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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之城 ──基督徒与世俗政治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临风            住在美国的人,或许对2012年这次大选中的互相攻讦、国会中党派的激烈斗争,感到十分厌烦。许多基督徒也怀疑,参与政治活动(多数是乌烟瘴气的),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在一个多元化的世俗社会里,基督徒如何看待政治参与?进一步地,如何有效地在政治、文化和社会的议题上,发挥更大的影响力?笔者期望对此做些宏观上的剖析。 历史教训           有些福音派的信徒认为,参与政治是分心,冲淡了基督徒最重要的使命──保守信仰的纯正和广传福音。对此,凯勒牧师不甚赞同。他在《人的城市》(Michael Gerson & Peter Wehner, City of Man, 2010)的序言里,举了2个例子:            一个是1930年代的德国。以路德宗为主的德国教会,除了马丁‧尼莫拉,迪特里希‧朋霍费尔等少数例外,没有站出来反对纳粹主义。因为路德宗神学中“两个国度”的理念,使得很多人认为,基督徒不应当干预政治或社会公义。因而战后德国的路德宗教会,失去了人心。            第二个例子,是南非白人的种族隔离政策。南非教会主要建立在荷兰神学家亚伯拉罕‧凯伯所倡导的改革宗神学上。虽然凯伯神学认为,基督徒应当改变政治,然而有欧洲血统的南非白人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利用改革宗神学,主张“隔离就是力量﹗”。结果在南非黑人掌权以后,荷兰改革宗教会受到很大的亏损,最后只好认错、忏悔、道歉。             我们必须了解基督耶稣如何看待政治参与﹗ 政府、教会、个人           首先,需要分清楚的是,政府、教会、个人,这三者有不同的角色和使命。政治就是“众人的事”,借着政府的机制来推行。政府所关心的是社会的秩序、公正、伦理、富裕。教会关怀的是个人与上帝的关系,包括人心灵的和身体的福祉。教会给个人提供道德规范,使个人有所依凭,在参与公民职责时,能够深思熟虑。教会可以对公正、自由、人权提出看法,但是不该对特别党派或是特殊立法置喙,因为牵涉许多专业知识和特殊利益,那是超越教会的能耐的。            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造的。人在道德上自主,不受任何政党制约,直接向上帝负责。个人的道德责任与政府的道德责任并不等同。个人的社会责任,容许他超越教会直接关心的议题,或是党派利益的考量。            我们必须认清,上帝对待多元化的世俗国家(政府)的方式,与旧约里面对待以色列人的方式是不同的,不可混淆。政治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参与政治是个人文化使命的一部分。更重要的,人是有限的,会犯错的,也是带偏见和有盲点的。这就是为什么人要谦卑,从上帝、教会和圣经的教训来反思自己的言行。 左派vs.右派            很多基督徒喜欢简单的二分法,要么不涉及政治,像耶稣时代以色列的爱色尼派离群索居;要么积极参政,“为上帝把国家夺回”。其实,参政与否,如何参政,是与文化情境息息相关的,不能简单用“自由派”、“保守派”来切割。             以美国而言,福音派一般在堕胎、同性恋婚姻等与“性”有关的议题上,采取保守的立场。不过在金融政策、环境保护、拥枪自由、工会、社会关怀等上面,却采取自由、放任的立场。这种分野,与圣经的原则并不相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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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爱,改变了“黑白分明”

鹏程 本文原刊于《举目》37期         种族,这个词,如今我们听来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甚至,我们的脑海中,还浮现出“无论红、黄、黑、白种,都是有尊严的人”这样的歌词。然而,种族这个词,曾经沉重无比。        1960年代之前,美国是个“黑白分明”的国家。这里的“黑白”,不是指是非,是指种族──黑人与白人永远壁垒分明。黑人受尽羞辱、压迫和折腾,白人则死抱着种族优越感,认为黑人只是二等人,与奴隶和狗无异。        当时的美国,汽油站有三个厕所:白种男人、白种女人和有色人种。百货公司有两台饮水机:白种人和有色人种。大多数博物馆,每星期有一天,开放给有色人种,其余日子,有色人种一概不能进入。还有一些博物馆,连一天都不给。        在亚特兰大搭乘公共汽车,黑人必须坐到公共汽车后半部。而且法律规定,黑人必须让座位给白人。在阿拉巴马,黑人必须在门前缴付车资,然后走到车的后门上车。一些坏心肠的司机,有时还会提早关上后门绝尘而去,使付了车资的黑人不得上车。        这样的种族隔离政策,致使黑人受尽折磨,不单是肉体上的,而且是心灵上的。        白人与黑人在不同的餐厅用餐,在不同的学校读书,上不同的教堂。最羞辱黑人的,莫过于餐馆前横挂著“黑人与狗,不得进入”的招牌。亚特兰大法律还规定,黑人 不得成为陪审团、不得进白人专用厕所、不得在白人游泳池戏水、不得入宿白人旅馆、不得坐电影院的大堂位置、大学不为黑人学生留一席位……         黑人没有受到法律与执法者的公平对待。到底有多少黑人被警员枪杀、无故殴打,实在难以统计。         终于有一个黑人领袖站起来,率领黑人争取民权,黑人才重新有了盼望。这个人就是马丁•路德•金牧师(Martin Luther King Jr.)。        虽然金氏在感情方面曾经越轨,算是私德有亏,但他对美国民权的贡献,不可抹杀。        金氏采用了 “和平抗争”的方式。他的原则是:非暴力。他坦言,这是从他所传的福音、耶稣基督的爱与盼望中得到的启发。他说:“当我做牧师的时候,我也想不到,自己日 后竟会卷入非暴力抵抗里。我既不是策动者,亦不是提议者,我只是单纯回应人民的呼唤,成为他们的代言人。当抗议开始的时候,我的思想总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回 到‘登山宝训’中爱的崇高教训,以及甘地那非暴力的抵抗方法。” (注1)         因为持守非暴力原则,金氏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甚至当警察无理地将他抓进监牢,他虽痛苦,却不发怨言,也不煽动黑人的愤怒。他不愿黑人的心因暴力反抗而变硬。他对黑人同胞发出呼吁:“我们或许失败、死亡,遭到恐吓、诽谤、诬陷……但,我们终会胜利。”        这样的民权斗争获得了很大的成果,那些不解金氏的非暴力斗争原则的人,后来也不得不认同金氏所言:“仇恨瘫痪生命,爱却释放生命;仇恨扰乱生命,爱却使生命变得和谐;仇恨使生命变得黯淡,爱却使生命发出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