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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诚信 ──透视当代学子们的“诚信危机”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8期 “诚信缺失”泛滥成灾 一段时期以来,“大学生考试作弊”,成为了与“农民工讨薪”并驾齐驱的社会焦点。一向以“立信、立德”为育人之本的校园课堂,如今竟然发现,作弊队伍“不断壮大”,几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         而作弊者的心态竟也愈加“坦然”,且作弊手段不断翻新,作弊工具“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甚至出现了借此大发横财的“职业作弊”行业,公然登报大卖广告,明码标价。而且 “生意好得出奇”,出现从“枪手代考”到“论文代写”的“一条龙”式服务。        “学不在精,作弊则灵;功不在深,偷看就行”的课桌文化,居然堂而皇之地在校园中大行其道,广泛流行。         国人们在震惊之余,不由得对今日育人育德的“神圣殿堂”,投以狐疑的眼光:到底走出校门的毕业生队伍中,货真价实的有几许?         为了遏止日益猖獗的考试作弊之风,各地教育部门也着实动了不少脑筋。如东北大学专门研制出一种移动通信干扰器,用以干扰弥漫于考场上空的手机信号。湖北省武 汉理工大学等四所院校的考场中,安装了近200台屏蔽仪,以扰乱考生利用通讯工具传递考试信息。教育部则于去年史无前例地下发通知,要求参加高考的所有考 生,都要签订考试“诚信协议书”,否则不准参加考试。        “天之骄子”们的“诚信危机”,还包括了论文剽窃、作业抄袭、买假证书、编造虚假简历、拖欠甚至不还助学贷款等等。可说是层出不穷,花样繁多。        无怪乎许多大学纷纷开展“诚信教育”。北京9所高校,于去年10月联名开始为期一年的“诚信我为先”活动,试图通过轰轰烈烈地诚信漫画大赛、诚信辩论赛、诚信主题电影巡回演出等,弥补今日大学生的“诚信缺失”。        其实,“诚信”的丧失,并非始于走进高校。今日的中小学校园,也面临同样的严重问题。《中国青年报》去年的一项调查表明,高达49.7%的小学生和高达79.9%的中学生,承认自己说过假话。大学生中承认自己说过谎,则高达99.52%。         为此,去年3月,教育部火急火燎地下发通知,要求进一步加强中小学生的诚信教育,提高诚信意识,建立学生诚信纪录评估表,同时确定每年9月,为全国“中小学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教育月”,期待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诚信美德。 诚信崩盘原因何在?         今日学子们诚信意识如此淡薄,其实正如一滴水珠,折射出的是整个社会大环境的诚信危机。         据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研究生院朱云林教授的分析,其原因至少有三个方面:家庭教育、学校环境、整个社会环境,与诚信问题有关。         中国当前的家庭教育,偏重于“智育”,只要得高分,进名校,其它方面都是次要的,甚至是可以忽略的,包括诚信在内。         许多家长只重视子女的学习成绩,对子女平时的不诚实行为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有的甚至还起了教唆的作用。许多家长本身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中的“诚信缺失”,也有声无声地对子女产生著示范作用。        而今日许多学校的教育环境也同样令人担忧。且不说许多学校在一味追求经济效益,大兴土木、大扩校园的同时,教育辅导质量渐次下降,许多教育工作者本身,本当 为人师表,却也同样诚信破产,比如抄袭剽窃学术文章,或是他人捉刀,甚而买卖书号、虚假鉴定、徇私关照、项目垄断等。“上梁不正下梁歪”,让学生们有样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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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未捷身先衰 ──透视中国中青年的“职业枯竭”现象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7期 职业枯竭症        “叮铃铃……”一阵长长的电话铃声,将在办公室沙发上和衣而卧,熬了一整夜刚阖眼的小吴惊醒,又开始了他“拼博”的一天。         28岁的他,是北京一家日报的记者,工作两年来,熬夜赶稿、四处奔波、黑白颠倒的无序生活,对他和他的同事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和高负荷的脑力运转,使得不到三十岁的他,眼睛满布血丝,嘴唇出现暗紫,看上去已是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事实上,今天的中国,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工作竞争压力的加剧,在中青年族群中,特别是在城市中的知识阶层和“白领人士”中间,越来越多的人正因拼命工作、 努力赚钱,而透支著健康。起早贪黑,晨昏颠倒的“淘金”生活,使得这些本当神清气爽、身强力壮的中青年,出现了严重的身心俱疲即所谓“职业枯竭”现象。 先用命换钱         当“一切向钱看”的经济大潮,漫卷著今日的神州大地。当“有钱就是成功”的人生哲学,被大多数国人奉为圭臬,不少的青年便步入误区,即认为成功的人生就是博 命赚钱,必须想尽办法掘得“第一桶金”。“四十岁以前先努力用命换钱,四十岁以后再拿钱续命”,成了青年白领聊以自慰的口号。         这些“新知青”(新一代的知识青年),通常在早上8时起床后(一般不吃早饭),一路冲到公司,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上午,同时边接电话,边一杯接一杯地喝浓咖啡提神。         中午吃个便当,或是一碗方便面。下午则继续忙碌。晚上多半加班加点,或是连续不断的应酬,与客户喝酒、泡吧、打麻将、谈生意。往往要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有时甚至几天几夜不睡觉。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是“吃得比猪少,干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他们的双休日,要么前往各类专科班“充电”,要么在单位加班。许多人总觉得自己忙得没时间,“三过父母家门而不入”,正常的人际交往和感情生活,也被“工作 赚钱”所取代。只能自嘲“只与电脑谈恋爱”、“嫁给了工作”。个中的极端者们甚而“不谈恋爱直接上床,迅速结婚飞快离婚”。         这种不良的生活方式,也使得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据统计,中国死亡率最集中的年龄段,目前是30-50岁,高级知识分子人群的平均寿命仅为58岁。而且很多人有“颈椎增生、骨质疏松、微量元素缺乏、脂肪肝”等等疾病。         一方面是生活方式的不健康,另一方面是生活压力的无法排遣。由于就业压力的增大,新知青们首先需要过关斩将争夺工作机遇。然后又唯有拼命工作,以提升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如此活在强烈的不安全感中,导致许多人夜不成寐,辗转难眠。不久前,北京市卫生局的“健康睡眠”咨询活动中,35岁以下的咨询者竟占了40%。如此的活法,不累倒也得压垮,显性和隐性的疾病正使得他们渐渐成为“被压垮的一代”。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 “身体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这些如今流行的顺口溜,实实在在地揭示出,许多人已经到了要钱不要命的地步! “49岁现象”         早在20多年前,著名光学专家蒋筑英因积劳成疾,43岁便与世长辞,引起社会的一片叹息。然而,20年后的今天,蒋筑英式的悲剧还在不断重演。单单近十年来 英年早逝者,就包括了从数学家张广厚到作家路遥、音乐家施光南等一大批才华横溢的知识分子,他们都在50岁上下撒手人寰,倒在了人生和事业的颠峰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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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加爵事件”的联想──透视今日大学生日趋严重的心理问题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6期 大学生为何疯狂?        今年二月,年仅22岁的云南大学生物科技专业的学生马加爵,因为打牌与同学发生矛盾,将四名同学在三天之中,一一残杀,并把尸体藏匿于宿舍衣柜,自己则开始逃亡。           一个月后,蓬头垢面的他,在海南三亚落网。同年6月,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云南省高级法院经复核批准,他随着一声枪响而伏法。          “马加爵事件”震惊了全国,成为媒体、网络及市民们一时之间谈论最多的话题,也引发了人们对“天之骄子”们心理素质的严重关切:杀人、自杀──大学生们为何疯狂?           的确,从去年喧腾一时的清华大学刘海洋硫酸泼熊,到让人闻之色变的天津医科大学马晓明杀父;从今年一月,浙江大学应届毕业生周一超,刀刺招工办两名干部,将 其中一人杀死,到今年五月江西医学院2000级在校生薛某,一小时内在大街上连捅七人,致其中两人死亡、五人受伤;从今年五月,美国路易斯安纳大学的上海 留学生罗海明,狂刺同校研究生陈婷120多刀致之身亡,再到今年七月间肯塔基大学研究生张栋,杀死其女友顾岩后上吊自杀……          一起起血腥的杀人剧,从国内上演到国外。今日的“马加爵”们,几乎是前赴后继,层出不穷。这些“社会菁英”如此“大开杀戒”,令人不寒而栗。其背后,正折射出今日大学生们日趋严重的心理问题。 半数大学新生陷入“迷失”          据1998年,针对北京市高校大学生的一项调查显示,大学生中可能有中度以上心理问题的,占16.5%。而其中女生的心理健康水平,又比男生低;来自农村和 县镇的学生,又比来自城市的学生,问题更为严重。且时至今日,更有明显下降的趋势。近六年来,一直在进行大学新生心理调查的,中国心理卫生协会王建中教 授,也承认大学生中的心理问题逐年严重。          据今年五月《扬子晚报》的报导,一项调查显示,大学生适应不良、抑郁、强迫、焦虑者,约占总数的 30-60%。而根据湖北大学心理卫生协会,对武汉地区12所高校、800名大学生,所作的心理状态抽样调查表明:大一新生从“陷入徬徨迷失”到“走出困 境”,32%的学生需要3-5个月,54%的学生则需要1-2年时间,另有14%的学生需要更长的时间。          由此可看出,有将近70%的学生在大学四年中,约一半时间是陷在“徬徨迷失”中。这就难怪他们当中许多人会频频失常,做出疯狂的举动来了。据有关方面统计,近年来,在休学、退学的大学新生中,由于心理疾病而导致休学、退学的,已占了总数的二分之一,并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缘何大学生成“心理高危群”?          根据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大学生心理咨询研究中心马老师的介绍,环境变化是大学生心理问题的主要诱因。相对于之前在家庭中被照顾,大学生需要独立生活,自主学习,同时还要处理人际关系、情感等多方面的问题。处理得不好,就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然而深一层来看,大学生们的这种“心理虚脱”,和社会上光怪陆离的现象,是分不开的。这一代大学生多有过如此的经历:寒窗苦读、试场淘金,最后还要在科学殿 堂里纯化,才可能成为“天之骄子”。然而,在他们的辛苦奋斗的传统道路旁,却还有另一条成功之路:市场间穿梭,钞票滚滚来,手拿大哥大,开着奔驰车,成为 商界“大款”。哪条路更具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          昨天还是“骄子”,今天却已不怎么吃香了。在“眼花花、心乱乱”中,许多大学生们都开始“虚脱”了。这种心理准备不足引起的惶恐,导致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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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的象牙塔 ──透视中国高校大学生同居现象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5期 它已经发生了       2000年12月初的一个深夜,在西安某著名的高校,当学校保卫处搜查一名潜入学生宿舍行窃的小偷时,竟然在一男生宿舍内,查出五对同宿的学生“鸳鸯”。此闻一出,校园内外一片哗然。一时间,大学生在校内和校外的未婚同居现象,引起了社会上广泛的注意和讨论。          一个月后,一群记者就大学生同居问题,走访了西安、北京、上海、武汉、重庆等六大城市的一些著名的高校。他们的调查结果显示,75%以上的大学生“认可”或“不反对”同居这一现象。在口头回答“你有过和异性同居的行为吗”这一问题时,表示“有的”竟占了52%。          这群记者下结论:“这份调查答案展示了当代大学生的基本心态和行为。对此我们不必目瞪口呆。不管你同不同意,反不反对,它都很现实地展现在你的面前,因为它已经发生 了。” 失火的象牙塔         走在中国各大学的校园里,无论白天或夜晚,随时都能看见林荫丛中那一对对相依相偎的学生情侣。而用北师大一位男生的话来说:“在大学里大家都谈恋爱,没有谈过恋爱的只是很少一部份。而恋爱过的,很少没有同居过。”         上海某大学艺术系的一位女学生则说得干脆而直接:“我曾经分别和几个男人同居过,但我没感到有什么不好。只要自我感觉好就行。”          在西安市南郊高等院校林立的所谓“文化城”的旁边,方圆几公里的居民村落,大多以出租房屋为主。而其中的房客,98%都是成双成对的大学生“小夫妻”,因此这里被戏称为“大学生夫妻部落”。          根据新华网“安徽频道”记者的调查,这种情形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几乎相同。在大专院校附近,租屋行情走俏,其中90%以上的租户,为大学生情侣。          菁菁学子如今“爱巢”日增,许多尚一脸稚气的大学生,在一片“不要压抑人性”、“把握现代人生”、“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自我陶醉声中,轻轻松松地就从神圣的婚礼和誓约前绕过,直接进入了没有婚姻承诺的共同居住状态。          在我们的习惯思维中,大学校园应当是一片书声朗朗、神清气爽的精神升华之地。然而几时起,人们心目中的“象牙塔”失火了,崩塌在一片废墟之中? 因何趋之若骛?          不少大学生婚前性行为频繁,甚而公开同居,说到底不过是社会现象在校园中的折射而已。当社会上人们见面打招呼,已开始用“离(婚)了吗?”来代替“吃(饭) 了吗?”;当“笑贫不笑娼”、“有钱便是成功”,成为社会认可的价值观念;当街头巨幅广告上衣着暴露的美女,正用挑逗的目光迎向每一个走过的路人;当大街 小巷的书报摊上,充斥着图文并茂、“春色无边”的情色书刊;当人们盲目地认为,“观念进步”也包括“性开放”时,那么越来越多的大学生未婚同居,也就不那 么让人难以理解了。          不但如此,那些表示要“将同居进行到底”的人,甚至列出了一大堆堂而皇之的“理由”,诸如“同居可以既享受性又享受自由”啦,“生活上可以互相照顾”啦,等等,不一而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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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缘何如此沉重? ──透视中国高校学生自杀频发现象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4期 何等严重的地步       2003年9月8日,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宁静优美的上海复旦大学校园,却被一阵惊慌的叫喊声所打破:有人跳楼自杀了!           躺在血泊中的,是自该校留学生宿舍楼23层一跃而下的女研究生杨某,年仅25岁。在众人的一片叹息声中,一个花季少女就此香消玉殒了。           两天之后的9月10日,中国迎来了第一个“预防自杀日”。           翻开近年来的中国高校学生自杀档案,不禁令人触目惊心:2002年4月,黑龙江某高校2000届一女生,在校园跳楼自杀;同年6月,广州某高校一研究生自杀 身亡;9月,天津某大学一女生自杀后获救……单单贵州省,2002年全省十所高校中,高达八所发生学生非正常死亡,共计十三人,其中大多数为自杀。          2003年3月,长沙某大学一学生跳楼身亡;同年4月,北京某大学历史研究所一学生跳楼身亡。而武汉市几所高校,则在2003年春季开学后的短短数月内,接连发生了一连串的学生自杀事件,其中十人身亡,两人经抢救后活下来。          在舆论的强烈关注下,2003年4月8日,湖北省教育厅为此专门组织召开了 “防止高校学生自杀专题会议”,有全省81所高校党委书记参加。这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以防止高校学生自杀为专项内容的研讨会,可见该问题已到了何等严重的地步!          人们不禁要问:这些“天之骄子”们到底怎么了?对他们来说,生命缘何变得如此之重、不堪承受? 青少年的头号杀手          根据中国卫生部门去年的调查,每年有28.7万人死于自杀,另有约200万人自杀未遂。该数字意味着,每两分钟,就有一人死于自杀,另有八人要杀死自己而未能如愿!这是何等的令人震惊!          自杀,已经成为大陆排名第五的死亡原因。而在15-34岁的群体中,更是头号杀手!伴随而来的,是每年全国有150万人,因家人或亲友的自杀而产生长期而严重的心理创伤。其中包括135万的年龄小于17岁的孩子,亲身经历或目睹著父母死于自杀。          据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对自杀者的调查表明,37%的自杀未遂者,在自杀前考虑自杀的时间不超过5分钟,60%考虑自杀的时间不超过2小时。正当国人 为经济起飞而欢欣鼓舞时,缘何又有这么多人却在生命的某一刻,感觉除了死亡,别无其它出路可以选择?甚至包括那些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大学生?问题到底 出在哪里? 昔日清纯校园不再,大学生心理尚需“毕业”          在“防止高校学生自杀专题会议”上,有关部门要求各高校切实重视对学生进行心理健康教育,找出自杀原因并加以疏导。据湖北省教育厅政治思想工作处一位负责人总结,学生自杀的原因主要为下列四个方面:          1.学习及就业压力逐年增大,学生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或所学专业不热门,怕将来找不到理想的工作,而走上轻生之路。          2.沉重的经济压力所带来的思想包袱。据指出,单在湖北的50万大学生中,就有20%即近十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高昂的学费及其它费用,使得大学生成为了家庭中沉重的经济负担,让家庭喘不过气来。许多学生为此对家人深感内疚,企图以自杀来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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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透视今日“海归”热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13期 走在“海归”的路上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向海外派遣的公派留学生近40万名,其数目为之前将近一百年间(1872-1978)派出留学生总和(13万人)的三倍之多。这还不包括比这多得多的自费留学 生,以及透过各种其它途径出国后,在当地取得学生身份者。         自1978年迄今,“出国热”在神州大地历久不衰,对学子们吸引尤大,以致人们把北大、清华等中国名校,戏称为欧美大学的“预科班”。甚至许多中国高校毕业生,聚会,最佳地点不是在中国,而是在美国。         然而近十年来,出国的学子们开始络绎不绝选择归途。归国的不单有公派留学生中的14万人,甚至许多当年费尽心思、倾家荡产,挤出国门的自费生们,也从起初的观望到跃跃欲试,继而踏上归途了。         于是近年来,便诞生了一个很时髦的名词:海归。也有人取其谐音,戏称为“海龟”。海归人数一多,就有了所谓的“海归派”,以对比于“本土派”(也被戏称为“土鳖派”)。         有数据表明,“海归”群体的扩张极为迅速,1995年回国的留学生约五千多人,1996年为六千多人,1997年为七千多人,1998年为七千四百多人, 2002年海归人员更达一万八千多人。 百年中国“海归”史          翻开中国近百年来的历史,大约有四次较大的“海归”。第一批的“海归”,是发起中国近代民主革命、推翻帝制、创建共和的一群人,包括孙中山先生和他政府中的许多革命志士们,以及步他们后尘的周恩来和邓小平等人。          第二波的“海归”,出现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大多作了“洋买办”和当时的白领,却也在各领域中对中国社会的转型颇多贡献。          第三波的“海归”,则成就了新中国核研究及核子武器的大业。          而最近的这波“海归”潮,则是人数最多、专业分布最广、背景成份最杂的。对中国的影响虽然目前尚不明显,但毫无疑问,也将如以往一样,对中国的明天产生深远的影响。 今日“海归”潮初探          自1993年起,第四波的海归潮已初见端倪。回国的动机,有剪不断的“乡愁”,有“美国梦”的破灭,有报效祖国的热情,等等。但更多的是经济理性思考和市场 利益驱动。有所谓三大诱因,驱动着这波“海归”热,即“高薪诱龟”(以相等于或高于美国的薪水,在中国工作),“洋轮载龟”(以外国公司代表的名义回 国),和“淘金引龟”(当年出国“淘金”,如今回国“淘金”)。          “海归”们除了大部份从事教学、科研工作外,至今约一万多人选择了从事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金融、管理,以及咨询、律师事务、“中介”服务等行业。          最近更流行“海归”自创企业。到目前为止,海归们在国内创办的企业,已达五千多家,年产值已逾一百亿元。单上海一地,去年就有一千多家海归们创办的企业。          相应于这股趋势,国内也辟出多达六十家以上的“留学人员创业园”,以吸纳和引导、鼓励这股创业风潮。政府也出台不少优惠政策,诸如减免房租,提供贷款担保,提供注册、公用设施、生活接待等各类服务的“接轨”措施,以“遍栽梧桐引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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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多风雨,几多挑战 ──海外“小留学生”现况透视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2期 方兴未艾的留学风潮          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海外留学热潮方兴未艾。据不完全的统计,截至2002年底,约有58万中国学子,出现在103个国家的高等学府中 (注1),这并未包括那些就读国外语言学校,或是以“伴读”身份出国,继而转成学生身份的人士。所以事实上,在“海外中国留学生”远不止上述数字。           据2002年美国方面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已经连续三年,成为美国最大的留学生来源国,2000年至2002年,这三年每年发给中国留学 生的签证就近2万张。目前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数目,应该早已突破15万人。          近年来到英国留学的中国学生也不断增加,大有跃居榜首之势,仅2001年,英国发给中国学生的签证就达1.7万张,2002年则更增加70%。目前留学英国的中国学生人数约在6万人左右(注2)。          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中国留学生人数,则于2002年比2001年增加了50%。          除传统的英、美、加等国外,德国、法国、乌克兰等需要学习新语言,但留学费用相对低廉的国家,亦渐成留学新热点。而诸如俄罗斯、南非、爱尔兰、意大利、新西 兰、新加坡、马来西亚、韩国等,更在这波留学热中成了新卖点,仅俄罗斯的中国学生,目前就已超过一万人。而南非因其承袭了英国的教育体制,也吸引了一万多 名的中国留学生。           在素有“翡翠岛国”的爱尔兰,目前中国学生已达三万人,其中大部份就读语言学校。送子女到爱尔兰,在东北许多城市中几成流行时尚。在新加坡的5万名外国留学生中,中国留学生占了三分之一以上,总数逼近2万人。           在泰国大学部就读的中国学生,去年就已达954人,居外国留学生之首。甚至位于地中海的小小岛国赛浦路斯,其最好的大学赛浦路斯学院,也吸引了超过300名的中国留学生(注3)。 异军突起的“小留学生”           随着留学海外热潮的不断升温,与过去相比,中国留学生的情况有两个很明显的变化:一是自费留学的人数正在迅速增长,留学层次也呈多样化。二是“小留学生”异军突起,留学生低龄化日益明显。           这些小留学生,年龄一般低于25岁,许多甚至刚进入或完成初中教育,年龄仅在16-18岁之间。近年来,在每 年2-3万自费出国的留学生中,中小学生的留学人数占了一半(注4)。           2002 年11月才成立的新疆人事厅留学服务中心,至今“生意”可谓一直火爆,每天接到的咨询电话数十个,最多时一天达100多个,几乎全是中学生家长咨询子女出 国上大学的。在成立的头两个月内,他们就为17名高中生办理了出国留学手续,还有近50名学生的手续正在办理中。           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最新调查显示,乌鲁木齐市有29%的家庭打算送子女出国留学,33%的家庭将根据留学费用而定,仅38%的家庭暂时没有送孩子出国留学的打算(注5)。          探究今日这股“小留学生”出国潮,发现不外乎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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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路在何方?──透视今日神州学子路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1期 编按:“神州透视”是本刊新开辟的一个栏目,旨在报导及探讨中国学子的现况、问题及出路。 车轮滚滚往事如烟          80年代末的一天,当我坐在由北京驶往德国柏林的国际列车上,凝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长城,心中百感交集,由小学到大学的青涩岁月,似乎就在那刻起划上句点。          小学课堂中木质黑板上沙沙作响的粉笔、中学操场上回荡的“广播体操”乐曲声、大学时代图书馆每晚上演的“抢座位”攻防战……这一切似乎也随着滚滚的车轮转动 而渐渐飘去。虽然我们这一代人多少经历了中国的政治动荡和经济困顿,但中国几千年来浓浓的“十年寒窗苦熬”的学子情结,还是将我们的心牢牢地拴在了课室 里、校园中。          如今,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纪,那条往昔的神州学子路仿佛也脱胎换骨,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变得那样的陌生,令我们这些“过来人”瞠目结舌、惊讶不已。          今日学子们所面对的问题、心态和环境,早已是和往日大不一样。虽然仍可见不少戴着厚厚镜片、夹着重重书包,在校园中刻苦攻读、踟蹰独行的身影,却也耳闻目睹太多的“校园破口”,令人怵目惊心、心中刺痛。且让我带您沿着今日神州校园路径探访一番吧! 小学生遭遇“心”问题          今年五月的一天,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般,驶入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病区。车上抬下来的是一位年仅13岁、就读小学五年级的女学生小马,她因为在向父母倾诉学业压力时遭到痛斥,而回到房间喝下了大量的杀虫剂。          据该医院介绍,这已是一个月内,该院儿科诊区收到的第四个小学生自杀者了(注1)。根据中国心理学科普委员会主任吴世熀教授的调查,全国约有10%的年仅10岁的小学生,产生过自杀的念头。他大声疾呼,要进一步加强全国中小学的“健心运动”了(注2)。          据上海市杨浦区精神卫生中心萧凉医生的记录,单单该院收治的小学及中学生自杀案例,在2000-2002年期间,就达20例(注3)。心理压力和由此产生的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已经成为越来越严重的社会问题。          2002年中国首次公布自杀调查,显示自杀已成为大陆排名第五的死亡原因,每年自杀死亡的人数高达28万7千人。而在十五至三十四岁的年轻族群中,自杀已成为第一位的死因,占该族群死亡总数的19%(注4)。          近年来,许多地方都开设了“心理热线”,以设法舒缓大量涌现的“心理疾病”。忧郁症、极度的情绪沮丧,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被称为“精神感冒”的地步。          上海市自开通“心理健康热线”后,平均每三分钟接一通电话,而其中80%为情绪障碍问题,主要是忧郁和焦虑。据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统计,目前全市有一百二十万人有心理健康方面的需求,几乎占全市常住人口的8-9%(注5)。 少男少女 “身先士卒”          去年11月,在重庆举行的“全国学校心理素质教育研讨会”上,一项由中学心理教师所做的调查报告,震撼了每一位与会者:90.21%的中学女生正遭受着严重的心理压力和困扰,按其最严重的程度排序为:人际关系、“早恋”问题和学业压力(注6)。          学生有学业压力似乎尚可理解,但本来应当是清纯的中学校园,居然人人倍感“人际关系”的压力,甚至达到心理难以承受之重,而小小的年纪还要被“早恋”问题所困扰,无法自拔,这就不能不让人忧心又揪心了。          据不完全的统计,单是北京第二医院的“少男少女门诊”,每月就接诊将近三百名年龄在十四至十五岁的初中生,其中一半以上的就诊者,涉及的是“早恋”问题。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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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事件的断想

张路加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4期         2001年9月11日,一个举世震惊的日子,世界金融之都的象征──世贸中心双子星大 楼,在两架遭劫持的民航机自杀式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美军最高指挥机构五角大厦,也同时遭受了相似的攻击。另外一架载有几十名旅客的飞机,则坠毁在被劫持的 途中。除了这些飞机上的两百六十多条无辜的生命,更有多达数千的生命被埋葬在倒塌的大楼中。无数的人受伤、受惊。更加惨不忍睹的是:许多被烈火燻烤的人在 走投无路之下,从百多层楼跃下,在众目睽睽中摔得血肉模糊……         这件事造成的冲击,到了身在美国的人见面不能不谈的地步。而作为身在美国的基督徒,也不可能不被人问到对这件事的看法和观点,不可能对周遭的反应和人们的感受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我们应该怎样做呢? 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我们基督徒被问及对这件事的看法时,我们自己要先设法冷静下来思考,理出一个头绪,而不是在情绪中脱口而出,或是一面倒地意气用事。一个本身虚弱不堪的医 生,很难让病人相信他的医术,一个严重受伤的救火队员,也不可能再去救别人。照样,如果我们的情绪或思想还在起伏不定,务必先花时间安静在神面前并仔细读 祂的话,以免非但不能帮助别人,反而绊倒别人。         同时我们也得注意倾听别人的问题和评论,千万不要心急开口。要知道每个人,尤其是中国人, 对这件事的感受不一定和美国人相同。比如,或许就有人觉得,尽管他们不同意恐怖份子的作为,但美国这个“世界警察”也需要一点教训。更有人会问:“一个善 良的上帝怎会容许这样的苦难发生?”且让我们有耐心,有倾听的耳朵,注意了解发问者内心真正所关注和所需要的。         然后,我们要和他们分享圣经从而让神自己来说话。人们常常问上帝“为什么?”却从来不在意上帝要求人类“做什么”。我们基督徒一定要帮助他们转向神的话、神的要求,而不是在人类自己闯了大祸后反而去责问上帝。         而我们自己,也要在其中学到我们当学的属灵功课,学到如属灵伟人蔡苏娟女士所说的:基督信仰不是让我们停留在问“为什么”,而是教导我们去思考“我当做什么”,当怎样按神的旨意来生活。 上帝真的不管了吗?         在惨剧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在美国白宫的教堂中有一场祈祷会,全国性的ABC电视网做了转播。令我惊奇的是,一个黑人歌手演唱诗歌《奇异恩典》的画面,穿插在不断出现的断壁残垣和哭号的人群的惨境中,反复出现在电视上,几乎整首从头播到尾。         我开始时有些不解:把这首在美国家喻户晓的基督教名歌,当作这种哀凄伤感的场合的背景音乐,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协调啊!但我的心随即被那一遍遍的歌词震动: “无赖如我,今被寻回,瞎眼今得看见!”(中文又译成:我罪已得赦免)我这个坐在电视机前的人,曾几何时,不是一样的满脑子仇恨、苦毒、凶暴、残忍吗?         不认识基督大爱的人,行在黑暗中的人,确实都是“无赖”。虽然我们没有像恐怖主义份子一样劫机撞楼,但依然由于仇恨、苦毒、凶暴而不停犯罪。我们的仇恨苦毒,也许只是伤害到我们身边的人,但我们和劫机份子在本质上并没有差别。         五十步笑百步,也许我们还表现得义愤填膺、振振有词,但毕竟在神的光中我们认出了自己也不过是“无赖”而己!正如那些不顾一切为“理想”献身的恐怖份子,当然绝不会认为自己在犯罪,还在为这“圣战”感到光荣呢!可见“无赖”本身并不会觉得自己是“无赖”,因为是瞎眼的。         而神的救恩就像一道真光,心灵的眼睛一旦被照明,才看出自己的真相,从而也越发觉得救恩的可贵,越发明了这“奇异恩典”是这样的真实,这样的贵重!至此,我 突然发觉对这首诗歌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对恩典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正因为它救的是像我们人类这样无恶不作的无赖,才真显出它是恩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