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種族歧視叮了一口(吳蔓玲)2015.09.06

被種族歧視叮了一口

本文原刊登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

《紐約時報》上週刊登一則醒目的新聞,標題是:“許多美國城市謀殺率急遽升高”(註1),報導指出有超過30個城市在過去一年當中,暴力、謀殺率突然大增。就拿過去10天來說:9月1日一位伊利諾警官追蹤3名嫌疑犯被殺,目前兇手還在追捕中(註2)﹔另一則案件是8月28日,一位德州副警長在加油時,被一位黑人用行刑的手法槍殺,倒地後還補了十多槍(註3)﹔而8月27日一位過氣新聞記者趁二位新聞同業採訪時槍殺他們,更是一則驚動北美大案,兇手還把作案過程攝影後貼在網上。

他們之間無冤無仇,兇手曾網上留言說自己為了6月份南卡的教會殺戮案把他推到盡頭,再也受不了種族歧視和性騷擾(註4)。以上這幾個例子,連冰山一角也不是,頂多是一塊小冰屑。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想是因過去一年發生的警察醜聞案,警察失去公信力,種族議題激化,以暴力“維護”種族“正義”的行動層出不窮所致。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那位德州副警長被謀殺後沒幾小時,明尼蘇達州居然就有一群自稱是“黑人生命重要”團體示威遊行,不斷高喊“把豬捲在毛毯裡,煎他們像煎培根一樣”(註5)。據說,這個團體與德州副警長案件有關。

在言論自由的美國,警察常被戲謔說成是“豬”,而執法機關對這些漫罵遊行者好像無可奈何。我所知的法治觀念,蕩然無存。

種族歧視事件到處可見,而主耶穌所說的“饒恕”,是惟一的出路。我從前總是不解何以大家不願付諸實行這樣利人利己的“饒恕”。前些日子,被種族歧視叮了一口,才略懂被歧視的內心那口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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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來美30年,我很少當面遇見有人歧視我。幾個月前上超市遇見一位收銀員對我態度冷冰冰的、一臉鄙夷、用眼尾瞄人,我心想她大概心情不好,但依稀記得她對前一位太太態度還蠻熱絡。我告訴自己大概自己記錯,更何況這位收銀員看起來應是華人,她應該不會是衝著我的,就沒放在心裡。

而算完帳,聽這位收銀員又用冰冷、不耐煩的口氣說話,我往後看一眼,後面算帳的是一位帶著孩子的黑色膚種的太太。我心想,不曉得發生什麼事?這位收銀員今天心情真是不好。

就這樣,幾次買東西遇見她算帳,她都一臉不屑,我不由猜想她是不是歧視家庭主婦,但看她對我老公也是一樣態度不屑。我又想,她大概天生那張臉,不能怪她。到後來,我一看見她,就避開她的收銀口,不想心情受她影響。

然而,有一天,我沒注意,排到她那收銀口,又是面對她說話冷冰冰和鄙夷的眼神。等我付完帳要走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用愉快的語氣招呼顧客,我直覺就是那位收銀員。回頭一看,只見她滿臉笑容,招呼下一位顧客,有說有笑。我以為他們是早認識的朋友,但一聽交談,並非如此。我這才恍然大悟,她原來是種族歧視。我這回後面的顧客是白人。

我愈想愈氣,想顧客投書,給她一個警告。我想自己會那麼氣,是因為心裡沒料想到會被看來是同文同種的人歧視。我一路走回家,氣了10分鐘,先是盤算怎樣向超市經理投書,後是向上帝告狀。然而,我忘了,來到上帝面前,就只剩下一條路──饒恕。我剛開始是不心甘情願饒恕,但在上帝面前再大的氣也會消。

饒恕也包括為對方的好處祈禱。才禱告幾句,我才意識到像她那種四十多歲年齡的人還在十多歲年輕人當中打工,一定生計有難言之隱。那一天,我不過是小嚐被種族歧視叮一口。由自己那輕淺的受辱感推想,那種活在種族歧視氛圍、處處碰壁的窒息感,可真是難以忍受的。

※※※

冤冤相報何時了?饒恕是解決歧視的惟一道路,而在基督耶穌裡必定做得到。今年6月份南卡查爾斯頓市(Charleston)以馬內利非裔衛理公會教堂做到了。在白人兇手槍殺9名會友後,受害人家屬和教會(都是黑人)在第一時間都表達對兇手的饒恕。

然而,有些人對他們的饒恕卻是不以為然的。沙龍政治新聞網站(salon.com)刊登一篇文章,標題是“何以美國人需要拒絕對查爾斯頓市殺戮饒恕的危險表述”(註6),它的小標題是“好意的饒恕已被媒體和那些有權勢的人當作藉口,來漠視白人優越的問題”。這樣的回應是出於對不法、不公的極大恐懼,以致看不見愛心所帶來的盼望與解決之道。

這一切情況不就正是耶穌曾警告末世時的一句話:“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太》24:12)不過,好消息是耶穌接著告訴我們:“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不曉得末世何時會臨到,只求主叫我們不要因不法的事愛心冷淡,讓饒恕成為呼吸般的自然反應,並給我們耐心,堅持做祂愛的流通管道。

註:

1. “Murder Rates Rising Sharply in Many U.S. Cities”,《紐約時報》AUG. 31, 2015 http://www.nytimes.com/2015/09/01/us/murder-rates-rising-sharply-in-many-us-cities.html?_r=0

2.http://www.hngn.com/articles/125690/20150902/illinois-police-officer-killed-massive-manhunt-ensues-3-suspects.htm

3. http://cubiclane.com/darren-goforth-deputy-sheriff-darren-goforth-killed-execution-style-in-texas-69720/

4. http://www.cnn.com/2015/08/26/us/virginia-shooting-wdbj/

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jIWKj4msf8

6.http://www.salon.com/2015/06/27/why_america_needs_to_reject_the_charleston_massacres_dangerous_narrative_of_forgive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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