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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文章

艺术家信主后的张力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撒把盐           笔者2005年信耶稣时,在我所在的那座省会城市,竟找不到一位信耶稣的艺术家同行﹗这令我沮丧不已,由此埋下一个盼望,希望能看见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世界各国的艺术家越来越多信耶稣:生命重生,艺术也重生,一同走天路。 彼此陌生,互不理解           后来几年,各地越来越多艺术家信主,以公开的信仰做展览、演出和影视等。基督徒艺术家群体在文化艺术界的影响,越来越引人关注。        过去20年,中国城市教会的急速增长,伴随着教会人员结构的转型。其中,艺术家是以创作为事业的人群,包括从事写作、绘画、雕塑、音乐、舞蹈、表演、书法、 摄影以及影视等领域。他们拥有一定的审美素养,参与改变都市人的生活方式、审美趣味,是处于文化变革的前沿,带动着思潮的变化,是新兴文化的弄潮儿。           今日艺术界呈现出传统与现代、保守与自由、地区与全球等多元思潮共存的景象,像一个碎片化的迷宫,让人难以捉摸。然而国内公共教育、美育等领域,却严重滞后,导致公众对艺术的审美趣味,基本停留在100多年前的印象派时期。           教会作为社会的一部分,同样身处这种局面:面对艺术家,不知所措﹗这使得艺术家归主后,难以得到相应的牧养和支持。           教会和艺术家之间,彼此十分陌生,互不理解。艺术家不愿委身教会,对传统敬拜和讲道没有兴趣,缺乏群体生活。教会也不知如何与艺术家建立关系,为其提供合适的支援系统。           甚至,有的教会还给主内艺术家的创作,扣上“属灵的”黑帽子,轻易斥之为淫秽、造偶像或拜邪灵。更严重的,模仿耶稣洁净圣殿,在画廊等公共场所驱逐艺术家、毁坏艺术品等。许多艺术家因此拒绝进入教会,或者转而离开教会。           诚然,教会与艺术家的关系涉及比较复杂的历史原因、神学议题和牧会经验,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步骤来讨论。然笔者愿就教会如何与艺术家建立关系,艺术家如何进入教会,粗浅分享自己的经验与思考,以期抛砖引玉。 群体生活的挑战          艺术家不愿融入教会,首先是因其特有的独立人格。艺术家长期在独立空间创作,尤其是视觉艺术家,普遍缺乏协作经验。他们在个人妆扮、看法、情感表达和生活方式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艺术家天性敏感多疑,情绪化,固执。这些性格有助于创作,却容易造成人际关系上的伤害。因此,他们惯于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除了密友,一般人很难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这使得艺术家难以融入较大范围的群体生活──不只在教会,在其他社团也是如此。          主耶稣说,“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太》16︰25)作为重生的人,艺术家需要放下自己,才能高举耶稣。新生命也只有在主基督的肢体关系中,才能成长。艺术家需要在群体里敬拜、听道、行道,重新看待自己的独特性,也看见上帝在万民中的恩典。           我想,这对艺术家是大挑战,因此特别需要从上帝而来的恩典,以及教会的鼓励。比如,教会可以试着了解艺术家的创作,看他们的展览、演出,与他们学习如何看艺术,为他们的创作、展演和生活代祷。教会有条件的,还可在教会图书室增添艺术类书籍,开设相关讲座或工作坊。           如果艺术家尚未预备好进入教会,也不必急于拉其入会,可先跟进关怀。最好是在他们熟悉的群体中,开展团契,通过看电影、看艺术作品等形式,分享、讨论,并彼此鼓励、彼此顺服和彼此认罪。           艺术家的学习模式是体验式、对话式的,晚自习般的查经,一般难见成效。因此,针对艺术家的门训和属灵引导,需要搭配不同的形式。 文化的包袱与抱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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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广场

恩惠与真理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临风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约》1:14)        “恩典”,也可译作“恩惠”,或是“恩慈”,“慈悲”,“赦免”。 马丁路德与墨兰顿           说到16世纪的马丁路德,我们会由衷地敬佩。区区小民,为了坚持真理,竟敢拗上当时的宗教权威和政治权威——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查理五世前,路德发出豪 语,不肯收回对圣经的立场:“我站在这里,别无选择,求上帝帮助我,阿们。”(Here I stand. I can do no other. God help me. Amen.)           路德是捍卫真理的斗士。因他对真理的勇敢、执著,整个人类历史得以改观。对此,我们耳熟能详。           不过,路德性情激烈。他勇往直前的斗士作风,如果没有一个充满恩惠、性情温和、善于牵针引线的协助者,改教可能会大受影响。他这位亲密的朋友,也是最得力的同工,就是墨兰顿(Philipp Melanchthon, 1497-1560)。          墨兰顿也是德国人,哲学教授、语言学家、人类学家和新拉丁语诗人,也是改教运动的大力拥护者。他把路德的神学整理、系统化,并且不厌其烦地为之辩护,并教导 他人,争取受教育者的了解和支持,因此被誉为“德国的老师”。他的神学立场和路德虽然还是有些张力,但是他们彼此始终真心相知、相惜,互补、互谅。          路德自言:“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争战,与党派和魔鬼奋斗。因此我的书充满了风暴与争战的味道。我必须挪开残枝朽木,披荆斩棘,像个粗野的山林工人,开辟道路预 备一切。而墨兰顿安静地走着,愉快地耕种、栽植、播种、浇灌,都照着上帝给他的丰富。”因此墨兰顿以“安静的改教家”闻名(注1)。他不是路德那种冲锋陷 阵的领袖,但能协助路德抹平教会中的争端。           我们可以说,路德的真理加上墨兰顿的恩惠,是一个完美的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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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谁给我工作呢?——一位90后与上帝的对话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赛哑           我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于2006年 信主,2010年的端午节受洗,是西安某校园团契的学生带领人。我身边有一群热心爱主的年轻基督徒,他们的生命一直鼓励着我,让我看到人虽然年轻,也可以散发生命的馨香。而每年的培养学生领袖的营会、暑假的西北5省短宣,都给了我莫大的帮助,使我生命迅速成长。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大四了。我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但不料经济不景气,工作很不好找。从9月开始,我不停地参加笔试和面试,两个月下来,一个offer(录用通知)都没收到,只有打击和拒绝。          我本来成绩就不是很好,心里不自信,现在更着急了。虽然我告诉自己,上帝是“耶和华以勒”,祂已为我预备,但我心里一点儿都不踏实,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看到周围比我成绩差的人都找到了工作,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上帝的应许。           我不停地求上帝……后来我开始抱怨:“你知道我自卑,为何不早早给我一个offer,让我找到点自信?”再到后来,我的信心耗尽,我心里说,“只要有一个offer,不管是怎样的工作,我都签﹗” 像以色列人一样哭号           负担著这么大的压力,我参加了一个退修会。本来我因为找工作的缘故不想参加的,但是带领老师鼓励我:上帝的恩典够用,找工作也不在乎那么几天。           退修会第一个清晨的灵修,老师教导我们先安静,把自己的心思意念全然交给上帝,然后再读圣经。然而,我一闭上眼睛,各种有关工作的念头就向我砸来,各种声音也在我脑海里出现──          “你到这里的路上,竟接到了第一个offer,还是个不错的工作。要是你不来退修会,不就可以马上签约了?”           “老死不相往来的辅导员,在你离开学校后两天,居然给你打了两通电话﹗肯定是班上其他的人都找到了工作,所以辅导员才会特别关注你……”           “你凌晨4点多,还因为工作的事情从梦中惊醒呢﹗”           我不住地祷告,但这些话一波波涌来,越来越厉害。我试图安静,却越发烦躁。           我只好带着尚未安静的心翻开了圣经,看到的第一句话是《民数记》11章4节:“他们中间的闲杂人大起贪欲的心,以色列人又哭号说:‘谁给我们肉吃呢?’”           我突然被光照,原来我一直也像以色列人一样哭号,只是我抱怨的是:“谁给我工作呢?” 于是我向上帝认罪,求祂赦免我的小信。我也真实地向祂陈明我心里的苦,向祂承认,我实在是做不到将工作放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带着困惑,我继续阅读经文。在11章23节,面对摩西的质疑,上帝回答:“耶和华的膀臂岂是缩短了吗?现在要看我的话向你应验不应验。”          是啊﹗耶和华的膀臂岂是缩短了吗?我向上帝祷告:“天父,求你怜悯我的不信,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膀臂没有缩短,知道你在我找工作的事情上掌权。我相信你的应 许,如今我要凭信心看神蹟奇事,看你的话应验。我相信你必为我准备一份工作,是超乎我所求所想、最适合我的。谢谢你的恩典和你的信实。” 原来抱怨这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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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信仰

够了,够了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吴蔓玲          雪莉趴在我的肩头哭泣,鼻涕、泪水抹在我新白毛衣上。老实说,我还真搞不清状况──我只是好久没见到她,诚恳地问了她一声:“你好吗?” 没想到她顿时红眼、大哭不止。          我轻抚她的背,忖度著,是什么事,让一向温柔、婉约的她无法自制。一定有极端难言之隐﹗            她哭声渐缓,才吐出头一个字,泪水又奔流而出。她结结巴巴地告诉我,丈夫尼克承认自己过去多年性侵大女儿,并且还性侵孙女。她终于明白何以大女儿一到独立年 龄就离家,再也不愿意回家,并且多年小姑独处。而丈夫性侵孙女更是匪夷所思,想不懂他怎么做得出这种悖逆人伦的事。现在孩子们让她做选择,要爸爸,还是要 她们。一夕之间,她的世界全毁……然而,她又放不下这段30多年的情感。          听着她的遭遇,不禁想到最近身边几位朋友的家变,故事各有不同,但男方都涉及色情刊物的瘾疾。我眉头深锁,问雪莉:“尼克是否对色情刊物或影片上瘾?”          她轻轻地点头:“婚前,尼克就看色情刊物。近几年,一到睡觉前,尼克就上网,看色情网站。之后,他会上床,找我做爱。我常觉得阴森森的。一回,他在看色情网站后上床,手伸过来,我好害怕,拼命祷告,求主保护我。结果,他手居然停止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邪灵。”           雪莉用几乎难以听见的细声,告诉我:“每回他看了色情网站,上床会找我做他看到的性爱动作。有些动作真的……我一直觉得很羞耻﹗”            看着四周人来人往,不方便深谈,我们移师,到她家续摊。             踏进她小小的公寓,飘送著轻柔的赞美诗歌。雪莉忆起从前说:“我18岁认识尼克,没多久就结婚。尼克是白手起家的,我一直很尊重他,他从小就丧父,由寡母独力扶养他和他哥哥。弟兄俩感情很好。他哥哥不是很赞成他娶我,他哥哥说我的姿色不过是乙下。”           她一脸苦笑继续说:“‘姿色乙下’这4个字就一直跟着我。他们兄弟俩从青少年起就挤在一起看色情刊物,结婚到现在,尼克从未断过看色情刊物或影片。”           看着雪莉把丈夫的色情瘾疾归咎于自己缺乏姿色,我不由得怒火心升。我那些在家变中的姐妹,都把丈夫的出轨和色情瘾疾,归咎于自己的身上,像﹕缺乏性感、不能满足丈夫性需要。           我愈想愈气。猛然站立。把雪莉拖到厕所,要她看镜中的自己。但雪莉眼神下垂,就是不直视前方。我催促雪莉看镜中的自己,说:“你看看自己,怎么会是姿色乙下呢?”但她只是轻快飞眼一瞄,眼神又回到洗手槽,轻声回答:“我已经几十年不照镜子,不看自己了。”           我点点头,没再强逼她。我明白在40年婚姻中,她的自我评价完全取决于尼克怎样看她。要内心碎成片片的她认识真我,还有一段复原的长路要走。           我没接口,只是轻叹一声:“来祷告吧﹗” 有太多需要祷告的。她前面还有一条长远的路。不禁忖度著,我们身边的人预备好陪她们走一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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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文化

有人求失恋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欢然         那天在班车上,听到电台主持人在听众中征集短信,主题是:我最遗憾的事。        大多数听众发回的短信,都说遗憾失去年少时的天真。不过,有一个回答与众不同:他最遗憾的是没有失恋过!因为他的妻子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所以没尝过失恋的滋味,很想尝尝!         我第一感觉是:真逗!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第二感觉是:真傻!失恋有什么可羡慕的?!我曾经的理想,就是一生只谈一次恋爱、结一次婚。可惜我的恋爱一塌糊涂,到现在也没结成婚。        对此,我感触颇深:怎么这个人得到了我求而不得的,却反而想要我的那份得不到的悲哀? 难道我们都是小美?          小美是我朋友的女儿,今年4岁了。她家很早就有车,大家都羡慕的。她妈妈却说,小美却羡慕坐公交的小朋友,因为车大,人多!        难道我们都是小美?        仔细一想,我们可不就是小美吗?至少,我就是!举个例子,我的头发多,做了离子烫拉直后,还是很蓬松。于是我心中羡慕那些头发少、服贴而柔顺的人。不记得我 有没有为此求上帝,反正我开始掉头发了,每次洗头都掉一把。我慌了,这才发觉,头发多是多好的事啊!其实很多人都羡慕我浓密的黑发呢!要是真的掉完了,可 怎么办?即使没掉完,但只要头发变稀疏了,我的一大特点也就没有了,挺可惜的。         上帝给我的容貌,多年来我也不能接受,总想变得更美。心中为此忧愁,没有喜乐,整天没有一个笑脸。结果,弄巧成拙,越变越丑。信主后,不为此忧愁了,才知还是上帝最早给我的那副容貌最美。 何需为得不到的悲哀?         其实上帝怎能不懂美是什么呢?祂造的一切尽皆美善!祂又这么爱人,怎么会不将最好的给我们呢?        可是我们却常常意识不到这一点!        整本圣经都在讲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就是上帝把自己的儿子给我们,救赎我们。不,这不是故事,是事实!祂已经把最好的给了我们,我们却不明白。我们为工作上的成就欢喜,为得到某人的爱情欢喜,甚至为买到一件美丽的衣服欢喜,却忽略了最好、最美的,就是主的救恩!        上帝了解我们每一个人,祂对我们有精心的安排、计划。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是祂的手量过的。我们又何需为得不到的那些而悲哀?以得到的为知足,才是上帝 对我们的期望。“……以耶和华为乐,祂就将你心里所求的赐给你”(《诗》37:4),上帝已经把祂自己给我们了,我们若能单纯地以此为乐,看重祂、爱他胜 过其他一切,就是知足,才有幸福! 又担心又觉得没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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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文化

偶像‧星光‧达人秀——基督徒参加选秀节目,教会怎么看?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王星然 美国史上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           新一季的选秀节目美国偶像(American Idol,以下简称Idol)又开始了,今年的噱头是天后Mariah Carrey加入了评委团。根据A.C. Neilson的收视调查,Idol是美国电视史上,唯一连续7年都是收视冠军的节目,2002年,大众电视台(Fox TV)向英国购买了流行偶像(Pop Idol)的版权,引入美国,把实境秀(reality show) 的概念融入歌唱竞赛,在全球蔚为风潮,Idol可说是美国史上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之一。            还记得多年前的一天晚上,看完Idol,妻子和我 立马拿起了各自的iPhone;我的另一只手还趁著空档使用重拨(redial)的功能打家里的电话:我们透过线上投票,支持一个美国年轻歌手Kris Allen(注1)。因为电话投票的人太多,我们只好出动3台电话,抢攻只有两小时的线上投票。Kris Allen是第8季美国偶像最后对决的二位选手之一,他的对手实力太强,是目前美国当红的歌手Adam Lambert。            我和妻子都喜欢Kris,不只是因为他唱得好,我们更喜欢他的故事背景──Kris在教会主领年轻人的音乐敬拜,弹得一手好吉他和钢琴。每次看到他,我们就想到自己教会里的年轻人。他有着那种在教会长大的、邻家男孩的气质:纯朴、清新、略带羞涩,却才气纵横。 一周前,节目里还播出所属教会牧师的访问,以及会友的祝福。不难想像,这个教会不知动员多少人为他祷告和投票。那一场决赛投出的线上票,高达近1000万,刷新当时所有美国选秀节目的投票记录。Kris果然一举拿下冠军! 为主“发声”还是贪爱世界?           这是我唯一参与过的选秀节目投票。当时我还来不及思考,这样疯有何意义?这是否符合我一贯的神学立场?我认识真的Kris,还是一个被媒体塑造、包装过的Kris?我真的以为好莱坞有了他,世界将会更美好吗?          这些好问题深入探讨起来,都没有简单的答案。就好像在总统大选中,投票给信仰价值和我们相似的候选者,却可能选出了令我们失望的人。          这几年在美国教会中,出现了一股热潮:把敬拜团里培植多年的子弟兵,送进选秀节目,期待他们能前进好莱坞,为主“发声”,Carrie Underwood(注2), Jordin Sparks, Chris Daughtry,Danny Gokey,Kris Allen……这些当今美国歌坛声名大噪的艺人,全都经过Idol的洗礼,他们不是PK(牧师之子)、敬拜团主领,就是教会唱诗班成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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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割裂——一个80后的自我审思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苏本          成为基督徒已有近6年的时间,我却觉得自己始终在寻找自己的定位,尤其是最近,常常陷入一种迷失与类似虚无的感受中。          想想教会中的上一代人,他们大多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与时代的烙印,有时心底会特别羡慕:羡慕这种可辨识的身分认同,好像总比我清醒、比我有归属感。           反观我们这一代,对于历史普遍有着很模糊的了解,我们成长的年代也没有机会经历过什么代表性事件,所以对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有时会觉得很遥远,甚至谈不上一种什么情感,更形不成一种情结。           我们的存在偏于个体化,因此我们的追求也偏于自我化。信仰在我们身上,很多时候表现为寻找到了自我、进而追求信仰里的自我实现。          所谓的社会使命感、责任感,在我们身上都表现得比较虚弱。我们可以跟着上一代听很多,学很多,却始终无法真切地体会到很多。我们似乎更关心自己的小日子能不能过好,关心人生能不能走向一种幸福。这当然无可厚非,自己都过不好谈何其他,况且我们也无法去承担自己根本不懂、无法体会的使命。          只是最近,我个人开始觉得,就算承认我们这一代的这种局限与现实,如此自我化的追求是否略略失衡?          与过去严重割裂,而对未来又无法有一个宏观的图景,我因而发现自己常常被困在当下,会觉得里面有一种厚重的孤独感,并且不知道如何在当下自处!仿佛海浪,那么用力地拍向岸边,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有时教会的氛围会让我觉得离自己好远。我可以安分地听道、服事,但只会学着年长者的姿态,也就是在行为上超出我实际年龄应有的成熟表现:寒暄、客套、跟着为中国祷告、甚至为民族祷告、谈论面向大陆的使命。          我的幼稚无从安放,也不敢表达,也好像没有一个足够安全的空间,让我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         有时,我会不自觉得在两套语言间变换:在教会用着“老气”的语言,出了教会用我年轻的、“放肆”的语言;好多时候,甚至觉得在教会外,好像更能自由地喘气。          于是,我开始有意改变自己的祷告与表达,只为更加真实,无亏于良心:当我心中不阿们时,坚决不阿们;当我体会不到所谓的使命,我就不要去谈论……也顺其自然地离开一下群体,而不是时时勉强自己一定要与大家寒喧、唯恐怠慢。          我必须承认,我现在更偏爱面对自己里面安静的部分,更享受一对一的交谈而非一对多的交谈。只是,我期待的是,在我将自己这部分能够整理地好一些时,能否超越自身,而不是仅仅停留在自我实现?          我目前还没想好,而且这也不是我能用理性与分析想出来的。          我期待上帝引领这一切,使之不成为一场偏离与徒劳。套用祈克果的一句话:“有信仰会付出代价,但没有信仰代价更大。”我当然愿意选择信仰里的代价,只是我需要重新审视:哪些代价是源于自己不恰当的欲望,而哪些是源于生命的本相? 作者来自中国,目前在北美修习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