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与思

嘻哈歌手和护教大师有什么关联?( 王星然)2021.06.07

本文原刊于《举目》官网言与思専栏2021.06.07 王星然   “嘻哈歌手DMX和护教大师Ravi Zacharias(拉维撒迦利亚)有什么关系?”这乍看像个“标题党”!不过,没有欺骗读者的意思,我真的认为,这不是用来吸引眼球的“伪命题”,这两个人的关系值得用一篇文章来讨论。   新思维 去年,Ravi Zacharias过世,各界一片叹息扼腕,痛失英才,争相追思这一位大师级的护教家。不料大大小小的“哀悼会”才告一段落,铺天盖地的性丑闻随之浮出水面,震惊了整个教会界。一时间,又成了坊间追逐、争相挖掘、深度评论、各种蹭热度研讨会的话题人物。这么有梗有料的题材,若换我作直播主,也不会轻言放过。 但是,就在丑闻慢慢冷却的时候,一个看似无关的新闻事件紧紧地抓住我的心,隐隐作疼!那便是饶舌歌王DMX用药过量致死的消息(厄尔·西蒙斯,Earl Simmons,1970年12月18日-2021年4月9日,享年不到50,艺名DMX,是Dark Man“X”的缩写,美国殿堂级饶舌歌手、词曲作者、演员,编注)。 对于这个新闻,华人教会的反应就冷淡多了。一方面我们不熟悉黑人基督徒的文化,我们丰厚的神学资产都是白人留给我们的;另一方面,对于流行文化,教会常视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年美国流行乐坛上,Kanye West和Justin Bieber高分贝地在他们的作品里“传福音”,但他们的前辈——饶舌歌手DMX 早已用了30年的说唱生涯,展示流行歌曲如何可以成为一个见证信仰的大众平台——我指的不是包装几句属灵术语在歌词里的置入性行销,而是歌手赤裸裸地把自己破碎的生命历程摊在阳光下,唱出对信仰的第一手体会,他们成为一台戏,让世人观看。 正如Justin Bieber在单曲《Purpose》里的真情独白:“上帝啊!我尽上全力,但有时我会软弱,我仍会跌倒。我不是给自己找借口。我只是认识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请参阅拙作《让我们原谅贾斯汀·比伯吧!》,刊于《举目》官网2016.4.18,https://behold.oc.org/?p=29865。) 以往,教会的旧思维是,认为这个世界期待我们展演一个超级成功的完美基督徒典范,而对北美华人教会而言,学术、智识性的成就光环,更具吸引力;但DMX或Justin Bieber所揭示的是个完全不同的福音思维——他们拥有的只是一个悲伤破碎的生命,却瞥见了恩典的曙光!尽管在黑暗中挣扎,却因着基督从未放弃希望。   悲惨童年 DMX的母亲怀他时还未满20,他的父亲不想要这个孩子,于是断绝和他们的所有联络,遗弃了他们。此后他经常被母亲和她的男友们殴打虐待,他曾被打到牙齿脱落,脸上留下永久疤痕,小学5年级被勒令退学,母亲把他扔去孤儿院18个月。 DMX为躱闭殴打,14岁干脆离家在街头流浪,却被引诱初尝古柯碱,自此毒品成为他一生的恶梦。这一段不堪回首的悲惨童年被写进单曲“Slippin(跌倒)”中,歌词血泪斑斑! DMX童年唯一的安慰是他的祖母(浸信会背景),在追念祖母的单曲“I Miss You(想念你)”中,他渴想祖母对他的爱、祖母给他的儿童版圣经、祖母哼唱的《奇异恩典》。 在最难过的黑夜里,祖母传福音给他,告诉他耶稣始终爱他,与他同在……DMX在饶舌歌词中引用《约伯记》19:25节:我知道我的救赎者活着,正是这个祖母传给他的信仰,给了他活下去和继续奋斗的勇气。   值得深思的奇葩 DMX作品里所呈现的,是一个忧伤的灵魂,色调是灰暗的,他没有粉饰太平,文过饰非,或“企图”打造一个完美的生命,来“见证”耶稣。 DMX就是穿着他的低腰绔裤,项上戴着粗犷的大银链,赤裸结实的上半身,非常草根“接地气”地来就近耶稣。 他的嘻哈(Hip Hop)音乐一迳地自嘲幽默,但主题却是异常严肃深沉,在单曲《Angel》的MV里,DMX把“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的罪人真实挣扎,拍得刻骨铭心,令人动容!在与毒品的奋战中,DMX痛苦、焦虑、几乎要死去……但在这一切之上,是在基督里的盼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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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专文:在圣与俗的想像之间——巴赫的《复活节神剧》(2021.04.03)

本文原刊于《举目》官网言与思専栏2021.04.03 王星然   “改编世俗乐曲,在教会崇拜中使用,可以不可以?” 教会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作曲家(没有之一)——巴赫可能会问:“为什么不?”巴赫笔下许多脍炙人口的圣乐作品,包括本文介绍的《复活节神剧》皆是出自于这样的改编。   荣耀归于上帝 音乐之父巴赫(J.S.Bach,1685-1750)有一个习惯,在他创作的所有教会音乐作品的总结处,都签上S.D.G.(Soli Deo Gloria,荣耀唯独归于上帝),而有意思的是,这个签名习惯也见于他所创作的世俗音乐中。这说明了巴赫认定自己的作品,无论圣俗,其动机都是为了要荣耀上帝。 Soli Deo Gloria(荣耀唯独归于上帝)正是宗教改革的五个唯独之一,因此这个签名更透露出作曲家与改教运动的渊源。 众所周知,巴赫(Johann Sebastian Bach)是改教家马丁·路德的追随者,而巴赫除了把路德写的圣咏旋律巧妙融入在自己的作品中,路德神学里有关圣与俗的教导,更是直接反应在他的创作理念和工作态度中。   君尊祭司不是神职人员的专利 在宗教改革之前,只有教会里的职份被看做是神圣的,一般职业与服事上帝无关,因此当时发展出了修道制度,呼召人远离世俗,专心事奉上帝,但路德神学打破这样的圣俗界限!路德后来“还俗”,离开修道院娶妻生子。 路德引用使徒彼得的话,即所有信徒,无论是农夫、商人、工匠、老师、音乐家……只要是基督徒,都是“君尊的祭司,圣洁的国度”(参《彼前》2:9),君尊祭司不是神职人员的专利。(注1) 职业不分圣俗,在上帝眼中,一个操持家务的主妇,一个在田间劳动的农夫,和在教会里执行圣礼的神职人员,并无不同。透过工作,上帝使用我们来服事我们的邻舍,在工作中荣耀祂。 因此,在教会里创作圣乐,固然是荣耀上帝;作为一个春风化雨的小学音乐老师,也是荣耀上帝;一位基督徒作曲家为电影配乐,即使他创作的是世俗音乐,但他使用上帝赋予的天赋和创造力,来服务人群,创造文化,也能使上帝得荣耀!(当然,这不包括他创作抵挡上帝的音乐作品。) 这样的理念,在宗教改革以前,是难以想像的。这对巴赫及后世所有基督徒音乐家而言,具有重大的意义:音乐创作不只是娱乐事业,它不只是个谋生工具。它可以是一个使命,无论在教会内外,它都可以是一个荣神益人的呼召。 理解这一点,也就不难明白,为何巴赫在他所写的世俗音乐乐谱上,也亲笔签上S.D.G.(Soli Deo Gloria)。     改编世俗音乐 路德还会做一件我们今天看起来很离经叛道的事:他和他的跟随者,都热衷改编当时的流行歌曲,把那些普罗大众朗朗上口的民谣改写成圣诗。路德常常感叹,为何撒但可以拥有许多美好的世俗曲调?音乐的唯一目的就是荣耀上帝!不能让仇敌窃取这份荣耀啊! 其实,改编世俗歌曲,路德并非始作俑者,《诗篇》里许多诗歌,也都是调用当时广为传唱的民歌曲风来入乐。否则,谁会知道什么叫做调用朝鹿,调用百合花,调用玛哈拉,调用远方无声鸽? 因此,改编对路德而言一点也不陌生。 上帝赋予人类创造力,但我们与造物者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上帝使无变有,而我们的创作却都是在既有的素材上完成的。归根结底,所有原始的素材都是来自于上帝的创造,并无圣俗之分。 自然而然,改编与模仿成为人类创作的一部份,且是很重要的一部份。在每一次的改编或模仿中,总有一些新的元素加入,将原来的素材打碎重组,去芜存菁,使之更加丰富,这就是艺术创作。 巴赫服事的教会——莱比锡圣汤玛斯大教堂的复活节崇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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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eux Noël ——战争 • 诗歌• 耶诞节(王星然 )2020.12.24

这时候,远方敌军处传来苏格兰风笛的伴奏应和。就这样,交战的双方竟然在同一个旋律上共鸣,若合符节,如胶似漆。音乐里,和声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是这一缕和声却是发自敌人,多么诡异而不合情理?士兵们望着眼下这个用来作战杀人的壕沟,耳中听着《平安夜》的歌词,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写一段被后世传颂的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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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后的天籁――圣诞节聆赏韦瓦第的《荣耀颂》(王星然)2020.12.7

就此,封尘200年的韦瓦第,重现乐坛,带来一阵巴洛克音乐的大复兴,韦瓦第《四季》小提琴协奏曲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韦瓦第的作品本就充满了实验创新的精神,他把大自然四季更迭的声响融入在多变的乐风中:虫鸣、鸟叫、风雨、雷电……跃然于《四季》音符之上,令人拍案叫绝!韦瓦第是一个有深刻信仰的音乐家,他用他的小提琴触摸上帝造物的奇妙和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