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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间接沟通”——改瘠壤为沃土

山眼 本文原刊于《举目》52期        自9年前信主以来,笔者就一直在北美某校园团契里服事。学校里,中国大陆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早些年,多是来读研究所的,与访问学者。随着中国越来越富裕,更年轻的,读大学本科的也来了。        这些人20出头,朝气蓬勃。他们和上一代有着明显的差别:英语更好,更喜欢娱乐、时尚,以及高科技产品。他们的生活处处受网络和高科技的影响,他们的交友范围和方式也大大不同,对流行文化更为敏感。         为了向他们传讲福音,我们团契添加了很多户外活动,业余时间也尽力在生活上帮助他们,又建立一个小小的图书馆,介绍《海外校园》杂志、《游子吟》等好书给他们。         团契的亲善和友爱,对年轻学生有吸引力。每逢郊外远足或圣诞节、感恩节聚会,往往有很多人参加。不过,每周一次的查经班,来的人则明显少了。         很多学生表示对基督信仰有好感。有些人决志,有些人受洗,甚至后来做了同工。但更多的人来了又走了,或是毕业回国,或是去了北美其他的地方。         从他们身上,我感受到人的心灵对基督信仰的需要。可惜他们自己并不明了。有些人在寻找,但不确定自己在找什么。更多的人已经很适应无神的生活,就算听到了福音,也依然觉得遥远。         免费的饭菜和同胞的亲情,已经不像早些年那样能吸引学生了。如何能够更好地接近他们?团契的同工一直在摸索。有人说关怀最重要,但是很难做到有针对性的、适度的关怀。而且,就算赢得了学生对同工的基本信任,不代表他们认同我们所传的信仰。         那么,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甚至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这个时代之人,更好地沟通呢? 过时、守旧?         作者唐斯(Tim Downs)在《预约心灵沃土》(原书名:Finding Common Ground)(编注1)一书中说:一般美国民众对福音派基督徒的印象是:        伪君子/不容忍/强逼人/操纵人/自以为无所不知/不食人间烟火/过时/政治保守派/社会保守派/缺乏幽默感。         这样看起来,基督徒在许多人眼中,是过时、守旧的形象,基督教已经逐渐社会边缘化。人们对于福音和基督徒所说的话,往往心存疑虑,甚至无暇理睬。        社会或者“世界”对基督徒的看法,可能出于偏见、罪和骄傲。基督徒的生活重心,也不在于赢得世界的欢心和赞美。可是,基督徒也当反省:我们的信仰,应是活泼、充满爱,能够填补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需要的。我们能否做得更好,活出基督真诚的生命,赢得更多人的心呢? 文化魔力         唐斯在这本书中,提到了文化的影响力。文化是非常广泛的概念,上至社会风潮、哲学思潮,下至黎民百姓的饮食起居,都可纳入广义的文化范畴。每一个人都是文化 的人,每一个人的思维、价值观、判断力,都极大地受到文化的影响。所以,无论是要了解人,还是影响人,都有必要了解对方的文化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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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今昔的承诺

苏文峰 本文原刊于《举目》57期      美国宣教学家温特(Ralph Dana Winter,1924–2009),曾说明神国在地上,是由地方性堂会(Modality)和福音宣教机构(Sodality)彼此相辅相成,而持续进 展的。这两种机制如同人体的左膀右臂,在宣教事工上共同完成开荒与建造的功效。        1992年开创的“海外校园”事工,面向中国学生学者,正是温特教授所说的福音宣教机构。在过去20年中,我们不断观察时事,前瞻探索,努力将学人事工的成果与资源,提供给海内外中西教会,携手共同拓展上帝的国度。 第一个时机:学人布道(1992-1997)        90年代是海内外中国学人的“基督教热”时期,当时海外中西教会最关切的,是如何向涌入教会的中国学人传福音。《海外校园》杂志在1992年创刊,在时机上正是上帝所预备的天时、地利、人和。这刊物集合了福音资源,激发教会对中国学人这一个新群体的负担和认识。 第二个时机:培训造就(1998-2003)        随着信主人数剧增,海内外中国学人“布道易、造就难”的问题浮现。1998年起,〔海外校园机构〕出版7个系列的《中国学人培训材料》;合办“中国学人培训 营”;2001年出版针对参与事奉者的《举目》杂志;并在亚洲进行定时、定点、定人的校园同工培训。我们也投入相当心力,个别牧养海内外文字工作者及年轻 传道人。 第三个时机:海归时代(2004-2009)       进入21世纪后,大国崛起,海 归时代来临。2004年起,〔海外校园机构〕开始在欧洲定点作校园培训。计有四对特约同工轮替到柏林、慕尼黑、苏格兰、剑桥等城市,配搭当地华人教会的留 学生培训及牧养,每人每年2至3次,每次2至3个月,每个城市2至3年。欧洲事工的目标是培育绝大多数将会回国的准海归,使他们成为可以亲近上帝、事奉上 帝的小组长。        在亚洲,随着大城市中自发性的海归小组和团契兴起,〔海外校园机构〕的特约同工也应邀扶助其成长。2008年起合办海归事工研讨会,2009年正式出版《海归手册》和VCD《踏上回国之路》,都提供了海归事工所需的研发和材料。 现今的时机:“80、90后”及网络宣教/培训        在海归事工兴起的同时,另一个新的群体已在海外留学生和国内城市中日渐突显,就是中国大陆在1980至1989年间出生的、高达2亿的“80后”。今天“90后”也已进入国内及海外的大学。如何面向这一个新的群体,已成为海内外众教会和〔海外校园机构〕共同关心的新课题。        “80后”及“90后”常流连的互联网,也是急待耕耘的宣教园地。《海外校园》杂志面对日益年轻的新读者,从文字刊物进展为网上布道媒体,进而与网上圣经、神学课程、教会领袖材料与培训事工相辅相成。这是燃眉之急的挑战,我们已从2010年起投入大量资源,全力以赴。 期许与承诺        “心怀神国,举目远眺,洞察时机,开拓分享”是〔海外校园机构〕的自我期许,也是我们对中西教会今昔不变的承诺。 注:本文刊于2009年11月海外校园通讯。2012年6月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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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建立查经小组

本文原刊于《举目》54期 龚慕良        从无到有,建立一个新的查经班,是不容易的。负责建立查经班的人,通常会先找一位强而有力、能言善道的领袖做指导,然后招兵买马,每周亲自带领查经。一方面传福音,一方面训练同工,再加上关怀,及寻找、培育接棒人…… 一个查经班,从建立、成长到成熟,往往会把这个负责人缠得数年不得抽身。而且毕竟不是每一个教会或是团契,都找得到一个有空闲,又可以完全投入的领袖。更何况许多偏远地区,根本连教会或是团契都没有。        新约里记载,保罗除了在安提阿培训(参《徒》11:25-26),在雅典人中开荒(参《徒》17:16-33),在哥林多建立教会(参《徒》 18:1-11)外,他也回到他传过福音的地方,短暂地培训过数次(参《徒》15:36;16:1)。甚至,连他没去过的歌罗西城,他也扮演监督的角色, 以书信劝勉。         为了传福音,到没有信徒的地方建立查经班,就像上述保罗开荒的工作,不在本文讨论的范围内。我们要讨论的是,当一个地方,有两、三个信徒,因圣灵感动,想组织查经聚会、在神的话语上扎根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这些信徒的确需要一位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从保罗宣教之旅的模式来看,有经验的指导者,可以有其他的事奉在身、不在当地久居。        当有需要时,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指导者,来指导新的查经小组? 笔者认为,是可以的。仅以过去7年《海外校园》欧洲培训的团队为例,为大家提供参考。       《海外校园》欧洲培训的团队,学习保罗的榜样,扮演指导的角色,借着网络,着重分工与预查,得以在各地设立查经班。概言之:轮流事奉,协同治理,一次预查,同步查经。 今天的人,比保罗时代方便多了。有汽车、飞机、声视媒体与网络,取代徒步跋涉、传递手稿。所以,要成立规模比教会小的查经班,应该不是难事。 指导者的责任         建立查经班,必须要有指导者(Counselor)。         查经班的创立,应该由当地人寻找地点、聚会祷告、和众信徒分享异象开始。指导者,顾名思义,就是指点、建议者,而非决策者,也非执行者,更不是讲道者。         认清指导者的身分之后,我们就知道,在成立之初,指导者亲往当地是不可少的。但是开创工作完成后,指导者不必常驻该地。因此,想建立查经班的人,若是在本地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向外地教会寻求协助和支援。       《海外校园》欧洲培训团队的老师们,所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他们短期居留各地,建立查经班之后离开。不过,借着网络,他们依旧是查经班的指导。加上不定期的回去探访,始终和各地的查经班保持良好的互动关系。最终,他们培训的人能独当一面,老师们就可抽身而退了。 指导者的任务        指导者的主要工作,是预查、支援与参加聚会。 预查         预查,可以当面,亦可使用网络 (例如Skyp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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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责任心到使命感

本文原刊于《举目》53期 刘在胜 张秀荣       至2011年,我们在法国的学生事工──“向中国留学生传福音,带他们信主,并跟进,造就他们成为主的门徒”,已进入第12年。         借着这个事工,神让我们对祂的信心得以坚固,灵命得以成长;使我们事奉的心态从责任心,慢慢转变成使命感。 当作一份工作         1999年,我们夫妻回应了神的呼召,参加了“学园传道会”福音机构之后,我们清楚地知道,这是为神做工,是一份工作。既然是工作,就要敬业,有责任心。        在态度上,我们非常认真;在行动上,不敢有丝毫怠慢。比如:每周外出发单张,邀请新朋友参加周三、周五的团契活动;按“4个属灵的原则”传福音,用6个小册 子及时跟进和造就;与学生一起学习圣经,一起学习祷告;按时写代祷信,及时地向同工们汇报我们的事工情况,和需要代祷的事项……         一切都按我们接受的培训、按部就班地去做。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时我们会把学生当成自己工作的对象,是在尽一份责任。对经常来团契来教会的学生,就会很热情,很关心,对不经常来的学生就会相对地冷淡;团契兴旺的时候,就特别开心,团契人少的时候,就心情沉重。         当有人决志信主或受洗的时候,我们会特别激动,一是为灵魂得救,二是为自己的工作成绩而沾沾自喜。道理上知道是为神而作,但情绪还是会被影响,心里还是很愿意得到他人的赞赏。神让我们清楚地看到,这是我们灵命不成熟的表现,我们必须改变。 真正有了使命感         随着事工的发展,我们和学生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他们亲切地叫我们刘哥、刘嫂,把我们当作朋友或长辈。甚至愿意与我们分享,一些不愿意对父母讲的事情,听听我们的意见。他们不仅听我们怎么说,更要知道我们会怎样做。        “知识是叫人自高自大,唯有爱心能造就人”(参《林前》8:1)。爱不是知识、道理,而是活出来的行动。我们必须以身作则。神一直不断地提醒和告诫我们:“既 然蒙召,行事为人就当与蒙召的恩相称。”(参《弗》4:1)。我们决心用自己的言行,让学生们明白神的真道,“用生命影响生命”。          正因为调强“要行出来”,团契出现了许多让人感动的事情。去年夏天,团契的两位姐妹,在巴黎的街头,发现了一位从新疆来的维吾尔族留学生。他因护照等都丢失了, 法语讲得又不够好,流落在街头。这两位姐妹就把他带到家中,让他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帮他找到一个可以搭铺睡觉的地方。         一直到他今年2月回国,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团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凭著爱心,在经济上、物质上给过他帮助。他和他的家人很受感动。他因经历到神的大爱,而受洗归主。 团契几个已婚的小家庭,虽然自己的住房不大,但都愿意开放家庭,提供给大家查经、分享、祷告。当你看到10几、甚至20来人,挤在不足20平米的屋子里聚会,你的感动会油然而生。 正确地待人、待己         随着“海归”的出现,我们也开始了“海归事工”。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回国探望海归的兄弟姐妹。我们发现:他们回去之后,会遇到很多压力,甚至会沮丧,这固然与环境的改变、生活的需要调整有关,但也与他们骨子里的骄傲,有很大关系。         他们大都是独生子女,也很优秀,是被父母、长辈宠惯的一代。信主之后,生命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有些人还成为团契、教会的骨干,所以,他们得到的重视、鼓励比较多,这无形也助长了他们的骄傲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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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基督 ──记第一届全欧青年领袖营

晴米 本文原刊于《举目》51期        2010年3月30日至4月1日,来自欧洲西班牙、意大利、法、德、匈牙利、荷兰、挪威、瑞典、希腊、英国、葡萄牙等11个国家、共134个教会与团契的青年,参加了全欧青年领袖营(简称青领营)。 青领营的源起与异象         这个青领营的源起,是因为看见欧洲华侨的第二代年轻人以及中国留欧学生的需要,由欧华神学院(简称欧华)主办,借着德国的教牧同工与纽伦堡教会弟兄姊妹的支持,预备了纽伦堡青年旅馆作为营地,还有来自澳洲的天匙敬拜团主领敬拜。         领袖营不是标榜领袖的优越性,而是期盼与会的青年都能成为教会的事奉人才,并且“为首的,要作众人的仆人”,更谦卑地学作仆人。因此大会主题为“奔向基督,为主发光”。 愿每个牧者都有充足的装备         欧华神学院的异象,始于几个同工参与西班牙、意大利与北欧的短宣,渐渐看到欧洲新移民与留学生的需要──欧洲华人教会如同30年前的美国华人教会,外来传道 人多数无法适应,必须培养当地的传道人。因此,欧华的感动是:求主让欧洲每一个华人教会都拥有自己的牧者,每一个牧者都有充足的装备。         据估计,至2020年,全欧会有600个华人教会,2030年后可能将近有1,000个……         面对这么大的福音前景,需要大家一起为欧洲的培训事工祷告,欧华也盼望可以与其他福音机构合作,如基督教华侨布道会、海外校园、号角与普世丰盛神学院等,同心合意来培育工人。 各地牧者缺乏的现况         来自匈牙利的一位弟兄说,他当学生时,曾经与几个室友,以139欧元共度4个月。但主一直保守看顾在难以置信的困乏中,经历主恩。        蒙阙与王品,是来自瑞典乌普萨拉城(Uppsala)的学生。乌普萨拉城的团契有30人左右,以学生为主,没有牧长。只有来自斯德哥尔摩的牧者,每月一次前来为他们证道与培训。        北欧、东欧、西欧,还是南欧(如希腊的帖撒罗尼迦教会),也面临着同样的困难,教会与团契中常没有牧者、在教导上缺乏装备。 继续陶造,继续炼净         在闭会礼拜上,刘利宇博士总结了整个营会的信息,与弟兄姊妹一起思想:如何以奴仆的心志、成熟的灵命,同心合意事奉主。         营会之后,大家回到各自的国家,相信那一颗颗奉献给神的心、一个个回应呼召的生命,将在全能主的恩手之中,继续陶造、炼净,为主发光! 作者来自台湾,现住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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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ABC/CBC vs 90后——北美的90后到底在想什么?

本文原刊于《举目》51期 高智浩、高至灵        以宣教的观点来看,越是硬土,越有人辛苦耕耘:在食人族的长矛下,在荒漠的伊斯兰世界中,在箝制思想的第三世界里,有多少宣教勇士前仆后继!然而有一个宣教工场,却很容易被人遗忘,那就是次文化宣教工场。        今日的“90后”,就是一个有待开发的次文化宣教工场。        我们先来看看两个关键词的定义:         次文化:在主流文化之外的子文化,即,从主流文化中衍生出来的新兴文化,或小众文化。非主流文化:与主流文化已经脱节或正在脱节的次文化体系。         现今的“90后”,正处于次文化与非主流文化的接壤处,他们使用火星文、活在魔兽世界(“火星文”意指地球人看不懂的文字,包括了各种符号、同音字、音近字;“魔兽世界”是年轻人喜爱的网络游戏。编注)。而海外华人中,更产生了不同的90后部落。 1.5代的90后移民:White Wash         定义: 随父母移民或居住西方已经一段时间,适应而且融入了西方社会与文化,有白人思维模式,称White Wash,简称WW。         现象: 活泼,有信心,语言与文字表达佳,适应能力强、适应程度好,已经具备融入西方社会的条件。         具体表现: 以西方的思维模式为主要思维模式,以西方食物为主要饮食,语言沟通以英文为主、中文为辅。         同侪团体: 以同样1.5代移民为主。西人朋友亦为其之主要交往对象。         困扰: 夹在中国传统观念与现存环境之中,心态产生不平衡。 与家人(尤其是上一代)渐渐产生疏离感。加上语言、文字比父母来得强,因此有优越感,瞧不起甚至鄙视父母。        心灵与肉体开放尺度都渐趋西方,面对着东方传统的教导方式,会比较强烈地反弹,与父母、长辈间常有很大的张力,导致焦虑。极力想摆脱华人传统,家庭纠纷四起。 在争取同侪的同时,易沾染恶习——烟、酒、大麻、毒品与夜生活。 1.25代的移民:Fre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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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谁来吃晚餐?

陶其敏 本文原刊于《举目》51期        北美凡是有大学的地方,一定有中国人。在这个风景旖旎的大学城里,杜倩是知名人物。她是副教授,已经进入了安居乐业的稳定生活。杜倩漂亮苗条,40出头了,还总被人当成学生。她最突出的特点,是性格开朗,待人热情,所以家中经常高朋满座。         秋天时候,杜倩听说老同学林哲要来这里工作,心里十分高兴。通了电话之后,杜倩更高兴了,因为林哲也是基督徒。老同学加上主内弟兄姊妹的关系,多么难得啊!         在林哲搬迁过程中,杜倩鞍前马后,极力帮助,找房子、带他们一家熟悉环境、请他们吃饭。谈及信仰,林哲10多年前刚来美国读书时,就信主了。而杜倩是在两年前,被朋友带去参加布道会,会上的讲员十分有激情和感召力,杜倩受了感动,就在呼召时举起了手。 谁知会后马上有人找她谈话,立即安排受洗。在群情激昂的氛围下,杜倩稀里糊涂地受了洗,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被信主了”。        受洗后,她虽然有时星期天也去教会听听讲道,但大多数时间,都有忙不完的事。实验室的压力很大,她是老板,10几号人要靠她吃饭,要不断出成果、发文章、申 请经费。她白天忙得团团转不说,每周两个晚上,还教钢琴课挣点外快。两个女儿分别在上小学、初中,周末还要去中文学校、游泳课、跳舞课,平时更要督促孩子 学钢琴……         这样一周下来,杜倩精疲力尽,哪里还有精神去教会参加崇拜?不过,因为女儿十分愿意去,她就舍命陪淑女,到了教会,坐在后排昏昏欲睡,是名副其实的“觉友”。 第一次聚餐         杜倩好宴客。林哲家刚搬来的那个春节,杜倩把大学城里小有地位的华人都请了来。开饭前,面对众多不信主的朋友,杜倩对林哲说,自己悄悄谢饭就行了。但向来随 和的林哲,却坚持公开祷告,并在祷告中,把那一伙子人一网收了进去:“主啊,在座的朋友无论怎样成功,也都是罪人!求神打开他们的眼睛,使他们能认识真 神,得到天上最好的福分!” 这一下,弄得在场的不少人不高兴。杜倩也觉得老林有点太过分了。         接着,又发生了一件不快的事:林哲以前是很能喝酒的,可现在却说戒酒了,连杜倩先生敬酒都坚持不喝,场面不免有些尴尬和扫兴。         吃过晚餐,麻将桌刚刚摆出来,林哲却开始“发神经”——传福音,把茶余饭后的轻松闲聊,变为凝重、深沉的布道会。哪知在座多有饱学之士、“不凡”之徒,一位江教授即出言不逊,对基督教信仰大肆攻击。林哲虽然还面带微笑,但也据理力争,场面一时颇为火爆。        其他人,有说风凉话的,有打圆场的。这个说:“以后不谈政治、宗教好不好?光谈吃喝玩乐、投资旅游、子女教育,那多‘政治正确’啊!”那个说:“我脑子被洗多次,如今什么也信不进去了。”        这次聚餐的结果就是,后来杜倩每次请客,都有客人先问:那位林传道来不来?若来,人家就退避三舍。杜倩觉得为难了,她一方面不愿失去体面、热闹的朋友圈子, 另一方面也不愿开罪林哲,毕竟是老同学加弟兄姊妹嘛。于是每次请林哲参加会餐,都请求他尽可能回避敏感话题。林哲虽有些收敛,但还是不断地“犯规”。 批评与争执         更让杜倩不快的是,林哲竟然仗着是老同学,当面批评她。有一次聚会后,他叫住杜倩,指出她目前的生命状况,是如《马太福音》所说的“被荆棘缠住”了。他说:“杜倩,你把发表文章看得太重了!整天实验、文章、经费!没有读经、祷告,哪有灵命的增长?”         杜倩知道他的话是有道理的,但又有点委屈,就不客气地顶撞他:“那我该怎么办?实验室那些学生、博士后,都靠着我的科研经费生活。我没文章,还能有经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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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篇

我们未来的挑战

雅各伊霖 本文原刊于《举目》41期 福音在中国的传播,可谓命运多舛。从大唐景教和元代也里可温教的昙花一现, 到明末清初耶稣会士的初有成效,尔后却又因“礼仪之争”而难产;再逢马礼逊以执著敲开了“磐石”的大门,孰料又逢近代的殖民入侵战争,而使基督教来华蒙上 不白之冤;太平天国对基督教思想的错误移植,义和团运动的戕害,加之启蒙以降国人对西方的误读,“非基运动”的冲击,乃至建国后的“三自”改造,“文革” 的大清除,等等,基督教都被贴上了负面的标签,遭致批斗——“侵华工具”、“精神鸦片”、“意识渗透”等等。           斗转星移,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国人再一次“睁眼看世界”,加之国家政策的调整,学人的努力,大量信徒的自省和自发回归,以及海外资源以不同方式的涌入,福音似乎在华大有“显学”之势。           但果真如此吗?           在新世纪为我们洞开之际,基督信仰该如何在中华大地上,开拓和发展一条自己的道路呢?是像已被人批评的那样,只知沿袭历史,步西方后尘,邯郸学步,拾人余 唾?还是在意识形态的压力下,噤若寒蝉,做“该撒”的“传声筒”,却得意洋洋地为自己辩护“该撒的物当归给该撒,神的物当归给神”?还是在旷野中冲出一条 道路,虽然前途漫漫,却坚信有沙漠中开江河的奇蹟发生?           依我个人看来,中国人未来的20-30年所面临的神学挑战是艰巨的。那将是庄稼收割的时节,重任可想而知。作为中国的年轻一代学人,如果看不到这样的异象,不为未来做好预备,则一切都将成为纸上空谈。有以下诸方面,值得我们深思: 一、属天的与属世的价值观的较量           当下意识形态的松动,国际舆论的监督和呼吁,为基督教神学的展开,创造了一个相对宽舒的外部环境。但如何既消除当局“卧榻之侧”的误识,又表达基督教从上而来的启示、以及由此而开展的伦理诉求,是基督教神学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属天的与属世的价值观的较量,是一个普世性的问题,处理不好,也许就会“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因而前功尽弃。 二、民族文化与基督价值观的冲突           民族文化与基督价值观的冲突,也是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放眼大陆学界与民间,品三国,说红楼,论老庄,议孔孟,倡汉唐,无不轰轰烈烈。           民族文化自有其深厚的价值,值得肯定。但民粹主义的复苏和意气用事,却不可提倡。那种道德上的自义和批判上的颐指气使,恐怕也是基督学人必须正视的问题。也许我们可以从上个世纪20年代的“非基”运动中,找到可借鉴的东西。 三、神学处境化           神学处境化(contextualization),尤其值得我们重视。如何把民族的、地域的“壳”,来承载基督教神学的“核”?是提倡“本土化”、“中华 神学”(梁燕城博士语)、“汉语神学”(何光沪、刘小枫为代表),还是借鉴近邻韩国、印度和东南亚邻邦的“民众神学”、“贱民神学”和“草根神学”?这不 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社会学上的问题,更需要有一批身体力行者去实践。 四、学人的批评和担当            知识分子的地位和定位何在?是依附民族共同体这张“皮”,成为其上的“毛”,并恪守古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为自己辩护呢?还是成为暗夜中精神家园的守护人?是为了职称、工资、房子而打拼,还是去负那沉重的“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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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美国华人海归基督徒历史简介

Stacy Beiler/王敏俐摘录、翻译 本文原刊于《举目》41期 一、19世纪            1854年,容闳成为第一个自美国学成归国的留学生。他在留学期间,成为了基督徒。           自耶鲁大学毕业、回国之后,容闳便积极鼓励中国学子去美国留学。他倡导了晚清幼童留美计划(The 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简称CEM)。按照这个计划,在1872年到1881年间,中国政府派出了100位小留学生到美国就学。           其中有多位学童,后来成为了基督徒,愿意在完成学业后,回祖国传扬福音。遗憾的是,晚清政府为了避免西化的留学生形成政治改革新势力,最终断然取消幼童留美计划。于是许多小留学生尚未毕业,就被迫回国。            尽管如此,20年后,这些海归在许多领域中,都发挥了极大的影响力:诸如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清廷驻美大使梁诚,以及民国首任国务总理唐绍仪,等等。 二、20世纪初           令人深感意外的是,这些留学生回国后,非但不受重用,反而在政治上背着鼓动革命的嫌疑,在文化上被视为异化的中国人。           20世纪初,海归学子遭受了保守势力的极大打压,如经历民国初年诸多政变的顾维钧,以及在抗战与国共内战期间,被暗杀的杨杰以及闻一多。           在诸多的困难中,海归学子如何施展抱负、为国家做出贡献(例如在重重阻拦中兴办了大学)?笔者将其归纳为以下两点: 1. 成立后援团队           1907年,在美国的中国基督徒学生,建立了地下秘密组织“大卫与约拿单”。1918年,与兄弟会(CROSS and SWORD)合并,建立“成志会”(取意“众志成城”),致力于中国的重建。            至1936年,该组织在中国已有五个分会(上海、南京、北京、天津和广州),为海归学人提供了很多交流互动的机会,协助海归学人建立就业网络,以及实行社会改革。在北京的海归学人,更与基督教青年会(YMCA)合作,致力于发展中国的平民教育与公共卫生教育。 2. 合作与座谈会           借由与基督教青年会(YMCA)的合作,海归学人启动了一波中国现代化的浪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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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说“洋评书”——海归群像(五)

谷灵 本文原刊于《举目》39期       抗战年间,新加坡神学院的郭院长,在香港召集主内作家开会,推动圣经本土化。一个甲子后,我在温哥华见到了九十多岁的吴恩溥牧师,他赠送了我一本《天国春秋》,希望我为圣经在中国民间的普及继续努力。我答应他,我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归国         2005年秋,我离开生活了15春秋的北美,回到中国定居。         回国之初,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连怎么回来的,都不是很清楚。后来经人介绍,我认识了一所国际学校的校长,德国人茂尔先生。茂尔先生耐心听我介绍自己,听着听着,他眼睛一亮:“你会用说书的方式,讲圣经故事?”        “是啊!”于是我就把自己从1991年开始在纽约说书,后来又如何发展的过程说了一遍。        “好啊!那就请你在我们的员工圣诞晚会上说段书吧。”        圣诞节晚会上,我为学校的外籍教职员工,说讲了《圣婴降世》。会后,校长宣布,邀请我来教课,教该校老师如何说书。        不久,茂尔先生又把我介绍到他们总部的教师培训中心去讲课。就这样,我在本土开始了说书和教学生涯。 拜师        重新捡起了说书,使我想起了评书大师刘老。当年我在北美说书的时候,学的就是她的评书。我还给她写过信,她收到后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并给我寄了书籍。可惜我和她一直缘悭一面。        2006年在北京的时候,我从网络上找到了线索,同刘老的丈夫王老师取得了联系。我终于同刘老见了面。刘老亲自为我做了示范表演,还听了我的《牧童出战》。        我说希望拜她为师,提高自己的说书技艺。她说:行!往常我要考察三年,但你我已经交往十多年了,我答应你!不过,还有其他几个人也要拜我为师,那就等时机成熟,我一并收徒。         刘老给了我一盘光盘,是她的说书精选,让我好好听。她的光盘,使我在语言意识上又提高了一大块。 出版         经主内弟兄介绍,我认识了晨光图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崔约瑟,并签约出版评书《大卫王》。        评书《大卫王》,取材自《撒母耳记》上、下两卷书,是我在语言上和说讲上的本土化创作。在说书艺术方面,我其实尚未成熟,但神还是让这本书出版了。我心里是没有底的,但相信定有神的美意。        果然,神的带领,在后来逐渐明确。 亮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