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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你服不服?

蔡越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編者按:對于“要順服神”,基督徒通常不會有異議。但談到要順服人,尤其是具体到要在屬世事務上,順服政府、丈夫、父母這些直接影響我們實際生活的“人”,基督徒的口徑可就不那麼一致了,甚至是各持一詞,眾說紛紜。本刊即根据此主題對幾位慕道友和初信者進行了採訪,並請三位傳道人回應。所謂“理論是行動的先導”,願本篇採訪,對讀者將信仰落實在生活方面,有所俾益。 專制政府如何順服? 邵莫言(中國社會科學院畢業,現在美國從事文化比較研究)      我常在教會裡聽到“要順服掌權的”,“要順服政府”的說法,實在覺得難以認同。“順服”在中文中有“無條件服從”、“依照別人的意見不違背”之意。如果人人都對政府或掌權者一味地順從,人類社會哪來今天的文明和民主?     人民的不順服,是推動人類社會民主進程的動力。舉幾個例子,若沒有美洲新大陸對英國殖民統治的反抗,美國根本就不會存在。沒有孫中山武力推翻清政府,現在的中國可能仍處在封建王朝的統治下……縱觀歷史,幾乎所有的制度的大改變,如從奴隸制度到封建制度,從封建制度到民主共和,無不經過沖突和流血。說起來,武裝反抗算是最極端的對政府的不順服。但若沒有這些“不順服”,試想我們人類社會,尚停留在哪一個階段? 民主政府需要監督     即使在和平時期,也需要人民對政府的監督和批評。如果美國黑人不抗爭到連法律都被迫修改,他們今日恐怕仍要乖乖站在公共汽車的車尾,不得去碰白人的座位。 不要離法律太遠      如此看來,無論在專制國家,還是在民主國家,要求人民順服,都是不合情理的。除非聖經對順服一詞有其它很好的解釋。所以,我理解的聖經所言的“順服”,是教導我們不要完全無視法律,不可超越法律太遠,免得自討苦吃,或付出的代價過大。 順服丈夫,要看情況 鄭亦鈴(來自北京,現在美國醫學研究机構工作) 丈夫自身問題多      聖經(《以弗所書》)第五章講到妻子當順服丈夫,我覺得,應該具体問題具体分析,不可一概而論。      《以弗所書》講妻子順服丈夫是有前提的,即丈夫首先要愛妻子,為她捨命。而且,必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弗》5:21)。當這兩個條件不成立的時候,“順服”也不該要求。      而且,順服丈夫要視具体情況而定,例如丈夫的靈命程度,丈夫對妻子的感情深度,丈夫本身的素質、水平。丈夫的決定有明顯的錯誤時,就不必順從。 李娜的故事      我的好友李娜,先丈夫來美五年。前年她家要申請美國綠卡,她丈夫根據報紙廣告,找了一個他認為很好的律師,李娜則強烈反對,指出那個律師不可靠。但丈夫堅持己見。所在教會的牧師知道了,認為李娜應當順服丈夫。      李娜照做了。到今年年初,那個律師攜款出逃,辦公室關閉。李娜家不僅損失了金錢,更浪費了寶貴的時間。而且,連遞交的全部資料文件也不知所終。這時李娜的丈夫仍不肯承認錯誤,搬出各種理由辯解,甚至還說“神要妻子順服丈夫,自然也包括接受丈夫的決定所帶來的不理想結果,這才是順服到底。”李娜被他氣得天天吃Tylenol(一種止痛藥)。這就屬於丈夫的水準或能力不足以做一家之主的情況。 一句頂一萬句?      這個例子雖然有一點特殊,但平時,丈夫們由於自身的缺點,常常做出不正確的決定,卻是很普遍的。這種情況下,也要順服嗎?      聖經要求我們順服,原本是為了我們作妻子以及整個家庭的好處。如果把其變成了硬性規定,而無視很多人的痛苦,就不合理了,人們也會覺得教會有些冷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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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當火燒身時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黃金說:一切是我的;      寶劍說:一切屬我。      黃金自誇:我買一切;      寶劍說:一切由我拿。”      這是詩人普希金的作品。在詩人的筆下,我們所看到的是各執一詞,互相對峙。不要以為這只是世俗世界的情形,其實在我們基督徒的人際關係中也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與世人不同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這是很正常的,即使我們自己本身也常常充滿了矛盾,更何況與別人相處。但是,基督徒在處理人際關係的方法上與世界上一般人的方法不同,有從神而來的要求和標準。一個與神和好的人,意味著也要與人和好。       基督徒是一群因為主耶穌的愛而從世界分別出來的群体,如果基督徒內心沒有愛,就如同是響的鑼鈸充滿了虛假,這是神所不喜悅的。如果想讓主的愛如活水江河湧流在生命中,願與他人的關係有榮耀的見證,我們基督徒就必須有順服的心,謙卑的靈,但我們知道這是非常困難的。平時我們人人好像都是“好好先生”。但當別人的火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我們是很難按捺得住的。我們的情感和意志都在告訴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爭回這口氣。 魚死或網破      對于我們這些在中國長大的知識分子來說,更不容易,因為過往的教育和經歷都似乎印證了這樣的一個道理:要成功,就要獨立自主;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就要控制別人。一切都要通過鬥爭來爭取,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天經地義的事。並且在我們的周圍,個個都是身上長刺、頭上長角的“英雄”,不知道甚麼叫“順服”,只知道“寧死不屈”。如同沙士比亞所說;“要是你做了羔羊,狐狸會來吃你。”      盡管我們信了主,在事奉上也有熱心的表現,但當我們與別人發生矛盾的時候,一切都原形畢露。甚至有時候還自以為在捍衛真理,為主伸張正義。結果在人際關係上既緊張又尷尬,常常是一觸即發,每一條神經線都滿了恐懼、嫉妒、懷疑和焦灼不安。 忍辱負重      順服不是修養和性情的必然結果,因為再嫻靜溫柔的人也會棉裏藏針,生性馴良的鴿子也會反啄几口,真正的順服是無條件地服從別人對我們的限制和命令。為此,保羅說:“所以我勸你們,要向他們顯出堅定不移的愛心來,要試驗你們,看你們凡事順從不順從。”(《哥林多後書》2:8)“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彼得前書》5:5)      這些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在沒有衝突,沒有矛盾的情況下,我們還可以相安無事,但遇上我們認為不公平的環境時,要自己這樣地忍辱負重,卻是非常困難,我們的傲慢與尊嚴也常常使我們不能順服。      因此我們的埋怨也更多了,比如,為甚麼我們在忍讓,但神卻允許別人得寸進尺?為什麼我們求心意相通的同事,但神卻給我們的是貌合神離的人?為什麼我們求榮耀,神卻給我們滿了羞辱;為什麼我們求友善,神卻允許我們受盡奚落和嘲諷?我們求理解,神卻給我們誤會和傷害;我們求平安,神卻讓我們四面受敵;我們求能力,神卻使我們成為軟弱無助的人…… 靠聖靈的能力      我們要知道,一切人際關係中的死穴都是因為我們的不順服,要解開這個死穴只有聖靈的光照和能力,使我們“不但順服那善良溫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順服。”(《彼得前書》2:18)雖然,現在我們所處的是一個人際關係大扭曲的時代:父子義斷恩絕、弟兄互相殘殺、夫妻反目成仇、朋友背信棄義,但我們既然作了順命的兒女,就不要效法這個世界,要讓主坐在我們生命的寶座上,在聖靈的帶領下建立和睦的人際關係。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高,更何況我們是在永恆的愛裏,一切的盼望都在主的信實之中。順服的功課一定要通過環境來操練,因為烈火煉真金,逆境見溫柔。 不順服是……      一個不順服的生命是一個沒有自由和釋放的生命,因為仍然受罪的捆綁;一個不順服的生命是一個沒有見證的生命,因為我們沒有分別為聖;一個不順服的生命是一個神不悅納的生命,因為“悖逆的罪與行邪術相等”;一個不順服的生命是一個沒有愛的生命,因為不能讓人認出我們是主的門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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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滿招損、謙受益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帶著緊張與歡娛的心情,回到了闊別三年半的家鄉。當年離開的時候,是為著一項神聖的使命--使我骨肉之親得聽福音真理。三年半的神學教育,使我感到胸有成竹,何況我又是當地頭一個年輕人獻身全職事奉的。神學學士在那時是絕無僅有的,這又倍增我的自豪與驕傲,就我所學,又有學位,我真可為主大幹一番了。 衣錦還鄉      抵達漢城,我的出生地,也是我心所繫,時時掛念的所在,為了他們屬靈的需要,我走上了事奉的道路。如今我歡然的在完成學業之後,回到它的懷抱。機場上歡迎我的人,為數不算少,教會的牧師也來了,年老的父親也出現在眼前。家人,弟兄姐妹熱誠地歡迎,使我深受感動,我選擇回來是沒有錯的。      我回到自己的教會事奉,作青年輔導,並沒有正式的“聘書”或是邀請。當我前往香港讀神學的時候,教會沒有牧師,如今情況已與當年不一樣了,我似乎成了不速之客,對“當權者”可能是一種威脅。我不管人如何待我,我只管“按著神的旨意”(人都是這麼說)竭盡所能的來服事神。      我看不慣教會裡的帶領者,我也覺得他們不“欣賞”我。內心的驕傲與反叛,造成了許多的不愉快。我看不起教會的牧師,我心想我比他有學問,我比他年青,我也知道他為什麼從來都不敢請我講道,他怕我搶他的飯碗,爭他的風頭。我帶領青年人的工作,頗有起色,在教會中我行我素,從不向牧師請教,總以為我比他懂。       表面上,我的事奉很有成果,參加學生團契的人數愈來愈多,我在他們中間也很受尊重。但骨子裡,有許多心態是神不喜悅的。神最知道誰該作什麼,誰該在哪裡。在我帶領青年人工作最有勁,我所設定的目標--在一年之內,人數由十四人到一百人--快要達成的時候,神把我調離漢城,並且是用最羞辱的方式--驅逐出境--使我不得不離開。       我帶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去到一個人地生疏,舉目無親,也是我惟一能去的地方,臺灣。那一段苦悶的日子,“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豪情受到了深重的打擊,但重要的功課還是沒有學到。在飄泊的日子,除了“街頭”佈道,誰會請你講道?誰知道你是誰?有一天,從台北街頭“流浪”回來,看到門上有一張紙條,打開一看,喜出望外,有教會要請我專作“講道牧師”(當時尚未按立),我立刻去信(當時電話尚不普遍)接受此一“神聖”邀請。      到了所約定的日期,我乘搭火車由台北前往臺中。下車之後,原以為迎接的人擺成長龍,夾道歡迎,但看了許久,似乎無人是歡迎我的,等了一會兒,留字條的老牧師出現了。寒喧之後,他要我跟他走。我以為他要帶我到迎賓大飯店,來為新到任的“講道牧師”洗塵。走了一會兒,他問我在火車上吃飯了沒有?我說沒有。他就帶我去吃晚餐。走了沒有幾步,有一架推車小吃,他要我坐下,他為我要了一碗陽春麵,三元新台幣,旁邊一桶洗碗水,看來令人嘔吐,食不下嚥。這就是歡迎“新上任的牧師”的盛宴啊!?      吃完之後,他帶我繼續往前走,不久就到了教堂,裡面當然是空無一人。他指給我看,在講臺的右邊,有一間屋子,那就是我的住處。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我再站在裡面,小房間就滿了。我的“牧師”夢,到此已完全粉碎了。 神阻擋驕傲的人       如今事隔三十多年,回想起來,那時的種種心態與表現真是幼稚與無知得可笑。可是,若不經過那一段路程,也許還不能有今天的体會和經驗。       彼得勸勉年青人說﹕“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所以你們要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時候,祂必叫你們升高。”(《彼前》5:5-6)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一個初出茅廬的年青神學畢業生,雖然念了幾年書,但對教會,牧會實在不知什麼。“你們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我們會質問為什麼?我也曾問為什麼,驕傲使我不肯服在別人的手下,神就阻擋驕傲人的路。神在說,你不要服在這人的手下,那你就在飄流無定中,盡情享受你自己的自由吧。當神任憑我們自由的時候,那滋味可不好受。      當我們年青的時候,我們是血氣方剛,天不怕地不怕。我們以為自己喝了幾口洋水,懂得比一般人多一點,就自命不凡,目空一切。其實有些年長的牧者,滿有人生的經驗,看在眼裡,想在心裡,知道你不久就會碰釘子。他們都曉得,若是年青人不謙卑討教,他們說也沒有用,還自討沒趣。所以,他們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吃虧。      我年青的時候就是一個不肯謙卑受教的人,有時有人好心提示一兩句,還嫌他們囉嗦。如今,我年長了,我也不輕易的把良藥給那需要而不肯要的人。有句話說﹕“若不肯付代價,就不要給指導。”這話是千真萬確的。名醫的價錢都是很高的。聰明的年青人,就會把握機會,向年長有經驗的人討教、學習。在教會裡也是如此。保羅與提摩太的模式,在今天的教會裡,還是要大力的提倡與推崇。      近年來北美教會有不少高級知識份子信主獻身,這對神的國是一大恩澤,令人興奮。但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知識使人自高自大……”,以為有了知識什麼都可以作,有了學問,就可以事奉神。豈不知,事奉神不是用知識,也不是靠學問,事奉乃是生命的問題。而生命的成長不是一日可成的,成熟的生命是要經過風吹雨打,寒風烈日的煎熬。那不是一個剛從神學院畢業出來的年青人所擁有的。 施恩給謙卑的人       我被神從自以為是,自以為什麼都懂的環境中,驅逐到全無用武之地,神把我安排在一位“名牧”的手下,那時不謙卑也得謙卑。他給我嚴格的事奉與做人的訓練。我給他提皮包,為他跑腿,與他生活在一起。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他的許可與批准,連周末去青年團契講道(下班時間),他都要管。我的內心有反抗,但嘴裡不敢說出來,就在那時,學習“服在神大能的手下”的功課。那兩年的時間,神給我學了不少功課。最記得我的上司說的一句話﹕“神要用二十年才能造就出一個合用的工人。”當時聽了覺得有些誇張,如今想來,二十年早已過了,還不敢說自己是一個合神使用的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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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人性深處的反叛 --談主內的彼此順服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我不是為你服務”       常聽人說,順服神易,彼此順服卻難。為“不順服”作辯解時,最常見的藉口就是“我順服的是神而不是人”。這托詞聽起來頗似某些大陸售貨員或售票員對他人批評的回擊:“我為人民服務,不是為你服務。”將“人民”抽象化,從而回避具体的服務,這是那些服務人員態度的實質。同樣,抽象的肯定卻具体的否定,也是不順服者的實質。除了那位“抽象”的神,任何具体的人都不足以讓我順服。然而,離開了具体的人,我們真能夠面對神嗎?      我們信仰的神從來不是一個抽象的理念或空明的靈体,而是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拋開了耶穌基督這個具体的人,我們根本無法與神會面。當然,現今有許多人把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也抽象化或化石化了。耶穌基督的生命是永恆的,從而,這生命在今天依然活著,而不是抽象地活著。耶穌基督把自己的身体留在這個世上,這就是教會。道(聖靈)仍然要成為肉身(教會)。離開了有形的身体,耶穌基督的生命在現今就不會具有實在的存活。 不是因為“彼此”本身      在“有形”的意義上,教會只是具体生命的集合体。沒有肢体,哪裡來的身体?原本獨立的作為肢体而合為同一身体,因為他們具有同一位聖靈,因為耶穌基督的生命活在每一個有形的部分之中。每一個有形肢体都具有耶穌基督本人的生命,這是彼此順服的真正基礎。要彼此順服並不是因為“彼此”本身值得順服。當我們彼此順服的時候,我們彼此順服的是彼此生命中的耶穌基督。     順服神,就是順服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順服耶穌基督,就表現為順服他的身体--教會。而離開了肢体間的彼此順服,順服教會又剩下了什麼呢?由此,不是“順服神易,彼此順服難”,而是“順服不存在的神易,順服實實在在活著的神難”。當一個人號稱順服抽象的神的時候,他無需放棄自己的任何東西,反倒可以把自己的東西用抽象的神的名義包裝起來作為神而叫他人順服。由此,他順服的只是他自己,他的所謂順服根本與神無關。 命題中的否定     不能順服的原因是罪。以神為大,才會順服神。以己為大,怎麼會順服神呢?當一個人對自己的弟兄姊妹說:“我順服的是耶穌,不是你。”這個人已經把自己擺在了神的地位。在這個宣稱裡,宣稱者自以為自己的有限存在可以囊括耶穌的全部生命,耶穌的生命排他地為他所專有。“我順服的是耶穌,而不是你”,這個命題否定了耶穌的生命也活在“你”中。若是一個人以為他可以不要其他肢体而獨立地與無限的神溝通,他已經把自己放在了與無限的神對等的地位,更確切地說,他正在偽冒無限者。不能彼此順服,就不能順服神,因為神的生命活在弟兄姊妹的生命之中。      彼此順服的前題就是要戰勝以人為大(即以己為大)的罪性。對於我們這些從中國來的知識分子,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克服以自己的理性能力為資本的驕傲。我以前從事的是法哲學方面的研究工作,在純思辨方面和社會科學領域有一些探究。在信主以前,我已經讀過一些神學大師的著作,進入神學院以後又特意在系統神學和宗教哲學方面下了不少功夫。理性上的訓練和神學上的積累,使我善於以純思辨的方式發現問題,並以較為嚴密的邏輯加以表述。這種思維能力常常使我自以為在靈性方面比別人更敏感,更有深度。以前,這種以理性能力為基礎的優越感,會使我看低非學者類型的弟兄姊妹。既然,我比別人更有靈命深度,我當然就沒有必要順服他人,反倒是他們應當順服我。 理性的致命處     然而,理性的深度並不是靈命的深度。理性本身僅僅是有限之人的能力,而靈命是無限之神所賜予我們的生命。靈性的生命可以包含理性,而理性卻無法包容靈命。若是我們以理性能力來定高低,我們只是以人的東西作為衡量的標準。當我們以自己的理性能力為由拒絕順服他人,我們作為人的能力正阻擋我們順服他人生命裡的神之生命。靈性生命是順從神主權的生命。這生命完全交由神支配從而成為神生命的載体。在這一方面,我們這些善於思考和談論耶穌生命的人,遠遜於全面活出耶穌生命的弟兄姊妹。靈性生命不在於說和想,而在於行和活。當我們定睛於這活的耶穌生命時,我們這些理性之人便會發現我們和弟兄姊妹的巨大差距。      順服就是要順服耶穌的生命,彼此順服就是要順服彼此生命中的耶穌。除了耶穌的生命,一切屬人的東西,諸如理性之類,都不足以成為順服的依據。剛信主時,我會居高臨下地從理論上評判牧師的講道,同工帶查經的信息,弟兄姊妹的見証。越評判,就越覺得自己高明,就越認為自己應該成為教會的指導者。現在,我成為了傳道人,反而感到需要謙卑地向弟兄姊妹學習。當看到弟兄姊妹與神的親密關係,當見到神如何在他們生命裡做工,我會感到自己的不足與差距。一旦我承認自己的不足與差距,神就開始在我的生命裡做工,神的生命就藉由這些弟兄姊妹的生命源源不斷地流入我的生命。 和諧的關鍵      以己為大的另一個表現是以為神只活在我自己裡面,神只對我說話。如果神只為我擁有,我還用順服誰呀?然而,真的只為你一人擁有的“神”,也就不是神了。神是無限的,神絕對比你大,神肯定會活在你以外的弟兄姊妹的生命裡。我所牧養的教會裡,同工和弟兄姊妹們來自不同的教會文化背景,但教會的事工與生活卻非常和諧。和諧並不意味著教會裡沒有分歧。實際上,由於以往教會傳統和文化背景的巨大差異,同工們在事奉的許多細節上都有不同意見。      但和諧的關鍵在於承認我們都在主內,從而,神給我的啟示並不是神的唯一啟示,神也給我以外的主內弟兄姊妹以啟示。同時,也承認我不是神,由此,我對神啟示的領會不免有我的局限,而弟兄姊妹的看見可以成為我的補充和更正。當我們在事奉上有分歧時,我們並不強求一個統一的理性結論,而是禱告和等待,讓聖靈自己做工。當每一個人都不固守自己個人的領會而對聖靈的工作採取開放的態度,聖靈的自由運行總會在我們的生命裡結出果實。由於我們在一開始就沒有假定唯有自己看見了神的啟示,這使我們較為容易地接受聖靈的果子,盡管那果子可能証明了其他人而非自己領會正確。 人性的反叛     不順服的人看神在自己裡面,看罪在別人身上。彼此順服的條件就是要把這種眼光顛倒過來。彼此認罪與彼此順服是不可分割的。拿掉我們眼中的梁木,不僅使我們看到別人身上的刺,更重要的是使我們看到了神活在別人的生命之中。      我獨立牧會一年零九個月,我們教會僅發生過一次會眾之間的真正沖突。在那次沖突裡,我於急憤之中以極為嚴厲的態度喝止住了爭吵的會眾。沖突和我的態度在教會裡製造了緊張的氣氛。我在事後的說服和解釋都沒有使事情及其影響調向良性的方向轉化。在向神尋求幫助的禱告裡,只聽到了一句話,這句話就是我一直在向沖突雙方和其他會眾講解,而我自己卻沒有聽到的話,“先去掉你眼中的梁木”。      我的梁木就是我自以為高其他弟兄姊妹一等的態度。我預先就把自己擺在了居高的裁判者的地位,從而,才會在別人不聽從自己意見時,採取近乎粗暴的方法。為了去掉這梁木,我在全体會眾面前認罪,並向被喝斥者和所有會眾道歉。這次認罪和道歉並沒有立即將問題徹底解決,但認罪(那一時期,教會裡有好幾位與沖突無關的好弟兄在教會裡認罪),明顯地打破了罪在弟兄姊妹之間的阻礙,聖靈開始在彼此順服的氣氛裡流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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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順服,對愛的回應

陳濟民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順服”是聖經中重視的一個事奉者的基本品質。當它在聖經中出現時,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人對神的順服;第二類是信徒對世上執政掌權者的順服;第三類是信徒彼此之間的順服。這三種順服都是必要的,也沒有一樣是容易做到的,彼此之間也都有關係。但在筆者本人的經驗中,第三類信徒彼此間的順服,似乎是華人文化背景的信徒特別需要注意的。因此本文將從這個角度分享筆者的一些觀察和心得。 順服的基本困難——文化背景      常覺得,每當聽到“順服”這個名詞時,腦海中會立即將它譯為“聽話”,跟著就聯想到社會上各式各樣的權威人物。因此,“順服”這個名詞也就被等同為“蠻橫無理”的權威,與“自由”、“平等”、“民主”這些現代價值對立,不能接受。      一個相當特別的現象是:根據一些對華人文化有研究的學者的觀點,華人傳統文化中最重要的倫理主軸是父子關係,在同儕間原也沒有所謂平等關係,而必須“稱兄道弟”,以維持“長幼有序”。這樣一個文化特質,實際上導致了“自由”、“平等”難以實現。西方“自由”與“平等”的觀念原就是反對僵化的“長幼有序”的倫理制度,而所發展出來的民主制度本身所假設的基本運作法則是“彼此順服”的觀念。因為人人平等、自由,所以沒有人可以終生做總統,而總統任滿之後,就必須服從另一位總統的決策。換句話說,沒有順服,自由、平等與民主的社會便沒有實現的可能。沒有順服的社會,事實上是一個無政府主義的“亂”的社會。      在教會中,順服之難,許多時候原因不是信徒不知道順服的重要,而是不順服的人常會搬出“順服神,不順服人,是應當的”這個聖經教訓(《徒》5:29)。若是有人打起“上帝的真理”或“聖靈的啟示”的旗號,結果當然也是“只有你聽我的、絕無我聽你的,因為我的意見不是我的,而是上帝的”。所以教會史上基督教充滿分裂的史例。而強調聖靈啟示的教會,也有同樣的現象。許多時候,這其實是頗嚴重的自高自大,更是曲解、誤用聖經的教訓,是我們基督教要檢討、悔改的。 順服的基本環境——愛的團契      談到順從,我們常想到主耶穌基督在世的榜樣,以聖子對聖父的順從為最高的榜樣。但是,我們卻往往忽略了經文中另一個重要的真理,聖父與聖子之間不是單方面的關係。在《約翰福音》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子對父的順服,也是聖父對聖子的愛(《約》5:20-23; 17:26)。同樣,當使徒保羅要求妻子順服時,也同樣要求男人愛妻子,如同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一樣(《弗》5:25),而且在這段經文中基督是先為教會捨己,不是教會先順服基督,正如《約翰福音》也說是聖父在創世之前就愛子一樣。今日的教會與事奉神的人若要解除順服的困難,聖經這個明訓是極值得注意的。在沒有愛的環境中,除了對立之外,我們還能期望什麼呢?     事奉神的人常經歷的一個困難,是覺得信徒、長執或同工有時並不順服。在這種情形下,希望別人順服的人,特別是年輕的傳道人常會“要求”人順服。從權柄的角度看,這是對的,因為聖經確實要人順服權柄。但是在實際生活中,由於人心性中原有的自高自大和權力普遍被濫用,“要求”給人的感覺往往是等同“霸道”。因此,期望他人順服的人唯一可行之道,就是愛心的犧牲與事奉。 順服的基本條件——自知與信心      聖經中的聽話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愛心的回應。這是耶穌基督對聖父的順服留給我們的榜樣。《約翰福音》中耶穌順服的典範就是祂走上十架的路。約翰也告訴我們,祂“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祂手中”,所以祂做僕人為門徒洗腳(《約》13:1)。在聖經中,順服、謙卑與愛心都不是弱者被欺凌、被逼迫的無奈的行動,而是一個富有者,有權力者,對自己滿有把握的人所做的事;所以也是自動、出於自願的行為。在沒有愛的人世間,若要等待愛的環境出現才順服,我們恐怕就看不到順服了。但是耶穌基督基於神對祂的愛所產生的認知,卻能接受人世間最不公道的冤案。這是我們值得注意的。     在《約翰福音》十七章,耶穌基督上十架前向聖父提出工作報告。在禱告中,公義的父這名詞突然出現(《約》17:25)。從世人的角度看十架,它是全面否定了人生一切的工作。耶穌基督怎能知道祂的順服不是失去一切呢?因為祂知道、也深信公義的父會在祂離世後繼續工作,而工作原是聖父自己差聖子降世的目的!神要完成的事,絕不會因為我們的順服而不能完成,反而是要藉著我們的順服來完成。 結語     順服有著飽受扭曲、誤用的價值,且是聖經所重視的價值。在一個扭曲的世代,事奉神的人手中握有權柄時,需要建立愛的團契嬴得人的信任與順從;而所有希望嬴得他人順從的人,也一樣要建立愛的團契。面對順服而困惑的人,則必須記得耶穌基督留給我們的榜樣:要對神的愛和公義有把握。 作者為台灣中華福音神學院院長。本文由該神學院《院訊》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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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順服

呂允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6期 順服是…… 愛主畏主,遵行神旨。 《約翰福音》4:34 聽命行事,信心爭戰。 《路加福音》17:6-10 榮耀基督,彼此謙卑。 《腓立比書》2:1-5 順服不是…… 卑恭屈膝,個人崇拜。 無知盲從,人云亦云。 陽奉陰違,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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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兩種順服,一樣信心—–韓航失事後的故事

蔡 越         1997年9月6日,一架滿載着觀光客及新婚蜜月夫婦的韓航客機,在向美國關島的國際機場降落過程中,因駕駛員的疏失,撞毀在機場附近的山坡上。有二百多 名乘客死亡,在救援現場搶救出了一名11歲大的女孩,即美籍華裔鍾怡珍。她的母親、兄、姐及一個表兄,全部罹難。她雖倖存,卻也嚴重燒傷。在立即趕到關島 的父親鍾開印的陪同下,她被轉往美國德州南部聖安東尼奧市的陸軍醫院治療。 王仰章:順服聖靈的感動        在聖安東尼奧市的另一家醫院,有一位華裔住院醫師,名叫王仰章。在主日崇拜時,他聽到教會報告韓航失事的消息,牧師並希望大家為鍾開印弟兄父女代禱。他心中頓時有一種感動,很想立即趕去探望那個受傷的小女孩和她的父親。        回到家裡,他無法靜下心來讀書--儘管他正忙於準備內科醫師的文憑考試,而且因為已比預定的進度落後了很多,正急於趕上。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時間去探望鍾怡珍。然而,他心中很不平安,他感到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催逼,催逼他獻上他最珍視的時間。        下午四五點鐘,他終於順服聖靈的帶領驅車來到陸軍醫院。當他走進燒傷加護病房區,看到走廊那端有一個中年男人孤獨地站着。他一下子就意識到:那一定是鍾弟 兄。他走上前去,鍾開印告訴他,女兒鍾怡珍剛剛動過手術,其間有30分鐘沒有心跳和血壓,經過急救後,情況尚穩定。手術前有很多當地教會的弟兄姐妹守候在醫院,一起禱告。剛才聽到情況穩定,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暫時散去了。        正在說話的當兒,病房門忽然開了,幾個還穿着手術服的醫生走到鍾開印面前,說孩子不行了,快進去見最後一面吧,接着便是一串的病情解釋。鍾開印頓時臉色慘白,手足僵硬,不能移動。王仰章見狀,便催着他,走向病房。        到了病床前往下一看,王仰章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憐的小怡珍因嚴重燒傷已體無完膚,腦袋腫得比成年人的兩倍還大。幸好王仰章是個見過許多傷患的醫生。否則他 一定沒有勇氣面對這種慘狀。他立刻向上帝禱告,求上帝給他力量幫助鍾家父女。在後來的時間裡,他陪鍾開印訣別了女兒,他安慰鍾開印弟兄--他對鍾開印說: “上帝做事有祂的美意。孩子傷得這麼重,如果真的活下來,可能受的痛苦更多。”他幫助鍾弟兄辦理醫院中大量的繁複手續,支持他走過平生最艱難的一段。        事後,王仰章在團契中談到他的一點感受。“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而是應該順從。”他這樣說。的確,聖靈在最適當的時候揀選了最適當的人去幫助鍾開印父女 --王仰章若不是一個醫生,他就沒有能力去面對當時的情景,更無法安慰別人;若不是一個醫生,他不會了解醫院的各種過程手續,就無從幫助別人。信,就是順 服。 鍾開印:順服上帝的主權         在這次空難事件中,鍾開印表現出的對上帝主權徹底的順服,亦深深打動了許多人的心。7月6日,當鍾開印在亞特蘭大聽到空難的消息後,他一直閉緊雙眼,不停地禱告。他告訴周圍的人,能做的事幾乎沒有了,只能禱告。          在聖安東尼奧的陸軍醫院,得知小女兒的生命已無可挽回時,他曾喃喃自語:“上帝啊,不要把我最後的一個安慰也拿走……”他的慘痛之情,難以言喻。他曾有一 個幸福的家庭,可是突然在一日之間失去了妻子、兒子、女兒,這僅存的小女兒實在是他唯一的安慰。他求上帝把她留下來,可是也明明白白地對身邊的人說:“氣息是耶和華賞賜的,祂也有權收回。”        所以,在小怡珍臨終時,他強忍悲痛,握着女兒的手,說:“女兒,不怕,去找媽媽和哥哥姐姐。他們那裡有耶穌。”         “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祂的名是應當稱頌的。”這句話就是對鍾開印弟兄完全順服上帝的主權的最好描述。□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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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與順服

孫德生         有一首眾所熟知的詩歌,勉勵基督徒要“信而順服”。聖經清楚地告訴我們,真正信靠上帝的人,必定是全然順服祂,因為聖經的真義就是順服。亞伯拉罕因着信, 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往將來要得為業的地方去(《徒》11:8)。唯有信心使我們順服上帝的呼召,亞伯拉罕既如此確信那召他出來的上帝是真正公義的,他 就毫無疑議地順服到底,踏上了漫長的信心之路。         然後亞伯拉罕面臨到他生命中極大的考驗。經過無數次的試煉,是否他的信心已經成熟,足以承受打擊並且在試煉中得勝?確實不錯,“亞伯拉罕因着信,被試驗的 時候,就把以撒獻上……將自己的獨生的兒子獻上。”(《來》11:17)“耶和華的使者說……論福,我必賜大福給你……因為你聽從了我的話。”(《創》 22:15-18)信心是順服的泉源,順服是信心的的果子,亞伯拉罕證明了:信而順服的心必蒙上帝尊重。         挪亞因着信,就順服上帝的指示,預備了一隻方舟,使他全家得救(《來》11:7)。雖然地面上當時並無任何遽變將至的徵兆,但信心的眼睛使挪亞看見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世人依舊吃喝嫁娶,忙碌營生,唯獨挪亞細聽上帝的聲音,信而順服。        在新約聖經里的術語--“信心”和“順服”,其意義經常是相通的,這豈不是意味着很深的含意嗎?願我們信而順服上帝的引導,因為上帝所喜悅的信心,乃是順服的信心。□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二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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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子輕省

洪愷        自從我蒙恩後,心裡充滿了對主的讚美,也開始認識主在我身上的主權,願意把自己獻給上帝,凡事尋求祂的旨意,順服祂。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每當我試着去做的時候,心裡的掙扎很大。         舉個例子來說吧,我於89年初從國內移民到西澳洲,在當地一家酒店的廚房裡當雜工,工作上的壓力很大。酒店的工作,不太有規律,忙閑不定,而且我的工作常常與周圍的工友有關。如果早上的工友做工勤快些,我下午接班時,壓力就輕些;反之,如果早上的工友“乖巧”些,留下很多未洗的鍋盆,我的壓力就會大些。更令人頭疼的是,在別的部門工作的工友,常趁我不在的時候,把一些難洗的鍋盆,拿到我工作的地方來。當遇到這些情況時,心裡非常生氣。         有一回,當一個“鬼仔”在做這種事時,正好被我看見,當場被我罵了一頓。另有一回,我的一位“同胞”也在做這種事,我雖沒親眼看見,但自覺確認無疑,就上前與他交涉,結果他不得不把搬來的兩個大鍋子又搬了回去。這些事表面看來我佔了上風,但結果卻招了怨,以致多了兩個對頭。 開始我並不感到自己有什麼錯,但每當我聽道、讀經、唱詩、禱告時,心裡就不平安。我看到我的做法和主耶穌要我們饒恕別人的教訓背道而馳。主已寬恕了我們的大罪,主也要我們從心底里去寬恕別人,可我心裡卻充滿了埋怨和忌恨,常抓住別人的一點過錯不肯放。         當上帝的話語光照我時,我就承認自己的不順服,並且決心以後不再不順服。但一旦上述情況再次發生時,雖硬克制自己不直接去指責別人,但心裡仍是充滿怨恨,不能自拔。          我發現每當定意用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去遵行上帝的旨意時,總有一些東西與上帝的旨意不能和諧。我也從心底里同意保羅的話“我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行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故此,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作。”(《羅》7:18-19)         保羅在《羅馬書》第7章14-15節中講到一個基督徒生命中的掙扎。我對保羅所講的經歷是認同的,我也常感到忽然陷入了這種困境之中。但為什麼會有這種經歷,對《羅馬書》第7章所要表達的靈意,我是模糊不清的。直至我讀了倪柝聲所寫的《正常的基督徒生活》一書後,才對此有了一些初步的認識。         倪柝聲在這本書的第9章《羅馬書第七章的意義與價值》中,向我們詳細論述了一個基督徒單是懂得脫離罪還不夠,還必須知道如何脫離律法。律法本身沒有錯,因“律法是聖潔的,誡命也是聖潔、公義、良善的。”(《羅》7:12)錯乃是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不是公義的,無法應付那些要求。我們是“屬肉體的”(《羅》7:5,14),也是“賣給罪的人”(《羅》7:14)。所以上帝不得不藉着律法,讓我們經歷痛苦,看到自己是多麼軟弱         事實上,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藉着律法蒙上帝的喜悅。如果我們試着要在肉體里討上帝的喜歡,我們就等於把自己放在律法之下。現在我們由於與基督同死,已脫離了律法的一切要求,上帝的律法雖仍然存在,但是讚美上帝,祂的要求已被滿足,因為現在是基督在我們里面,做上帝所喜悅的事。所以保羅說: “你們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2:13)         我感謝上帝開了我的眼睛,讓我明白脫離律法的靈意。脫離律法並不是說,我們可以不必遵行上帝的旨意,當然也不是說,我們可以無所不為了。相反的,脫離律法乃是說,我們不再憑自己來遵行上帝的旨意,因為我們深知我們不能遵行上帝的旨意。我們就不再倚靠舊人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完全信靠主,在我們裡面彰顯祂復活的生命。         當我明白這一點後,心裡的重擔真正得以放下,內心的喜樂難以形容。我不再靠自己的力量來討上帝的喜歡,而是每天都把自己交託給主。有一天,同樣的情形又發生了,又有人趁我不在的時候做了“手腳”,並且還有一位廚師親眼目睹,願為我打抱不平。但是,這一次我知道靠自己沒有出路,乃是仰望主耶穌,求祂幫助我能按祂的旨意解決這個難題。         奇妙的是,在我禱告以後,我心裡很平靜,一點也不生氣。我一面輕聲唱着讚美詩,一面工作。工作既輕鬆,又出乎意料的有效率,不一會兒就在規定時間內做完全部工作。當我完工時,一點也不累,心裡充滿了平安和喜樂,我自己也希奇為什麼會是這樣。         有了這樣一次的經歷,我就天天向主祈求,盼望主時時在我裡面,彰顯祂自己的榮耀,也讓這樣的經歷,成為我天天的經歷,成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         就在我起草這篇稿子時,我得到酒店獎勵的通知,這是6年多來的第一次。以前我總感到酒店老闆不公正,對亞洲人有歧視,現在我才看到上帝是公義的,祂從來不偏待人。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這份榮耀,一切的榮耀來自於三位一體的真神。        我戰勝罪的秘訣是:要從根本上去理解上帝的教誨,抓住本質含義後,靠聖靈行事。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現於澳大利亞工作。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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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偽造的成績

壽國平        來自中國大陸,雖然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但從小打心眼裡希望有個上帝。記得12歲那年,外婆病得很重,家裡人甚至開始料理後事。我跟外婆感情很深,無法接 受這一切,常常一個人淚流滿面地跪着禱告。雖然也不知向誰求,但真的希望有個老天爺什麼的幫上一把(後來外婆沒有死,現在還活着,且信了主)。以後一直對 上帝有種敬畏之心。至於有一位超越一切的上帝,理性上還是不能接受的。後來到了美國,去參加查經班,對聖經中的一些神跡奇事更是抱持懷疑的態度。以前的我,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有點宗教情懷的人。         唐詩里有一首《渡桑乾》,是賈島作的:“客舍并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渡桑乾水,卻望并州是故鄉。”詩人在并州這個地方待了10年,非常想念家 鄉咸陽,然而卻不得踏上歸途,在往北渡桑乾河時,回頭望并州,卻油然生出思鄉之情。我想我們在海外生活多年之後,這種體會應該更強烈。我們的人生不也是這 樣嗎?我們追求許多東西,但追求到手之後,又覺得失去了什麼,那樣一種無法排解的愁悵,時時伴隨着我們。在剛來美國的         頭幾年,各種壓力加重了這種沉悶感。那時常常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出了車禍,手沒了,腳沒了,那麼,有沒有什麼力量支持我繼續活下去?”許多的見 證講述了人信了耶穌之後,如何對生命有了新的希望。雖然理性上,我還一時無法接受一些神跡奇事,但感性上,卻為此所震撼,使我無法拒絕認識這位奇妙的上帝。         大約是在一個感恩節前後的深夜,月光透過紗窗照在床上,心裡記起一段聖經,“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 生。”當時一感動就流下了眼淚,整個心向主敞開,當然接下來就是決志、受浸、作見證。那段時間,心中特別喜樂,對聖經的話語也特別渴慕。許多以前不明白 的,也漸漸明白了。各種特會、聚會都特別想參加。常常唱着詩歌,就止不住流淚。         雖然有這樣一些感受,但心裡好像還是不太滿足,覺得自己行為上,也沒有比從前好多少。有一回讀到《詩篇》139:23-24:“上帝啊!求你鑒察我,知道 我的心思;試煉我,知道我的意念;看在我裡面有什麼惡行沒有,引導我走永生的道路。”我學着用這兩句詩禱告了一個星期,就有件事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就是 1989年事件剛過,我正在準備出國聯絡學校,因為我曾參與了天安門事件,我的許多證件也曾遺失在廣場。事後北京公安局的人,還曾發函去我們家鄉的公安局調查,因此我那段時間幾乎是足不出戶。我去信到母校要求他們幫忙寄一份成績單,但兩次去信均不見迴音。這樣就自己作了一份成績單,找朋友刻了個公章,蓋上印,就來到美國了。         這幾年幾乎把這件事給忘了,但這一個星期的禱告,上帝卻把這件事提了出來,我當時一下就傻了,向上帝說:“這個罪要對付起來太難了!我一生的前途就在裡 面,如果去交待,後果不堪設想。”因此我開始與上帝討價還價:“可不可以等我畢業之後再來對付?我可以幫學校做許多的義工、捐錢給學校,等等。”但上帝一 次次給否決了。我甚至想逃避上帝,但那樣一個強烈的念頭揮之不去,無論做什麼事,總離不開它,更不用說是讀經、禱告時。我也曾試圖從聖經中,找一些經節來支持我,至少暫時不必去對付,但找不到。相反地,那些嚴厲的話語,每每讓我更加心跳、面部充血,像一根根鋼針扎在臉上。因此,我跟上帝講:“我順服你,但你要負全責,否則我一切就完了。”          終於我順服下來。有一節經文給我很大的安慰,《詩篇》51:16-17:“你本不喜愛祭物,若喜愛,我就獻上;燔祭你也不喜悅,上帝所要的祭就是憂傷的靈。上帝啊!憂傷痛悔的心,你必不輕看。”很奇妙,一順服下來,馬上那巨大的平安與喜樂就充滿了全身。而且去找系主任(也是我的指導教授)談的時候,一點也不緊張。後來學校組 織了一個由研究院院長負責的審理團,來處理這件事。當他們問我為何要這樣做時,我說:“是主耶穌讓我看到我裡面的罪,並賜給我勇氣來認罪。”他們又問說: “如果我們校方拒絕你的解釋,你將會被移民局遣送回國,那你怎麼辦?”我說:“上帝要我來對付這個罪,如果祂把我在美國的門關起來,祂一定會為我在中國開門,而且我堅信祂的安排是最好的,這便是信靠。我要作的也就是信靠順服,這就是我的信仰。”這件事最後結局很好,學校沒有作什麼處分,讓我一直到畢業。        有一點我要強調一下,我不是一個膽大的人。當年在天安門,我也想出出風頭,但我不敢。後來找工作,每次面談都挺緊張的。但那些日子,我天天仰望主,把主抱 得緊緊的,反而覺得很安全。這就好比父母對孩子,沒有太大危險時,父母讓孩子摔些跟斗。但當真危險來臨時,他們會保護孩子。主對我們,更是這樣。有了第一 手的經歷,你一下子就明白了聖經說的,“如今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着。” 作者來自北京,美國佛羅里達州大學博士,現在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