們聽。          第二天上課,一天十小時,連續五天教導《以弗所》書,總共是五十個小時。教完立刻轉赴第二個培訓中心,如法泡製又是五天。只有用一句話形容那次的經歷,“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          我們在海外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凡事有事先的“安排”,認為那是“禮貌”的不成文規定。若去培訓,切記把許多自以為是的“律法規條”,當机立斷地甩掉,還是靠“主的恩典”比較有效。記住:當地人即興邀請你講道,是表示尊重你,千萬別大驚小怪,以免“誤了服事前程”。 .不可任意批評         培訓中心常會出現各種問題,外來的培訓老師若很“熱血”,以“輔導”則犯了大忌。不管事情如何,千萬別在同工當中,對人或事的安排發出批評。         筆者有一次參加培訓,由於同工眾多,因此,伙食方面有點“單薄”,“粥變稀湯”。一位來學習的年輕同工因此受不了,在吃飯的時候發了怨言,結果引起了許多連鎖問題。你看初代教會也是因為飯食的問題而選了執事,看來是小事,結果變大事。         又例如有一回,筆者講道,天氣炎熱,所以筆者旁邊就有一位人,專門負責送冷毛巾。這愛心絕對是大的,不過那毛巾卻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我也只好憑信心接受;別人有愛心,你也得有信心啊!這些情形下,千萬別批評他們。         另外一次,一位生肺結核的老弟兄也要來聽道,因此眾同工就把他從樓下背到樓上。這位老弟兄,堅持一定得坐在我們面前,好沾點“靈氣”。好不容易,中午開飯時間到了,眾同工二話不說,硬是把這位老弟兄,放在我這桌,一起分享主裡的“愛”筵……        其實最軟弱的不是這位老弟兄,乃是我啊!我心中只有默念:“我斷不以別的誇口,只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因為這十字架,就我而論,肺結核(世界)已經釘在十字架上,就肺結核(世界)而論,我已經釘在十字架上。”(見《加》6:14)同時一句最好的經文就是《歌羅西書》3:3“因為你們已經死了……”。 4.避開內部紛爭         培訓老師難免會碰到教會人事方面的問題。通常這類問題都比較複雜,正反雙方各有意見。做“師傅”的,要在這些問題上站穩立場,免得問題更多。除了聖經真理的問題我們可以參與之外,其它的問題最好多聽、多看。因為人的話語,總是兩面性的。通常邀請你去處理這類問題,要有背十字架的精神,因為兩邊都期望從“老師”的口中,得一些有利自己的“聖旨”,所以必須謹慎言語。 5.謹慎處理奉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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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心之旅

基甸       1999年的聖誕和2000年的元旦期間,我和妻子帶著兒子回到闊別七年之久的中國探親,不但見到思念已久的家人、朋友,感受也很多、很深。 乍看不知在何處         七年沒有回去,國內的發展實在是很快,從北京到成都,我們到處都見到巨大的變化。成都的變化更是大得讓我們真的“找不著北”了。貫穿城內的府南河整治過了, 兩岸都修了高樓,是非常漂亮豪華的商品房。街道都完全變了,唯一能夠喚起我對童年的記憶的,只有河邊展示治河勝利成果的“整治前”的發黃的照片了(小時候 我們家就在南河邊上)。更不用說一個個名字洋味十足的超市、商家,和擠爆門的新開的麥當勞。         我和妻子說的還是一口標準的成都話,但是卻隨 時顯出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成都的無知。成都是個典型的消費城市,成都人好像還以“休閒城市”自得,餐飲娛樂業特別發達。我們原來工作的單位附近以前 都是農田,現在是“高尚”、“尊貴”的富人區了。晚上從那裏過,到處都是酒吧、茶坊、洗腳、按摩……真的是燈紅酒綠,猛一看還真不知道是在哪個“腐朽的資 本主義”社會。甚至比之有過而無不及。 拆散一對算一對 我和妻子在成都都見了不少以前的同學和朋友。這些跟我們年齡和背景都相仿的人,因為正當年輕、又有文憑,大多混得不錯。有做生意的,有在公司當“老總”的(這個也是“總”那個也是“總”,大家開玩笑說都是“浮腫”), 也有在外資或者合資企業上班的。好像不少人都買了車子和房子,也常常出入一般工薪階層顯然消費不起的高檔地方。要說物質上,他們當中很多已經是比較優裕 了。但是大家聊起來,很快就能感覺到許多人精神上並不富有,甚至非常痛苦。我們最明顯的感覺是,家庭問題非常嚴重、突出。家庭破裂離婚的很多。同學見面都 玩笑說“同學會同學會,拆散一對算一對”。         據說在“富人區”,人們見面的問候,已經不再是“吃了沒有”,而是“離了沒有”,然後對“沒有”的答覆感嘆說:“怎麼你們倆還在一塊混?”聽說沿海地方更甚,“夥小蜜”,包“二、三、四……奶”的多得很。結果“男人的人生三大追求”,變成“升官 發財死老婆(原配)”。有的男人當了官,在外面不老實,但是大家都認為“正常”(“工作需要”)。有老公沒有“下海”的,太太還抱怨。我們跟她講,還是家 庭最重要。她說絕對寧願犧牲家庭,也不要過工薪階層的窮日子……這樣的情況很多,有的最後就走到離婚的結局,當上“單親媽媽(爸爸)”,自己痛苦,兒女也跟著受罪……         另外一個很“流行”的做法,就是年輕的父母都興把孩子甩給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帶。往往是先生在外面忙生意、天天晚上都有“應 酬”,太太也要出去做事,都說要忙事業,沒有時間帶孩子。孩子交給祖父母帶,難免被嬌慣,爸爸媽媽過一段時間,比如每週過去看一次,有時候只有很短的時間,十幾分鐘、半個小時。         我們常常以基督徒的“家庭觀”,給這些朋友一些勸說,有時候說得太直,別人還可能反感我們的“說教”,更多的時 候是向我們嘆苦經,類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環境逼人變”等等。當然也有人對我們現在的世界觀感到驚訝和好奇,表示願意瞭解我們現在的信仰的。我深 深感到,他們最需要的,不是我們的勸告和意見,而是福音,是耶穌。 感受最深的一首歌         其實在這些同學朋友當中,也有一些 對基督教信仰相當關切,有一定的瞭解,甚至認真追求的。有幾位朋友也知道我們在國外已經信主,他們也在國內看過一些基督教方面的書,甚至仔細讀過聖經。一 方面對聖經已經相當熟悉,對耶穌和他的教導非常景仰,另一方面又有很多理性上的問題。而他們身邊並沒有多少基督徒朋友,他們也沒有機會經常性地參加查經聚 會等等。這幾位朋友自己的事業、家庭等方面都“混”得並不好,甚至有很深的痛苦和創傷,他們多年以前就有中國知識分子的苦悶,到今天仍然在尋找、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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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目”與“普世宣教”

李秀全/林靜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耶穌說:“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麼?’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約》4:35)         從這段經文中,我們發現當日門徒們的心態與主耶穌的心態截然不同:門徒們認為時間尚早,還可以“等”四個月才作工;耶穌卻認為時間已到,“現在”就是作工的 時候了。不同的心態帶出不同的行動,而心態上“不同”的關鍵因素就在於“看”,而且主耶穌所說的“看”,並非普通地、隨意地“看”,乃是認真地“舉目觀看”。        聖經中每次提到“舉目”,都意味著一件事的重要性與嚴肅性;因此當“舉目”看人、事、物時,絕非“輕鬆地看”、“膚淺地看”,而是“專注地看”、“深入地看”。也因此,“舉目”可以帶出“見地”、“透視”、“剖析”,繼而帶出“觀念”、“心態”、“行動”。        一個基督徒只要肯認真“舉目”,決不會做個“不冷不熱、得過且過”的基督徒。        一個基督徒只要肯認真“舉目”,必然會做個“順服主旨、竭力事奉”的基督徒。        進入廿一世紀,當主再臨的腳步漸近,我們的眼光當投注何方?何處是現代基督徒獻身的祭壇?        讓我們一同來“舉目”: 一、舉目看“基督寶座”         復活的主宣告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 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18-20)主又說:“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纔來到。”(《太》 24:14)        面對榮耀基督的大使命,我們這些蒙受主恩的基督徒怎能不像當日以賽亞向主的回應,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二、舉目看“普世禾場”        全世界六十億人口中,只有十七億人自稱是基督徒,也就是說全球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尚未認識真神,還在救恩的門外,他們沒有生命的意義,沒有永恆的盼望,卻時時地、處處地以驚人的速度奔向滅亡……誰來關心他們?誰當負起傳福音給他們的責任?         身為神的兒女怎能對普世失喪靈魂的需要“冷漠、麻木”? 三、舉目看“教會歷史”        在二千年的教會歷史中,從第一世紀偉大的宣教士保羅開始,教會便遵照主的吩咐,不斷地把福音向外廣傳;其間經過許多感人的事蹟,宣教士流汗、流淚、流血,寫下一頁頁珍貴的宣教歷史。十六、十七世紀宗教改革後,西方教會更積極投入普世宣教。        18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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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柬埔寨的日子 --古都悲情牽我心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千年古國        柬埔寨舊稱為高棉,為中南半島古國之一, 有兩千年以上的歷史。它三面環山,南臨暹羅灣,東北部分別與越南、泰國及老撾(寮國)為鄰。湄公河自老撾進入柬國東部,流經越南出海。這片遼闊的平原富饒美麗,盛產魚、米、木材及翡翠、寶石。全國面積181,035平方公里,全國總人數為1140萬。柬埔寨的歷史可以上溯至紀元以前,綿亙數千年。         有人說柬埔寨是一個充滿了悲情的國家,也有人說柬埔寨是新天堂樂園,甚麼都可以看,什麼都可以想。總之如同柬埔寨一位名人所說:柬埔寨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國 家,它曾當家作主人,也曾經作過奴隸;它有過最鼎盛的歲月,又曾淪為人間地獄;它曾輝煌一時太平盛世,也曾烽火連天血流成河。在新的千年中,柬埔寨如同一個大病初癒蓬頭垢面的婦人,以蹣跚的腳步向我們走過來。當我翻開歷史卷軸的時候,所看到的是一個歷盡人間滄桑的千年古都。 佛教為國教        柬埔寨的憲法將佛教列為國教,柬埔寨人信仰小乘佛教者,佔全國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遠在四世紀的“扶南”時代,佛教就成為高棉人在宗教、文化、藝術等方面的基礎。         首都金邊的廟宇和宮殿,多以形狀如九頭蛇之物作為吉祥物標誌,屋脊上的蛇頭向上高挑,仿佛是向空中噴出毒燄。在街上來來往往托砵化緣的和尚,披裹著鮮明耀眼 的桔黃色袈裟,還有不絕於耳的如泣如訴的絲竹樂。人們見面時如出家人般的雙手合十、從印度文、梵文轉變而來的柬文、每家每戶安放的神龕裡的憧憧燭火……這一切都具有濃厚的佛教色彩。         柬埔寨最鼎盛的時期,是八世紀下半葉的吳哥時代,大型廟宇吳哥窟就是建於此時。從小吳哥的城門走到最裡面有650公尺的石道,有三層,最上一層有五個塔,但從前面只能看到三個塔,這三個塔代表著婆羅門教三大主要的神:即破壞神、創造神、保護神。柬埔寨國旗中央鑲有的三座黃色的尖塔,就是取材於此,用來代表民主、宗教與王朝。 國王當和尚         柬埔寨現任國王西哈奴克,自稱是虔誠的佛教徒,也有過一段出家當和尚的短暫經歷。他寫過一篇題為〈佛教社會主義〉的文章,大力倡導以佛教作為柬埔寨國教。前年在慶祝西哈奴克國王七十八歲生日的典禮上,拉那烈王子發表講話,強調柬埔寨人民堅決奉行佛教的教義及優良傳統。所以不容置疑地說,佛教已成為柬埔寨人在政治、宗教、生活、文化中重要的一部份。         但可悲的是,佛教並沒有給柬埔寨人民帶來褔祉,二十多年來屢遭戰火蹂躪、生靈塗炭的高棉人,現在每天仍然生活在貧窮、飢餓、疾病、暴力當中。儘管西哈奴克國王在〈佛教社會主義〉一文中強調用佛教教義去塑造人,重視國民素質的提高,但是現在柬埔寨國民素質之低劣,已成為這個國家不穩定的主要因素。自私貪婪、倚勢欺人、草菅人命、暴戾恣睢常使人不寒而慄。在去年春節期間,金邊市的搶劫案驟然上升,不少從中國來的朋友也深受其害,走在街上真叫人一步一驚心。 中國的徒弟        我在中國時很喜歡一首名為〈懷念中國〉的歌曲,歌詞優美,旋律悠慢、深沉,作者就是柬埔寨 的國王西哈奴克。“啊!親愛的中國啊,我的心沒有變,他永遠把您懷念,啊,親愛的朋友,我們高棉人啊,有了您的支持就把憂愁驅散……”想不到三十年後的今天,我竟帶著上帝的託付來到高棉人當中。         柬埔寨與中國素來關係密切,源遠流長,柬埔寨在政治文化上也常仿效中國,所以有人戲喻地說柬埔寨是中國的大徒弟。據不完全的統計,現在柬埔寨的華人有三十萬至五十萬。有的是幾代生活在柬埔寨,有的是近年從中國來的勞務人員。他們在柬埔寨多是經營五金、餐廳、珠寶、服裝等生意,但現在最突出的莫過於華校、醫院和製衣廠。         柬埔寨的華文教育有百餘年歷史,和東南亞其他國家一樣,柬埔寨華文學校是隨著華人社會的形成而形成,隨著華人經濟的發展而發展。柬埔寨華文教育資深人士楊毫先生向我介紹說:“五十至六十年代是柬埔寨華文教育的黃金時 代,當時全柬華校有二百多所,中、小學生五萬多人。但在1970年的紅高棉時期,凡是教華文和學華文的都要坐牢,連在家裡也不准用華語來交談,所以小孩要學華語都是由其父母偷偷教授。但現在的情況則完全不同了,上至國家總理、國會主席,下至省長、縣長、鄉長,都一致認同華文教育對柬埔寨經濟發展的積極作用。”         目前柬埔寨有華文學校七十所,大部分的華校還採用同中國暨南大學合編的課本。有一次我去一間華校,探訪在那裡來當老師的褔音朋友, 她邀請我到課堂裡聽她講課。那一節課,她講的課文是《為中華崛起而學習》。若不是我與課堂裡的學生在年齡上的距離,我真的以為時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當年 的學生年代。近年來有不少從中國來到柬埔寨華校當老師的知識分子,有的還擔任校長、教務主任等要職。當然其中也有魚目混珠、濫竽充數的誤人子弟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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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克服

王頻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海外校園》編輯同工們:         讀了《進深特刊》第七期〈踏上回國之路〉一文,心情十分激動,我一直在考慮,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我讀過神學,傳過道,神讓我生長在中國,我覺得對中國應有負擔。所以,放棄了幾次出國的机會,現在我已七十八歲了,更希望福音能在中國廣傳。當國內福音之門關閉之際,我從事了醫療工作。         現在,內地廣西XX市教會有四千個信徒,年老貧困信徒居多,我與一位退休的姊妹(主任醫師),在教堂辦了一個診所,免費為弟兄姊妹治病。九個月來已診治兩千兩百多人(次),並開展健康、心理、靈命方面咨詢工作,希望通過貴刊能幫助有志回國傳福音的學人咨詢,彼此勉勵代禱。         當然今日國內傳道人,能有一個社會身份更好,不但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困擾,且可像保羅一樣,養活自身家庭,還可幫助別人。         國內物質條件是差點,社會(包括教會)和人事環境及孩子教育問題,靠著主的恩典,是可以克服的。至於屬靈環境,最好靠主去影響環境,幫助別人更好!         總之,神的恩典是夠我們用的,如果哪位同道有這方面的感動與託付,我想一切都不成問題的。我在此歡迎你們,並為你們咨詢與祝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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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帶我踏上回鄉的路

末 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不再“苦大仇深”           我在大陸教過一門課--《西方美術史》。在備課中, 我發現早期的藝術作品中,許多與神有關。不是《天使來報》,就是《聖母與聖子》;不是《最後的晚餐》,就是《最後的審判》……那些故事對我來講,好像天方 夜譚。那時沒有人問,更沒有書看。1992年初,我帶著這些疑問來到美國,開始在滾滾紅塵中跌打滾爬,弄得灰頭土臉。           五年後,有兩位基督徒姊妹,其中一位已是傳道人,來作我的室友,從此我家就多了許多不速之客,而且來的大多是和我一樣“苦大仇深”的。那位傳道人與他們促膝相談,招待他們用 餐,有的安排住下,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那時我們三個人的伙食是合在一起的。我想,這麼多人來吃,也吃了我那份啊。            我與這兩位姊妹朝夕相處,發現基督徒與普通人不一樣:他們不但說話和氣,與人為善,更有發自內心的高興(那時候不曉得這叫“喜樂”)。她們的生命是那麼吸引人,我開始羨慕那份喜樂,總想摹仿,可就摹仿不出來。她們告訴我,光想摹仿是不行的,要有耶穌的生命才行。她們帶我讀經、禱告,講解基督信仰的道,解答我的問題,分享她們的 經歷。1997年3月,我終於接受耶穌做我個人的救主。同年6月,我又決志全時間事奉。            我還得到一位牧師作我的輔導。他為我醫治過去的創 傷,重整內心和個性,並幫助我建立與人與神的關係,使我深深經歷到父神的愛,這份愛是如此真切地觸摸到我的心。慢慢地我的生命有所改變,以前我是個很尖刻 的人,現在我也有一顆憐憫的心;過去我是個孤傲的人,現在我常看到別人比我強;以往我是個自私的人,現在我也多了幾分愛人的心…… 理由一、二、三            有一次,一位慕道友來我家作客,我拿起一本基督教刊物給他看,目的是讓他受受教育。那期的主題是“宣教”。他看完後,回過頭來,認真地問我一句:“你是屬於 哪一類宣教士?”我一聽,不加思索地回答說:“我不做宣教士。”理由有三點:第一,我自己早已規劃好了將來的方向,是為基督徒服務,就是“羊進入羊群”的 事奉。做宣教士則好像“羊進入狼群”,我怎麼受得了!第二,我認為宣教士會去一些偏遠的地方,需要身強力壯之人,絕輪不到我這個弱不經風的人。第三,我對 外在美很講究,做了宣教士,可能從此就沒有“佳形美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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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山區裡的“姐夫”

路聲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這是一座位於中國西南群山環抱中的城市,在郊外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中,我小心地擠過樓道裡重重疊疊的“自行車陣”,敲響了美國外語教師傑夫的家門。            早就有當地的弟兄姐妹告訴我:“你到這裡來一定得去見見傑夫,他可是我們這裡的靈魂人物!愛主,熱心助人。他家有八個小孩,最小的是剛剛領養來的才幾個月大 的棄嬰,他對我們這裡的聚會可熟哩,常串門和我們溝通。我們有大事小事也總喜歡去找他。他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老中’了。我們都管他叫‘姐夫’,真像是我 們一家的人!”            “來了,來了!”屋裡一陣響動,好像是什麼東西打翻在地上,接著門打開了一半:“快往裡請!對不起,這裡擠一點。”我進屋 才發現,這個不到十幾平米的客廳中,各樣小孩的玩具用品等,幾乎佔去了所有的空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老大阿摩司,今年十二歲,他是唯一一個出生在美國的,其他都是道地中國生中國長的……這是路加,和你的名字一樣,老五,今年五歲,這是撒母耳,老六,三歲,這是恩典,才半歲,當然還有我們的老么,呂底亞,三個月大。”傑夫在那裡眉飛色舞地介紹著,孩子們則一一有禮貌地向我點頭致意。天哪,這一群金髮碧眼的“老外”就住在這裡,並且這個家已在中國生根了十年?!“你也叫我‘姐夫’吧,好記,這裡的人都這麼叫。”他一邊給我泡茶一邊說著。他的太太,一個美國女人,則坐在靠窗的牆角,手中抱著黃膚黑髮的 “老么”在餵奶,一隻腳輕搖著放在前面的搖籃,那裡面一個白晰的“洋娃娃”正睡得香甜。她一邊微笑著,一邊歉意地向我說:“家裡太亂了,真不好意思。”            我坐在他們好不容易騰出來的長沙發中間,一眼望去正看到一間臥房。只見狹小的空間裡擺放著兩張上下鋪,地上是那些我童年時十分熟悉的木製小車和玩具槍等,還有幾個芭比娃娃,(看來是女孩子的“寵物”),整齊地端坐在牆角。“六個孩子睡這裡,阿摩司是‘室長’,由他管理。其餘兩個小的跟我們睡。”他好像看出我 的驚訝,又特意補充道:“就兩間臥室,是擠一點,但我們非常滿意。”            “姐夫”的個子蠻高的,然而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一身當地再普通不過的裝束,使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美國人。他臉龐瘦削,才三十多歲卻已見一些皺紋爬在眼角。但他雙眼炯炯有神,也非常地健談,給人很和藹可親的感覺。他的太太則把頭髮梳成當地人的式樣,戴著一付鏡片蠻厚的眼鏡,忠厚中又透著典雅和靈氣,是蠻典型的美國中西部小鎮中長大的女孩的樣子。            “我們到 這裡一晃已滿十年了。先前九年在山區鄉下,去年才搬來這裡。我在學校教英語,太太在家照顧孩子。感謝主帶領我們來這裡,這裡是‘真山真水’,自然風景很 美,感覺與神特別近。這裡的弟兄姊妹也特別渴慕神的話,特別需要傳道人,他滔滔不絕地說著,語氣中流露著急切的盼望:“你們來吧,這裡多麼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工人。他們還是喜歡聽你們講。我的中文還是不夠好,有障礙。”            忽然一股熱流在我眼眶中湧動,淚眼中“姐夫”一家的影子彷彿和百多年前的戴德生一家重疊在一起了。這些敬畏耶和華、熱愛中國的“老外”們!            不知不覺到了午飯的時間,和“姐夫”一家在附近一家餐館吃飯,我們要了一條魚。立刻,我看見小路加和小撒母耳的雙眼閃閃發光。很快的,一條魚已經被我們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             忽見“小路加”夾起整個的魚頭,放在嘴裡大口地嚼著。我嚇了一大跳:美國人吃魚頭這可是頭一回看見!在美國他們通常是連帶魚刺的肉也不吃的呀!我甚至想到當我還是孩子時,我們家的魚頭也通常都是我母親的“專吃物”,因為我們對它都是“敬而遠之”的。如今,一個五歲的美國小孩卻津津有味地在我眼前大嚼著這個魚頭。那動作,那神態,我看見的分明是一個從裡到外真真切切的山裡的中國孩子,我也忽然明白了“姐夫”將這些孩子都留在中國的原因:“我想讓他們都成為真正的中國人,也成為真正的宣教士!”            返回城裡的車馬上要開了,在車上和送行的“姐夫”一家揮手道別。望著他們往回走的身影,我看到的是這樣 一幅景象:“姐夫”走在最前面,他的太太走在最後面,中間是那一群他們的孩子,正橫穿一條塵土飛揚的山間的土路。那情景,好像一對步伐堅定的拓荒者,正呵 護著他們的後繼者,也正訓練著他們,在一條雖然艱險,但卻充滿著快樂歡笑的路上向前走著,我分明聽到一串串的笑聲灑在他們的路途中,也分明能感受到那呼召 他們的大牧者喜悅地看著他們。 作者現為福音機構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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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入寶山

可安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字不識照樣讀           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一位美國傳教士在山東內地傳福音,並給了我 祖父祖母一本聖經,他們由此蒙恩得救。他們牽著一頭小毛驢,在鄉間每到一村,就敲響小鑼,手持聖經,向團聚來的鄉民傳講神的救恩。我小時候在我伯父家看到 過一張舊得發黃的大照片,祖父祖母與父親、叔父、伯父們及堂兄姊們三代同堂合照,每個人胸前抱著一本聖經,令我肅然起敬。           在我開始上學識 字的時候,我對一件事甚為驚異:我祖母從未上過一天學堂,從未提筆寫過一個字,為什麼她能從頭到尾,朗朗有聲地誦讀聖經?我鄭重其事地問過她。她回答: “我得著神的話語,就當食物吃了。”當時我不懂,只覺得她語出驚人。後來自己識字多了,也能讀一些聖經了,就知道那是《耶利米書》15章16節中的話。靠 著聖靈的能力,祖母在追隨主,與信徒們共同事奉,每日操練神的話語中,硬是認識了聖經裡的每一個字。           祖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讀經禱告。她讀經時要出聲,一板一眼,抑揚有致。常常地,我早上醒來,就躺在被窩裡聽她讀經,真是享受。她的頭微顫著,核桃般皺紋的臉上帶著感恩領受的情感,滿口裡只有五顆牙剩下,發出宣告般的莊嚴之聲。我的聖經啟蒙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床上的聖誕夜           文化大革命爆發,紅衛兵砸教堂,焚聖經,批鬥信徒,全國處在紅色恐怖之中。一次當人們在街頭呼喊口號,焚燒聖經時,我母親正從二樓窗口向外看,一個人就向她 揮手要她也交出聖經來燒掉。當時我們家只有那一本寶貴的聖經,鄰居們也都知道我們是基督徒。那本聖經已由我父親用油布包好帶到工廠,藏在他的工具箱底下。 就這樣,那本聖經保存下來。當紅衛兵們開始全國大串連,我就利用那幾年閑散在家的時間,學習聖經,積累金句,用的就是那本聖經。           在那極左橫行、萬馬齊喑的漫長日子裡,我們卻有自己的慶典。每逢聖誕夜,我母親就備有茶點糖果,擺在床的中央,讓我們兄妹們擁被而坐。唱完讚美詩後,我母親就打開 那本珍藏的聖經,從中抽出一張張紙條一一遞給我們,每一紙條上寫有一聖經金句。母親每年根據我們的不同情況,選擇一些經節來勉勵我們。我們就能輪流讀自己 所得的金句,大家分享。有時,窗外北風呼叫,雪花飛舞,我們卻沉浸在基督的愛裡,飽享因神的話語同在而得的平安與喜樂。 在美國領事館裡           國內實行改革開放後,我得到了機會到加州一所聖經學校學習一年的聖經。但能否得到赴美簽証是個未知數,到了美國生活如何也毫無把握。我無學位,有殘疾(小兒麻痺症),唯有仰望信實的神。           在北京美國領事館裡等候的三個多小時裡,我的手伸在背包裡,一直緊緊攥著那本1945年英文版的袖珍《新約全書》,心裡不住地禱告:主啊,如果去美國是你的 旨意,那麼到了美國你也必提供我的所需,就請你讓我今天得到簽証,我願成為一個你使用的器皿,我將我自己當做活祭獻在你的面前。           當我得到 簽証走出領事館時,我內心深處清楚感覺到我變了。之前我說我是基督徒,但有很多保留,例如我奉行身殘志不殘,個人奮鬥等,彷彿我仍離神很遠,只是依靠自己 的努力。但是此次經過在領事館裡握住聖經等候、禱告的三個小時後,覺得離神近了。從此以後,我不必再靠人智、靠血氣拼搏了,我要學會凡事先尋求神的旨意, 完全交托,謙卑順服。我的眼裡含著淚水離開了領事館。 “我盡父泉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