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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篇

去,看我的荣耀 --论大陆家庭教会的见証

蔡选青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2期        随着大陆的改革开放和海内外的交流,“大陆家庭教会”这一名词,对海外的基督徒已不陌生。大陆家庭教会信徒的生命见証,也越来越多地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海外,令海外的信徒耳目一新。海外也有许多基督教机构和个人,开始进入大陆家庭教会参与事奉。特别是一些在海外信主的大陆学人,学成返国后,投入故乡的事奉。 一、如何看中国的大陆家庭教会         大陆家庭教会,是神在二十世纪教会的新作,如果说大陆家庭教会是一个见証,那它到底在见証谁?我们是孤立地看大陆家庭教会本身呢?还是通过大陆家庭教会看神对普世教会的心意?用圣经的话来说,是看瓦器的特征,还是看窑匠的心意?         前几年有幸接触到一位来美探亲的大陆家庭教会的老传道人,他因传道,在文革期间被关进“牛棚”,后因晚期肝硬化被当局遣返回家等死。那时是1978年,神用神蹟完全医治了连权威医院都放弃了的绝症。然后神很清楚地告诉他:“去,看我的荣耀!”         他当时很纳闷,经过近三十年的无神论统治,特别是刚经过文化大革命,中国的大地上闻不到一丝一毫的宗教气味,基督教、伊斯兰教、民间信仰,甚至包括心理学等一切形而上学的东西,已被彻底镇压取缔。没有了教堂,没有了传道人和牧师,没有了圣经,中国是一块又干又硬的无神论的旷野和沙漠。“神的荣耀?”         但这位老传道人信从圣灵的带领,告别了家人,背起了小包,将自己这一死里复活的身躯,投进了中国的乡村、山寨、田原、村落……他震撼了!他,作为一个时代的见証人,亲眼目睹了神的荣耀,看见了“火车火马”(《王下》6:17),看到了神如何在中国这一旷野中开道路,在无神论这一沙漠中开江河……         他俯伏敬拜,我们的主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是说有就有、命立就立的真神。直到如今,他仍然奔走在中国的乡间山沟,亲手建立了数百间家庭教会。他说:“我是跟在神后面,看‘神的荣耀’。”         我本人不是在大陆家庭教会信主,也没有参与大陆家庭教会的事奉,只是接触了一些来美的大陆家庭教会的传道人和信徒,也看过一些关于家庭教会的信徒的报导。我没有资格,也不想来讨论家庭教会。其实“家庭教会”这个词,在概念和内容上已越趋复杂,每一个家庭教会都不一样,并且也不完全,还出现过极端和异端。         但是,正如不能因第一世纪出现的以弗所等七个教会的不正常现象,而全然否定圣灵亲自建立的初期教会一样,我们也不应该因现在大陆家庭教会出现了某些不正常现象,而无视当时大陆家庭教会荣耀的见証,忽略神对普世教会的提醒。看看北美教会不冷不热的状况,再看看大陆家庭教会感人肺腑的故事,如此的反差让我们不能回避一个问题:到底两者之间是信仰的水平不同?还是信仰的实质不同? 二、家庭教会的见証--不见一人,只见圣灵         很有意思的是,许多原来准备去帮助大陆家庭教会的北美信徒和传道人,先后因看见了神的荣耀,反在生命上得帮助,甚至悔改。有位常去大陆家庭教会的传道人回来说,圣灵在大陆家庭教会的带领,如此活,如此真,如此细,又如此广,在教会历史上,只有《使徒行传》所记载的初期教会可与之相比。         另一位北美的信徒回来后愧疚而又幽默地说,彼得当年对一个瘸腿的说:“金银我都没有,只把我所有的给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徒》3:6)而我们现在金银,人,教堂,应有尽有,惟独缺乏圣灵。         还有位弟兄在读《马太福音》十章中“耶稣差这十二个人去,吩咐他们说:‘……(你们)随走随传,说,天国近了。医治病人,叫死人复活,叫长大痲疯的洁净,把鬼赶出去。你们白白的地来,也要白白地舍去。腰袋里,不要带金银铜钱;行路不要带口袋,不要带两件褂子,也不要带鞋和拐杖……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你们要防备人,因为他们要把你们交给公会,也要在会堂里鞭打你们;并且你们要为我的缘故,被送到诸侯君王面前,对他们和外邦人作见証……并且你们要为我的名,被众人恨恶,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有人在这城逼迫你们,就逃到那城里去……”那位弟兄禁不住说,这不就是在讲大陆家庭教会吗?!         圣灵在大陆家庭教会的工作是显著的,圣灵所启动的人的悔改是彻底的,因为惟独圣灵,能直接作工于人心深处。得救,不是从思想上承认一个教义,而是从心灵深处认识到,自己实实在在极需拯救。主耶稣的救恩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灭顶之灾下唯一能拯救的手。得救的启动源于圣灵,其后信徒的成长,见証,传福音,也同样源于圣灵新鲜话语的引导。在大陆家庭教会,没有系统的神学教育,没有传福音的专业培训,只有一颗颗被圣灵点燃的爱主爱人的火热的心,单单仰望着圣灵在环境和人心中的引领,举目向天。         无论在浙江,在河南,在东北,在边疆……大多数信徒没有文化,没有经费,没有交通和传媒工具,“原是没有学问的小民。”(《徒》4:13)他(她)们在不同的环境中,用共同的生命见証著死里复活的耶稣基督!在这场大复兴的无数感人的生命见証后面,我们看到的,不是少数几位属灵领袖,而是不计其数的无名英雄。除了圣灵,谁能如此地指挥?“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15:5) 三、我们的谦卑和盼望         当我们在北美开会讨论如何领人归主,如何建立教会,如何宣教差传时,在同一时间内,大陆上已有好几百人真实地悔改归主,几十间教会建立并随即走出去,开始传福音。         清纯的大陆家庭教会,到底显示了什么信息?大陆家庭教会不是一个模式或样板,信徒的生命经历也不能生搬硬套。大陆家庭教会对普世教会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们,神要在信徒和教会中进行去伪存真的炼净工程。它也是一个见証,见証圣灵能在一块空白的土地上,导演一场从无到有的大复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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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双肩担风雨 --访华人企业家李学勉谈“领导

乃洁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落实和坚韧         李学勉,1977年毕业于台湾大学电机系。1978年来美国,在德克萨斯州拿到硕士学位。1980年5月,来到科技发达的硅谷,在一家著名的半导体公司任职。         1988年,他与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赤手空拳,成立了一家半导体公司。(ISSI)数年的挣扎奋斗后,公司上市。在龙争虎斗的半导体市场,拼出一席地位。而后又顺利发展至台湾、香港、欧洲各地,在各地均开有分公司。         公司从草创开始,李学勉就同时担任执行长(CEO)、董事长(chairman)和总裁(president)的职位。直到去年五月才聘请新人,将总裁一职交出,但仍担任执行长和董事长的重任。集重任于一身,李学勉对“领导”的看法究竟如何?         “领导者绝对要有远见(vision),能提供整个公司的大方向,还要在公司中取得共识,把理念加以落实,发展出一套实际可行的方法。”李学勉说。         “领导者不是高高在上,一手撑天的独裁者。他得是个能和属下合作,能使属下乐于进言的人。”         “领导者的韧性和耐性也十分重要。即使遇到困难,也绝不轻言放弃。”李学勉继续说。          也就是这股“不放弃的韧性”,支持着李学勉走过无数次风雨飘摇的困境。         “我是个个性比较急的人,有时候事情还没想清楚,就遽下决定。有几次造成公司相当大的损失,公司几乎因此‘沉船’。可是我没有就此倒下。我承认错误,再次重新站起来,神也在荆棘中,为我开道路。” 阻力或助力?          谈到信仰,这位“领导者”的脸上开始泛出一种光芒。我好奇想知道,信仰在这位成功的企业家生命中,究竟扮演怎样的角色?商场尔虞我诈的环境里,信仰是股助力还是阻力?         “我必须承认,人都是软弱的,若没有神的恩典,没有一个人能站立得稳。尤其是商场上竞争激烈,很多时候,为了与对手抗衡,为了公司赚钱,很多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李学勉说。         “在公司筹资上市的过程中,我就经历过一次相当大的诱惑。有一个投资者非常欣赏我们的产品,却提出一个条件--‘只要你们有一个订单,我立刻愿意投资’。当时 负责市场行销的副总裁马上说:‘拿出订单还不容易?我有许多企业界的朋友,请他们拿出一个订单很简单--反正产品运不运出去是另外一回事。即使运出去了, 也可以退回啊!’”          这计划乍听起来十分合理,李学勉也就欣然同意。         “谁知,那天回家后,整个人却是不安,圣灵在心中不断地责备,这样的做法,与欺骗有何不同?”          李学勉整夜辗转难眠。第二天回到公司,否决了原先的作法。手下的人错愕中,立刻提出另一次详尽的分析,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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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如入宝山

可安歇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一字不识照样读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一位美国传教士在山东内地传福音,并给了我 祖父祖母一本圣经,他们由此蒙恩得救。他们牵着一头小毛驴,在乡间每到一村,就敲响小锣,手持圣经,向团聚来的乡民传讲神的救恩。我小时候在我伯父家看到 过一张旧得发黄的大照片,祖父祖母与父亲、叔父、伯父们及堂兄姊们三代同堂合照,每个人胸前抱着一本圣经,令我肃然起敬。           在我开始上学识 字的时候,我对一件事甚为惊异:我祖母从未上过一天学堂,从未提笔写过一个字,为什么她能从头到尾,朗朗有声地诵读圣经?我郑重其事地问过她。她回答: “我得着神的话语,就当食物吃了。”当时我不懂,只觉得她语出惊人。后来自己识字多了,也能读一些圣经了,就知道那是《耶利米书》15章16节中的话。靠 著圣灵的能力,祖母在追随主,与信徒们共同事奉,每日操练神的话语中,硬是认识了圣经里的每一个字。           祖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经祷告。她读经时要出声,一板一眼,抑扬有致。常常地,我早上醒来,就躺在被窝里听她读经,真是享受。她的头微颤著,核桃般皱纹的脸上带着感恩领受的情感,满口里只有五颗牙剩下,发出宣告般的庄严之声。我的圣经启蒙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床上的圣诞夜           文化大革命爆发,红卫兵砸教堂,焚圣经,批斗信徒,全国处在红色恐怖之中。一次当人们在街头呼喊口号,焚烧圣经时,我母亲正从二楼窗口向外看,一个人就向她 挥手要她也交出圣经来烧掉。当时我们家只有那一本宝贵的圣经,邻居们也都知道我们是基督徒。那本圣经已由我父亲用油布包好带到工厂,藏在他的工具箱底下。 就这样,那本圣经保存下来。当红卫兵们开始全国大串连,我就利用那几年闲散在家的时间,学习圣经,积累金句,用的就是那本圣经。           在那极左横行、万马齐喑的漫长日子里,我们却有自己的庆典。每逢圣诞夜,我母亲就备有茶点糖果,摆在床的中央,让我们兄妹们拥被而坐。唱完赞美诗后,我母亲就打开 那本珍藏的圣经,从中抽出一张张纸条一一递给我们,每一纸条上写有一圣经金句。母亲每年根据我们的不同情况,选择一些经节来勉励我们。我们就能轮流读自己 所得的金句,大家分享。有时,窗外北风呼叫,雪花飞舞,我们却沉浸在基督的爱里,饱享因神的话语同在而得的平安与喜乐。 在美国领事馆里           国内实行改革开放后,我得到了机会到加州一所圣经学校学习一年的圣经。但能否得到赴美签証是个未知数,到了美国生活如何也毫无把握。我无学位,有残疾(小儿麻痺症),唯有仰望信实的神。           在北京美国领事馆里等候的三个多小时里,我的手伸在背包里,一直紧紧攥著那本1945年英文版的袖珍《新约全书》,心里不住地祷告:主啊,如果去美国是你的 旨意,那么到了美国你也必提供我的所需,就请你让我今天得到签証,我愿成为一个你使用的器皿,我将我自己当做活祭献在你的面前。           当我得到 签証走出领事馆时,我内心深处清楚感觉到我变了。之前我说我是基督徒,但有很多保留,例如我奉行身残志不残,个人奋斗等,仿佛我仍离神很远,只是依靠自己 的努力。但是此次经过在领事馆里握住圣经等候、祷告的三个小时后,觉得离神近了。从此以后,我不必再靠人智、靠血气拼搏了,我要学会凡事先寻求神的旨意, 完全交托,谦卑顺服。我的眼里含着泪水离开了领事馆。 “我尽父泉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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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打开我家的门

逸岚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我们开放家庭组织聚会已有十五年了,我愿意将这些年开放家庭的心得与弟兄姊妹分享。首先我要说的是:            当我们有心服事时,不一定就会万事顺利。但是,我们若亲近神来面对每个困难,就必经历神的祝福满满。 整理屋子成大事           开放家庭首当其冲的挑战,就是整齐的家。当年孩子年幼,以诺五岁,以诗二岁。平常嘛随乱而安,所以星期五整理屋子就成了一件大事,也成了我们夫妻冲突的焦 点。路不转,人转。于是开始训练孩子帮助清扫整理。那时候家是楼上楼下都开放,房子也因此每星期有机会清一次。这是我和孩子一起同工服事的开始。后来当我 心情郁闷压力很大的时候,孩子们就一起为我、为查经班祷告。他们成了我的祷告同伴,直到如今。这是开放家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祝福。            就这一点,我要特别提醒要开放家庭的弟兄们:开放家常常变成姊妹心中的一个压力,因为我们不愿意把一个乱七八糟的家展示在朋友面前。弟兄们一定要学着体谅。就算不明白太太干嘛那么紧张,也要委屈地配合,早点下班回家分担一些。让家庭服事在幸福快乐的气氛下开始。            姊妹们也得学着放轻松。就算天要塌了,紧张也无用。我后来学会把所有事前能准备的事项都列在一张表上,这么做能使我安定有序,别人也容易插手帮忙。偶尔几次 朋友都进家门了,我还在清厨房,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很熟的朋友还帮着把饭桌擦擦呢!总而言之,保持喜乐的心最重要。我很感激弟兄姊妹在聚会完常主动地清洗 碗盘,分担了许多体力上的劳苦。做主人的当大方地让大家参与善后的工作,都是自家人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孩子冲突怎么办?             我们查经班的成员大都是有孩子的家庭,这使得聚会变得比较复杂。最难的是孩子之间的相处,特别是自己的孩子与弟兄姊妹的孩子起冲突时。从这个不愉快的经验 中,我尝到弟兄姊妹的宽容和爱,更学到当自己的孩子欺负人时,不可淡化事件,使他们以为可以在家中做王。也不可一昧地指责自己的孩子,使他们对查经班或教 会反感。有一点很重要:不论孩子之间多不愉快,父母一定要仍是朋友,事情就变得单纯许多,也才会有转机。            我不认为把家庭开放、任人弄乱, 是“爱心”的表现,也不认为心疼物质上的损失是“不属灵”。我做过主日学老师,我认为因爱孩子们的缘故,应当利用机会训练孩子尊重别人的家,例如,不经允 许不可乱拿乱碰;不随便在任何房间吃喝;也不任意进入任何房间;不小心弄坏东西一定要告诉主人,并尽可能的做到修补或复原。做父母的也绝对不能无视于孩子 的不规矩或破坏。而做主人的则拥有最好的机会,可以训练自己的孩子接待朋友。有些你真的很心爱的东西一定要先收起来。凡是共享的玩具要做被弄坏的打算。能 先设下规矩是好的,教会已设计了一些家规可供大家参考。当然最好能有儿童活动,使他们有事做。每次聚会都为孩子们祝福祷告。 人多人少都是好            开放家庭几年之后,我发现每年到了九月都有低潮期,想一走了之。分析低潮的原因有三:           一. 是当我把家打开时,也等于是把自己敞开。平常人保持距离,就是怕别人知道我是谁。可是亲近的相处会使我的缺点、我们家的缺点完全暴露人前,让人论断。我的 自信、个性受到严重的考验。神借着许多事把美丽虚荣的泡泡一个个点破。开放家的头几年,被“修剪”的过程是痛苦的,只有以“苦其心志”自我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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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山区的孩子 --回应《生死攸关论堕胎》

缪进敏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我在国内是妇产科医生。有一段时间赴农村做计划生育工作,经我手做过的人工流产近百例。           信主后,我深信堕胎只能在个别特殊情况下采用,绝不能由人随意选择。道理很简单,因为生命是神创造的,人不可杀人。当精子与卵子相结合成为受精卵时,就是新 生命的开始。因为一个受精卵具有父亲的23条染色体和母亲的23条染色体,形成新的22对常染色体和一对性染色体,这就是一个新的生命。           我所指的个别特殊情况,与《进深特刊》第8期中陈佐人牧师的意见大致相同,即危及母亲生命时,应采取堕胎。对因强奸怀的胎,以及产前诊断为畸形儿的案例,不可一刀切。我也赞成文中另一位刘穗生医师的看法:当事人在寻求神 的带领后所做的决定,外人不应该妄加批评。同时,基督徒在遇此不幸时,最重要的是寻求神的带领,而不是先打定主意非要堕胎不可。           另一个特 殊情况是如何看待国内的人工流产。我曾到过穷乡僻壤做计划生育。看着一群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孩子们,围着怀孕的母亲讨东西吃,实在觉得应该给这位母亲做 人流。我们都知道,中国人口庞大至今天的地步,是政策失误的结果,也是广大农村地区长期贫穷落后的结果和原因。采取堕胎控制人口,应看作是中国历史上特殊 时期的应急的暂时措施,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悲的是,因为缺乏正面的价值观教育,这种下下策被看作是处理事情的正常手段,视为理所当然。使从大陆来海外的中国人,因经济有些困难或学业紧张,或怕影响前程,便决定堕胎,心安理得,视之为常事。我认为不能这么做,这就与不能因穷去偷东西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的老二是意外怀孕得来的,那时尚允许每家有二个孩子。当时我一人在穷山区工作,夫妇被迫分居两地。平时吃的东西很贫乏,全靠从上海带去的咸肉,咸鱼。吃完 后,便只能吃辣椒伴饭。因我无奶水,老大生下后,只能放在上海母亲家。怀老二时,正值家中处境悲惨。父亲在这运动中被迫害致死,母亲患胃癌晚期,婆母患了 肺癌。若老二生下,就只能随我住在山区,我本身就严重营养不足,哪会有奶水给她?当时又买不到奶粉,更无鲜奶,她将无法生存。           我面临二个选择:或堕胎,或生下后送人。我选择了后者。母亲设法找到一位上海郊区妇女。说定我生产后,不论男女,她马上领走。          产后,母亲与那位农村妇女坐在我的床边,等待婴孩从育婴室送出来。护士把婴孩放在我伸出的手臂上。就在那接触的一刹那,我好像受到电击,我的心一阵痉挛。我紧紧地抱着孩子,这是我的血和肉啊!我要把她送走的决心,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我不送”,我对母亲说,“我要这个孩子。”            “但是……”母亲试图与我讲理。           “不!”我的嗓音几乎近于尖叫,“我不送,我能够养她,我带她走。”           母亲红着眼睛,把那位搞糊涂的妇女拉出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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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篇

信主之后

远志明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三期         一转眼受洗快七年了。七年来,虽然东奔西跑、笔耕不缀见证天父鸿恩,其实祂在我 身上所做的工,远远超过我为祂所做的工。个人、家庭、生活、事奉,回头望去,每一步足迹上,都闪耀着天父无形的身影。祂的引领和爱护,每每细致入微又奇妙 莫名,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不清。现在我只能简述天父做在我身上的三件圣事。 天父叫我放下世界          记得一九 九一年初春,我的“无神的世界”变成“有神的世界”,似乎霎时间,神的荣耀充满了我的心灵、头脑、耳目,洒向流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岁月的阴霾一扫而光。 阳光和小草向我述说天父的慈爱,蓝天和大海向我展示天父的胸怀,连原来熟视无睹的人间百态,此时也一齐佐证著天父救恩的宝贵。从此我再也不能无视神。我活 在了神国里。神国里处处见神。记得过去读到萨特的话“人生就是荒诞、恶心,从虚无中走来,向虚无中走去”,觉得不可思议。如今恍然大悟﹕这不正是一个无神 论者飘忽生命的本相、终其一生挥之不去的潜意识吗?过去听尼采说“上帝死了!上帝不死,我就不能活!”以为是无聊的疯狂。如今晓得,这是一个堕落的罪人面 对公义之神痛苦挣扎时,呼喊出来的真心话,难怪尼采很快疯癫不治了。不错,既使在我的专业--人类寻求神、漠视神乃至反对神的哲学智慧中,都闪耀着天父不 可磨灭的光辉。哈利路亚!这是天父自己向孩子显现。          世界立即露出了原形。它再也揪不住我的心。不是我可以放下世界,不,我生于斯长于斯,哪有能力离开呢?是天父太好太真了,将我的心吸住了;是天父有能力有权柄,将我轻轻拥进祂怀里。          我不能不放下手头上的政治文化研究,写出《受洗告白--扑向梦寐以求的故乡》,尽管不少人觉得突如其来、难以理解。我没有能力拒绝各方教会和团契的邀请,去 见证耶稣基督在我身上的救恩,尽管有人规劝我应先默默打好自己的灵命根基。我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不能不将大好的信息告诉远在北京的妻子,尽管我知道她听 起来可能像天方夜谭,难免误会百出。一年后,我终于不能不进神学院了,尽管赴美不久的妻子还没有信主,有牧长好心劝我“再等一等,免得跌倒”。尽管有一千 个情理、一万个规矩,我却无法抗拒神的呼召。         1992年9月我进入Jackson改革宗神学院后,写信给弟兄姐妹们说:“我立志研读 神学,弘扬真道,不是一时冲动,实在乃是神意使然。自从上帝进入我心,我便再也离不开祂。昼思夜想,所见所闻,莫不与祂相关;往日修学累积,也尽与神道融 会贯通。圣灵所至,俗念休矣。如此,我便无法不走这条天路了。我常因此感叹神的伟大奇妙,亦常因此心存感激。”(《失了大地得了天空》203页)          感谢天父,我一认识祂,祂便提醒我注意分辨祂自己与诸罪人--不管是蒙恩的罪人还是未蒙恩的罪人--之间的本质不同。祂叫我轻看不是祂自己的一切,只将信赖 和盼望放在祂身上。进入教会,看到各式各样人的问题,比如罪性、派性、狭隘性、虚伪性。这丝毫没困扰我,反叫我更直接、单纯信靠神。台湾《旷野》杂志发表 一位基督徒的退教声明,列数的原因尽在神学、教会和信徒身上。我连夜给他写了一封信﹕上帝与教会的区别,基督与基督教的区别,神与神学的区别,是天壤之 别。有时后者只是占有前者的名义,甚至玷污前者,这在历史上还少吗?神就是神,人就是人。信神的人仍是人。冲着人,我永远不会相信神;恰恰相反,对人(包 括自己)的彻底失望使我投靠神……归来吧,不要只回到教会,不要只回到神学,径直地、彻底地回到祂--你的永生之主。(同上书233页)         有一位从北京到哈佛进修的朋友,告诉我三种传说:远志明加入教会,是他在民运圈子里混不下去了,另寻出路;是他意志薄弱,情感脆弱,找一种心理慰藉;是他出 风头,赶时髦,就像当年入党、闹学潮一样。这些风言风语,叫我太太难过了许久。天父开启我:这些话一句也不值得理会,世人不这样想才怪呢!我那时有感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