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產和失業危機(Crystal)2017.09.25

 

Crystal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5

 

在微信號中讀到益新姐妹《禱告——孕產風暴中的那道彩虹》。通篇看下來,真覺得驚心動魄,冷汗頻出。她兩個孩子都是剖腹產,經歷了前置胎盤、植入性胎盤風險、子宮壁過薄等各種危險。我在為她捏一把汗的同時,不禁回想起自己生育第二胎時,上帝給我的帶領。

快要藏不住了

我在銀行工作了3年後(能夠進入銀行、站穩腳跟,也是一個恩典的故事),適應了高強度的工作,也積累了一批客戶,業績節節攀升,工資有了大幅提升。我正享受之際,晴天霹靂一般,我竟然懷孕了!

我驚呆了!我家並不符合國家的二胎生育政策。如果生下這個孩子,我很可能失去工作。如果失去工作,丈夫的壓力會增加很多。養育孩子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同時,我也很不甘心,辛苦工作了幾年,業績才好了幾個月,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向上帝禱告:我是想要兩個孩子,可是不是現在啊!袮怎麼現在給我孩子呢?預產期正好是夏天,藏都藏不住啊!當然,我會生下來,因為生命是袮給的。可是……真得好難!求袮帶領、看顧!

我硬著頭皮照常上班。隨著日子的推移,我的心越提越高,幾乎要到胸口:就快被發現了,怎麼辦?

感謝主,一直到第五個月,肚子仍然不是很顯露。然而眼瞅著天氣越來越熱,穿著越來越薄,肚子越來越大……領導、同事、前來辦理業務的人往來如梭,已經有人開玩笑問我:是不是“有了”?

都是“巧合”嗎?

就在我忐忑不安之際,一紙調令,將我們部門全體人員調到一個比較偏遠的支行去了。雖然這次調整是全行範圍的,不只我們部門,但時間這麼巧,地點又這麼合適,新區的空氣又這麼好,還有早餐和午餐供應,真得非常適合我養胎,這怎麼可能是單純的巧合?一定是上帝給我的特別照顧!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每天早早去上班,避過堵車高峰期,吃完早餐後還能散散步。我儘量不打折扣地完成全部工作。感謝上帝,工作性質決定了有時我可以早點下班,可以把外出的工作交給同事,自己多做內勤……

更讓我驚喜的是,領導、同事雖然清楚我的情況,卻分外體諒。就這樣,日子一天天地流逝,預產期也愈來愈近。

一個週一早晨,我6點多起床,洗漱完畢,正想趁早出門的那一刻,肚子突然疼起來。因為我的預產期在一個月之後,我們根本就沒有預約醫院!丈夫馬上發動親戚、朋友幫忙,居然不到一個小時,聯繫到省內最好的婦產科醫院和醫生。丈夫馬上將我送到醫院,我坐著輪椅,進行了一系列的長長的檢查。醫生隨即通知我情況緊急,第二天手術。

我的產檢一直沒有認真做。而且頭一天,我還在為裝修新家挑選瓷磚,東奔西跑了一整天。整個孕期,我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我真是無法想像,如果當天我已經開車到了路上,遇到宮縮可怎麼辦!

 

 

交出了方向盤

這是我第二次剖腹產,存在子宮壁薄,及胎盤在刀口的可能性。感謝上帝,手術很順利,母女平安。

術後3天很疼痛,但護理人員非常盡心。在我清醒的時候,她居然問我有沒有信仰。我說我是基督徒,沒想到她也是!相同的信仰,不僅讓我們拉近了距離,而且在休養的過程中,還能交流信仰心得。

她對我的照顧非常盡心,比如:因刀口疼,我賴在床上,不肯下地走路。她不停催促我:為了避免粘連等,一定要趕快下地。我因如廁蹲下、站起拉扯刀口疼痛,所以不太願意吃、喝,她就不斷提醒我要營養到位。

這真是很奇妙——我自己不操心,沒有提前請好陪護,上帝卻藉著醫院,幫我安排了一位有陪護經驗的基督徒照顧我!

一個月後,我準時回去上班了。這一次經歷,加強了我對上帝的信心。我真的體驗到,上帝的安排高過人的安排。比如我覺得那個時間不合適,上帝卻偏偏安排那個時候我懷孕。

後來想想,正因為我當時業績好,領導對我要求不太高,所以沒有人為難我。坐月子時,我還意外地得到了一筆不菲的資金,金額和我生產的花費基本持平。你看,上帝連我生產的錢都預備好了!

以前我只有危急的時候,才呼求主,求主挪走我的困難,求主在各樣環境中幫助我。方向盤似乎一直在我手中。經過這件事,我有了很大的改變。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禱告:願意從此以後,主耶穌做我個人生命的主。

禱告之後沒多久,我經歷了工作的劇烈變動。一年多的時間,非常艱難。然而我仍然要說:上帝是信實的!我如同出埃及、在曠野中的以色列人,時常憂慮,擔心缺衣少食,擔心可能失業。我工作面試了10餘回,次次倒在最後的錄取環節。不斷努力、不斷碰壁……但最後,我一如以色列人:“衣服並沒有穿破,腳上的鞋也沒有穿壞。”(《申》29:5)

 

 

困境中學到的

在這個過程中,上帝讓我看到:祂的愛是無條件的。

我哥哥在一歲的時候夭折了,這成了父母一輩子的痛。他們把厚厚的希望,以及沒有兒子的不甘心,都放在了我身上,要在我身上得回臉面。父母對我要求很高,要我比男孩子還棒。我也是這麼要求自己的。我一路成績都非常好,還到國外讀了研究生,但其中的艱辛真是一言難盡。我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

然而上帝很奇妙,在我面臨失業的時候,祂教我放下,讓我明白:不要以為只有次次做得好,才配得到肯定和讚美。祂對我的愛是無條件的。我從小養成的好強的心性,真的就此放下不少。

上帝還告訴我,不要做浪子的哥哥,以為只有靠努力工作才能贏得父親的心。浪子的哥哥為自己的付出不平,因此才不認同父親對弟弟的接納。上帝告訴我,不要以為只有律法行得好,祂才愛我們。

我抱怨過:我做得還不錯啊,讀經、禱告、奉獻、事奉,樣樣不少。為什麼還讓我在工作上遇到這樣的困難呢?聖經提醒我:“我只要問你們這一件:你們受了聖靈,是因行律法呢?是因聽信福音呢?你們既靠聖靈入門,如今還靠肉身成全嗎?你們是這樣的無知嗎?”(《加》3:2-3)

上帝還教導我:要相信、順服自己的丈夫。很多時候,我們做妻子的,雖然知道聖經要求我們順服丈夫,卻做不到。我們不相信丈夫的決定和安排,不相信丈夫的能力。我們以為自己的能力強,見識高,喜歡用嘮叨、哭泣、發脾氣,要求丈夫聽從自己的,而且是打著“這都是為了你,為了家好”的名義!可惜,結果往往是不好的。

上帝讓我看到,我不相信丈夫有養家、養孩子的能力,因此才把自己這份工作看得這麼重。我必須把自己擺在家裡正確的位置上,孩子們需要媽媽,而不是兩個爸爸。

就在我下定決心相信丈夫,即使沒有工作也不擔憂時,丈夫的工作有了明顯的起色。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典,一個順服的妻子會給家庭帶來祝福!我們做妻子的要放下自己的思慮和計謀,聽從上帝的教導,做丈夫的賢內助,因祝福是從上帝而來的。

我還學到了一點:當我們在上帝的幫助下取得了比較大的屬靈勝利後,接下來很可能進到曠野,遇到各種挑戰。我相信,那也是上帝的美意,因為上帝要藉此告訴我們:

  • 不要驕傲,因為我們獲勝是靠著上帝,而不是自己多麼屬靈、多麼有能力。
  • 要把生命的主權完全交給上帝,在自己不願意遇到的事情上,學習放手,學習順服。
  • 上帝認為我們配得更大的試煉,所以才允許我們落到大的艱難中,這是上帝給我們進階的恩典。我們可以暫時灰心,可以埋怨,但不要離開。時候到了,上帝一定會親自撫平我們的傷痛,幫助我們飛躍。

那時,我們就會發現,我們生命中的頑疾,那些經常困擾我們、帶我們走錯路的習性,改變了。就是說,我們的生命改變了。我們既然要上帝作主,祂就有權改變我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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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在你心上的“湖水”(劉同蘇)2017.09.25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9.25

 

在《中國新歌聲》第二季第二期的舞臺上,來自西藏日喀則的中學數學老師扎西平措,用他的藏式流行唱法,將“一面湖水”演繹成了高原色調的畫面。樂器沉靜而平緩地低聲嗚咽著,間或沉浮著叮咚的打擊樂,呢喃的藏語擦著樂聲飄渺而來,漸漸地轉為疏淡的歌聲。

歌聲以敘事的行板平鋪出男子漢的內心獨白:“有人說,高山上的湖水,就像淌在地球表面的一顆眼淚”;高闊的晴空下,西藏高原上那一片一片清澈平靜的湖水,恰似晶瑩的眼淚,閃著純情的淚光。“那麼說,我枕畔的眼淚,就是掛在你心田的一面湖水”;心底的柔情自然地切入了前邊那夢幻般的客觀畫面。

在“一面湖水,一面湖水,一面湖水”的疊句蕩漾裡,忽有藏式獨唱特有的高亢聲調挺拔而起,“綿延起伏的山脈,綿延起伏的山脈”,如同倒映在水面上的喜馬拉雅山影,隱喻著鏡面似的湖水底下那一往情深的激蕩與深厚。

緊接著是動感韻律十足的奔放藏語饒舌,像那女神般的戀人散發著斑斕的繽紛,旋轉奔騰在愛戀者被震顫的心田上。停頓、靜寂,然後是蒼涼悠遠的歌聲,像是空曠高原上藏族男子漢的愛情獨白,堅韌不息的單向傾慕由心的至深處直達無垠的穹蒼。

歌的主題當然是愛情,但它的觸點是眼淚。眼淚是愛情的載體,因為眼淚是主體之間生命交流的媒介。生命是主體的本質;我就是存在著的我,即那個以“我”形式活著的生命。主體之間的真正交流都是生命性質的。唯主體才與主體同構,只有“我”才可能進入你,更正確地說,只有我的“我”才進入得去你的“我”,因為自我只與同頻的自我匯合。我若不以“我”活在你裡面,進入你的我就是一個幻影,甚至是一場騙局的表演(以不是“我”的東西,去引發你的生命傾倒,那不是騙局嗎?)。

愛情就是兩個主體融為一個“我”。兩個獨立從而排斥的自我怎能成為一個主體呢?“以命相許”是“二人成為一體”的關鍵。我要與你成為一個主體,我就必須把“我”捨給你,從而,我可以活在你裡面,與你成為一個“我”。眼淚之所以成為愛情的載體,就在於它是主體生命傾倒的一種形式。

信仰是至深的愛情,由此,信仰裡總有眼淚在流淌。歡笑是生命流溢的肯定形式,而眼淚則是自我傾倒的否定形式。笑聲後邊可能還留著些“我”,而眼淚裡面卻有“我”全然流出。死是自我的極限,於是,在死中,自我才全然走出了自我,這就是捨己的意義,這就是自我超越的否定。

眼淚就是捨己的否定;眼淚中忘我的給予,恰是“我”活在你裡面從而超越了我的前提。眼淚是衝破自我藩籬的水流,卻也是在他者心湖裡自我徜徉的管道。基督的十字架就是至上愛情的標記,由祂為罪人捨己的眼淚鑄成。誰能由死而超越呢?誰能從捨己而成己呢?上帝的自我是無限的,由此,基督的死才是生的表現。基督在十字架上先行捨出了自我,讓自我的生命之水流向罪人心中的沙漠。

十字架像是一曲獨自吟唱的單戀之歌,以生命的捨棄傾述著對罪人的愛情。儘管在猶大“賣主”的陷阱裡,心有著無盡墜落的痛楚;雖然於彼得“不認主”的堤壩上,愛被撞成了四散飄灑的飛沫;然十字架上那捨己的生命之流,仍然不息地流淌,直至在罪人的“我”裡找到自己的棲息。即使有恨的長矛刺穿了肋下柔軟的腹部,十字架上不仍有愛的眼淚灑向那帶血的矛叢?誰心上的生命平湖,不因著收藏了十字架上流來的眼淚而清澈呢?

牧養就是愛恨交織的愛情糾結。哪一次牧養的欣喜不是被捨己的淚水浸透?保羅在以弗所的3年不都是在日夜不息的淚河中度過的嗎?在筆者躊躇于是否前往一處牧養之地,一位現已在天家的前輩講了一句關於牧養的至理名言:最終只看你愛不愛這群羊。

愛是無理的“來電”;愛勿論“郎才女貌”的般配,也不介意“鮮花”“牛糞”的差別,有的只是不管一切的投入。好牧人只有一個標準,就是愛到捨命。捨命是愛的最高表現,因為生命的給予是愛的本質。

但是,作為有限之人,誰沒有淚盡的時候呢?在貪婪沙漠的吸嘬下,那枯竭的恐懼會像最深的夜色浸透整個心肺;經過污水惡浪的險灘,被礪石暗礁割破的心在流著痛楚的血;獨上西樓時望穿的雙眼,已經哭乾了昨日絕望的淚水。

筆者身邊就有人以青春年華撲入牧養,一年就白了頭。沒有牧養淚水的澆灌,就不會有生命在罪人裡面流動。但是,若不接著十字架的淵源,哪會有活水從牧者生命中流出呢?有淚為罪人而流,因為心中還有基督淚水蓄成的平湖。

 

作者現在美國北加州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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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益師接受基督為救主(賀宗寧)2017.09.22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9.22

 

公元1931922日,魯益師接受基督為救主。

魯益師(Clive Staples Lewis,簡稱 C.S.Lewis,1898年11月29日生,1963年11月22日逝世)。他是極少數曾先後在牛津(1925-54)與劍橋大學(1954-63)任教的教授。他不但在學術界有成就,也是詩人,小說家,散文作家,同時被公認為20世紀著名的護教學者。

他的著作中包括《地獄來鴻》(The Screwtape Letters), 《納尼亞傳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空間三部曲》(The Space Trilogy),《返璞歸真》(Mere Christianity), 《神蹟》(Miracles),《意外的驚喜》(Surprised by Joy)及《痛苦的奧祕》(The Problem of Pain)等等。

魯益師雖然是位非常著名、也非常有說服力的護教學者,但他卻曾經是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當他最後承認上帝的存在,跪下禱告時,他自己後來形容,當時他“是一個最沮喪和最不情願卻不得不相信的人。”

1908年8月23日,是魯益師父親的生日,但他的母親卻在那一天死於癌症。同一年,他的祖父及叔叔也相繼去世。9月,10歲的魯益師離開他兒時的家,被送到一間寄讀的學校。

魯益師兒時的家

他那時對上帝非常失望,因為上帝沒有聽他的禱告,醫治他母親的癌症。他從此走向理性主義的道路,成為一名無神論者。

17歲時,他寫信給長期的好友葛理夫(Arthur Greeves)說:“我不相信任何宗教。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任何宗教所傳講的信息。並且,從哲學的角度來看,基督教甚至不是最好的宗教。”他在那段時間裡對事物的看法是:“幾乎所有我所愛的都是虛幻的。所有我相信是真實的,其實都是殘酷而無意義的。”

15年後,他在另外一封寫給葛理夫的信中卻說:“基督教是上帝藉著真實的事件來顯示自己……就是道成肉身,十字架代死,以及復活。”

他後來說,在回轉相信的路途上,充滿了他認為不可能克服的障礙。經過多年在理智上的掙扎,最後他不得不承認基督教是符合理性的信仰。

魯益師年青時認為,最大的困擾是這世界上存在的邪惡與痛苦。這使他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一位上帝。

他後來卻認為,邪惡與痛苦都是否定無神論,以及支持有神及基督教的論證。在他還是個無神論者時,痛苦對他來說是個難解的問題。但後來他在基督教的信仰裡,卻找到了一個對這個問題滿意的答案。

魯益師原先認為無神的主要原因,是在於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殘忍與不公。但他後來卻對自己會有“公平與不公平”的觀念提出質問。人如果沒有一個直線的觀念,怎麼會去說一條線不是直的呢?當一個人說這個世界不公時,是拿什麼標準來做比較?

所以,魯益師在試圖證明上帝不存在,(也就是說,要證明整個宇宙的實體是毫無意義時),卻被迫不得不承認至少“公平”這件事是有意義的。因此,他發現無神論過於簡單。如果整個宇宙都沒有意義,那麼,我們就不可能會發現宇宙沒有意義。(《返璞歸真》,45-46頁)

魯益師最後承認苦難與痛苦,都不是沒有目的的。就像在《創世記》50:20中約瑟所告訴他哥哥們的:“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上帝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魯益師在《痛苦的奧秘》93頁如此寫道:

上帝在我們快樂時,對我們輕聲細語。對我們的良心,祂正常地說話。但當我們痛苦時,祂大聲地呼叫:這樣的呼叫是祂要喚醒一個垂死世界的大聲筒。

魯益師在理性上第二個絆腳石是,其他宗教有類似於基督教所講的神話,例如,在希臘神話中有“會死的神”。做為一個年輕的無神論者,魯益師認為只有那些愚蠢無知的人,才會把基督教的神話當作歷史來看。

因此,當魯益師後來聽到在他看來是最堅強的無神論者威爾頓(T. D. Weldon),居然承認福音書裡的證據相當可信,他感到非常震驚。他在《意外的驚喜》一書中提到:

“1926年初,在我所認識所有無神論中最頑固的他,居然坐在我的辦公室跟我講說,福音書中所提證據的歷史真實性十分可信。‘這些老掉牙的事情……那些講個不停的東西……一個會死的神。居然這些老掉牙的故事好像是真發生過似的。’……如果他,這個犬儒中的犬儒,頑固份子中的頑固份子,譏笑一切事物的人,居然也“失守”(我還在使用這個詞),我還能往哪兒去呢?難道我也無處可逃嗎?” (《意外的驚喜》 224頁)。

在他信主後,魯益師解釋說,其他宗教之所以有與基督教相似的迷思,並沒有什麼特別令人吃驚的地方,因為我們的上帝是位啟示的上帝。因此,我們可以理解異教所教導的迷思其實是瞥見了整個宇宙的主旨-—道成肉身、受死及重生…… 這並不是真假的分別,而是真實事件與微光之下的夢幻或徵兆之間的差異。 (《榮耀之份量》The Weight of Glory, 128-30).

魯益師許多護教的著作,如《返璞歸真》,都只是將原來繁重的古典正統基督教的教導,向一般群眾解開成簡單的解釋。

1930年6月(另說是1929年),他放棄無神論,接受有神的存在。一年多之後,1931年9月22日,他正式接受基督為救主。

1931年9月19日,星期六的晚上,三位好友,都是30多歲的英國文學教授在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的校園內一起散步。這三位學者是:

  • 32歲的魯益師。他是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Magdalen College, Oxford)的英國文學講師暨院士。
  • 39歲的托爾金(R.R. Tolkien)。他是牛津大學羅林森與博思瓦講座教授(Rawlinsonand Bosworth Professor of Anglo-Saxon at Oxford), 《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一部史詩奇幻的文學作品)的作者。
  • 35歲的戴森。瑞鼎大學Reading University)的講師。

牛津大學抹大拉學院

托爾金R.R.Tolkien

 

戴森Hugo Dyson

他們一直談到深夜。托爾金大約早上3點先離開。戴森與魯益師繼續談到早上4點。

後來魯益師寫信給他長期的好友葛理夫, 描述當時的情況:

“我們從隱喻及神話迷思開始談。突然在寂靜中刮起一陣強風。在暖和的夜晚,這陣風來的突然,吹落了許多樹葉,甚至像是有圖案似的往遠處吹走,我們還以為下起雨了。我們都屏住了呼吸,盡情的享受這個奇景。

我們回到我的房間,繼續談基督教。在這個漫長的對話中,我學到了很多東西。然後,我們談到友誼與愛情之間的差別。最後,又回到詩詞與書籍。”

事實上,那天晚上,托爾金講到其他的宗教所講的神話迷思可能也是出自於上帝,而其目的是要保留一些最簡單的真理。魯益師則認為這些神話中沒有任何的真理。他們的談話一直到早上3點鐘。托爾金必須要回家去。戴森則留下繼續談基督教的實用性。他說,基督教是個可以改變人的宗教,讓人可以從罪中得到釋放,賜給人平安,又從外面改變人的本性。

他給葛理夫的這封信的後半部討論到一位對魯益師有很大影響的19世紀英國詩人/作家莫里斯(William Morris):

“他有那深刻想要逃離死亡的情感。但是,由於人的必朽,令他更留戀生命中的一切吸引人的魅力。而這一切都將你推向現實,因為在現實裡,你充滿了期盼。但在莫里斯的世界裡,這個期盼是永遠不可能得到滿足的。

聖保羅對死亡的觀點其實是莫里斯所要尋求的答案。但若不是先經過莫里斯,我就無法明白保羅。莫里斯是一個對真理不情願的見證人。他所顯示的是不認識神的人可以走多遠。因為他所走過的,卻又迫使你去追尋那更遠的地方。”

後來在10月18日,他又寫了封信給葛理夫,再次談到那天他與戴森與托爾金的對話:

“他們讓我看到的是:如果我在一個多神宗教的故事裡看到犧牲獻祭的神話,我不會介意。我會被這些故事的情節感動。甚至一些死了又復活的神,像希臘神話裡的:光明之神(Balder), 美少年(Adonis), 酒神(Bacchus)也同樣的會感動我。但這都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不能在基督教的福音書裡有這樣的故事。

“我的原因是:在這些神話迷思裡,我心裡準備好了去感受這些故事帶給我超過我能領會到的深度‘意義’,即使我無法用紙筆去寫出到底這個‘意義’是什麼。

“基督的故事卻是個簡單真實的迷思:一個在我們心裡有同樣效果的迷思,但是,卻與神話中的迷思有極大的不同,因為這是一件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在與戴森與托爾金談論有關基督是真實的迷思的對話過後第三天,9月22日,他坐著他哥哥騎的摩托車旁的側車去新開門的貝德福郡(Bedfordshire)動物園。在路上,他思考所討論的事,下面是他後來所記載的:

“我清楚的知道在什麼時候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雖然,我不清楚我是怎麼做的決定。當我們動身出發時,我還沒有相信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但是,當我們到達動物園時,我已經相信。”

魯益師乘坐他哥哥摩托車的側車

魯益師的心路歷程經過許多的障礙,但卻有好幾位基督徒的朋友在他周圍。他在一年多前決定放棄無神論,接受有神的存在。當他跪下禱告時,他自稱是全英國最沮喪和最不情願卻不得不去相信的人。但是,即使在那時,他雖然接受上帝的存在,卻還沒有接受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

顯然的,在他坐在摩托車旁去動物園的路上,他腦子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3個月後,聖誕節那天,他公開了他的新信仰。他回到小時候常去的聖公會教堂,領受了聖餐。再過6個月,他出版了他第一本護教書:《天路回程》(The Pilgrim’s Regress)。

或許,他最有名的護教書是《返璞歸真》。這本書收集了他在英國廣播公司一些有關信仰的廣播稿。其中有一段說:

“如果有一個人說出像耶穌所說的話,這個人不可能是個偉大的道德教師。他要不是個瘋子,要不他就是魔鬼。你必須做個選擇。他或許真如他所說的是上帝的兒子,不然,他就是個瘋子或比瘋子更糟的人。你也可以把他當傻子,你也可以把他當魔鬼來對待他。但是,你也可以跪在他的腳前,承認他是你的主,你的神。無論如何,我們不要把他看作一個偉大的教師。這不是他要我們給他的尊稱。”

1963年11月22日,魯益師因為腎臟衰竭而去世。同一天,另外一位名人,美國總統甘乃迪被刺殺。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或點擊后面網址觀看本期視頻:http://pan.baidu.com/s/1o8p4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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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舊約中,上帝“很不一樣”?(高山)2017.09.21

高山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1

 

信徒往往有這樣的疑問(尤其在未信主和初信階段):新舊、約中的上帝,似乎很不相同?舊約中的上帝,動輒殺戮,明顯比較嚴厲。新約中的上帝則不然,總是憐憫為懷,對人極為忍耐和寬容。

造成這種錯覺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有如下幾點:

一、啟示的漸進性

上帝對人的啟示有兩方面,一個是普遍啟示,如:自然界和人的良心(心中的道德律);另外一個是特殊啟示:聖經。

聖經,又分為舊約和新約。從整本聖經來看,上帝所賜下的啟示是漸進性的。耶穌基督降世為人、十架受死、復活升天,是啟示的最高峰。同時,也完成了救恩的最終啟示。

上帝既公義又慈愛。舊約主要是表達上帝公義的屬性,而新約主要表達上帝慈愛的屬性。由舊約律法,我們得知,人無法滿足上帝公義的要求,一個良善的人都沒有(参《詩》14:3)。正如《羅馬書》3章20節中所說:“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上帝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

面對公義的上帝,人只有一個結局:死亡。然而,上帝愛世人,不喜悅人死亡。所以,祂賜下獨生愛子,來替人滿足上帝公義的要求。耶穌完全遵行律法。滿足了上帝公義的要求。我們只要信靠耶穌,上帝就算我們遵行了律法,滿足了上帝公義的要求。難怪《加拉太書》3章24節說:“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

正因為啟示的漸進性,以及新、舊約側重描述了上帝不同的屬性,我們會誤解,以為舊約的上帝很殘忍、好殺戮。其實,上帝慈愛的屬性從未改變。即便在舊約中,我們也依然可以略窺一二。

在《利未記》19章18節,有這樣一句經文:“不可報仇,也不可埋怨你本國的子民,卻要愛人如己。我是耶和華。”“愛人如己”這偉大的愛的宣言,竟是舊約首先提出的。

現今世界有很多邪惡,並不比舊約時代好(如同性戀的合法化等)。然而,上帝並沒有滅絕邪惡之人。因為上帝本就是慈愛的,祂不喜歡殺人。只是為了啟示的緣故,祂使用了少數罪大惡極之人的結局,告誡後世所有人:人人都將面對上帝末日的審判。在此之前,人人都應悔改、歸信耶穌,進入祂美好的保障中。

啟示既已完成,所以上帝不太可能像對待所多瑪和蛾摩拉那樣,在現世按著祂的公義來審判人——人一切的結局,都將在末日審判的時候顯明,就像聖經啟示給我們的:“必要在基督台前顯露出來,叫各人按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林後》5:10)“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啟》22:11)因為該說的和該做的,上帝都說了,也做了。

 

 

二、上帝愛的恩典

不得不承認,舊約中,上帝確實有很多殺戮。然而即便如此,那也是上帝的愛和恩典。這麼說,很多人會不以為然:殺人,還能算愛?那什麼叫做殘忍呢?

人之所以這麼問,顯然是覺得被殺之人很慘,對此不喜!其實,上帝也不喜歡!所以,上帝要藉著少數人悖逆的下場(上帝絕沒有濫殺無辜),來警示世人。因為這些少數人的下場,正是末世審判的縮影。

因此,一方面如前所述,上帝透過漸進性的啟示,讓人對比、發現:活在律法之下,不如活在恩典之下。從而,使更多的人進入到耶穌基督的福音中來(上帝要救更多的人)。另一方面,上帝要特別透過這些事,達成如下幾個目的:

1、除掉罪惡,減少遺禍

因為罪是會傳染的。所以,人若總是活在邪惡的環境中,作惡就很自然了。正如王肅(三國‧魏)在《孔子家語‧六本》中所言:“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

被作惡之人傷害的人,往往也會在仇恨的驅動下,選擇以惡報惡,從而使罪惡進一步擴散。所以,上帝透過除掉世間一些惡人,來減少他們對世界的敗壞和影響。

2、作為警戒,警示後人

上帝給世人一些反面教材,使人心中有所敬畏,不敢任意而行、胡作非為、最終和那些惡人一樣遭遇禍患。就如《彼得後書》2章6節所說:“又判定所多瑪、蛾摩拉,將二城傾覆,焚燒成灰,作為後世不敬虔人的鑑戒。”使人知道對錯,避凶趨吉,建立良好的道德是非觀念,也保障了人類社會的健康。

使徒保羅說:“因為我們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林前》4:9)上帝正是要透過這一台台的戲,教導我們善惡之別、聖俗之異,使我們這些屬上帝的人,能夠更好地活在光明中。正如《提摩太后書》3章16-17節所說:“聖經都是上帝所默示的(或譯:凡上帝所默示的聖經),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叫屬上帝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

這實是上帝極大的愛和恩典。否則,我們作惡能給上帝帶來什麼損失呢?我們行善又能給上帝帶來什麼益處呢?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三、無需詳盡描述

聖經以救恩啟示為核心,所以非主要事件,聖經不會記載得很詳盡。比如舊約中,上帝吩咐以色列人將某某族滅絕淨盡。然而聖經往往只記載滅絕這一事件,至於滅絕原因,未必提到。即便提到,也比較簡略(因為不是重點)。所以,同情弱者的心態,常會讓我們誤會上帝,卻沒有意識到,這些被滅絕淨盡的,都是惡貫滿盈的。

就拿所多瑪和蛾摩拉二城而言,上帝之所以滅絕他們,是因為他們在上帝面前罪大惡極(參《創》13:13)。到底怎麼罪大惡極呢?舊約聖經中其實並沒有特別清晰的描述。不過,從兩個天使在所多瑪的經歷,可以對這二城的罪惡程度管中窺豹:

所多瑪城中唯一的義人羅得,熱心接待兩個旅客(其實就是天使)。然而看看所多瑪人的反應:城裡各處的人,連老帶少,都來圍住羅得的房子,要羅得把這兩個旅客交給他們,任其所為。“任其所為”,NIV版聖經譯得很明確:Bring them out to us so that we can have sex with them,就是要性侵對方(《創》19:4-5)。羅得想保護這兩個人,要把還是處女的兩個女兒給他們作為替代時,這些人罵羅得:“這個人來寄居,還想要作官哪!現在我們要害你比害他們更甚。”(《創》19:9)隨即開始暴力行動。

可見這城中的人有多麼的邪惡!他們不僅僅是同性戀而已,而是全城之人,都一味地行惡。設想一下,如果我們是進入城中的人,會有何感想呢?我們會不會覺得,這種城市,上帝滅絕它,豈不應該?

迦南七族,也是同樣如此。並不是他們本來安居樂業,上帝要安置自己的選民,就大手一揮,把這“倒楣”的七族給滅絕了,而是這七族人同樣到了罪惡滿盈的地步。所以,上帝才滅絕他們。正如上帝對亞伯蘭所說:“到了第四代,他們必回到此地,因為亞摩利人的罪孽還沒有滿盈。”(《創》15:16)他們自作孽不可活,把上帝逼到非要出手不可。

四、屬地觀的影響

上帝的屬性,需要用兩個約,才能充分表達,顯明我們的上帝既是慈愛的,又是公義的。正如《詩篇》89章14節:“公義和公平是袮寶座的根基;慈愛和誠實行在袮前面。”

十字架是上帝公義又慈愛的完美體現:一方面,祂是公義的,祂不能容忍罪惡。所以,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必要追討人的罪惡(參《出》34:7;《民》14:18;《鴻》1:3)。結果就是,人人必因犯罪而死亡。另一方面,祂又是慈愛的,不願看到人滅亡。所以,祂差派獨生愛子耶穌基督,替我們承擔一切罪的惡果:祂去死,換來我們的活。

 

 

人往往因為受世俗價值觀的影響,以及自身的有限,無法正確看待上帝的作為:

1、不能平衡看待

雖然上帝永不改變,但是當人以片面的眼光看待祂時,就會看到兩種上帝:

(1)溺愛的上帝

當人只看到上帝的慈愛時,就會認為上帝是一個缺乏原則、溺愛子孫的老好人,因而對上帝缺乏最起碼的敬畏,對罪不敏感——反正犯了罪也沒關係,有耶穌的寶血可以隨時潔淨自己。

這種人會輕忽上帝的恩典,把上帝的寶血當做抹布。這種態度,是對上帝極大的褻瀆。

(2)嚴苛的上帝

當人只看到上帝的公義時,就會覺得上帝是一個異常嚴苛、唯有律法的大法官。所以,上帝不可親近,有距離感,甚至懼怕到無法正常面對上帝,不釋放,也不喜樂。自然,也無法用心真實地敬拜祂、渴慕祂,更談不上愛戀祂了。這實在是非常可惜的。

2、以世俗的標準衡量

用屬地的眼光,人很難理解上帝的審判,會產生各種質疑:我又沒有犯法,更沒有作奸犯科,上帝為什麼要審判?至於嗎?上帝是不是小題大做、反應過度?

這也是人覺得舊約中的上帝非常嚴苛的原因之一。以屬地的標準,去衡量屬天的作為,無論得出多奇怪的結論,都不足為奇!

燕雀永遠也無法理解鴻鵠,因為不在同個高度,不是同一水準。只有充分認識到上帝的聖潔、公義和良善,我們才會知道,地上一切的潔淨、正直和美善,與上帝相比,仍舊一無所是。我們才會瞭解到,上帝的標準是何等的高,高到地上的標準完全無法相提並論,高到無辜的耶穌必須要為我等罪人掛在十字架上。

3、自我中心,忽略上帝權柄

當上帝審判人,甚至將人定為死罪的時候,人還會下意識地反抗:憑什麼?我用袮管?

人很容易忽視這一點——整個宇宙都是上帝創造的,祂對萬物擁有審判的權柄。因為自我中心,人很難接受“命運被他人左右”,所以就認為上帝非常暴力。其實,上帝不過是動用了本就屬於祂的權柄而已。

何況上帝審判的目的,是為了阻止罪惡、拯救人。就仿佛人得了癌症(那些惡人就如惡性腫瘤),醫生只能將腫瘤切除。人豈可因此責備醫生太過殘忍?

五、結語

綜上所述,並非新、舊約中的上帝“判若兩人”,也不是上帝的性情突然大變。人之所以覺得新舊約中的上帝不同,是因為掌握的知識有限,認知有偏差,對上帝的屬性認識不清。

公義又慈愛的上帝,亙古長存,從未改變(參《雅》1:17;《瑪》3:6;《詩》89:34,102:27;《來》1:12)。有時我們無法理解上帝的作為,但是在質疑上帝之前,或許先思考這句話:人絕不會比上帝更公義。同樣,人也絕不會比上帝更慈愛。

 

作者在天津市氣象局工作,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電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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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初探(艾魚)2017.09.21

 

艾魚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1

 

艱難生活 

11月下旬,我們一起去了四川一少數民族居住的深山,去探訪那裡的弟兄姐妹。

因為當地的弟兄姐妹都住在山頂上或半山腰上,而汽車只能開到一些平坦的村莊,如果要到更山裡面的村子,山路最多只能允許2個輪子的摩托車上去。所以從縣城出發,乘4小時的大巴車程後,還要2小時的摩托車車程,才能到弟兄姐妹家裡。山路崎嶇,有些地方寬度不到0.5米,一不小心摩托車就可能滑下山去。

這條摩托土路是3年前香港一機構出錢,由當地十幾個教會聯合組織,每次差遣60多人,連續奮戰26天,用鋤頭鐵鏟一步步開闢出來的。未開闢這條路之前,人們只能步行上下山。搬運重物則需借助馬或騾子來馱,或者用他們特有的方式——人將重物背上山。

除了路途遙遠難行,當地還有一個現實問題:這裡比較乾旱,山上嚴重缺水,有些水源是苦水,人不能飲用。這個難題也是幾年前香港的機構出錢幫忙解決的:從山下用管道把水抽上去,引到每家每戶。

但即使這樣,水仍舊非常珍貴——因為水除了供給人之外,還需要供給家畜。尤其是枯水季節,人們必須非常節省。所以,當地人不像城裡人那樣,每天勤洗手,每次洗臉洗腳,他們只用很少的水,有時乾脆就不洗。

在當地,幾乎每家都飼養好多種家禽家畜,有狗、貓、雞、豬、牛、羊等。牲畜們除了看家護院,做運輸工具之外,也是維持人們生活的來源之一。此外,逢年過節或來了弟兄姐妹,人們就會宰殺雞或豬來招待客人。而平時,人們過得很節儉。他們不像城裡人一日三餐。為了節省,他們一天只吃兩頓飯,即上午10點多早餐,下午4點後晚餐。

 

 

福音進山村

方圓幾十裡的連綿高山內,零散分佈著大約有十幾個小村子,人數少的有20多人,人數多的有100多人。絕大部分的年青人和中年人,要麼在外面上學,要麼在大城市打工,村裡留下來的基本只是50歲以上的和他們的孫輩。

問及弟兄姐妹最早是誰給他們傳的福音時,他們告訴我們,最初是距離他們僅一江之隔的雲南來的傳道人所傳的福音。傳道人每月來一次,翻山越嶺,從這山走到那山,常常步行幾個小時。

後來信主的人越來越多,幾乎70%多的村子都信耶穌了。最復興的時候是02-08年,那時幾乎每個村都有一個小聚會點。但08年四川地震之後,受到東方閃電的影響,很多人被擄了去,教會從此一蹶不振。弟兄姐妹中,有許多人已經是第三代基督徒了。所以經常可以看到,年邁的奶奶帶著孫子或孫女去教會。

如今,每個村裡留下來的中年人,大都成為了教會的主要負責人。甚至個別聚會點,20歲左右的年輕人,就已經成為核心同工,因為教會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了。有些同工農閒時也要出去打工,否則很難維持家庭的正常支出。

此外,由於同工們的文化程度較低,很多人只是小學畢業,所以每天讀經,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大挑戰。

像中國許多鄉村的弟兄姐妹一樣,這山裡的弟兄姐妹都很樸實。他們對客人非常熱情,都拿出家裡上好的東西來招待客人。他們話語不多,而且,有些人的普通話說的不好,只能進行些簡單地溝通。

但弟兄姐妹們都愛聽課,聽道。只要有外請的老師來,他們就走幾小時的山路來聽。敬拜時,他們都很投入,拍手擊鼓來唱歌;聽講道時,他們很認真,只是很少回應提問。主日時,也沒有固定安排好的程序,只是臨時推一個人上去帶著唱歌,然後就開始證道,之後共誦主禱文結束。

據說,以前有傳道人在證道時,從不提前預備,說預備是出自人的東西,他講道時是要靠聖靈的感動隨性而講。後來教會人數大大減少,教會總結的經驗教訓是:因為禱告不夠。於是弟兄姐妹用更長時間來禱告,可是教會還是沒有復興的跡象。

 

 

感恩與憂慮

此次我們探訪時,一件很可喜的事情是,一位縣裡的全職傳道人受上帝的呼召,把這些村子的聚會點都聯合起來,成立了聯合會,他也正在籌建一個同工基金。他計畫每月組織這些村的主要核心同工,開始有計劃地學習良友聖經學院的課程。此次我們正好遇上,他從縣裡拿來刻錄好的一箱子DVD和複印的教材,發給願意學習的肢體。

可是,他們也面臨一些客觀的困難——比如由於經濟條件不允許,一半的人都沒有DVD播放機,所以沒有辦法學習這些免費資源。另外,同工們絕大部分家裡都沒有電腦,更談不上會用電腦。他們也沒有智能手機。手機對他們來說,只是接打電話而已,所以他們也不可能用電腦或手機聽講道。

主觀上也有困難。同工們缺乏主動的自我學習能力。縣裡的傳道人說,之前也曾給他們發過光碟學習,但除了個別有人偶爾聽聽之外,大部分人都沒有學,這也讓他很無奈。

讓我們還很擔憂的是,許多傳道人的孩子,去一、二線城市打工,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教會,沒有教會團契生活,在屬靈上成為了孤兒。同時,這些孩子因為學歷和各方面條件的限制,很難融入城市生活,只好處在城市邊緣;而封閉的深山老家也不能給他們工作機會,所以他們也不願意回到老家農村。

如此,這些村子的教會就面臨一個問題:他們的下一代在哪裡?信仰如何傳承?還在村子裡的孫輩們,長大後早晚也要離開村子去大城市。那麼,這些教會同工老了之後,教會要交給誰?教會要如何走出去,把福音傳給未得之民,去影響周圍不信耶穌的人?

上帝沒有忘記祂的子民

經過10個小時在崇山峻嶺中顛簸,我們終於回到了所熟悉的城市。這一天在深山裡的生活,恍如隔世一般。我們同工為深山裡的弟兄姐妹感恩:他們雖然生活在極遠的深山,但奇妙的上帝,還是藉著祂的僕人把福音傳給了他們。

上帝也通過不同的途徑,比如通過遙遠的香港教會,良友學院等不斷祝福他們,告訴他們,上帝沒有忘記祂的子民。

回來後,我們也在思考,作為網路培訓機構,我們可以如何利用現有的資源,去幫助他們這群生活在社會最末端最邊緣的人群?我們正在尋求上帝進一步的帶領。

但願上帝使用我們手中的五餅二魚,來祝福他們。也籍著服事他們,使我們的眼光得以看到更廣闊的上帝的國度。

 

作者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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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被守望(小剛)2017.09.20

 

小剛

本文原刊于《舉目》83期和官網2017.09.20

 

當你蒙上帝呼召,成了牧者,不管你自己是否意識到,你就是一個守望者了。這就如同你有了孩子,不管你是否接受,你已經為人父母了。

午夜電話鈴

96年初,教會的福音團契在我家開始,我們歡迎任何人來參加。有一天,洛杉磯山谷大道指壓店的老闆韓某,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來到了我家。他說他身上有槍,我不知是真是假,心想既然他來了,我就壯膽向他傳福音。他在我家整整呆了12個小時,決志之後才離開。

過了沒幾天,他帶了一個女子來團契聚會。我感覺他們關係“不對”,當晚藉著上帝的話語,我囑咐大家,上帝的兒女要聖潔,不能淫亂。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與韓某同行的女子打來的。她吞吞吐吐,我問是不是韓某欺負了她,她說是的。我和太太立刻趕去,我鼓勵她趕快離開韓某,若被威脅,就說是我要她離開的。

這天半夜,我被電話鈴驚醒,電話裡傳出韓某低沉的聲音。“我想告訴你,我對她有感情!”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只覺一個黑乎乎的槍口正抵著我的腦門。我想到彼得的呼求,“耶穌,救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我不再懼怕。“我沒有心思半夜與你討論男女感情的問題,但我要告訴你,基督徒不能淫亂。”談了整整40分鐘,這過程真是一場屬靈爭戰!最後韓某在電話裡接受了我的禱告。

從此,我再也沒有見到韓某。我想,如果那次我被黑暗的權勢給嚇住了,我就很難有勇氣再來帶領這個初創的福音團契了。

屬靈爭戰,守望者的孤獨

在拓荒的年日裡,上帝把我的目光,從聚焦於表面的教會事工運轉,逐漸引向關注背後的屬靈爭戰,我才在一切人為的、環境的難處背後,看到那惡者骨碌碌的眼睛。

魔鬼在教會無孔不入,它實在太詭詐了,專門“盯”著弟兄姐妹的難處——他們最擔心失去的、最盼望得到的,都是魔鬼容易攻擊之處。只要心稍微迷糊一下,還未上陣,就被打倒了。

有一陣,初創的教會出現了分裂,我曾看重的幾位同工離開了。在這裡,他們曾聽到福音,受洗,開始學習事奉。面對他們的離開,多少次我安慰自己:“讓他們走吧,這其中有上帝的美意”,但這樣的安慰沒用,仍挪不去我心中那份傷痛。

教會同工中,有做直銷生意的,做生意只要合法,上帝也不禁止,問題是聖殿裡不允許進行以盈利為目的的商業活動,被傳道人禁止,有人便離開了;有人覺得自己的事業蒙上帝大大祝福,但來到教會卻不被傳道人祝福,也離開了;那年頭,弟兄姐妹中“身份”有難處的人很多,但我們不能為一張綠卡,摻水造假,出賣信仰,有人覺得這是見死不救,做法太絕對,也走開了……

記得那段日子,我的心一直在爭戰中,胸中奔突的情感如果用曲線畫下來,定會出現許多尖齒狀。有些話我真的只敢和上帝說,我下定決心,要是教會不能分別為聖,那甘脆換成“俱樂部”或“同鄉會”的招牌得了!

有一天,上帝藉著《以西結書》向我說話,祂囑咐我作守望者,祂的話沉重而又嚴厲:“倘若守望的人見刀劍臨到,不吹角,以致民不受警戒,刀劍來殺了他們中間的一個人,他雖然死在罪孽之中,我卻要向守望的人討他喪命的罪”(《結》33:6)。

 

 

弟兄,我們同為守望者

98年11月的某個午夜,在我爭戰倍感孤獨時,我親愛的弟兄同蘇給我傳真過來一首詩,那詩足足寫滿了5張紙。同蘇的字寫得很大,每個字都好像在跳躍、在吶喊,而且有的字竟是模糊的,那一定是我弟兄的淚水滴在了上面。

黑夜,無邊的黑夜,

寒露浸透單薄的衣衫,

霜風刺進骨髓的深處,

孤獨的守望者還堅立望台。

 

我親愛的弟兄啊!

我與你肢體相連,

打在你身上的霜風,

也切進了我的肌膚,

你轆轆的飢腸,

竟在我的腹中聲聲鳴響。

 

我真願乘星光下的長風

——來到你的身旁。

我願化為一件披風,

我願變成一根拐杖,

我願點燃一堆篝火,

我願送去一碗滾燙的麵湯。

 

但是,但是我卻不能前往,

因為我也有我的城池,

因為我也有我的號角,

因為我也被耶和華選中,

與你一樣孤立在我的望台。

 

我只有在神的面前跪下,

禱告耶和華讓天使把你環繞。

 

我們能孤立望台卻堅守下來,

那原本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使然。

如果不是曾經孤立的神

——住在我們的裡面,

我們又怎能孤立得下去?

 

我將囊中那塊小小的乾餅掰開一半,

讓飛過的孤鴻捎到你的面前,

世界會對著小小的乾餅發笑,

我們卻從中品出神無限的恩典!

 

後來沒過多久,同蘇夫婦的教會正好有人來我們教會,我就做了一個芝麻大餅,切了一半,捎給了他們。

守望者,被你守望

守望者是需要被守望的。聖經說,“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作什麼呢?”(《詩》11:3)還記得那次芝加哥海外基督徒跨世紀禱告會前夕,我患流感病倒了。高燒中我昏昏沉沉,無數遍想到的都是自己在服事中,所得的安慰和人的喜歡。我因內心驕傲被上帝重重管教,最後燒雖退了,但一翻身卻把腰給折了,痛得幾天都站不起來。

後來我被送去推拿診所,醫生是我要好的弟兄。他問及我病痛的起因,我說著說著,突然被聖靈充滿,念及這些年上帝給我的恩典,想到自己的敗壞,竟然哭得無法停下來,讓我的弟兄好不尷尬。

我知道上帝聽了禱告,讓我的肉身和心靈霎時都得著了醫治。我也知道祂是因祂榮耀的名之緣故,在幫助我走義路,不讓我滑向死亡線。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在每一個道德選擇上,我都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與耶穌一塊走在獨木橋上。耶穌從那頭走來,我從這頭走去。我只有一個選擇,或撲進耶穌的懷抱,或咬咬牙跳下去。

作為一個牧師,我和眾弟兄姐妹一樣,面對各種的試探,有時也許試探還更多。面對試探,我的經驗是,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做的,我就不做;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說的,我就不說;凡耶穌在我身旁,我不好意思看的,我就不看。當我守住本分,聖靈總會及時地設立“火牆”來保護我免受傷害。

是的,若不是耶和華看守城池,看守的人是枉然儆醒!大衛曾在默想中這樣說,“除了耶和華,誰是上帝呢?除了我們的上帝,誰是磐石呢?惟有那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為完全的,他是上帝。”(《詩》18:31~32)我也要像大衛一樣對上帝說:“惟有你以力量束我的腰,使我行為完全,要不我早就敗壞了,哪裡還等得到今天!”

 

 

做別人的約拿單

服事是需要被遮蓋的,這種遮蓋,就如同瓦片需要彼此相連,彼此重疊,才能遮風擋雨。挪亞是一個義人,但仍有疏忽之時。當別人的生命出現破口時,你是像閃和雅弗,將衣服搭在父親的肩上,倒退著進去,為父親遮蓋住羞恥?還是像含看到父親的赤身,帶著自義到處張揚。

我明顯看到,這個時代大衛缺少的原因,不是別的,是缺少了約拿單,你我願意做別人的約拿單,成為別人的守望和祝福嗎?

轉眼,事奉主20多年過去了,我之所以還沒有陣亡,(見拙文《舉目》71期《我還沒有“陣亡”》)其中還有一個緣故,就是在難處時,我被弟兄們遮蓋。

記得我兒子在年少時,一度非常悖逆,我和我的服事都因此受到攻擊,那時,好多牧師、同工和我一同俯伏下跪,流淚呼求上帝的憐憫和幫助,他們的禱告,成為我在難處時的遮蓋和安慰。

在服事中,弟兄們和睦同居,能在一起笑是容易的,但若能在一起哭就更好了。我多麼盼望,教會能有使徒性的團隊,不只是恩賜配搭,而是生死相交、肢體相依,就像保羅和他的同工們一樣。

去年下半年,我在教會連續傳講屬靈爭戰的信息,幾位靈裡敏感的弟兄姐妹就來告訴我,他們已經自覺地開始在會堂的四圍為我守望禱告,甚願我能放膽傳講上帝的道。看到弟兄姐妹生命成熟起來,不再叫人小看年輕,我的心為之大得安慰,不住地感謝我的上帝。

牧者理當是一個守望者,然而,守望者也是需要被守望的!

 

作者現居美國,為印城華人教會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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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巳初的工作,酉初的心態”(外三篇)(李賢)2017.09.20

 

李賢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9.20

 

“拿你的走吧!我給那後來的和給你一樣,這是我願意的。我的東西難道不可隨我的意思用嗎?因為我作好人,你就紅了眼嗎?”——《太》20:14-15

《馬太福音》中葡萄園的故事,深刻詮釋了“恩典”,教人如何對待自己所得,如何看待他人所得——無論是在巳初(上午9點),還是酉初(下午5點)進入葡萄園做工的人,都不是因為他們自己能幹,而是因為園主的愛心——聖經說,那些人都是閑站著、找不到事做的。

在葡萄園裡幹活的時間不一樣長,所得的工錢卻一樣,引發了很多人不滿。不滿的人,不是沒有拿到自己的工錢,而是沒有比他人獲得更多的好處。正如現在許多人,不是尋求好的生活,而是尋求比別人更好的生活。這種攀比,是出自貪婪、自利和自義。

巳初者像是法利賽人的化身,而酉初者像是妓女、稅吏的代表。恩典之下,不該是你攀我比,而當滿懷感恩。巳初者沒有意識到,無論自己比後來者多做了多少,若無恩典,自己就什麼都不會得到。人習慣從個人獲益的角度來論斷公平,卻忘記了從自己落魄的罪人身份來凝視恩典。

莫道人是非,你我皆罪人!我願“巳初的工作,酉初的心態”。

 

饒恕的理由 

“到了一個地方,名叫‘髑髏地’,就在那裡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又釘了兩個犯人: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當下耶穌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   ——《路》23:33-34

饒恕,沒有人比耶穌做得好!耶穌不只是饒恕,更主動地愛和給予。

十字架上,耶穌代人求赦免,理由是:人所做的,他們自己並不明白。

那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從一方面說,他們一定知道的!他們知道耶穌的行為是無可挑剔的,所以製造罪證、雇人誣陷;他們知道耶穌的大能,知道耶穌深得人心,他們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們和自己最厭惡的羅馬政府合作,處死耶穌(黑暗對光的排斥)。說他們不知道,這是天大的笑話。

然而他們真的不知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所釘死的,正是那賜予生命的;他們不知道自己所拒絕的,正是那他們久久盼望的彌賽亞;他們不知道自己所譏笑的,真是那榮耀的王;他們更不知道的是,原來這便是上帝所命定的救贖。

耶穌要告訴我們的是,饒恕不是漠視他人對自己的傷害,更不是不顧事實、自我欺騙。真正的饒恕,是直面痛苦和傷害,卻以恩典待人。耶穌看見的不是人的可恨,而是人的可憐。可恨之人皆是可憐之人——傷害他人,實際上是一種強烈的表達方式,反映出人內心的缺憾和需要。被傷害是痛苦的,這種痛苦提示我們,不要去傷害對方。饒恕,就是你期待他人怎樣對待自己,你就怎樣對待他人。

 

 

為什麼不可以起誓

 “只是我告訴你們,什麼誓都不可起。不可指著天起誓,因為天是上帝的座位;37節: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或譯:就是從惡裡出來的)。”  ——《太》5:34

很多人只從律法和道德的角度, 解讀基督徒為什麼不可以起誓。這種解讀,把上帝想成不近人情,卻不知道上帝任何的命令都飽含對人的愛意。

“為什麼不可以起誓” ,耶穌給出了3個理由:

首先,上帝不是我們的佐證,反倒是我們應該遵照上帝的旨意而行,榮耀祂(參《太》5:34-36)。許多人起誓,會借用比自己更有說服力的人。威嚴的上帝,是最常被人借用的。人被造是要榮耀上帝,而不是借用上帝的名義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且,起誓往往伴隨著咒詛,而聖經則教導我們要祝福(參《雅》3:9)。

其次,人要量力而行,勿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因為人“不能使一根頭髮變黑變白了”(《太》5:36)。需要起誓的事情,多是別人無法相信,或者自己無法保證的。任何事情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而非人的手中。我們只能說:“如果上帝願意的話,便可如此。”(參《雅》4:13-14)我們無法在上帝之外做任何的事情,但是起誓本身卻忽略了人生中不可確定的因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第三,起誓的目的,是要別人信任自己。也就是說,起誓者知道別人不信任自己了。耶穌說,“是,就說是”(《太》5:37),意即基督徒的生活應該是以誠信為本的,言行理當被人信任。起誓否認了之前的信任,也否認了起誓時的可靠。起誓最多的人一定是愛撒謊的,否則他人為何如此不信任?起誓只能讓人更不相信。

請不要起誓,也請不要相信起誓的人,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起誓。

 

 

抬頭看,無處不讚美

“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便說: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世人算什麼,你竟眷顧他?你叫他比天使(或作上帝)微小一點,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   ——《詩》8:3

人生迷茫,是因為人力圖於自身尋求依歸。人努力證實自己的重要性,但掙扎使之懷疑,挫敗使之破碎,最後才知,人生之所望,本不在自己的身上。從自己的角度出發,難免自視過高,以至於常常自憐。

觀察上帝所造,人則能認識自己的渺小和尊貴——渺小是本身的,尊貴源自上帝的抬舉。人失落時,若能像詩人大衛一樣,抬頭看上帝所造的萬物,“你指頭所造的天,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便覺得處處可讚美。

猶太人的諺語說:我只是宇宙的一粒塵埃,世界為我而造。“我只是宇宙的一粒塵埃”的意思是,宇宙的浩瀚,使人深感自己的微不足道。如盧雲所說,抬頭看是謙卑人的記號,因為他找不到可以驕傲的理由。面對星雲,方知渺小;面對自然,才覺幼弱;世界對於沒有信仰的我而言,是一種威脅,它的強大甚至不允許我盲目自大。無盡的穹蒼間,我突然迷失了。低下頭,我開始自暴自棄。

“世界是為我而造”,意思是,當我終於投入天父的懷抱,造物主告訴我,只有我的存在才讓世界完美,也只有我才能使基督捨身。我的存在不是偶然,而是出自造物主精細的雕琢。我開始看重自己。當我知道不是我附屬於世界,而是世界附屬於我,我開始歡躍。抬頭看,我開始高聲讚美。

 

作者來自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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