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君王詹姆斯一世逝世(賀宗寧)2017.03.24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3.24

 

西元1625年3月27日(明朝末期天啟5年,也就是大秦景教碑出土的那一年),促成《欽定本聖經》出版的英國君王詹姆斯一世(King JamesⅠ)逝世,享年58歲。

詹姆斯是蘇格蘭女王瑪麗的兒子,英格蘭國王亨利七世的玄孫。這個雙重的關係在日後成為他繼任兩國國王的重要因素。

在他13個月時,他的母親瑪麗被迫退位,讓位給他,是為蘇格蘭的詹姆斯六世。他12歲之前,先後有四位攝政王。 他在1578年正式即位,但是一直到1583年17歲時,才完全掌管蘇格蘭政府。

1603年,英格蘭與愛爾蘭的女王伊麗莎白一世逝世,因沒有子嗣,詹姆斯是最親的王位繼承人,於是他即位為英格蘭與愛爾蘭的國王,是為詹姆斯一世。故此,英格蘭與蘇格蘭合併,稱為大不列顛。

他做了三個國家的國王一共22年,在歷史上稱為雅各時代(Jacobean Era,註:詹姆斯是雅各的英譯名)他於1625年3月27日逝世,享年58歲。在他即位英格蘭國王後,選擇以倫敦為王宮所在,只有在1617年回到蘇格蘭一次。他自我決定的頭銜是“大不列顛與愛爾蘭國王”。

詹姆斯一世在政治上除了是英格蘭與蘇格蘭合併的君主外,並沒有太多的成就。但是,他在位期間,由於英國國教內的清教徒,反對教會裡繼續保留一些天主教的儀式,加上對聖經翻譯的爭論,最後促成了新的英文聖經版本的翻譯。

1603年,也就是詹姆斯即位英格蘭國王的第一年,清教徒的牧師要求英國國教廢除告解,堅振禮,婚禮戒指及“祭司”的名稱。據說當時有上千名的清教徒傳道人聯名上書,要求改革。此外,他們認為當時英國國教所使用的《大聖經》(the Great Bible)有些翻譯上的問題。詹姆斯決定召開會議討論這些問題。

在1603年,英文聖經有兩種主要的翻譯本:

《大聖經》是在1539年,英王亨利八世下令,由當時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克蘭姆(Thomas Cranmer)出面,翻譯的英文聖經。是英國國教官方第一本的聖經,每個教堂都有一本,以鎖鏈繫於講台上。每個教堂僱用一個聖經讀者,因此,不識字的信徒也可以用英語聽到上帝的話語。這個聖經被稱為“大”主要是因為它非常厚重,據說有14英寸厚。

到了1550年代,瑞士日內瓦教會對受到宗教迫害的新教徒非常支持。當時,從英國有不少新教徒逃到日內瓦,接受加爾文與諾克斯(蘇格蘭教會後來的領袖)的保護。他們在日內瓦決定,即使在逃難中,也應該讓自己的家庭成員有聖經可讀。1560年,他們完成了整本聖經的翻譯。這是第一本使用機器印刷的方式,大量出版的英文聖經。

《日內瓦聖經》也是第一本劃分章節的聖經。這使得尋找經文段落大為方便。而且,每章聖經都有旁注及串珠(見下圖)。後來《日內瓦聖經》被稱為第一本研讀本聖經(Study Bible)。莎士比亞在他的劇本裡使用了數以百計的日內瓦聖經的經文。

1560年出版的日內瓦聖經

 

清教徒認為《日內瓦聖經》的翻譯,比較正確。後來他們在去北美洲所乘坐的“五月花號”船上,也有這本聖經。《天路歷程》的作者本仁約翰也使用這本聖經。

1604年1月,詹姆斯在漢普頓宮(Hampton Court Palace)召開會議討論清教徒的要求。這個會議處理了一些教會治理與開除教籍的問題。然後針對清教徒的問題進行討論。清教徒在會議中堅持信徒可以直接閱讀神的話語,不需要經過聖職人員,希望有一本平民大眾也能讀懂的譯本。詹姆斯對這次會議非常滿意,因為在沒有嚴重爭論的情形下,他順利地解決了許多清教徒的要求。

當時,《日內瓦聖經》的受歡迎度,明顯的挑戰放置於每個教堂講台上的《大聖經》。詹姆斯乃成立一個重新翻譯聖經的委員會。下令這將是唯一欽定可以在教堂裡宣讀的聖經。因此,這本聖經被稱為“欽定本”(Authorised Version)。

而翻譯這本聖經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解決當時兩種聖經譯本之間的差異。這個“欽定本”聖經經過7年的翻譯,於1611年完成。整本聖經的詞匯量只有8千個常用的英文單詞,十分容易理解,而且文筆流暢高雅,成為最受歡迎、流傳最久的英文聖經。後來這個譯本也稱為《詹姆斯王版本》(King James Version,簡寫為KJV),記念詹姆斯王的貢獻。一直到今日,仍是最多使用的英文聖經譯本之一。

欽定本聖經(1611年)

在第一版的《欽定本聖經》出版時,它的首頁顯示木刻的圖樣(見上圖)。這些圖樣提醒讀者,他們的王詹姆斯受上帝的祝福,成為英格蘭的屬靈領袖。另外還有一些聖經人物,包括摩西與亞倫站在柱石上,在四角有四福音的作者。12使徒的圖樣則在刻畫的上端。在正下方有個鵜鵠(看起來像隻鵝),代表救贖主耶穌。據說,鵜鵠會放自己的血來餵養小鳥。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 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 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 http://pan.baidu.com/s/1dFrEacD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不可不讀的好書《誰可以這樣愛我》(楊儲源)2017.03.23

 

楊儲源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3.23

 

這是一本你絕對不可以錯過的好書!

《誰可以這樣愛我》(Redeeming Love)這部書很厚,但是讀起來非常流暢,讓人愛不釋手,甚至挑燈夜戰。故事讓你感到溫暖,也讓你流淚。

看到三分之一時,我已經忍不住感嘆:我們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遇到像邁克這樣的好男人,給妻子完全的包容、忍耐、接納,全心全意為了對方而付出、犧牲。

一個姊妹回應我的感慨:沒有人能像上帝那樣愛我們!書裡的邁克只是預表了基督。

是的,我知道。然而我對人產生一種真實的絕望——上帝實在太完美,所以對比之下,我對人感到失望。轉念一想,我可以主動成為邁克那樣的人嗎?我可以完全不計回報地對待一個人(不管對方的回應如何,不管外界的環境和議論如何)嗎?但這個念頭揮之即去了,我連立志這麼做都沒有。

 

彷彿生活在地獄

 

書裡的安琪兒,她是多麼的不幸!媽媽是別人的情婦,她是私生女,被親生爸爸厭惡。8歲那年,媽媽離開了人世,她成了孤兒。她被送到一個有戀童癖的有錢人那裡。她不幸懷孕,小小的年紀就被做了絕育手術。

她從有錢人那裡逃出來,卻仍彷彿生活在地獄中。她成了妓院的“名妓”,每天必須接待一定數量的男人才能休息。她也相信了愛情一次,差點和一個男人私奔,結果那人不過是個花言巧語的騙子罷了。

她彷彿遭遇了女人能夠遭遇的全部悲劇。她有著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材,心卻變得堅硬而冰冷。她沒心沒肺地活著,對男人、愛情、友情,對任何好事好人,都有著深深的懷疑、強烈的排斥以及謹慎的遠離。

其實,即使我們這些沒有受過那麼多打擊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除了基督白白的恩典和無條件的愛,誰會對我們無緣無故地好呢?

即使黑暗籠罩一切

 

安琪兒又是幸運的,甚至是太幸福了——上帝將邁克,一個幾乎完美的人,賜給她,始終對她不離不棄,讓她最終經歷到上帝,真實地經歷到上帝奇妙的幫助和安慰。最終她尋求、聆聽上帝的呼召,成為上帝使用的人,幫助那些妓女擺脫賣笑賣身……

然而這個轉變過程是漫長的、艱難的、痛苦的。她一次又一次地離開邁克,甚至重操舊業,因為那是她唯一擅長的,唯一可以藉此獨立生活的。她還不計後果地和邁克的親戚兼好友保羅,發生了一次充滿彼此相恨的性行為。

這情節看得人揪心而傷心,是那樣的無奈和沉重。這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墮落,一而再、再而三的墮落。

罪的勢力很強大,又頑固,而上帝的愛卻勝過一切。祂藉著邁克,一次又一次地接納、拯救和挽回。

就像書中提過好幾次在山頂看日出,黑暗籠罩了一切,但光出現了,一絲一點,然後一大片。光完全地掩蓋了黑暗,從此黑暗褪去了。安琪兒的心,以及我們所有罪人的心,都是這樣,被上帝的愛一次又一次地遮蓋和包裹,最終完全降服在上帝的大愛和權柄中。

因上帝的愛和接納,我們有勇氣揭開自己的創傷,忘記過去,努力向前。我們因信心而坦然無懼,因上帝必親自醫治我們的頑疾,賜給我們新的心。

水不能洗淨我們的罪,不能潔淨我們身體和靈魂中的罪——即使我們像安琪兒那樣因為羞愧而浸在河裡,用石頭搓傷自己的皮膚,弄得自己傷痕累累、血跡斑斑——上帝知道我們背負不起這樣的重擔,祂已親自為我們結清了一切的罪債。

祂潔淨了我們,讓我們的罪雖像朱紅,卻必變成雪白。

 

沒有避而不談性

 

這本書沒有避而不談性。書中細膩地描述了邁克和安琪兒在生理和心理上經歷的、那生動而曲折的變化,讓人深深地體會到,在基督裡的性是如此的溫暖、美好,充滿奇妙的聖潔感。

安琪兒是一個讓所有正常男人都加速分泌荷爾蒙的女人。然而邁克在婚後,仍然選擇了長時間的克制和忍耐。為了對方,他捨棄自己的需求,為愛而甘願放棄權利。

他要安琪兒明白,性不是掌控男人的工具,不是謀生的手段,也不是回報人的方式。性不只是為了取悅對方。性是在婚姻盟約中二人合為一體,是上帝的祝福。性的前提是相愛。

在本書的最後,當安琪兒最終回到邁克身邊的時候,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來表現她深深的懺悔、完全的信任,以及主動的降卑。她朝他走過去,他站在農田中,她一件一件地脫掉她的外衣和裡衣,最終以完全裸露的姿態走向邁克。

我想那是一段需要莫大勇氣的路程。她要盡自己的全力,將所有的疑問、恐懼、焦慮、不安、不確定,通通都交託給上帝。他還愛她嗎?他會再一次接納她嗎?他會不計前嫌嗎?他會嘲笑她嗎?他會責備她嗎? ……

無人壞到不值得愛

 

這本書不僅關於愛情,而且也關於友情;不僅關於信任,也關於信任破碎後的重建;不僅關於相信,也關於不信者的悔改;不僅關於敬虔之人的德行見證,也關於不完美之人的成聖道路。

對此,不得不提書中的保羅和米利安。保羅假冒為善、自以為義,只看見別人眼中的刺,卻不見自己眼中的梁木。他對愛情膽怯、懦弱,不敢正視自己的真實情感。打著愛的名義,論斷別人的妻子,私下卻乘人之危,染指朋友之妻。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上帝也愛。上帝讓米利安這個好姑娘吸引他,也被他吸引。上帝賜給米利安屬靈的眼光,看到保羅的優點、生命中的潛質。在上帝看來,沒有一個人壞到不值得愛的地步。上帝總有辦法,帶領人悔改,顯示出美好。

解鈴還需繫鈴人,最終,保羅在他一貫鄙視甚至憤恨的安琪兒那裡,得到了靈裡的釋放。他終於聽到對方請求饒恕,終於釋放了苦毒,終於承認自己的誤解和偏見,終於真心實意地悔改道歉、乞求原諒。他終於學會了接納別人,也接納自己,原諒別人,也原諒自己犯过的錯誤。

無論再大的仇恨、愁苦,都無法勝過愛。因為愛能遮掩一切的過錯。誰可以如此愛我?唯有上帝!也願我們這些蒙了上帝大愛的人,可以踐行愛,彼此相愛。

 

結語

 

感謝本書的作者——美國暢銷書作家、著名歷史言情小說家弗蘭辛‧瑞福爾(Francine Rivers),她根據聖經《何西阿書》的啟發,竟然洋洋灑灑寫出如此精彩的小說。

感謝譯者——王漢川、楊倩。譯文非常的美,讓人絲毫沒有覺察出這是譯文。

親愛的讀者朋友,即使你已經看過本書的介紹、書評,請你依然要去讀讀這本書,因為在這書裡,你能看到上帝的賜福。

 

作者來自四川成都。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好書推介

邂逅UU(磐石)2017.03.22


 

磐石

本文原刊于《舉目》81期和官網2017.03.22

 

初識UU

在波士頓市中心上班時,一位女士聽説我是基督徒,想瞭解我的教會。她開宗明義地表示,她本人對信仰沒有興趣,但覺得孩子在美國長大,需要接觸基督教,以利於今後適應社會。於是我邀請她和孩子來教會。

過了一段時間沒有消息,我打電話給她。她的回答是,朋友們都認為福音派教會太保守、偏激,所以她帶女兒去了一神普救派(Unitarian  Universalist,簡稱UU)教會。

她說,UU教會雖然號稱是基督教會(其實不是),但也接納佛教、猶太教、伊斯蘭教,甚至無神論者,一同敬拜、禱告、默想等等。

這是我第一次瞭解UU教。

工作換到郊外後,每天上下班都要經過一座古典、莊嚴的教堂。方正的哥特式塔樓和碩大堅固的基石,讓我想起在英國中部讀書的城市。偶爾步行經過,看到門前告示牌上,有支持同性婚姻的標語。再看牌子,才知道這是一家歷史悠久的UU教會。(參:從教會前的石碑思考教會喪失的話語權(磐石)http://behold.oc.org/?p=31344

 

 

改旗易幟

 我作了一點查考,發現在19世紀初,新英格蘭地區的教會,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一位論運動,使得許多抗議宗公理會,摒棄了正統信仰,轉而歸附在一位論或是普救論的旗幟之下。1961年,一位論和普救論這兩股勢力整合後,成為今天的UU。

這些摒棄了正統信仰的歷史悠久、名聞遐邇的古老教會,包括:

  • 普利茅斯第一教區(First Parish Church in Plymouth, 1606創建,新大陸最早的英格蘭殖民地上的第一個聚會點,也是現存的美國歷史最悠久的教會)

普利茅斯第一教區

  • 波士頓第一教會(First Church Boston, 1630,麻州首任總督約翰文斯羅普John Winthrop所創)
  • 多爾徹斯特第一教區(First Parish Church of Dorchester,1630,波士頓地區最早宗教集會點)
  • 國王禮拜堂(King’s Chapel,1688,新英格蘭最早聖公會教堂)
  • 昆西聯合第一教區(1828,埋葬亞當斯父子兩位美國總統的教會)等。

 

追本溯源

要認識這個拗口的“一位普救派UU教”,首先要把兩個U拆開看,然後再合起來。

第一個U,是指一位論(Unitarianism,或譯神體一位論,一神論,獨神主義等)。

一位論不同於正統的三一論(Trinitarianism,又稱三位一體)教義。正統的基督徒教會認為,上帝有三個位格(聖父、聖子、聖靈),同時存在,也同屬一位上帝本體。

一位論派相信,上帝只有一個位格(接近猶太教對上帝的認識)。否定耶穌的神性,突出祂的人性。對聖經中耶穌的神蹟持懷疑和否定態度,注重理性思維,以及個人與上帝的關係。

第二個U,是普救論(Universalism),其淵源來自基督教。

相對於“信者得永生”的正統教義,普救派相信普世拯救,即仁慈的上帝不會永遠懲罰罪人,最終會救贖所有的靈魂。“普救派相信上帝好到不會懲罰人,一位論派相信人好到不會被上帝懲罰”(Thomas Starr King, 1824-1864)。

Thomas Starr King, 1824-1864

 

公元325年,第一次尼西亞大公會議,確定了三一論,“一位論”被定為異端,此後這教義在歷史上不時零星出現,但很少成氣候。

15世紀中葉,一位派組織在羅馬尼亞中部(Transylvania)地區崛起,並在16世紀傳入英國。當時天主教和路德改革宗教會,都因其異端立場而大加鞭韃,並施以嚴酷的人身迫害。

普救論的代表人物,是教會早期亞歷山大學派的希臘教父俄利根(Origenes Adamantius, 185-254)。公元553年第二次君士坦丁堡大公會,將他定為異端。 此後普救論長期不具備自己的組織形式,遊離於主體教會的邊緣。

 

扎根新大陸 

隨著清教徒逃避迫害來到美洲新大陸,這兩種神學異端思想幾乎同一個時期接踵而至,在新英格蘭至中大西洋地區(Mid-Atlantic,紐約至華盛頓)自由的土壤上生根開花。至18世紀,初具雛形。

1782年,悠古的波士頓國王禮拜堂(King’s Chapel),成為新大陸第一個承認一位論教義的教會。其牧師詹姆斯.富利曼(James Freeman,1759-1835),成為第一個一位派牧師。

英國人約翰.莫瑞(John Murray, 1741-1815),則於1793年成為波士頓普救派協會(Universalist society of Boston)的首任牧師。

此後近200年,兩個尚未合併的U,都經歷了多次蛻變:

一位派主張效仿耶穌愛的榜樣,但避而不談救贖;熱心“社會公義”的解放運動,包括宗教自由、反戰、教育和監獄改革、扶貧、廢奴、廢除死刑,以及後來的同性戀權益和同性婚姻。

普救派亦同樣熱衷教育和社會問題,及政教分離、監獄改革、廢奴、廢除死刑和婦女權益等。

日新月異的自由化思想、成員的流落、共同關心的社會話題,使得兩個U越走越近,繼而在1961年合二為一,成為全美UU協會(UUA),以波士頓為大本營,在全球擁有80萬會員,不再提倡耶穌的救恩,摒棄基督教名稱和十字架標誌。

UU的信仰更多元、 更自由化,著重點也從救靈魂轉向關心世上疾苦。

UUA的標記

 

洋“一貫道”

 

曾經聽聞在東南亞地區的一貫道,信奉儒、道、佛、耶、回五教合一。我當時聽了付之一笑,因為幾大宗教的基本教義根本無法調和。現在看來,美國的UU,似乎與一貫道有頗多相似之處。

UU明確稱自己是接納多元宗教的非教義性融合宗教,成員中有基督徒,但也接納猶太教、伊斯蘭教、 佛教、印度教、人文主義(人數可能最多)、無神論、不可知論、自然神論、泛神論 、自然祭拜和巫術等。

他們歡迎同性戀、雙性戀、變性人,也沒有種族、膚色和國籍的歧視。

UU不再把聖經作為信仰的聖典,認為聖經中多有神話、傳奇,要以批判的眼光來讀。他們認為生活本身提供“經文”。兩百年來,他們也不斷尋找新的宗教和道德靈感,包括借鑑佛教《法句經》、道教《道德經》等。

雖然UU不再認同基督教身份,卻保留了基督教會的很多儀式,包括主日“敬拜”,唱詩、 讀“經”、禱告(默想)、講道、分享、主日學(宗教教育)、團契等。

本鎮的 UU教會,把一些傳統聖詩中的“耶穌基督”字眼,換成了“我的兄弟”,“上帝”變成了“大地”。

 

漸行漸遠

 

如果說早期的一位派和普救派還有一點基督教的影子,合併後的去基督教化措施和新的信仰體系,已經使UU和基督教沒有任何關聯。即使很多UU協會對外仍稱教會,其建築仍宏偉壯觀、氣勢磅礴,很像人們心目中的教堂,但實質上,UU已經和包括天主教和改革宗在內的普世教會漸行漸遠。

可以看到, UU現今的境況,和其早期信徒否認聖經的權威,對聖經的教導持懷疑和批判的態度不無關係。他們不講耶穌的神蹟,只把祂視為一個善良的人和道德教師。

UU從追求人本主義的理性思維、將基督信仰層層剝去,最終形成現今似是而非的多元宗教的“教義”,後人需要引以為戒。如果丟棄聖經的權威,人的信仰最終會離神越來越遠。

另外,UU聲明,他們相信人可以自由選擇信仰,不需要別人為他們的信仰定義。

但信仰的自由並不確保結局。生活常識告訴我們,在一個十字路口,人可以選擇左轉、右轉或直行,可是三條路的終點,一般來說是不同的。換句話說,殊途同歸(條條大路通羅馬)在現實中,基本上是行不通的。

在信仰上也是一樣。仁慈的上帝允許人接受或拒絕救恩,但人必須為選擇的後果負責。否則所謂選擇只是多此一舉,毫無意義。

如果把UU算作非宗教性的社會團體,他們在社會改革和爭取弱勢群體權利等很多方面上功不可沒。然而,他們力圖在世上建造聖經中那個沒有悲哀、哭號、疼痛的“上帝之城”,而拋棄耶穌對靈魂的救恩,讓人不能不扼腕嘆惜。

也許UU使人覺得更寬容、更多元、更政治正確,也更迎合當今的潮流,讓那些不喜歡宗教信條但仍在尋求信仰歸屬感的新紀元運動人士,心有所歸,但這個信仰體系,最終無法回答人從哪裡來、往哪裡去、生命意義何在等終極問題。

UU思想從早期教父時代就存在了,但為什麼到了18世紀末,在北美新大陸,特別是新英格蘭地區,找到肥沃的土壤而生根開花、自成一統?在末世或許值得我們更進一步去探討 。

 

參考資料:

‧Mark W. Harris, Unitarian Universalist origins: Our historic faith, UUA, http://www.uua.org/beliefs/history/our-historic-faith.

‧A brief history of Unitarian Universalism, UU Congregation of Phoenix, http://www.phoenixuu.org/?q=node/3757.

‧Our beliefs and principles, UUA, http://www.uua.org/beliefs.

‧Unitarian Universalism,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Unitarian_Universalism.

 

作者現居波士頓地區,從事金融分析。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論壇

老大哥的霸氣——“生產線式門徒培育”之再思(董家驊)2017.03.20

 

董家驊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3.20

 

17、18世紀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轉折點,人類看世界的方式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後人回顧這段時期,為之起名“啟蒙運動”。

 

啟蒙運動與現代社會

 

“啟蒙運動”這名字傳達出一種進步的史觀,表示在這之前,人類是無知的,沒有被喚醒的,無法正確地認識這世界。而在這運動之後,人類啟蒙了,不再是單純好騙的孩子,能以理性來認識世界。

康德作為啟蒙運動的代表人物,充分地展現了啟蒙運動的精神。康德認為,人類可以用理性來研究整個世界。主體性原則被高舉,人們開始認為,真理需要透過人的主體性才能被確立;強調自主,反對外在的權威和道德秩序。這種對主體性的強調,使人相信,每人需要為自身的生存而負責,遂與群體和其承載的傳統割裂。

“我思固我在”這句由笛卡兒提出並為後人稱道的名言,試圖以人的主觀性來重新確認人類認知世界的基礎。諷刺的是,啟蒙運動一方面肯定了人自身的主體性,一方面卻力圖以人的主體性所認知的世界為客觀真理。倫理學家侯活士和韋利蒙評論道:“啟蒙運動導致我們和傳統斷裂,使我們成為理性的人,叫我們為自己打算和行動,並一直在培養這種傳統。”(註1)

在啟蒙運動的影響下,現代社會強調系統化、控制和效率,力圖用理性和邏輯來分析世界,消除一切不確定性,建構精確控制的完美社會。20世紀初美國福特汽車的生產線——以精準的生產流程,大批製造品質穩定的汽車——正是現代社會精神的代表。在福特汽車的生產線中,人被視為生產的工具,是管理和控制的對象。

巨型教會的興起

 

在這種生產線思維的影響下,華人教會界也興起陣陣系統化生產門徒的浪潮。

宣教學家馬蓋文,從社會科學的角度研究、探討教會成長的秘訣,並提出廣為人知的“同質性原則”:成員同質性愈高的教會,牧養愈容易,人數增長愈可能。

我認為,馬蓋文是出於絕對的善意,提出了這原則。這原則也幫助宣教士有效地向某些群體傳揚福音。然而,若視教會為工廠,用社會科學的研究方式,主導教會如何“成為教會”,我們的教會論和門徒培育就不再是建立在上帝的話語上,而是建立在社會科學上了。

美國的馬鞍峰教會,是這20年來各地教會爭相仿效的對象。馬鞍峰系統的吸引人之處,不只是會友眾多,增長明顯,更因其給出簡單明瞭的工具,供其他教會使用。許多人相信,只要正確使用這些工具,教會就會成長。

華理克牧師本人雖然未必抱有這種簡化的教會增長觀,但許多效法者卻相信,只要使用了正確的工具,建立了完善的系統,再把人放入系統中,就會得到品質有保障的“產品”。在這種生產鏈中,他們力圖消除個體的差異,透過系統,確保“產品”的品質一致性。

教會確實需要架構,需要組織。John Stott牧師說:“教會必須組織起來,以表達她的自我理解。”(註2)但同時,他也提醒我們,當教會的結構本身成為目的,變成了一個靜態、呆板、自我中心的結構時,這結構就成為了異端的結構。

 

老大哥的霸氣與無奈

 

教會不知不覺間,不加批判地擁抱現代主義,以福特式的生產線作為培育門徒時的仿效對象時,自然就會追求效率、品管、生產流程的標準化,盡力排除系統中的一切不確定因素。

這種系統,也許在某個環境下是有效的。然而當外在的大環境發生劇烈變革時,這樣的生產系統往往抗拒改變,顯得守舊和步伐沉重。弔詭的是,當年追求與時代精神結合,結果反倒與時代精神脫節、格格不入,最終陷入一種“老大哥的心態”,只能提及“當年我們怎樣怎樣……”,沉浸在過往的美好歲月中。

這種老大哥的心態,基本上認為問題不出在自己和自己所屬的文化上,而是出在他人和他人的文化上,比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所以應當設法改變他人,卻鮮少想到要改變自己。在這種心態中,人相信只要能辨識出問題,就能找到相應的工具和方法來解決問題。

 

同溫層的社團

 

在生產線式的門徒培育思維中,教會事工漸漸按照群體的特性來區分——兒童事工、青年事工、職青事工、新婚夫婦事工、家庭事工、銀髮事工……把一個個獨特的人,化約成一個個沒有臉孔的群體,分開牧養。不同生命階段和特性的人,彼此愈離愈遠。

按照不同群體的特性來牧養,立意是好的,作為接觸不同群體的起點也無可厚非。然而,為不同群體建立一個個“同溫層”(編註:有共同或類似的信念、立場等的社交階層),結果是信徒只在自己熟悉的階層中社交和團契,舒適地忽略了其他群體的存在,這就偏離了上帝賦予教會的使命——使萬物與祂和好,也彼此和好。

群體的差異,不應成為人彼此隔離的原因,而應是彼此接納和相愛的起點 ,創造空間讓信徒能演練在永恆中如何彼此團契。

耶穌所召聚的群體

 

兩千年前,當上帝的兒子降生在今日的巴勒斯坦地區時,最被祂吸引的,不是道貌岸然的宗教領袖,也不是掌控社會的菁英人士,而是在社會上無權勢的市井小民,被主流社會排斥的邊緣人。

耶穌並不反對許多人聚集聆聽上帝的話。祂應該也不會因為巨型教會人多,而反對這種教會模式。但我想,耶穌不會鼓勵我們掌控和消除不確定性因素,祂會反對我們把當下習慣的實踐無限絕對化。祂會提醒我們,在指出他人眼中的刺時,先正視自己眼中的樑木,並邀請我們去接待那些被主流社會所唾棄和排斥的邊緣人。

耶穌沒有把富有階層的門徒與貧窮線下的門徒區分開來,把做過稅吏的門徒和法利賽人背景的門徒分開。祂將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成為一個向上帝國而活的群體。上帝的國,超越了既存的各種共同體,塑造了門徒的生活與互動方式。

當聖靈在五旬節降臨,幾千人得救後,初代教會的領袖也沒有把窮人和富人分開,把大人和小孩分開,而是使信徒在群體裡學習彼此幫助、彼此成全、彼此相愛、彼此團契、凡物公用。

耶穌教導門徒,人如果要得到生命,必須先把生命給出去,而不是試圖掌控自己的生命(參《太》10:39)。耶穌直率地告訴兩千年前的宗教人士,不要以遵守傳統代替遵行上帝的心意。要讓傳統在三一神持續的工作中,不斷更新和塑造(參《可》7:8)。耶穌提醒跟隨祂的人,在批評、糾正他人之前,要先看到自己的問題,和需要改變之處(參《路》6:42)。耶穌觸摸痲瘋病者(參《太》8:3),為小孩祝福(參《可》10:16),與稅吏同桌吃飯(參《可》2:16),主動與井邊的婦人交談(參《約》4),還帶領門徒接待被主流社會輕視甚至排拒的人……

 

上帝的藝術創作室

 

現今教會雖生長於現代主義的土壤,卻不應讓現代主義形塑教會。教會應當從上帝的啟示中,認識自己的身份,回到自己的身份,思考如何回應現代主義。

在一個追求控制的社會,教會更需強調成全,而非控制。耶穌在講解天國時,常用栽種的比喻(參《太》13)。教會的目的,不是消除信徒彼此間的差異,而是要創造一個環境,使人學習尊重彼此,相互成全,幫助他人回應上帝的呼召。教會的領袖不是工程師,必須控制工廠的流程,確保產品的一致性,而是像園丁,預備肥沃土壤,使不同的種子健康地生長。

教會不是工廠,而是上帝的藝術創作室。保羅以上帝的作品來形容門徒,每個門徒都是在基督裡創作的藝術品(參《弗》2:10)。教會不是要機械地製造出一批批門徒,而要參與上帝的創作,雕塑出一個又一個門徒。

在上帝雕塑祂子民的過程中,我們每個信徒都當參與其中,一方面接受雕塑,另一方面也參與上帝對他人的雕塑。

 

註:

  1. 侯活士和韋利蒙(Stanley Hauerwas & William H. Willimon),《異類僑居者》(香港:基道,2012),105。
  2. 斯托得(John Stott),《心意更新的教會》(新北市:校園,2012),53。

 

作者現在洛杉磯台福基督教會牧會。

 

3 Comments

Filed under 言與思

約翰牛頓接受基督為救主(賀宗寧)2017.03.17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3.17

 

公元1748年3月10日,約翰牛頓於狂風暴雨的海上,接受基督為救主。

1748年3月10日,約翰牛頓在大西洋一個販賣奴隸的船上遇到大風暴。他在風暴中接受了基督為救主。他後來成為聖公會的牧師,將自己的經歷寫成舉世聞名的《奇異恩典》這首詩歌,並在英國致力於廢除黑奴。

他回憶說:“3月10日是一個我永遠記得的日子。從1748年起,我年年都記得這個日子。因為在那天,上帝從高天降下,將我從深水之中救出。”

約翰牛頓生於1725年,母親在他7歲時因肺結核病逝。他被送到寄讀學校兩年,後搬到繼母的家鄉居住。他的父親是個船主,11歲時,他就跟著父親上商船。父親本來要他接手一個在牙買加的甘蔗園。但他在17歲時,報名上了一個在地中海貿易的商船,擔任水手。

1743年,他18歲時,被迫加入英國海軍。後來晉升為候選軍官。有一天他想棄船而逃,被抓到。艦長將他帶到全船官兵面前,上身赤裸捆綁,抽了80大鞭,降為水手。

他在羞憤交加之下,曾經想要謀殺艦長,然後跳海自盡。當他身體復原後,心裡平靜下來。在往印度去的路上,他奉調到前往西非的飛馬號。這是艘奴隸船,先從英國運貨到非洲,然後以獲利購買奴隸,運至英國在北美與加勒比海的殖民地。

牛頓與飛馬號的船員相處不甚愉快。他們把他放到西非,交給一個奴隸商販。這個奴隸販子將他交給自己的妻子管轄。在她手下,他被當作奴隸對待。牛頓後來回憶這段時間,說是“一個在西非當奴隸的僕人、放蕩不信的人”。

他的父親因為很久沒有他的消息,就委託一個船長去尋找他的下落。1748年初,這個船長找到他,把他帶上灰狗號商船,這艘船運送蜂蜜及木材回英國。

在返回英國的半途,於3月10日,當灰狗號航行接近愛爾蘭時遇上了暴風雨,船快要沉沒。牛頓半夜醒來,發現四周都是海水,他呼叫上帝。結果,船上的貨物滑到船邊,竟然堵住了船的破口。海水停止繼續衝進船內。船雖然失去控制,但是漂浮到了安全的地方。牛頓對這次的經歷記憶深刻,他說這是他信上帝的開始。

他開始讀聖經及其他的基督教書籍。當他回到英國時,他已經接受了福音派基督教的信仰。從那天開始,他不再講髒話,不再賭博,不再飲酒。雖然他還繼續在買賣奴隸,但是,他開始同情奴隸的遭遇。他真正悔改信主是過了些時日之後的事。

在他父親一位朋友的介紹下,他找到一個工作,成為一艘奴隸船布朗羅(Brownlow)的大副。這艘船航行於當時的三角貿易(Triangle Trade)航線,從英國的利物浦出發,經西非的幾內亞灣,然後到西印度群島。

牛頓後來承認在1748-49年,他在西非的時候,靈命低落。他發高燒,在病中,他決定全心交給基督,求上帝掌管他的命運。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在神裡有完全的平安。

1750年,他與青梅竹馬的愛人瑪麗卡特勒結婚。並領養了她的兩個侄女。

1755年,牛頓被任命為利物浦港的關稅員。有空時,他學習希臘文,希伯來文以及敘利亞文,準備研讀神學。他也逐漸成為當地有名的平信徒傳道。1757年,他向英國國教申請按立為牧師。這個申請在7年後才得以實現。

1764年6月17日,他正式被按立為牧師,在白金漢郡的歐爾尼鎮擔任助理牧師。不久,他在牧養關懷以及信仰上都為眾人所知。他與當時在英國國教裡的反對派(包括後來的衛理公會及浸信會)十分友好,因此得到各派的敬重。他在歐爾尼前後16年,由於來聽他講道的信眾日益增加,後來教會不得不加蓋。

1779年,牛頓接受倫敦隆巴德街聖馬利亞教會的邀請,擔任主任牧師,一直到他逝世。當時在倫敦,只有兩位牧師是屬於福音派,不久,他就發現自己在日益增長的福音派信徒中非常受歡迎。他自己也大力支持在英國國教裡的福音派事工。

許多年青人在信仰上掙扎都來尋求他的意見。其中有一位是年輕的國會議員韋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那時,韋伯福斯正在考慮脫離政治圈,他來見牛頓。牛頓鼓勵他留在國會裡事奉上帝。韋伯福斯在牛頓的鼓勵下,和國會其他盟友於1807年促使英國國會通過禁止買賣奴隸,於1833年正式解放黑奴。這是比美國解放黑奴早27年的事。

1792年當時的紐澤西學院(現在的普林斯頓大學)頒授神學博士給牛頓。

牛頓的妻子於1790年過世。他後來出版了《給愛妻的信》來悼念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愛人。後來他的身體虛弱,視覺也衰退。最後在1807年12月21日逝世於倫敦。逝世前,英國國會通過禁止買賣奴隸。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hrHFG7y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教會史話

從明星自殺看抑鬱症的困境與出路(羅博學)2017.03.16

OLYMPUS DIGITAL CAMERA

 

 

羅博學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3.16

近幾年的文娛界,明星自殺事件不斷發生,且都是因為同一個病因:抑鬱症。如2016年9月,上海籍80後演員喬任梁去世後,他的經紀人左小姐在接受訪問時表示:“喬任梁確實是因為嚴重的抑鬱症而選擇自殺”。

2014年,美國導演羅賓·威廉姆斯在家自殺身亡,後經調查,他當時已罹患重度憂鬱症;2011年,中國內地80後青年演員尚於博,在北京縱身一躍,結束了自己年僅28歲的生命。

傳媒的影響力在此體現出來。本來,尚於博屬於影視界的新秀,很多人對他並不熟悉,甚至他出演的電視版《杜拉拉升職記》,也未曾喚起觀眾多大的熱情。反而是他的死,以及生前零零散散的生活片段,在媒體輿論中依次呈現,成為熱點。

如果說,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導致張國榮、翁美玲、陳琳、崔真實等明星,以自殺訣別世界,那麼,媒體所具有的“黑白”雙重奏的傳播效果,無疑將壓力放大、傳遞給了明星。各大媒體無不利用明星的社會效應,為了各自利益,以或許並不真實的報導吸引讀者。只要翻開報刊雜誌,或瀏覽新聞類門戶網站,鋪天蓋地的都是緋聞、傳聞。

當明星走上一條不歸路後,媒體依然不會低調處理,反而大肆揣摩死因,將傳播壓力轉移到死者的親屬身上!

媒體這麼做,自然是為了迎合大眾的心理需要。說到底,這是現代人的自我認知出了問題。不認識自己的人,也缺乏對他人的尊重,並且生活的內容、生命的格局,都異常狹窄。

“生死在舌頭的權下”(參《箴》18:21),聖經中的這句金科玉律,傳媒當以此為誡言。

尚於博離世後,傳媒唯一體現出來的正面意義,是再次提醒大眾,要對抑鬱症有正確的認識和定位,對抑鬱症群體有實際的幫助和關愛。正如尚於博的哥哥——尚進,含淚所說:“於博用自己的死,喚起人們對抑鬱症的重視。”

 

抑鬱症來襲的年代

 

當下的中國社會,經濟的高速發展與人心的空洞、道德的滑坡、人性的缺失,形成明顯張力,導致諸多悲劇。據相關調查,患精神、心理方面疾病的群體,不斷擴大。這是極需解決的問題。

關於抑鬱症,普遍存在兩個誤解:

第一:許多人認為,抑鬱症只是心理(或精神)感冒,是偶爾的心情不愉快、心理不光明,並不是疾病。

事實是,抑鬱症不僅會給患者帶來心理上的糾結、痛苦,也會帶來生理上的不適,比如徹夜失眠、頭痛、意志無法集中、性欲下降、神情呆滯,失去對生活和工作的樂趣。嚴重者,正如崔永元所說:自殺是抑鬱症患者最感幸福的事。

第二:將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等同。對此,勞振威在《認識精神疾病》一書中說:“應當拓寬對精神領域的認知。廣義的精神層面的疾病,除了眾所周知的‘精神分裂症’以外,還包括焦慮症、情緒病、失控症,以及壓力與身心症。廣義的焦慮症,包含恐慌症、恐懼症、強迫症,以及廣泛性焦慮;情緒病包括抑鬱症和躁狂抑鬱症;失控症則包括偷竊狂、縱火狂、購物狂、病態賭博,以及暴食症。”

在中國,大眾並不很瞭解抑鬱症。甚至連病患的直系親屬,不是戴著有色眼鏡,認為抑鬱症是“精神不正常”,給病患帶來極大的心理痛苦,就是將抑鬱症輕視為“心情鬱悶”。

什麼人易得抑鬱症

 

讓我以親身的體驗,對抑鬱症患者的心理稍作分析,看看什麼樣的人易得抑鬱症。

抑鬱症患者有著最為敏感而複雜的內心。他們有人外表開朗,有人低調甚至略冷漠,但他們常常有良善和活躍的內心。

他們大多性情溫和,略帶藝術家氣質,耽於幻想,不務實際,有理想主義情懷,對精神戀愛有非常高的期待,有時略顯神經質。不過,也有可愛的時候,比如對真愛的追尋,常常因為愛的不可得而倍感痛苦。

從事藝術工作的人,患抑鬱症的比例很高。當然,那些不為溫飽發愁、作品已完全進入市場化運作的藝術家,是不會輕易患此病的。伴隨作品的橫空出世,他們已學會了將抑鬱症轉化為藝術家特有的憂鬱氣質。

有些抑鬱症患者對季節的反應,似乎也非常明顯。夏季時,內心潛藏的熱情如火山爆發;過渡到秋季,整個身心陷入萎靡狀態。“秋風秋雨愁煞人”,秋季再次將抑鬱症患者生命中的陰沉元素,緩緩激發出來。此時,生活中的一點不順心、不如意,摯愛的一句負面的話、上司的一個眼神,都足以令他們陷入憂鬱的藍色風暴,並在負面的情緒漩渦中,產生諸多生理反應。

總之,抑鬱症患者的內心,有著常人不具有的豐富和細膩。他們也許並未意識到自身的獨特性,因為當人處在一個痛苦的過程裡,其自我意識會變得極為脆弱。

 

多一些理解和關愛

 

在這個過程裡,他們需要多一些理解和關愛。如果你愛的人就是憂鬱症患者,請你這樣對待他(或她):

如果他失眠──你不妨為他準備合理的飲食搭配。睡前一小時,喝一杯牛奶,吃一個蘋果,能有效促進睡眠。

如果哭泣──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陪伴在他身邊,聽著他的眼淚在一個角落發出輕輕的回聲。他渴望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裡,聽見星星的聲音。

如果煩躁──可以將他的臥室,裝扮得格外溫馨。比如淡綠色的窗簾,有著卡通圖案的被套和枕巾。在這個溫馨的寢室裡,再緩緩響起音樂響,古典的,或現代的。

如果他明顯有自殺傾向──此時的你,需要對他的身心狀況極度敏感。一旦有此徵兆,需要作出相應措施,最好時刻陪伴。拿走所有刀具,記得關好窗戶。然後伸出手,告訴他:“不要怕,只要信。”然後陪伴他作一次短途或長途旅行。外出踏青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會在自然世界中,發現除“我”之外的那些美好存在。

最重要的是,把你的信仰的力量傳給他。你用上帝的愛,去愛落寞的他,這就是在路上了。旅程就是獎賞。

困苦,卻不於崩潰

 

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心理診所,無法帶給人真實的醫治。很多因抑鬱症自殺的成功人士,都有專人的心理醫生。

管窺抑鬱症患者的心靈世界,會發現,抑鬱症不僅是心靈層面的問題,更多的,是生命層面的問題。在我個人的經驗中,抑鬱症患者渴望真實的愛,渴望在這個問題世界裡,更多地發現“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這個意義和價值,不是以工作、金錢、友誼來肯定的,必須是具有超然性。如果他們發現生之無趣,那麼,無論有多麼成功的事業,有多少外在的幸福,他們的心靈都不會為之所動,會斷然拒之千里。

正如神學家奧古斯丁所說:“我心靈中的空洞,若不在上帝那裡得到滿足,便永遠煩躁不安。”

在聖經的世界觀裡,“人”的意義和價值由上帝定義。人是上帝眼中的瞳仁(參《詩》17:8)。人之所以產生諸多痛苦,是因為人與上帝擦肩而過,以致失去以愛為根基的生活藍圖。

聖經非常看重人的心靈處境。主耶穌告訴我們,應當用心靈和誠實,敬拜上帝。聖經並不否認個體應有的情緒反應,比如大衛在《詩篇》中,多次以詩意的語言,敘述自己抑鬱的心靈狀態:“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流淚,把床榻漂起,把褥子濕透。”(《詩》6:6)但同時,大衛極力讚美與感恩,驚嘆上帝的創造與救贖。大衛一生的藍圖,是多重色彩的交織。

聖經中的諸多人物,並非只是“歷史存在”,他們的心靈經驗,映射出普世人類共有的心靈處境。我們這些走在信仰之旅中的人,雖面臨諸多壓力,依然當尋訪古道,仰望那位創造宇宙、掌管天地的主。

如此,我們雖遭遇困苦,卻不會崩潰;雖有憂鬱情緒,卻不致走向極端。我們的悲苦與愁煩、不安和焦躁,始終面向創造我們的上帝。這位信實的主,會以奇妙的方式,介入我們的心靈世界,使我們獲得超越的能力,在信心和盼望中,完成地上的使命,見證恩典在生命中走過的痕跡。

 

 

作者現居西安。

3 Comments

Filed under 生活與信仰

小組建造在中國城市教會成長過程中的關鍵作用(路易)2017.03.15

 

路易

本文原刊于《舉目》81期和官網2017.03.15

 

筆者在中國一線城市家庭教會事奉8年,逐漸認識到:教會復興與小組的建造,密不可分。

我帶領過一個小組,由四、五個家庭組成。記得在最艱難的時候,連續2個星期,都沒有人來參加小組聚會。最後我不得不去找教會牧師,要求把我們這個小組合併到其他小組裡面。

牧師鼓勵我堅持下去,給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議。感謝上帝的憐憫,讓我因此重新思考小組的功用和弟兄姊妹的需要,下定決心撇棄“屬血氣”的方法,轉而專注於上帝的話語、聖靈的帶領,鼓勵信徒彼此相愛和扶持。

當“聖經、聖靈、聖徒”有機地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小組就又活潑、興旺起來了,如今已經分植成3個小組。

我所在的Y教會,作為中國一線城市的新興家庭教會,也因為重視小組的作用,穩定地增長,且經受得住外部環境的考驗。因此, “小組興,則教會旺;小組衰,則教會微”,我認為是一個經得起實踐檢驗的定律。

根據筆者個人經驗,城市教會的小組,主要有以下幾項功用:

 

一、小組是接納新人的苗圃區——聖靈帶領之下,聖徒新生命得到栽培

 

現代社會中,人與人的隔閡感非常強烈。當人步入陌生環境時,自我保護的直覺也非常敏銳。

新人(通常指福音朋友)第一次來到教會時,多為旁觀者,與人缺少溝通。再加上教會星期天的聚會,安排比較緊湊,會眾之間只能泛泛交談,不可能有長時間的深入溝通。

這就容易導致新人對教會產生距離感、陌生感,甚至拒絕再來教會參加主日。

一個人來到教會之後,如果要信主得救,必須有聖靈在他(她)的心裡動工。“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能說‘耶穌是主’的。”(《林前》12:3)但是魔鬼一直試圖攔阻聖靈的工作,這就是通常所說的屬靈爭戰。

教會對新人的牧養責任,既要仰望聖靈的工作,也要盡到人的責任。例如借助小組,讓新人得到呵護、鼓勵和生命更新。這就如同把一棵細嫩的屬靈生命之苗,從舊的環境中移出來,再讓它在新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給其茁壯成長的機會。

小組聚會的人數,還可以成為教會聚會是否正常的“晴雨表”。

舉例來說,Y教會每個星期都對參加小組聚會的人數進行統計。如果發現小組人數多於主日聚會人數,就說明不斷有新人加入小組,小組的作用不斷得到鞏固。反之,如果小組人數明顯少於主日聚會人數,則需要關注。

如果小組沒有新人的加入,再加上原有信徒在信仰追求上的不冷不熱,教會的總人數很可能停止增長。

二、小組是細化真理的營養師——透過聖徒相交,使聖經真理得到進一步

 

對於主日信息,弟兄姊妹常常或聽不清,或帶有若干疑問。主日聚會結束之後,又不見得有時間或機會與講員溝通。

弟兄姐妹就會在小組活動的時候,把問題提出來。小組長或其他人如果能有所預備,並且對聖經的理解比較準確,可以根據自己的心得或領受,給予輔導和幫助。在這種情況下,小組成為了細化真理的營養師。

耶和華的言語純淨,如同銀子在泥爐中煉過七次(《詩》12:6)。教會的講道,也需要通過各個途徑,不斷加強和重複。Y教會特別注重弟兄姊妹對真理的咀嚼和消化。每週的小組查經內容,通常是2個星期之前主日講道的回顧與總結。

具體方式是:每次小組查經之前,發統一的“查經指引”。這份指引由教會中負責教導的同工整理。把講道歸納、整理之後,採取問答式,提出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引導弟兄姊妹思考。再通過有問有答的互動,幫助大家消化、理解。

小組長手上的查經指引,每個問題都有參考答案,為的是幫助小組長帶領大家思考,鼓勵大家開放性地思考。

經過幾年的訓練,我們發現借助小組的分享,可以把主日講道的信息,成為更容易消化的靈糧。同時“查經指引”也減輕了小組長平時準備資料的負擔。問答式互動則引導弟兄姊妹主動思考、勤於發問,避免了宗教化、教條化的查經模式。

 

三、小組是培養恩賜的訓練場——聖徒領受聖靈恩賜之後,得到鍛煉和造就

 

“祂所賜的,有使徒,有先知,有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為要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弗》4:11-12)

使徒,先知,傳福音的,牧師和教師,上述這5種職事,在教會中是非常重要的。然而5種職事的培養和發掘,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小組查經的每個環節,都可以找到這5種職事服事的機會。如:介紹朋友或同事到小組參加聚會,需要有傳福音的恩賜;在小組中解釋聖經,需要教師的恩賜;在聚會中的安慰、醫治、預言性的服事,需要有先知性的恩賜;小組牧養中的輔導、跟進、關懷,需要牧師的恩賜;小組增長之後分植,新的小組需要有使徒性恩賜的人帶領。

上述崗位,不可能、也不應該由小組長一力承擔。應該由小組長根據弟兄姊妹的特長來分派、承擔,並且經常輪換,以便發掘每個人身上的恩賜。

筆者帶領的各個小組中,經過長期觀察、慢慢培養,基本上每個小組都能發現分別具備這5種恩賜的人。這些人成長後,多成為教會的中堅力量,在各個重要崗位上擔當職分。

需要提醒的是,個別同工在小組服事中,因為生命根基不牢固,出現“自己跌倒”或“絆倒別人”的情況。對此不必大驚小怪。因為小組本身就是一個操練恩賜的場所。對恩賜與生命之間缺少平衡的同工,小組長要有包容、忍耐之心,不必急於求成,因為聖徒的生命不是一朝一夕建造完成的。

俗語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小組長如果不能有意識地發掘弟兄姊妹的恩賜和特長,組員的恩賜就很有可能埋沒。因此,筆者對小組是否健康提出過一個衡量指標:

以6個月為單位,小組長是否做到了“3個一”?即,至少有一個福音朋友受洗,至少舉辦了一次有意義的小組活動,至少發現一位有屬靈恩賜的弟兄姊妹,並且鼓勵他們參與服事。

假如這個小組在過去6個月之內,沒有一個福音朋友受洗,說明小組比較封閉,沒有主動地傳福音、領人歸主;假如小組沒有組織過任何一次活動,說明小組氣氛太沉悶,缺少活潑的氛圍;假如小組沒有發現任何人身上的屬靈恩賜,則說明小組長這個“伯樂”不夠稱職,很可能埋沒了“千里馬”,需要及時反省。

四、小組是堅固信仰的橋頭堡——在屬靈爭戰中,聖徒生命得到保護和堅固

 

橋頭堡,就是進攻的據點。當福音進入未信之人當中,就如同屬靈的橋頭堡攻入黑暗勢力。這個據點必須加強、鞏固,才能成為有效的陣地。

那年筆者決志,當晚不但未經歷到基督徒常說的平安、喜樂,反倒質疑自己太快決定信耶穌,整個晚上都擔心自己會不會信錯了。

決志後,筆者又懶得去教會,只是上網查找各種資料,想藉此認識基督信仰,結果幾乎被網上各種異端邪說蒙蔽。直至4個月之後,在讀聖經的時候被上帝光照,徹底認罪悔改,才開始有了教會生活。

筆者的親身經歷足以證明:基督徒決志信主之後,需要教會及時的牧養和看護,以免因無知而陷入迷惑。

另外一個例子,Y教會幾乎每年舉辦聖誕晚會,以此作為傳福音的最佳良機。從現場決志人數來看,晚會非常成功,因為有許多靈魂得救了。但是接下來的問題是,這些決志的人,有無加入到小組中去?有無小組的持續跟進?

根據Y教會的統計資料,如果缺少了小組的跟進和牧養,流失率會高達50%。

換句話說,他們當時雖然決志,但是後來因各種原因,他們可能懷疑、拒絕甚至否定耶穌。除非他們能夠進入小組,並且有穩定的教會生活,否則極有可能變成掛名的基督徒,甚至倒退成為不信者。

因此,小組這個橋頭堡,在拯救靈魂、搶奪陣地、堅固陣地等方面,起到了先鋒性的作用,是無可替代的。

 

五、小組是牧養關懷的輔導站——在聖靈的安慰勸勉之下,聖徒同奔天路

 

“有事情,找牧師”,這句話聽起來正確,但卻反映了教會缺乏牧養體系。

“有事情,找牧師”的結果,常常是“有事情,怪牧師”,因為總存在各種因素,不能令當事人滿意。也導致牧師面臨很大的壓力。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發揮小組的功用。小組是教會這個大家庭裡面的小家,在很大程度上承擔了教會的牧養功能。如果小組長能夠有目的、有意識地做好牧養的工作,小組會有家的溫暖。弟兄姊妹有事情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想到小組長或其他組員。

筆者在Y教會時,Y教會內部成立了3級牧養體系:牧師—區牧長—小組長。日常的輔導和關懷,由小組長承擔。教會把牧養費用直接下發到小組長手中。小組長會根據日常事情的需要,探訪有關組員。

當小組成員遇到較大事件時,小組長會及時通知區牧長,請區牧長出面探訪或輔導。

只有在重大事情上,小組長才會先諮詢區牧長,再邀請牧師出面輔導、探訪、安慰,比如夫妻鬧離婚、家庭遭遇重大意外等。

這種3級牧養體系,很好地化解了牧師過重的牧養負擔,也鞏固了基層的教會關係,使教會中多數家庭都能得到牧養和看顧。弟兄姊妹會更加委身教會,流失的情況不容易發生。

六、小組是教會增長的根據地——聖徒在教會群體生活的中心地帶

 

中國城市家庭教會,近年來有所復興。一方面是聖靈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得益於教會牧者在內部治理上,找到了適合的方法。

以Y教會為例,近幾年經歷了幾次大的波折,包括固定聚會場所被查封、被禁止聚會等等。然而教會人數不但未見減少,反而明顯增長。主要秘訣在於:有效地發揮了小組的特點——可進可退。

也就是說,當外部環境寬鬆時,小組可以抓住機會擴張、分植、壯大。

比如筆者帶領的小組,最初僅有 6 名組員,2年之後增長到20位組員。教會牧師及時提醒我們,要抓緊時間分植、培養新的小組長。之後不久,我們就分植成為3個小組……

而當教會受到外部打壓、無法正常聚會的時候,各個小組可以改為在小組成員家中過主日。雖然場地狹窄,也缺少大聚會的那種凝聚力和感染力,但是有家的感覺,可以更多地聚餐、更自由地交通。

可見,在現有環境下,當家庭教會不斷壯大、浮出水面之後,牧者一定要做好兩手準備:隨時準備分植倍增,也要隨時準備回到家裡聚會。

 

補充:負面作用

 

如果管理不善、用人不當,小組有時也會給教會帶來負面作用,包括:

  1. 1.如果忽略對聖經話語的追求和生命的建造,小組很容易淪為吃吃喝喝的小團體。
  2. 2.如果小組長的生命沒有被上帝破碎過,很容易產生極權主義、宗教化形式。
  3. 3.如果小組長長期不與區牧長、牧師溝通,小組很容易成為“地方山頭”,與教會脫離聯繫。

這些問題,都在Y教會中出現過,也都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但最終牧者與同工倚靠上帝,藉助禱告、溝通、捨己,解決了問題,化解了矛盾。

小組的發展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是如果因為害怕風險,就忽視甚至貶低小組的功用,教會無法健康成長。一些城市教會,長期以來沒有增長,甚至有衰弱的跡象,很大原因是忽視了小組的建造,錯失了小組發展的良機,造成教會的不冷不熱和原地踏步。

最後,筆者認為,如果中國城市教會能夠在小組建造中,著眼於聖經、聖靈、聖徒的平衡與結合,則可以培養出一批扎根真理、有聖靈恩賜、有聖徒生命力的基督徒。

正如《帖撒羅尼迦後書》2章13節所提到的:“主所愛的弟兄們哪,我們本該常為你們感謝上帝;因為祂從起初揀選了你們,叫你們因信真道,又被聖靈感動,成為聖潔,能以得救。”

當基督徒信主得救之後,首先應當在真道上扎根,隨之親歷聖靈的帶領,最終成為聖潔的門徒。教會的小組,正是以6大功用承載上述3個使命的最小卻最有效的單位。

 

作者來自中國大陸城市家庭教會,現居美國。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言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