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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進入江湖的“海龜”——海歸群像(六)

晨翼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所謂“江湖”,是指人生存的特定的文化氛圍和價值視野。因此,人都是生活在江湖中的。但從原來江湖遷移到另一片江湖的人,總會感受到一些不適、挑戰,乃至受傷。這些人需要付出相應的努力,來適應、學習和成長。           這本來是常識。然而,不少基督徒事工人員,在確信“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基本信仰的同時,往往輕忽了所在地區的“江湖規矩”,因而造成錯誤和衝突。          近年來,中國大陸的“海歸”基督徒,特別是“海歸”全職事奉人員,回到中國大陸後,因同文同種,而忽略了“江湖”的差異和張力,以及這些差異對生活和事奉的深遠影響。          我在中國大陸服事有九個年頭,很大程度上就是如此。我願從個人經歷出發,對“海龜”回國事奉可能遇到的掙扎、挑戰和機遇,給出一點經驗和意見,以供參考。 經歷簡述           我於1987年,到美國攻讀博士學位。1992年重生得救以後,很快就產生回國傳福音的感動。1995年秋季,我進入神學院學習。           1997年,由於我對事工領域缺乏具体、實際的目標,同時也考慮到家庭、孩子等因素,我從神學院輟學,進入一家公司,準備以此公司為平台,進入中國,帶職服事。          1999年,我以公司首席代表身分,舉家回國,到北京定居。隨後,得助於北美教會一些同工的熱心鼓勵和支持,我離開公司,進入全時間福音事工。2004年,我更正式放棄了獲得10餘年的美國“綠卡”。           我這些年來的服事經歷,主要包括:開創、帶領學生團契,並成長為學生比例很高的青年教會;推動、協調北方多個城市的學生事工及其領袖造就,並嘗試建立本土學 生事工機構;參與基督徒學者論壇的開創和推動;協助海外機構開創及推動北京及外省市青年教會領袖的培訓造就事工;推動和協調網絡神學教育事工;參與一家三 自教會青年聚會講台服事,並應邀在此間教會開創了一個“体制內”公開的大學生團契;在衝突與張力中與政府對話、溝通,等等。           總体感覺:能接觸的層面很廣,能參與的事工機會很多,果效也相當明顯。            但是,當服事向更遠、更深發展的同時,我也發現,自己的身分及定位、歸屬等等,還在“妾身未明”的模糊狀態中。而且,這種模糊狀態並不能藉著簡單的調整,就可以化解和澄明,而需要在一個更大的歷史視野裡審視自己。 文化身分           從政治、經濟、文化,特別是教會建制等等都更加昌明的北美社會進入中國,確實隨時都能在日常生活和事奉中,感受到兩個社會的對比和差別。而這恰是我回國前,思想意識準備最不足的一面。           我在北美生活12年,婚姻、家庭等都在北美建立,兩個孩子在北美出生、成長。並且,我在北美皈依了基督信仰,隨著而來的是價值觀和許多觀念的轉變,這些也都在北美。而我對中國教會的瞭解,卻只限於二手報導、見証故事和標籤性描述。           我回國時,未加思索就設定了“我是中國人,回到本土來,服事中國(家庭)教會”,並以此要求自己和家人。結果,家庭首先蒙受了很大壓力,甚至傷害。接著,我自己也陷入諸多迷茫。           應該說,我個人和家庭的“洋味”,在今天中國大陸的整体“崇洋”氛圍中,是一種資源,也給最初的事工帶來方便和機會。而跨文化的生活和事奉經驗,則提供了獨特的屬靈視野和思考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