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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飄洋過海的人

彭懷冰/臧玉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從小我們對“宣教士”總有一種印象:高鼻子、藍眼睛、黃頭髮,並且操著不標準的腔 調、手捧聖經,逢人便說:“來信耶穌。”要不,就是從歷史課本上得到的印象,認為宣教士都是隨著列強洋艦洋砲到中國來傳講洋教,然後有中國的“二毛子”尾 隨其後。看過幾本宣教士傳記的人,腦海中浮現的宣教士形像,則是冒險犯難、拓荒先鋒,在食人族之類的土人中間傳揚耶穌基督,可能也連帶發揚西方文化。            對聖經大使命有些認識,對教會歷史稍有了解,或親自接觸過並且熟識西方宣教士的基督徒,則會漸漸把以上對宣教士似是而非、人云亦云的印象“還他清白”;進而感激歷年來西國宣教士如何飄洋過海,歷盡艱辛,放棄享受來到中國,把福音告訴我們。 除去宣教士的迷思             在未談宣教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之前,我們先來看什麼是宣教。基本上,宣教是神的作為,正如聖父怎樣差聖子,聖父、聖子怎樣差聖靈,聖父、聖子、聖靈也照樣差 遣教會進入世界。因此,宣教事工不是教會可有可無的行動,教會是參與在神的宣教大業之中,要按照時、地和需要採取不同的宣教行動。           《更新變化的宣教》一書結論中指出,宣教就是基督徒參與在耶穌釋放人得自由的使命中;至於在國內或國外,對哪些人傳講,則不是最重要的事。因為“基督的掌權是不 可分割,救恩是關乎全世界的”。所以,就神學的觀點來說,我們要除去地域的差異性,不要以為只有飄洋過海的宣教士才是真正的宣教士。香港突破機構的總幹事 蔡元雲醫生也強調,宣道者的身分不是以地區、職業來區分,而是由於神的呼召。神給每個人的呼召不同,每個人的職分也就各不相同。             但是傳統 以來,我們還是認為宣教士就是得著神的呼召離開自己家鄉,到另外的地區把福音傳給不同文化的人。例如:美國長大的基督徒,被神感動到菲律賓傳福音給說菲語 (或當地土語)、生活習慣與美國截然不同的人。也可能是一個英國紳士背景的基督徒到有武士精神的日本人中間,學日本平假名,片假名的文字,運用他們懂得的 用詞、比方,傳講耶穌的救恩。 為什麼要有宣教士?            你可能會想:做這樣的宣教士真是大費周章,何必呢?自己國人傳給自己百姓不就得了?不用飄洋過海、不用學新語言、不用適應文化,多麼直接了當?!            我們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你或許就明白世界上還真是非有宣教士不可呢!            第一,借用商業用語和觀念“輸出”、“輸入”來說,一個國家不能只有輸入,也不能只有輸出;生意人總是把好的產品推銷到各地,愈廣愈好。否則,你在中國怎麼 吃得到麥當勞、可口可樂?一些出國考察的人穿NIKE球鞋,在美國買些記念品,回到家才發現上面印著Made in China。廣告詞都說“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何況福音、好消息,豈不更值得基督徒不惜上山下海傳佈全世界?            第二,“宣教士”的意義 其實源自聖經“使徒”一詞,是“奉差遣”的意思。全球是個大禾田,神是莊稼的主,祂按著自己的計劃,差遣人到那些未聽過福音的人當中;這個使命是隸屬於各 種不同教派、差會的人都要來承擔的。就以今天的世界來說,這些人多半分佈在現存的教會所接觸不到的範圍和地區;宣教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去到他們中間拯救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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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澳洲的“Sorry Day”想起

頌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8年5月26日,澳洲各地許多主張白人與土著和睦共處的民間團体,發起舉辦一年一度的“National Sorry Day”活動,為過去澳洲政府強制拆散土著家庭,把成千上萬土著兒童從他們父母身邊帶走一事,向土著同胞公開誠懇致歉,並希望藉此能減輕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的創傷,以促成民族和解。         長期以來,澳洲土著一直生活在內陸叢林地區,過著原始社會的生活。自英國殖民時代起,澳洲就有人主張要根本改變土著的落後面貌,必須對土著後代強制實施教育。所以直至七十年代以前,澳洲政府一直斷斷續續地執行這種將現在稱為“被偷走的一代”的土著兒童強行搶走,進行集中教養的政策。儘管當初這樣做的動機,或許是出於好意,澳洲政府也曾為此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把土著兒童帶離他們落後的土著社區,讓他們接受教育,成為新的一代。後來,從他們中間也確實培養出一批出眾的人才。但是這種違反人道的做法,使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極大的創傷,也造成了土著和白人間長期不和,以及情緒上的尖銳對立。          從教會的歷史上看,這類教訓其實也不少。1842年英國強迫清政府簽訂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時,英國政府中有些基督徒就認為那是基督教傳入中國的好機會,於是“傳教自由”便寫入了條約之中。1858年英國政府與清政府簽訂的“天津條約”以及其它西方國家與清政府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中,也有類似的條文。這些條約為西方宣教士進入中國敞開了大門,卻深深地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也使中國人習慣於將基督教的信仰與受屈辱的歷史聯繫起來,對基督教產生很多的偏見。在當時看似“熱心”的舉動,卻為日後中國的福音工作留下了許多的阻礙。          筆者寫此文的目的,並不是要貶低西方宣教士的功績。事實上,西方的宣教士們在中國的福音事工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有些人甚至為此獻出了生命。只是當我和澳洲人民一起紀念澳洲土著的這段苦難歷史時,想起中國教會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我体會到人的血氣不能成就神的義,福音事工不能仰賴任何強制的手段,而要用合乎聖經真理的方法,依靠神的能力,用信心等候神。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9) 註:本文有關中國教會歷史部份的內容,參考滕近輝牧師著作《時代的挑戰》第12-14頁,香港宣道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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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歸國之路》專訪之二:情濃愛更濃

--訪捨棄北美生活回中國農村去傳福音的陳弘、林芳夫婦 天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是自己的手,甘心放下世上的享受; 是自己的腳,甘心到苦難的道路上來奔走! ‘選中’這條不自由的道路,並非出于無奈, 相反地,卻是大膽地使用了自己的自由! 所以,寧肯叫淚水一行行地向內心湧流, 遙望著各各他的山頂, 就是至死--也絕不後退!” 《獻給無名的傳道者》 陳弘、林芳夫婦簡介﹕          陳弘﹕來自中國,在中國獲數學碩士學位。1994年8月來加拿大,1998年4月獲得數學博士學位。1999年秋天,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林芳﹕來自中國,在中國獲英國文學學士學位。1995年來加拿大,就讀計算機專業。1999年秋天,隨丈夫回中國農村全時間傳福音。 為什麼學數學?         問﹕陳弘,我知道你是從中國出來的,我想你過去從鄉下到大學,上研究生,又拼命出國,你肯定有一個理想。能不能談一下你那個時候的想法。         陳弘﹕小時候因為家裏苦,我唯一的心志就是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因家裏實在太窮,我也沒有人去問讀什麼專業好,所以自己看來看去就選了數學,心想數學不必花錢,只要有一張紙一支筆就可以學。我當時報大學的時候,全部報數學系,一方面是因為家裏窮,另一方面我也確實喜歡數學。當時想只要上了大學,我就可以離家遠遠的。        問﹕那你在中國的時候,有沒有經歷過成功的喜悅呢?        陳弘﹕有啊,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以及在科學院數學計算中心的時候,在研究數學的人當中,我還是算比較好的。讀研究生的時候,我就在國外發表過幾篇文章。當時覺得自己的價值就在數學上了。特別是我在計算中心時,第一年就發表了好幾篇文章。搞數學,特別是如果你能靜得下來,鑽得進去,再能搞一些發明創造,也是一種享受。大多數研究數學的人並不是要錢多,也不太重視成名,主要是喜歡,我就是屬於這一類。        到加拿大以後,很多人轉去學電腦了,我不轉,我想別人掏錢讓我搞我喜歡的數學,我為什麼不搞呢?但那種喜樂和信主的喜樂相差太遠了,就好比人猛喝一頓美酒,好舒服,等喝完了,醒過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了,是暫時的快樂。 出國時怎麼想?         問:你們是在國內結婚的,當陳弘決定出國時,像我們很多人一樣,你們一定有一個設想。可不可以談談你們當時的想法。         林芳:剛來加拿大的時候,覺得國外沒有想像中的好,我們想畢業了以後就回去,到國內大學當個數學教師就得了。可是待了幾年以後呢,慢慢地發現這兒的優點了,就又不想回去了。不過自打陳弘一信主,甚至還沒信主呢,他就跟我說﹕“如果真有神,咱們就回中國,在中國時,咱們誰都沒有聽過福音,如果有神,我們就回中國傳福音。”等他信主以後,他真的就要回中國了,可是我已經覺得加拿大挺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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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待飛的鴿子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從小,我有著許多美夢,夢想將來成為一位教師、記者、作家,但從沒想過成為一位宣教士。其實,當時連宣教士這個名詞都沒聽說過。     似乎人生如同一個魔方,但是,當我去回顧自己生命軌跡的時候卻發現,原來神一直在我的際遇和環境中預備我,為的是現今的机會。     中國,是我成長的搖籃,中華民族在歷史上的苦難深深影響著我。我知道自己不會成為救國英雄,但揮之不去的民族憂患卻時時逼使我渴望一個永恆的美善之地。我曾堅定地認為共產主義就是我的理想,是我追求的人生目標,但殘酷的現實帶給我的只是懷疑、痛苦與失望。於是我又成為佛教高僧的入室弟子,險些又被紫微斗數大師收為嫡傳人。在精神的曠野上漂流的那些日子裡,在天天對著佛像頂禮膜拜的沉淪中,是主耶穌親自用奇妙的大能把我從淤泥中拉了上來,賜我新生。     1992年在教會的夏令會中,一曲聖詩打動了我的心,“千萬同胞無依無靠,千萬災民失所流離,千萬靈魂日日沉淪,主心焦急,你在哪裡……”這詩歌感動了我,使我無法再拒絕神對我的召喚。感謝主,在這五年多的等候中,我有机會在維真學院進修神學。同時,通過在公車、工廠、學校等各種環境中向人傳福音,進行個人佈道,以及參與中國學人查經班的事奉,我確實地經歷到了福音的大能。更寶貴的是,在這幾年中,神不斷透過各種環境來修剪、雕琢、塑造我,使我知道宣教之路不僅是用言語去傳福音的信息,更是用生命去見証主。     1997年底,透過華人福音普傳會(簡稱“華傳”),使我看到千千萬萬在世界各地飄流的我的同胞,看到了他們種種的悲哀、痛苦與無奈。我知道神要差我出去做工的時刻來到了。但是,多年的北美生活已經嬌寵了我的心,我想用其它事奉為藉口來逃避神的召喚。感謝主的憐憫,在聖靈的光照下,我不敢對神豐盛的恩典有半點的怠慢。聖靈更是提醒我:主所要的不是我的恩賜,而是要通過宣教在我生命中成就祂要成就的工作。     神是信實的。在我悔改認罪願意放下己意去尋求祂的時候,祂立即親自用祂自己寶貴的話語來答應我,說祂必與我在一起,祂必與我同去,這使我心中的膽怯、戰兢、懼怕冰消瓦解。但神的心意卻沒有在此停留,祂進一步要對付我常常踟躇不前患得患失。我雖沒有把宣教之路視為畏途,但財產、金錢、婚姻大事卻常纏累著我的心。但主要我在祂面前完全順服,甚至要我放棄人生每一階段中所希望成就的事情。經過一番掙扎後,我順服了。     將要踏上宣教之路,在興奮中常想像著將要去的地方。當時我知道有許多國家都有需要,其中有柬埔寨,但我心中最不願意去的地方也是柬埔寨。因為我在中國的時候有幾年時間在軍隊工作,當時正值中越戰爭。我知道戰爭最沒有理性又最殘酷,而柬埔寨那裡剛停息的戰火已使我心悸,再者那比人頭還多的地雷更令人膽戰心惊,但差會要我考慮的國家恰恰是柬埔寨。要不要去柬埔寨呢?在猶疑中聖靈再次提醒我,主對我的應許和我對主的承諾,是的,此時我需要的是祈禱!     第一天,我在禱告中說:“主啊,現在差會安排我去柬埔寨開辦青少年培育中心,你知道兒童工作並不是我的恩賜……”但與此同時,心中有一微聲對我說:“你忘記了嗎?我要的不是你的恩賜,而是在你生命中所要成就我的工作。”我為何仍執著自己的恩賜,為何沒有想到慈愛的天父是要去補足我生命上所缺乏的呢?     第二天,我又在想:自己從來沒有教育小孩子的實際經驗,倘若將來要面對一群無論在生活上、身体上、心靈上都有很大需要的孩子,我能有愛心去服侍他們嗎?我在質疑自己的時候對主說:“主啊,若是你要我去服侍這些孩子們,求你將你豐盛的慈愛賜給我,我需要你!”這個禱告之後的一會兒,突然在我心深處湧流出一股非常強烈的由憐憫而來的愛。我想到柬埔寨街頭那些孤苦伶丁的小孩,想到戰爭給他們幼小心靈所留下的重創,想著想著,那無法抑制的淚水奪眶而出。此刻,我巴不得馬上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擁抱他們、安慰他們……主啊,感謝你,因你已將你豐盛的慈愛賞賜給我了!     第三天,我對主說:“今天,求你賜給我話語作為証據,讓我更清楚你要差我去的地方是柬埔寨。”那天,當我在上班的公車上閱讀聖經的時候,突然有一段經文像打字般地逐字跳入眼簾--‘有一個少年人,赤身披著一塊麻布,跟隨耶穌,眾人就捉拿他;他卻丟了麻布,赤身逃走了。’(《可》14:51-52)這段經文,我從未留意過,但為何此時卻這樣抓住我的心呢?“主啊,你藉此要向我說甚麼呢?”我合上聖經閉上雙眼問主。這時,我腦海裡有一幅圖畫在慢慢形成,並越來越清晰:這是柬國一個貧窮的少年人,他也是沒有衣服穿,但他極其愛慕主,忠心跟隨著主。雖然他慘遭浩劫,外在一切的保障和依靠都被奪去,但主卻保守了他的生命……經文中的少年人與柬埔寨的少年人如此奇妙地重疊在一起,我心中頓時豁然開朗,這不正是主要給我的証據嗎?     當此文要收筆時,從電視机的新聞聯播中看到大選後的柬埔寨仍處在動蕩不安中。但我再沒有任何的憂慮、疑惑和恐懼。雖然遠在中國的母親和家人不理解我為何要去柬埔寨宣教,因為對他們來說,當初我歷盡艱辛跑到加拿大,現在卻要放棄在北美的一切而去一個比中國更落後不安的地方,實在是不可思議。但感謝主的是,我已經看見聖靈在他們心中所動的善工。     “義人的腳步,被耶和華所立定。”(《詩》7:23)宣教之路雖然布滿了艱辛和險阻,但我相信神的帶領和保守。同時,我也更堅定地立下了“為著福音的緣故,我願獻上我的生命”的心志,永遠跟隨主。 作者來自廣州,加拿大維真神學院畢業,現在柬埔寨當宣教士。 若讀者願在禱告上支持盧潔香,請洽華傳總部:Gospel Operation, International For Chinese Christians, P.O.Box 750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