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祭坛(文竹)

文竹

本文原刊于《举目》46期

        前两年在家养病时,看过《大草原上的小屋》。书中的主角Charles Ingalls,在儿子重病的时候,向神祷告,并得到神的光照。他抱着儿子,带着干粮和帐篷,到一个无人迹处,用石头一块块地筑起了一座祭坛。

        整整几天,他将石头一块块地垒上,也将自己的心摆上,向神祈求,向神献上。神派天使一直与他同在。当儿子病好之后,他的心也得到了医治,得到了更新。他们父子在众人面前做了奇妙的见证。

        那天我卧病在床,看到这个故事,当时就问神:“神哪,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儿子(小学二年级)放学要自己走回家;先生劳累上了一天班,回来还要做饭、 洗碗,然后去教会开会;还有母亲,在国内难过地说:‘我女儿卧病在床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办法做个饭给她。’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怎样还能为你筑一座祭坛 呢?”

        我用缓慢的、有点悲伤的思绪,清理著自己的“仓库”:我什么都没有!我又问神:我只有自己的思维和偶尔可以拿起的笔,神,你要吗?只要你要,我用一枝笔,把一个个的字放在你的面前,垒起我的祭坛,好吗?

        我的天父没有回答我,我没有得到任何光照或感动──因为我的伤心、着急、不安定,堵塞了我的耳朵。

        我天天慢慢地养病;看一天天的太阳,明亮、自然地升起;渐渐感觉到神的温暖通过弟兄姊妹的汤汤菜菜,通过整个教会的祷告,环绕着我;体会到神的爱和牺牲, 通过先生和孩子的体谅、照顾和忍耐,紧裹着我……我就知道了,我的天父一直在看顾着我,并教导我怎么用心去真正与祂同在。我安静了下来,安息在祂的怀抱里,亲切地与祂交谈。

        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但与神交谈得越多,越发现,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不光是没力气,就连自以为还有的思维和写作,现在也都提不起来。甚至,我常常对一些最基本的问题,深思良久而感叹无语。

        虽然思维变得软弱、欠缺,我的心却常常被幸福充得满满的。比如,每当我看着那一片阳光,想到在这无穷大又无穷小的宇宙和世界上,有一位这么伟大的上帝,祂创造了宇宙万物;而这位造我的神竟然怜悯我,主动来寻找我,关心我的一举一动!我对此既明白又不明白,只有震撼和感动。

       我真的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包括“文采”或“才华”──神让我在与儿子的对话中明白这一点。让儿子用“is like”造句,我念他答──

       我念:“A tear is like……”小子说:“a drop of sadness”。念:“Coke is like……”答:“an explosion of emotion”。“Blue is like……living water。”“A supermarket is like……a free world of wondering.”

       泪珠是一滴悲伤;可乐像情感的爆发;蓝色是生命的活水;超级市场像个任你自由徜徉的世界……我也写过文、做过诗,但这么轻松、随便地就丢出一大把的“诗情”、“意境”,为娘的还真没有过。我连一个8岁孩子的敏捷都比不上!

       于是,安安静静地、心甘情愿地告诉神:除了一颗心,一颗越来越有点自知之明的心,一颗被神越洗越简单、越洗越轻松的心、越来越能感受主耶稣的爱的心,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却就觉得我的天父微笑了。

来自中国大陆,现住芝加哥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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