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事奉篇

阴霾过后──教会中自杀的反思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逢生            一个阴沉的2月下午,有人跑来教会告诉王牧师,张弟兄在家中自杀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使王牧师十分震惊。前两天在主日崇拜,才见到张弟兄坐在往常的位置。散会时,王牧师握手问候他,张弟兄脸上还挂著微笑回答:“还好,老样子﹗”            他怎么会自杀了呢?王牧师心里又悲痛又沉重。             张弟兄参加教会已经有5、6年,每个主日都固定来参加崇拜。由于经营小生意,他每天工作超过10个小时,一年365日不休息。他没法参加教会其他的聚会,没有团契、小组生活。教会认识他的人也不多。            王牧师特别关注这位缺乏属灵支持的弟兄,到他的店里探访,把握每次见面的机会关心他。好几次,他家中出了问题,王牧师除了辅导、代祷,也陪伴他处理事情。            因此,张弟兄视王牧师为好友,把心中的重担挂虑向王牧师倾诉,甚至将自己不为人知的事告诉王牧师──原来,他一直患有忧郁症,精神上备受困扰。虽然医生开了药给他,但药物的反应叫他受不了。加上工作的煎熬,他觉得生不如死。            王牧师知道事态严重,立刻为他安排了一位专业的弟兄,给他指导与帮助,并决定更多关心他……            没想到几个月后,他竟然自寻短见﹗王牧师伤心、难过,心中不停反省:“假如我……会不会阻止他走上不归路?”他自责,心里更不禁问上帝:“为什么会这样?最近教会中这家生重病,那家闹婚变。我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了﹗我还能做什么?”            祷告之后,王牧师振作起来,安慰家属,帮助办理后事。他尊重家属的请求,不将张弟兄的死因公开。然而,张弟兄自杀的消息,还是很快在教会里传开。大家虽然不大认识他,仍然为他哀伤。有人反省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有人质疑牧者有没有尽到责任,有人批评教会的牧养系统不够完备……王牧师听到这些,真是痛上加痛。  到底是什么原因?            教会里发生自杀事件,通常都会引来一大堆问题:他/她为什么这样做?谁的过失?这位弟兄/姊妹能上天堂吗?怎样预防这样的事情发生?教会能做什么?            笔者不是心理学家、不是专业治疗师,也不是神学家,只是在教会服事几十年,愿就以上的问题进行一点儿探讨。            美国每年有3万多人自杀身亡,每13.7分钟就有人结束自己的生命。每年还有将近100万人试图自杀。自杀身亡的人比汽车失事死亡的人要多,是青少年死亡的第3号杀手(注1)。自杀者中当然也包括了基督徒。             是什么原因呢?             圣经也记载了自杀的例子,最广为人知的是耶稣的门徒犹大,在出卖主之后自杀(参《太》27:3-4)。旧约的参孙,在大衮庙里为报复非利士人剜他双眼,与他们同归于尽(参《士》16:28-30)。以色列第一个王扫罗与非利士人争战,受了重伤,为免受敌人的凌辱,自杀身亡 (参《撒上》31:4-5)。还有亚希多弗畏罪自杀 (参《撒下》17:23),以色列王心利见城墙失守,自焚而死 (参《王上》16:18-19)……            […]

No Picture
成长篇

从学者到行者─我的移民路

苏红 本文原刊于《举目》48期        我在北京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在上海的一所知名大学里教书。从助教、讲师,一路奋斗到副教授,还有一步之遥就可拿到教授头衔——这在我看来,那是水到渠成的,只是时间问题。        我有个美满的家庭,先生是职业经理人,事业成功,对家庭尽心尽责,女儿健康可爱。很多人对我们这样一个家庭羡慕不已。        但是,说实话,虽然我们在上海的生活很优裕,但其中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这个人欲横流的世界,被各种名利的诱惑裹挟著,我和先生几乎从来没有悠闲地生活过,因为我们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放松一天,说不定第二天就被这个世界淘汰了。         我们在工作上和生活中,都承担著好大的压力。同时,内心又常常空虚异常,因为仔细想想,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人生究竟是为什么。 赴美镀金啦        先生偶然认识了一位朋友。在了解了我的学历和学术背景后,这位朋友说我应该到海外走一走,镀镀金。他不是说说就算,很快就给我拿来了美国一所大学的邀请信,邀请我做访问学者。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签证,想不到就批了。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了美国。         到了美国以后,内心一片茫然。说是访问学者,但实际上除了去听听课、听听讲座外,基本上无事可做。这时,一位朋友来探望我,临走时问我,愿不愿意周日跟他们去教会。我正无所事事,就欣然答应。         平生第一次去教会,看到满屋子的人低头祷告,感觉很新奇。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祷告,有人甚至边哭泣边祷告。我开始全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这些人装腔作势,而且大呼小叫,实在失态。         祷告后,牧师开始讲道。他讲耶稣基督如何被钉十字架,叙述十分详细。台下有人低声啜泣,而我却好像在听天方夜谭。        第一次的教会体验就这样结束了。下一个周日,朋友又来接我。还是因为没有其他事做,我又跟着去了。连续几周都是这样。        其实我从一开始,对主日敬拜就很反感,因为让我联想起中国的学马列主义(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通过各种媒体途径,对那时的变态生活很熟悉)。但我依然坚持去教会,除了海外生活寂寞、无聊这个原因外,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研究教会。        我是搞社会学研究的,多年的学术生涯,使得我对任何社会现象都感兴趣。我的直觉告诉我,教会是很好的社会学研究对象,不妨多花点时间了解,说不定能就此写出篇研究论文来,也算是海外访学的一个收获吧。         就这样在教会待了几个月,完全是抱着学者参与、观察的态度来的。听道时心不在焉,多是在观察周围信徒。但就在这心不在焉的过程中,那道也多多少少听进了耳朵,回去后也会想一想其中的道理。 青年的秘密         有一个主日,我听到了一个18岁青年的见证,我的心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那是牧师的儿子,一个阳光青年,刚刚进入大学一年级,准备读医科,前途无量。而且这孩子从小在教会中服事,弹钢琴、翻译、带儿童班,样样事情积极肯干,是个人见人爱的青年。        那天,他走上台来,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他深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他说为了这秘密,他已经与神较量了好久,他祈求神让他保留这个秘密,其他所有的,他都愿意奉献给神。但神不放过他,一定让他交出这个秘密。         […]

No Picture
成长篇

葛老弟的周六“沙龙”

南风 本文原刊于《举目》42期           “葛老弟”,本名 Donald Gratti,是第一个向我传福音的人。 夜校初遇           1989年夏末秋初,我放弃了在中科院的研究生学习,退学,从北京回到故乡,成了一名待业青年。那段时间,是我人生的最低点。徬徨而苦闷的日子中,唯有新婚妻子、家人,特别是慈父,激励我重整旗鼓,出国留学成了我人生的新目标。            一天,我陪妻子去上夜校英文补习班。老师是个白人,40来岁,清瘦的面庞,目光炯炯有神,讲话生动风趣。他在介绍家乡波士顿的风土人情时,问了大家一些简单的问题,想来是为了活跃课堂气氛,也看看班上学生对美国有多少了解吧。            也许是因为他问的问题,我都能答得上来,诸如MIT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缩写,等等,所以下课后,他径直向我走过来,主动和我聊了起来。            他的本名叫Donald Gratti,我听起来像是“唐纳德.葛老弟”。我把这当作笑话告诉他,谁知他竟然很兴奋,说这个名字比别人称呼他的“唐先生”、“唐老师”来得亲切。所以“葛老弟”后来也就成了他的中文名字。           虽是初识,我英语又讲得磕磕巴巴,但和葛老弟的交谈却相当愉快。临别时,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热情邀请我,周六傍晚去他家,参加“沙龙”。那时候,能认识个把外国人,是很光彩的。再加上这是练习英语口语的难得机会,说不定还能在留学申请上请他帮点儿忙,我就忙不迭地答应了。 周六“沙龙”            到了周六,我兴致勃勃地去参加葛老弟的“沙龙”。那天来的客人,除我以外,另有七、八人,大多是妻子母校或附近高校的学生,或青年教师。大家彼此介绍后,聊 了一会儿天,然后在客厅里围坐一圈。每人手上发有几张歌篇,开始唱歌。大部分是中文歌,也有一两首英文歌。中文歌词用的是繁体字,我有好多字都只能靠猜, 遣词用句也是我不熟悉的(后来知道,这些歌篇是葛老弟从香港带来的)。歌曲内容都围绕着耶稣、神、主。           唱中文歌时,葛老弟就是打着节拍哼唱。而唱英文歌时,大部分人都不能开口,基本上就是葛老弟在独唱。唱完歌后,葛老弟递给我和另一个首次来参加这个“沙龙”的人两本黑色封面的书,告诉我们,这是圣经,是送给我们的见面礼。            然后大家读一段圣经,接着是葛老弟讲解,由师范学院外语系的一个青年老师翻译。大家或提问,或讨论,气氛热烈。我后来知道,这种聚会叫“查经班”。            可是,大家把这个查经班叫做“沙龙”呢?原来,如果公开叫“查经班”,绝对会遭取缔。而葛老弟一向喜欢用‘Shalom’与人打招呼,Shalom是希伯来文“平安”的意思,发音听起来类似“沙龙”。于是就有人建议,将这个每周六举办的聚会,称作“周六沙龙”,掩人耳目。            对我而言,这完全不是我所想像的派对。一切都让我觉得既陌生,又似曾相识。陌生的,是聚会的内容;熟悉的,是聚会的方式——无论是唱歌,还是读、讲、讨论圣 经,都让我不由得联想到我从小就熟悉、但深恶痛绝的政治学习,只不过歌唱、认罪的对象不是共产党、毛主席,而是神和耶稣,读的书也由红宝书——《毛泽东语 录》,换成“黑宝书”──圣经。            我心想,搞了半天,这所谓的派对,就是为了贩卖精神鸦片啊!我开始有些后悔来参加这样一个莫名奇妙的聚会了。 […]

No Picture
成长篇

黄昏路上共成长

梁帼冰 本文原刊于《举目》37期          我因为丈夫病了近30年,退休后又深感人情冷漠,内心像结了冰一样,了无生趣。        移民到澳洲后,丈夫病逝了。但这时我已经信主两年,神与我同在,衪医治了我心灵上的病痛,使我冰冷的心溶解,让我重获快乐。         感恩和敬畏,使我愿意摆上自己,去服事神。最近,我们教会的钟牧师,安排我带领五位来自中国的长者,一同进行福音性查经学习。我虽然知道这任务不容易完成,但还是欣然接受下来了。         这五位长者长期受的是无神论的教育。当中有一位学习过圣经,其余的听了一年的主日听道。我们一起学习《扎根于永恒》这本小册子,每周学习一次,每次两小时,一共学习了近两个月。          学习的结果相当令人鼓舞:五位长者全部受洗! 从拒绝去教堂到主动举手        长者中有一位,原先一直拒绝去教堂。因为中国的教科书上,把基督教定义为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工具。按此推理,教堂理所当然是个毒害人的地方。        然而,神借着一件事把她领入了教会——她的女婿借了教会一位姐妹的治疗仪使用,事后托她去教会,把治疗仪还给那位姐妹。在教堂里,她所看到的笑脸、关怀和热情,消融了她的警戒,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了。         于是,她从被动到主动,每周高高兴兴到教会,参加主日崇拜及各种活动。以前她看到女儿读圣经,就说是迷信;看到女儿祷告,就警告不要走火入魔。现在随着每周的听道,她的看法,就逐步改变了。         然而,还有一个疑问阻拦着她——她认为圣经说的童女产子,不可思议,无法接受。她也因此很难相信耶稣是神。于是神就感动她参加了我们这次的查经学习。         在学习即将完成时,我们一起去参加冯秉诚牧师在悉尼的布道会。会上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人不能做的事,神能够做到!         于是,当冯牧师发出呼召时,她高举起了手,决志信了主。         更没想到的是,同去的其他几位长者,也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表示了决志信主的心。我的泪水夺眶而出,连话也讲不出来! 从想也没想过到回国传福音         另一位姓王的长者,她在中国是国家干部,压根儿没想过要信仰基督。但到澳洲后,她深受信了主的女儿的影响,从对圣经完全不感兴趣,到不拒绝听道,到后来决定要在澳洲受洗归向神,并回中国去传福音。        她祷告,祈求在回国前,能学习圣经真理、能受洗、能得到传福音的装备。她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神却让钟牧师受感动,专门为这几位长者组织学习。她是第一个报名参加学习的,并如愿受洗。学习结束后,她预备了不少福音资料,满怀信心地回国去了。         神是听祈祷的,正如圣经所说的:“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4:6-7) 从眼中只有钱到宁静安稳 […]

No Picture
成长篇

重生的确据(刘传章)

刘传章 本文原刊于《举目》15期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祂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从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弗》2:2)          “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弗》2:5) 导论          《以弗所书》中第一次使用“行事为人”这个词(希腊文是一个字 peripatew),是在二章二节。保罗在那里要把基督徒过去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作一个对比,而这个对比的中间,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重 生”。基督徒要过健康的教会生活,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有“重生的确据”。有了新的生命,才能有新的生活。教会的生活是属基督的生活,要有基督赐的生命,才能 有在基督里的生活。         在我们过教会生活的一开始,保罗就告诉我们,我们的生命要改变:过去是死在罪恶过犯当中,如今在基督里得到重生。从在基督里和在基督外,我们看到了一个很强烈的对比,在这强烈的对比之下,使我们更愿意在基督里生活。 一、基督之外的生活          保罗首先让我们看见过去的景况,也就是在基督之外的光景,我们在没有认识基督之前,是死在罪恶过犯当中,那时的生活可以从三方面来回忆: 1.在罪过中 圣经多次讲到罪,罪的意思就是没有射中目标,也就是没有达到目的。人犯罪,就是人没有达到神的标准。许多人想努力做好人,但人一切的善行,在神的眼中,都好像破烂的衣服。          从反面来说,人在罪中生活,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犯罪,还以为是正常。因为罪恶使人失去天真,过犯使人失去意志,不认识创造与救赎的神。          圣经也多次提到过犯,过犯就是跌倒的意思,就是走错了路,偏行己路。人犯罪之后,就想走自己的路,而不愿意顺服神,结果就愈走离神愈远,以致迷失在穷途末路,在罪中飘流。 2.在世俗中 世俗主义就是现实主义,人心中所追求的,就是现实和眼前。世俗衡量价值的标准,就是“自我中心”,一切都是为己。有人说,人生在世只一遭,能抓多少抓多少。 今天的人寻求立刻的满足--食物、性、休假、汽车、衣着、毒品,对永恒的事,毫不关心也毫无兴趣。他们所贪求的是,短暂的享乐,席终人散的时候,只落得一 场空虚,但是到了明天,又如法泡制,因为他们别无他路。          有人面临中年危机,就想藉买个跑车、换新皮、整形、娶年轻的配偶,来满足一时之快,却不知生命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罪侵蚀了。 3.在私欲中 肉体就是给罪有机可乘的部分。没有神的人,生活的中心就是肉体的领域,心中所喜好的,就如《加拉太书》五章19至21节所列举的十五种肉欲,归纳起来即情 欲、骄傲、脾气、物质、权势。也可以用使徒约翰所归纳的,就是“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约壹》2:15)。当人的生活是在这些事物中 打滚的时候,难怪要成为可怒之子。然而,这就是在基督之外的生活表现。          但保罗告诉我们,我们不必生活在这种无望的景况里,而可以转换一个新的生活方式,就是神借着耶稣基督赐给我们的生活方式。那不是我们能得或配得的,而是神主动地、白白地赐给我们的。当我们死在罪恶过犯中的时候,祂使我们活过来,叫我们在基督里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