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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病来了

本文原刊于《举目》54期 天婴        昨天中午LG说,现在电话上,朋友的名字越来越少,医生的名字越来越多。 晚饭时老妈说,人过了75岁,就一天不如一天。         昨天晚上,医生也来电话,说B超显示我有2颗胆结石。一颗1.4厘米,一颗1.8厘米。        我问医生:“为什么呢?”        医生回答:“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过去的20年,我已经做过2个大的手术,难道这意味着要再来一下,起码再钻2个洞?我曾经嬉言最好给我肚子上装个拉链,需要动刀的时候方便。         电影《非诚勿扰 II》李香山得知自己患癌症时说:我的命来找我了。难道我的命也悄悄地来了?        放下医生的电话,我突然意识到我问了一个特傻的问题。让我差一点跌进李香山的陷阱。 病,原本就是生活,就像死亡一样,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病,迟早要来的。否则,保罗也不会说我们的身体是要一天比一天朽坏。        带着满脑子对结石的无限想像,我在上帝的面前祷告:上帝,不要让我成为病的奴隶。不要让病的权势俘虏我。        人的一生好像旅途,好山好水看尽了,就进入了沙漠。但是,卢云说沙漠是旷野也是天堂。        沙漠是不毛之地,是魔鬼的地盘儿。天天写着干枯和饥渴的微博,时时发著死亡的短信。但是,沙漠却可以是天堂,在干枯面前,人开始面对自己真实的灵魂。在饥渴里,人开始审视那些自己以为可以解渴的东西。在死亡面前,人无法不问“我要去哪里?”,“死亡,你有意义吗?”。        在荒漠里,上帝把早已放在人心里对永远的宿求打开。让人有机会在不高产,零效率的环境里幡然悔悟,进入真正的安息而清心依靠上帝。在绝望的荒漠里经历“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昨夜,我坐在病的荒漠里,上帝成为我唯一的专注,黑夜也无法颠倒我的思绪。爱,上帝的爱从天而降,我搭上通天的云梯,逃出魔鬼掌权的荒漠。       病是真实的,软弱无需掩盖。       爱也是真实的,爱的大能曾经,并且还会改写我前面的无数个“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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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电话(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53期 天婴        中午接了一个电话,一位阿姨和我唠家事。阿姨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越说越有暴力倾向,越说越失态……虽然是在电话上,我仍能强烈地感到,她的心像沉睡了百年的火山被心中的恨激活,井喷般失控了。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没有给阿姨任何具体的建议,也没有给任何评论。但是,我提醒阿姨,在这些让她气愤的事面前,她是如何思考的?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绪?以及,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这样的情绪?         我一直相信,人思考问题的态度和方法,决定了他会如何处理事情,也决定他的人际关系。正如《箴言》所写:“因为他心怎样思量,他为人就是怎样……”(《箴》23﹕7) 本世纪初有一本非常有影响的小册子《当人心思量》(As a Man Thinketh),作者James Allen牧师认为,人如何思考,决定了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人的行为,是他思想种子开出的花朵。         我曾经神经质般地敏感,情绪常常一下子从天上跌进地底,无法自拔。而且,我一旦“蓝色”(忧郁)了,非要抑郁够了才愿意出来重见天日。丈夫和周围的朋友,因此吃过不少苦。         10年以前,S师母送了我一本《优质思考》。这本书让我明白,正确、健康的思考方式,对一个人身心的健康有着何等重要的作用!        《优质思考》的作者艾奇柏.哈特(Archibald D. Hart)说:“仁慈的人拥有仁慈的思想,满足的人拥有满足的思想”,“思想是健康的,生活因此而健康……当思想疯狂,生命也疯狂”。         经过近10年有意识地注意自己的思考模式、处理自己的情绪,我真正地经历了“喜乐的心是良药”。        健康的思考方式不是与生俱来的,人最无法驾驭的就是自己的情绪。人被情绪驱使时,理性思考的能力就瘫痪了。在那一刻,所有的判断和决定都像是万花筒里的图案──疑惑,晕眩,不确定,易变。         圣经说:“喜乐的心,乃是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箴》17:22)我们生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物质丰裕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也前所未有地注重健康和营养。但是,人们却很少关注自己的心灵健康,很少反省自己的思考习惯。因此,没钱的人愁,有钱的人也不开心。失败者抑郁,成功者也身心交瘁。         James Allen牧师在《当人心思量》中说:人的思想,塑造他的性格。思想好像撒在花园里的种子,它会扎根、生长、成熟、结果。人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他埋下的思 想种子的果实(我多么希望和我通电话的阿姨,能脱离故有的思维习惯。如果她能“优质思考”,就不会成为情绪的俘虏,也不会被无名的愤怒和仇恨捆绑)。         健康思考的关键,是要知道自己情绪的流向,以及如何引导负面的情绪。我是冲动的人,我的灵性导师因此提醒我,每天必须花时间回想,回想在我普通、平淡的一天 里,有什么事让我沮丧、嫉妒、仇恨、失望。然后,在祷告中把情绪交给上帝,求上帝的恩典把我从沮丧、嫉妒、仇恨、失望的深渊里,带到喜乐、赞赏、爱、盼望 的港湾。这不是所谓的“乐观思考”(Positive Thinking)),而是回到上帝的爱中,在外在条件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在永远的盼望和应许里找到目标和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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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你可到过雅各井边?──回应《镜子》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52期        《镜子》(《举目》52期28页)里杜倩和林哲的一系列对话,让我想起最近网上两件有意思的事。        一是“万维读者”网上,关于如何养老、何处安度晚年的讨论。几乎100%的人认为:第一要老有所依(健康的身体,丰厚的退休金,高级的养老院,等等),第二要老有所靠(儿女,挚爱亲朋,社团,教会,等等)。        另一件是日本海啸后,不但美国的“末日城堡”(编注:建造在地下,据称可以抵御核弹等全球性灾难的房屋)销售量增加了10倍。而且,中国网上“中国方舟”船票的销售,也出现井喷。       我们生活在一个空前发达、丰裕的时代,每人每天接触到的信息,可能是过去的人一生信息量的总和。但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却是极度饥渴,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 恐慌,极度没有信心。人们在超负荷的物质、信息供应里,迷茫、恐慌著。人们盲目地用成功、财富、名利、美貌,填充著自己心灵的空虚和生命的贫乏。 井旁的对话        杜倩和林哲的对话,让我想起耶稣和撒玛利亚妇人在雅各井边的对话:       耶稣说:“请你给我水喝。”       撒玛利亚妇人回答:“你既是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玛利亚妇人要水喝呢?”……       耶稣对撒玛利亚妇人说:“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        妇人说:“先生,请把这水赐给我,叫我不渴,也不用来这么远打水。”(参《约》4:7-15)        杜倩用物质积累打造自己未来的地基,用社会的认可应付“我是谁”的心灵诉求。杜倩的心从没有在自己的拥有里得到过满足。她拼命追逐的,也没给她带来任何喜乐。从她和林哲的对话里,我强烈地感受到她的挣扎、自责、无奈和欲罢不能。 往前走一步        口渴的耶稣坐在雅各井旁,等待着那个身体和心灵都饥渴、疲惫的妇人。在那个邂逅里,耶稣以永生的活水,供应撒玛利亚妇人对爱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也许,杜倩这一生,就得在世界的职场里打拼。也许,杜倩一生都无法卸下养家糊口的担子。可是,我想知道,杜倩可曾去过雅各井边?她是否像那个撒玛利亚妇人, 在耶稣面前勇敢地倾倒自己的饥渴、疑惑和软弱?她是否像那个撒玛利亚妇人,对耶稣说“请把这水赐给我,叫我不渴”?她是否像那个撒玛利亚妇人,知道耶稣是 谁?        也许,杜倩现在还停留在羡慕林哲的信心的阶段,在和林哲的比较里哀叹、沮丧,完全没有看见上帝对她的祝福。事实是,耶稣是真实的,无论在怎样的境况里,我们都可以经历祂。即使我们跌到黑暗的谷底,耶稣都能把我们扶起,并给我们继续行走的力量。        耶稣问他祂的门徒:“众人说我是谁?”“你们说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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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要食人间烟火──回应《谁来吃晚餐》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51期         我一遍一遍地读著这个故事,渐渐地,故事里的人,情,景,开始在我眼前活了起来。杜倩仿佛就站在我身边。        杜倩像我一样,天天日出而作,月圆了还无法安息。她和我一样,年复一年在社会,职场,家庭,教会之间疲惫奔波。虽然,她心里想要事业,家庭,教会兼顾;在人 际关系上力求面面俱到;家里家外,大事小事也想要做到最好。但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最终只剩下星期天到教会当“觉友”的力气了。         杜倩生活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一个让灵魂窒息的荒漠;杜倩的煎熬也是我的煎熬,不知不觉掉进了名利的深渊;杜倩的挣扎也是我的挣扎,无力摆脱人间烟火的熏烤;杜倩的困惑也是我的困惑,到底,努力工作与贪爱世界的线该划在哪里呢?         在信仰和生活脱节的荒漠里,朋友成为杜倩的绿洲,饭桌成为杜倩最放松的地方。可是,在这个最轻松的地方,老同学林哲在餐桌上的格格不入,不但让杜倩的朋友们 不爽,也让杜倩纠结。杜倩到底是应该迁就自己的朋友,还是和那些林哲眼里的酒肉之交一刀两断呢?我无法替杜倩选择,因为,杜倩的软弱也是我的软弱。我相信 杜倩和我一样,常常在两难之间徘徊,困惑天问,无力取舍。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人间烟火?教会难道不是建在世界里吗?        梅顿说,当我们坐在桌前,把第一口面包放进嘴里的时候,我们就进入了世界。而且,一直到死,我们都存在于世界里。(注1)如果,基督徒无法存在于世界之外, 那么,林哲该如何进入这个世界?他该如何和这个世界里肉生酒死的人交往?他又如何帮助世界里不同价值观的人,和耶稣建立起儿女和父亲的关系呢?        耶稣以人的样式进入世界。耶稣在法利赛人家中和罪人同席。耶稣在迦拿从婚宴进入人间嫁娶,变水为酒,分享和祝福喜乐人的喜乐。耶稣流泪进入寡妇失去儿子的痛 苦,赐下生命和希望。耶稣用祷告体恤彼得的软弱。耶稣以陪伴怜悯多马的疑惑。十字架上,耶稣将心碎的母亲托付给约翰,又为罪人代求说:“父阿﹗赦免他们﹔ 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参《路》23:24)         《荒漠的智慧》中有一个故事讲到:有一次,有2个弟兄去探望一位禁食的老先生。当 老先生看到这2个弟兄时,就以喜乐的心迎接他们,并和他们一起吃喝。老先生说:“禁食本身已有其奖赏。但你若为爱而吃,就遵行了两大诫命。因为你即放弃了 一己的意愿,同时又使别人恢复了活力”。(注2)         我一直觉得餐桌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往上一坐,原来生分的就熟悉了,原来紧张的就松弛 了。人和人之间无形的墙、无形的防备,在餐桌上不攻自破。因为,同桌吃喝不但发出接纳的讯息,也表达着愿意了解不同、体恤不同。人生似乎是一个个宴席。无 论是邀请还是被邀请,从“吃”“喝”中都走进同一个故事:在餐桌上走进一个陌生的心灵,在聆听中分担一份无力自拔的软弱,在怜恤里分享一份有恩典的忍耐和 爱。耶稣就是在无数个像杜倩家这样的餐桌上进入了世界,进入了世界里的人的故事。在爱和饶恕的关系里,耶稣带领人们从自己的故事进入了上帝救赎的故事。就 是在无数个吃喝的宴席上,耶稣一个一个地邀请人们进入了上帝天上的丰宴。        耶稣从不放弃每一个吃喝的机会。因为,耶稣爱听我们的故事。 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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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此家非“吾家”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15期        从1992年开始,牧师鼓励我们开放家庭,服事团契的弟兄姐妹,到今天在教会学习小组的服事有十多年了。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真是哭过,失望过,伤痛过;想过放弃,也想过离开。但是,更多的是欢笑,是爱,是鼓励,是造就,是更新。           团契可能是教会最有魅力的聚集之处,因为团契给人有家的感觉,有家的温馨,有家的接纳,有家的支援。作为一名在学习团契带领的同工,我最大的体会是,此家非“吾家”,绝不可“我说了算”。 一、谁说了算?          作为带领团契的同工,被人称为“团长”也好,被人称为“组长”也好,“谁说了算”,是第一个挑战。作团长久了,不知不觉就会有“我的团契”的想法。“我的团 契”当然就要按我的意思行,按我的方式活动,按我的方式查经,甚至会发展到按我的方式解经。特别是在讨论中,当意见不同无法统一时,当有人提议“让团长总 结发言”,那种“权威”就更显露出来了。         潘霍华在他所著的《团契生活》说:“信徒团契是透过耶稣基督,也是在耶稣基督里面的一种甜美和谐 的生活”(注1)。由此我们看到,我们成为团契是因为主耶稣。因为主的名我们聚集在一起,不是因为团长或组长的个人魅力,而是因为“基督为我们彼此行了大 事,这是我们团契成为可能的唯一基础。”(注2)         以我个人的经历,无论我们团契的名字多么属灵,活动内容多么属灵,每当我要说了算的时候,我就会发觉自己很累,因为我的注意力不在“在耶稣基督里”,而在我的计划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有没有成真,我的目标有没有达到。我是在主持节目,不是信徒在主里的相交。 二、谁看了算?          团契里有些弟兄姐妹,让人觉得很“格格不入”,“很不属灵”,“那个人,他永远有问题”,“他永远有不同意见”,“他永远要标新立异”。作为团契带领的同工该如何对待这些人眼中的“异类”呢?我试过要“一棍子打懵”,结果却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信徒唯独透过耶稣基督才能到别的信徒那里。其实,人与人之间满了纷争不和。提到耶稣基督,保罗说‘他是我们的和睦’(《弗》2:14),因为在祂里面,支离破碎的旧人,才能合而为一。”(注3)只有在耶稣基督里才有接纳,才能彼此相连。         神把我们放在团契中,让我们学习透过耶稣去接纳和欣赏,透过耶稣,在恩典中,学习安慰破碎的心灵。在接纳中,我们体会上帝饶恕的爱,学习看到主耶稣在我们众人身上的心意是何等的美善。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Prayer”的作者James Houston博士,当他遇到一个人,当圣灵感动他为那个人祷告时,他会在主面前默祷:“主啊,帮助我,看到这个人在你的眼中,是一个独特的人,你为他 死,你爱他,你希望他与你同享永生里的友谊。没有圣灵的引导,我无法使我们的相交有意义,但是主啊,在你面前,祈求你帮助我,使我友善地腾出空间接纳别人 的不同”(注4)。         团契不是人间天堂,每个人带着过去,带着创伤,带着破碎,带着不同,带着自己的理解,带着自己的愿望来到这里。只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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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泪谷(7)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13期          前言:海外中国学人信主后灵命成长的困难,是许多参与这事工的牧长同工们极关心的课题。从 2001年起,加拿大校园团契和《海外校园》杂志的同工共同策划,在几次同工培训营中共收集204份问卷,广面调查中国学人在灵命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各种障 碍,并选择具有代表性的学人,作深入的个别访谈,对每个人访谈平均用了15小时。经过十个月的收集、整理、讨论后,我们特请天婴姊妹执笔,用小说的形式写 成七个故事,并经几位具有学人事工经验的牧长同工讨论后写出评析,提出对教会的建议。本书的头四篇已在《举目》第九至十二期刊登过,本文是七个故事及评析 的第七篇,也是最后一篇。除小说及评析外,出书时每个故事会加上牧长及信徒的回应,预计2004年秋天出版。 一          李大卫跨出淋浴间,对着镜子端详著和自己年龄不太相称的脸庞。不到四十的他,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著,额头上深深的皱纹仿佛在刻撰著 岁月的故事。刹那间,他意识到什么是“鱼尾纹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含意,原来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发生了,不知不觉中,他在美国已过了十个春秋; 不知不觉中,他已从青年步入了中年。           最近,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卢云在他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问自己的问题:“Did becoming older bring me closer to Jesus? ”卢云说:在他事奉了二十五年后,他发现自己的祷告生活很差,在某种程度上,他过著离群索居的生活,总是被一些急于要处理的事务占据着。别人都认为他很不错,但是,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成功使他的灵命出现了危机。李大卫深深地觉得,现在也该是自己反思的时候了,第一个十年无声无迹地过去了,对他来说,下一个十年该怎么走则是一个挑战。         李大卫和太太宛如南下到这里,当时,踌躇滿志的他,立志要在神国里大干一番。七年过去了,好像 他并没干出什么非凡的成就。他刚来的时候,团契有四十几位固定的会友,今天大人孩子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多人;刚来的时候,团契是在租用的地方聚会,今天 还是没有能力建堂,还是在租用的场地聚会。可是,李大卫却看起来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为了这间小小的教会,李大卫和妻子宛如真是把命都拼上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睡。为了服事,他们没有时间考虑要孩子;为了教会的工作,七年没有度过假,每年的假期,他们夫妻不是去中国,就是参加一些 有关中国学人事工的聚会,他们试图通过这样的聚会对和自己背景完全不同的学生们多一些了解。来美国十年, 他们只探望过一次在台湾年迈的父母,而且在亲友面前大有不孝之嫌。 二          十年前,李大卫从台湾来美国读神学,快毕业的时 候,李大卫来到西岸小城实习,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个“大陆信徒增长趋势”的研究报告。原本,李大卫是准备写完论文就回台湾事奉的,他在台湾的教会不但给他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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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泪谷(4)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2期          前言:海外中国学人信主后灵命成长的困难,是许多参与这事工的牧长同工们极关心的课题。从 2001年起,加拿大校园团契和海外校园杂志的同工共同策划,在几次同工培训营中共收集204份问卷,广面调查中国学人在灵命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各种障碍, 并选择具有代表性的学人,作深入的个别访谈,对每个人访谈平均用了15小时。          经过十个月的收集、整理、讨论后,我们特请天婴姊妹执笔,用小说的形式写成七个故事,并经几位具有学人事工经验的牧长同工讨论后,由林杏音姊妹针对前三个故事中所呈现的灵命成长问题写出评析,并提出对教会的建议(见《举目》第九、十及十一期)。           本文是七个故事及评析的第四篇。 一          “老婆,你倒是说话呀?有什么话你说呀,别哭坏了身子”石谦轻轻地拍著妻子戈虹。          “我已经说过一千遍了,最后,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你想想,自从你加入了同工会,我们家还像家吗?”戈虹就差从床上跳起来了。          “嘘,小点声,别吵醒了孩子们,”石谦赶忙给妻子打手势。          “孩子?你还有孩子?”戈虹的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傻话了,明天再谈吧”石谦赶忙替妻子掖掀开了的被子。          戈虹甩开丈夫正在掖被子的手,拉着被子就往客厅走,边走边叫:“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最后的结局就是,你的教会万岁,我的家庭破碎!”。         “唉,唉,别说气话好不好,”石谦跟着妻子到了客厅。        “少碰我,离我远点儿”戈虹没好气地说,一头扎到沙发上,给石谦一个冰脊背。          结婚差不多快十年了,每当石谦看到妻子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的架势,就傻眼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石谦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高招儿来,只好一个人回到卧室去了。          石谦躺在空空的床上无法入睡,他越来越搞不懂妻子到底是怎么了。在别人看来,他们是爱主又相爱的一对儿。但自从他参加同工会的服事以来,戈虹就三天两头儿地 发无名火,而且还问不得,稍不注意,小姐脾气就往上冒。动不动就以“散伙”要胁。他不明白戈虹为什么抱怨,说实话,比起团契其他的学生家庭,他们算是条件 好的了。他和妻子在学校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双胞胎的女儿也快上学了,他们虽不是富户,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比起大部分还在读书的人,他们的负担可要轻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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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泪谷(3)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1期          “方舟弟兄,我想邀请你作为历届同工会的代表,在十二月二十六号的年终感恩聚会上发言”李大卫打电话给在东岸读神学的方舟。         “李牧师,我没什么特别要讲的”方舟一向就是这样直来直去。         “你还是想想吧。你是唯一一个在我们这里信主,成长,又奉献出来全时间事奉的弟兄。你一定有很多的感受……”李大卫一向认为方舟是团契结的果子。         “嗯,让我再想想吧。”方舟还是在犹豫。         “不要打太极了,又不是让你讲道,就这么定了。”李大卫先堵住方舟的退路。          “李牧师,我想,我还是候补吧”方舟还是不想答应。          “先好好祷告一下,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李大卫很肯定地说。          明天是“系统神学”的大考,还有上百页的书没看呢,整个儿一个下午,方舟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里好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一直为在感恩聚会上发言的事儿犯愁,说什么呢?要从哪儿说起呢? 一 方舟可谓是神童式的传奇人物,十五岁考上科大少年班,十八岁保送到美国读硕士,读完洋博士才二十三岁。方舟不但学习好,思维敏捷,不但对新生事物接受力极 强,还是个社交天才,不但有人格魅力,而且有非凡的亲和力和凝聚力。他当过学生会主席,院刊编辑,同乡会会长。人前人后,总是在忙,同学都说他是从政的 料。出国前,由于父母管得比较严,方舟只知道读书,出国后,用他的话说就是“终于自由了!”           一到美国,方舟便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不读书, 不进图书馆,一头扎进各种社团,到处意气风发地演讲,像值班一样天天泡在网上,东贴一个帖子,西发一个感慨。方舟到美国西岸的小城是作博士后研究的,他的 导师是位美国人,也是当地一间教会的长老。方舟信主后,只要是有聚会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方舟,方舟走到哪里,见证就做到哪里,他走到哪里,就把福音带到哪 里,像他在自己的网页所宣告的一样:“我不以福音为耻,一生只传耶稣并祂钉十字架的救恩。”。后来,经他的导师介绍,方舟认识了吴佳恩夫妇。           “欢迎你来我们团契,我们正需要像你这样有大陆背景的同工”吴佳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感谢主,我也很高兴可以有机会参与事奉。”方舟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了。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我们的牧师。”吴佳恩有点儿急不可耐了。          “牧师?你是说李大卫吗?”方舟打断了吴佳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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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泪谷(二)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0期         夏雪轻轻地拍著女儿,思绪飞到了西部那个令人难忘的小城。 (一)         自从夏雪和萧毅的事儿沸沸扬扬地传遍了小小的团契,团契的人茶余饭后就多了一道菜,“凉拌萧夏”。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儿,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版本都有,比看琼 瑶小说精彩多了。说也奇怪,就是没人直接问过他们,好像大家并不真正关心事情的原委,只是喜欢享受谈论,茶余饭后多一个话题罢了。         夏雪很纳闷,觉得好像团契对他们的态度,和以前国内对作风问题的处理没什么区别,无论你千好万好,一旦有了作风问题,就不可救药,就要遗臭万年了,人民就会踏上 亿万只脚。不是连牧师也说,“奸淫是最大的罪,是无法挽回的罪”吗?至于团契的同工,除了方舟一个人为他们的婚事在联系牧师,上上下下地忙活,别人只是不 疼不痒地讲一些属灵的套话,说一些教训人的大话,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让夏雪想不明白的是,有一些人老远看见他们就绕道而行了,好像他们长了大麻疯似的。以前有说有笑的姐妹,现在开始变得皮笑肉不笑了;以前鼓励她积极追求的长辈,现在却远远地见了她就摇头;以前见面热情打招呼的人,现在突 然变得陌生起来,面无表情,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们一样。         特别使夏雪伤心的是,当她和萧毅要结婚的消息传开以后,没有人,好像没有一个人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更没有人为他们张罗Shower,夏雪觉得整个团契的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天使变成了魔鬼,没有祝福,全是咒诅。夏雪看大家旗帜鲜明的态度,好像是在向教会表明“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一样。 (二)          虽然夏雪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可谓父母的掌上明 珠,但父母对她却像对三个哥哥一样严厉。她像哥哥们一样,小时候在全托的幼儿园长大,上小学时父母忙,只有哥哥们带着她上下学,和哥哥们的一群男孩子疯玩,等到好不容易上了中学,父母又送她上了寄宿学校。每个周末回家,父母除了问问她学习,让她拿出作业给父母看看成绩,就彼此没有什么话了。父母对其他的 事儿一概没兴趣,唯一关心的就是邻居的什么人又考上名校了,谁谁的女儿又得了数学竞赛第一名,或者,就是絮絮叨叨讲一些风凉话,含沙射影地警告夏雪,‘女人是要靠本事吃饭,不能靠脸蛋儿吃饭’等等。          夏雪认为,她父母根本不关心分数以外的事儿,为了得到父母的青睐,夏雪只有努力学习。但是, 夏雪偏偏是个美人胚子,再加上学习好,到了高一的时候,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开始关注周围的异性了,夏雪自然成了男同学的梦中情人。虽然家里管的严,但她毕竟是在学校的时间长,课余时间,夏雪也借一些在同学中流传的小说来看,她喜欢《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卡列尼娜,喜欢《简爱》中的简爱,更羡慕《娜拉出走》中的娜拉。         夏雪从小就希望得到多一点儿注意,可是她觉得父母从不愿多看她一眼,更别奢望他们会注意她的美丽了,否则他们也不会什么难 看给她穿什么,她的衣服不是蓝的就是灰的,同学都笑话说她是修女。有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向母亲要求买一条当时流行的牛仔裤,母亲说:“你要是穿牛仔裤就 别回来了。”从那以后,夏雪知道这一辈子父母是指望不上了,父母对她的所谓爱是建立在她要听话,走他们为她设计好的路的基础上的,而她自己的意见及想法根 本就不在父母的考虑之内。也就是从那时起,夏雪知道她只有一条出路,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远走高飞。夏雪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以和心爱的人走到天 涯海角,她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想这个家的。 (三)         夏雪从小做梦都想穿婚纱,像戴安娜王妃一样在花童的簇拥下走向红毯的另 一端,她希望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来参加她的婚礼,特别是希望父母可以在婚礼上发现她的美丽。夏雪希望他心中的白马王子会童话式地出现,为了爱,他们可以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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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泪谷(1)

天婴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9期        海外中国学人信主后灵命成长的困难,是许多参与这事工的牧长同工们极关心的课题。从2001 年起,加拿大校园团契和海外校园杂志的同工共同策划,在几次同工培训营中共收集204份问卷,广面调查中国学人在灵命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各种障碍,并选择具 有代表性的学人,作深入的个别访谈,对每个人访谈平均用了15小时。        经过十个月的收集、整理、讨论后,我们特请天婴姊妹执笔,先用小说的 形式分七篇故事刊登在万维网(www.bbsland.com)的《彩虹之约》上,借此得到网上读者的回应。2002年12月,经几位具有学人事工经验的 牧长同工讨论后,由林杏音姊妹针对这七个故事中所呈现的灵命成长问题写出评析,并提出对教会的建议。         本文只是七个故事及评析的第一篇。今年《举目》将连载三至四篇,预计2004年全部七篇可出版成书。 一         “又是谁有喜事儿了?快让我看看”夏雪迫不及待地问。         “噢,不是,”萧毅把信递给妻子,“是邀请信。”         “亲爱的萧毅弟兄,夏雪姐妹:         感谢主过去七年的带领,我们‘主恩国语团契’由最初的五个家庭,增长到有一百五十人的固定聚会。感谢主的怜悯和恩典,弟兄姐妹的同心,及你们在神面前的忠心 守望。经政府批准,我们‘国语主恩基督教会’正式注册成立了。教会定于2002年12月26日到28日举行特别感恩聚会,诚盼你们参加,共述主恩。         以马内利 国语主恩基督教会教牧同工共敬         夏雪读著,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多少年了,她做梦都盼著这一天。来加拿大已经三年多了,女儿都要两岁了,但魂牵梦绕的还是美国西部那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主恩国语团契”。多少往事,不但没有随着岁月而淡漠,却是越来越鲜亮了。         “我们回去吗?”夏雪像是在探丈夫的口气,但又好像已经知道丈夫会说什么似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丈夫。萧毅先是没出声儿,然后便抽泣起来。夏雪没想到丈夫会这样,突然手忙脚乱起来,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看丈夫哭的那么伤心,也觉得喉咙堵的慌。        “妈咪,讲故事了,”女儿倩倩在隔壁的房间里叫。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你先去陪陪倩倩。”萧毅对妻子低声说。        “也好,孩子睡了我再过来。”夏雪轻轻地拍了拍萧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